女僕咖啡廳 九

西野停下了洗餐具的工作，朝大廳走去。

店裏除了吧檯，還準備了幾張桌子。客人非常多，幾乎看不到空位。環視熱鬧的店內，看到了坐在一起的熟悉的面孔。

是二年A班的同班同學。

因爲店裏到處都是女僕裝的女性，所以穿着男性制服的西野很醒目。如果身邊還有加百莉耶菈的話，絕對會吸引人往這邊看。鈴木他們自然地捕捉到了凡庸臉的身影。

同班的幾名學生圍着桌子坐下。他們在教室裏屬於上層階級，男女都有，來到了店裏。如果是平時的話，竹內應該也會一起來的，但是今天因爲說有事而沒有一起行動。帥哥先行一步逃走了。

「各位，歡迎你們前來。」

對於投來奇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在國內，社會上的契約書都有排除暴力組織的條款。即使是像租賃合同這樣很普遍的東西也不例外。如今，因爲和黑社會來往而會失去的東西非常多。

在場的二年A班的人都震驚了。

大廳裏還有很多女僕打扮的工作人員在接待客人。其中也有蘿絲的身影。她不在除了二年A班的人坐着的桌子這邊，而是站在吧檯內側接待客人。

從大廳回到廚房，再向右轉去洗碗。

◇ ◆ ◇

那天，凡庸臉被免除了洗碗的工作。

說中了。在聖誕夜之前，西野一定要交到女朋友。

「……！」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是正要開口。

手裏拿着一個盛着菜品的托盤。

他想趁女僕們都離開大廳的間隙，溜進更衣室。就這樣，她隔着窗戶從室外打探了一會兒客人那邊的情況，眼前出現了熟悉的人的身影。

「西野，你真的在工作嗎?」

「……說的是啊。」

西野從手裏的托盤裏把盤子放到桌子上。

雖然很不甘心，但凡庸臉對馬奇斯漫不經心的玩笑起了反應。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凡庸臉一直尋求的對象的身影。

大家的意識都轉移到了意外地靠近過來的女僕身上。

而且在這裏，五十嵐已經一無所有了。

正因爲如此，補習班這個選項可能是一條相當好的路線，他一個人靜靜地自賣自誇。怎麼能不利用這個機會呢?他想。他的腦子裏早早開始盤算起來應該選擇什麼樣的補習班。

「你，爲什……」

鈴木對着他的背影說。

「…………」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來受聘吧?」

「其實我還想做更多各種各樣的事，和你想做的那樣。可是，那樣的話就對不起那兩個人了，所以對不起。看來我必須和你分別了。」

另一方面，在場的女僕們都事不關己，一如既往地工作着。因爲這個地方比較特別，熟人出於興趣來的情況很正常。她們認爲是西野和加百莉耶菈的朋友來了，所以並沒有什麼反應。

「沒什麼?只是，好像聖誕節快到了啊。」

多年來自稱爽朗系的五十嵐，曾經常被人欺負、嘲笑，但她的交流能力絕對不低。她多多少少能想象出兩人是怎樣的關係。

「要不然就把這家店給您怎麼樣?包括老闆在內的所有人全都不變，您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啊，如果可以的話，把樓上的酒吧也給您怎麼樣?」

說得像是惜別一般。

雖然是自稱爽朗系的這個性格對同性來說是毀滅性的存在，但因爲有着年輕可愛的外表，在異性中的人緣絕對不壞。正如她所主張的那樣，她的男性朋友比女性朋友多。不如說，她沒有一個能坦誠交心的同性朋友。

她的目光雖然是面對眼前的客人，卻不停地朝西野瞥來瞥去。爲什麼他會出現在大廳裏，這是她腦海中最直接的疑問。他身邊還有加百莉耶菈和同班同學的身影，這一點也讓她心神不寧。

五十嵐用雙手抓住他的頭，奪走了凡庸臉的嘴脣。

她的腳步自然地向店內移動。

把嘴脣啾地壓了下去。

他帶着這樣的心情離開女僕咖啡店。過了一會兒，傷心的童貞小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馬奇斯漫不經心的玩笑起了反應。

最後，蘿絲非常高興。

「不用了，我又不是爲了你才做的。」

應該是到了休息時間所以來休息的吧。

「……你不是離開了嗎?」

眼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照下五十嵐這個女人就行了。」

「不要說她的壞話啊。」

「怎麼了?」

「…………」

那個身影消失在店外，很快就看不到了。

「……你，以後不要再來這裏了。」

只是，酒保偶然抓住了西野的弱點。

他帶着這樣的心情離開女僕咖啡店。過了一會兒，傷心的童貞小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野也投降了。

用請客來掩飾和同學的約定的作戰以失敗告終。

「只要按照以前的約定，關照下五十嵐這個女人就行了。」

「啊，是啊。不好意思，但介紹的事情就……」

腳步再次從正門門口走向屋外。

他應該是確信了眼前的人在說謊吧。

在沒有其他客人的開張不久的這家店，兩人並排坐在吧檯旁，靜靜地喝着酒。隔着桌子是調酒師馬奇斯的身影。掛在門口的營業中的牌子，早早地就翻到了準備中那面。

她從工作單位的便門跑到屋外，受到了周圍人的注目，才發現自己現在的樣子很暴露。冷靜下來一看，更換的衣服和錢包都還放在店裏。這樣下去，連電車都不能坐不了了。

「我是這麼說的吧?」

「就在剛纔，對方聯繫了我。少爺，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麼頑固的那羣人，竟然突然態度一轉撤退了，這事連大野我聽了都嚇了一跳。」

「你要幹就一個人幹吧。」

出乎意料地聽到同學的名字，大家的視線都朝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說的是啊。」

還是一如往常的不可大意的凡庸臉。

西野驚訝地叫出聲來。

是長相嚇人的黑社會大野。

順利地摧毀了凡庸臉的戀愛之路，今晚的酒也很好喝。她滿臉笑容，喉嚨裏發出咕嚕一聲。從她的目的來看，沒有比這裏更適合的打工環境了。馬奇斯的存在，也正因爲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應該會很通融。

各式各樣的香腸漂亮地擺着。這份菜在店裏的正式菜單上是沒有的，是他的獨家精選。因爲店主不會抱怨，所以凡庸臉就爲所欲爲了。

自從打工的地方發生騷動之後，處男就不斷地給自稱爽朗系打電話啊、發信息啊，不斷地試圖接觸她。但是，唯一得到的答覆是，借的錢我會好好還上的。

◇ ◆ ◇

但他的手落空了。

「……怎麼了?一副複雜的表情。」

「從工作的固定時間這方面來說，打工的缺點是和同事對話的機會很少。並且，高中生活也只剩下一年零幾個月。今後我會盡量重視效率，把事情推進下去。」

「……是你啊」

「我打算像個學生一樣努力學習。」

「西、西野!」

時間稍微倒退一些，這時自稱爽朗系退出後沒過多久。

這時，唾液牽出了一條線，架起了一座橋。

然後，自己說完之後，他突然靈光一閃。

他朝着態度冷淡的凡庸臉踏出了一步。

童貞因爲意料之外的事而睜大眼睛。

浮現在凡庸臉的腦海裏的，是能感受到濃厚青春氣息的地方。如果以考大學爲目標而想要精進學業的話，近年來很多學生人生中至少會去一次的，稱之爲年輕人的聚會場所也不爲過的地方。

剛意識到，舌頭就呲溜地伸進了嘴脣之中。

五十嵐聽到的是他和鈴木君的單獨對話。

爲了平息騷亂，他決定主動辭職。

過了一會兒，五十嵐抓住西野頭部的手鬆了下來。

「因爲你看，我是爽朗系嘛。」

要說爲什麼的話是因爲她穿的是女僕裝。

大野笑眯眯的說個不停。

裝模作樣的西野動作利落地服務，讓人聯想到久經沙場的管家。看到他那流暢又裝腔作勢的言行，讓單方面被請客的大家，剛纔還在嘲笑他的樣子，但很快就變得焦躁起來。

◇ ◆ ◇

過了大約十幾秒。

「你是在說什麼?」

然後，大聲叫出對方的名字。

西野覺得也沒有再陪着他們的必要了，注意力從大野轉向了屋外。於是，他的視線移到不遠處，隔着微微打開的門，女僕們正注視着兩人的對話。

「放棄打工啦?」

不知道爲什麼，那裏出現了凡庸臉一直尋求的對象的身影。

這樣一來，打工地方暫時就安穩了。

「……是啊。」

露出微笑。

「是哪個呢?和你相處地不錯的?」

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回答。

「如果你在找打工的地方，就在這裏工作怎麼樣?」

有些羞澀的表情讓大家感覺非常可愛。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片混亂。

看來芙蘭西斯卡的大手也伸到了他那裏。

看着五十嵐遠去的西野，和二年A班的同學道別，向裏庭走去。爲了讓躁動的心平靜下來，走進休息區。於是這時，有人來到了這裏。

一時衝動從打工的地方飛奔離去的五十嵐很後悔自己的選擇。

二年A班的每個人都被他和她的愛情魅力所吸引，躁動不已。

如果是補習班的話，應該不會有黑社會出沒吧。與打工不同，可以確保有同齡異性的存在。想到這裏，凡庸臉決定放棄打工的地方，同時向下一個狩獵場邁出了一步。

「該不會您是想要女人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有個和少爺年紀差不多，非常可愛的女孩也送給您怎麼樣?其實本來是預定要介紹給很厲害的人的，不過，爲了少爺，大野我會努力的。」

「喂，等一下，西野。」

然後剩下的是比之前更加感到失落的凡庸臉。

她前一刻還躲在窗外，現在已經從客人進出的正面入口，大搖大擺地進到店裏來了。她踩着吱嘎吱嘎的皮鞋的鞋底，快步走向西野和鈴木他們所在的桌子。

五十嵐輕輕轉身，西野立刻伸出手。

看見了一看就知道是黑社會的大野，猶豫着要不要進屋。然後，他們的目光隨着西野轉移到她們身上，女僕們轉眼間就逃走了。甚至還能聽到呀呀的小聲悲鳴。

這是她第一次展現給他的真實感情。

正因爲如此，西野纔不能沉默地看着這一切。

來到桌邊的凡庸臉，向同學們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諸如此類的，他把重要的學習放在一邊，只是充滿私心地思考着。結合過去蘿絲給他的建議，他的思維以令人眼花繚亂的架勢運轉着。僅僅幾秒鐘就決定了入塾。

死心的凡庸臉在衆人的注視中老老實實地開口了。

「太好了呢」

正如他本人所說，這次的事情讓他得到了不少的利益。

充滿活力的動聽聲音響徹大廳。

最好是自己學校的學生不會去的補習班。

說是什麼，黑社會的兒子。

這之後立刻意外發生了。

「不，請稍微等一下……」

另一方面，認真工作的加百醬還沒有掌握兩人的動向。

剛一轉身，又再一次轉身面對鈴木。

被同事們避而遠之，黑社會們卻熱情地向自己應援。

「誒?啊，不，我在想，您可能喜歡這種的……」

即便如此，如果還有像五十嵐這樣的人，或許也會以他爲目標考慮暫時努力一段時間。但是，店裏沒有像她那樣充滿活力的女僕了。當天就有好幾名員工提交了辭呈。

是因爲她們到現在爲止一直對他很輕率的影響吧。

「可是，那就太對不起少爺了。」

她越過肩膀轉過身來，對他就說了這一句。

「怎麼了？那副表情。」

在廚房工作的他怎麼會站在大廳裏。

鈴木望着那完全不適合他的制服，動了動嘴。

「…………」

大野滿面笑容，心情愉快地說。

「不是說好了要給我們介紹那位職場上的女性朋友嗎?」

「怎麼了?」

就這樣，在廚房失去了立足之地的他，也沒有其他工作，只能在休息區和店主喝茶。比本來換班的規定時間提前了幾個小時。在這期間，和他一起工作的女僕們對他的惡評已經傳開了。

被同事們避而遠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身影，露出驚訝的表情。

酒保望着這樣的他說。

「不是說好了要給我介紹職場上的女性朋友嗎?」

「……今晚就去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聯繫一下申請加入吧。」

於是西野也投降了。

「西、西野!」

她在店裏力壓蘿絲，成爲了人氣第一的女僕。

她帶着疑問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追隨着凡庸臉的身影。

看來她真的離開了凡庸臉。

西野那事情並不如他所料的表情讓她立刻明白了狀況。

凡庸臉意識到已經不可能在這裏進行戀愛活動了。

在國內，社會上的契約書都有排除暴力組織的條款。即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更確切地說，是因他的存在而恐懼的其中一人，自己出錢買了洗碗機。讓西野洗碗什麼的真的萬萬不敢，就是那種感覺。不管他（西野）怎麼強調這是自己的工作，也只能收到不停重複着對不起、對不起的回覆。

他帶着這樣的心情離開女僕咖啡店。過了一會兒，傷心的童貞小子到達了位於六本木的馬奇斯的酒吧。在他身旁的是早早地聽說了這一連串的騷動，同樣提交了辭呈的蘿絲。

但是，當事人卻毫不在意地說。

「請各位盡情享受吧。」

「莫非，不在這裏?」

「喂，等一下，西野。」

面對西野冷淡的發言，五十嵐有點害羞地說。

「……！」

雖然已經做好了多半會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西野猶豫着要不要接着說下去。鈴木看到這樣的情景，突然變得很有氣勢。

「……！」

聽到鈴木的問題，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西野身上。

「那就僱個年輕的女服務員吧。」

西野用各種意義上都放棄了的表情喃喃道。

白西裝配上花紋華麗的開領襯衫的這個樣子十分引人注目。他一踏進房間，就誇張地低下頭打招呼。旁邊還能看到子鐵的身影。

正因爲如此，她才能理解這種對話。

對於投來奇怪目光的同事，她也毫不在意。

「不用做那麼多了，比起這個快點從這裏出去……」

「託您的福，我和組裏的人都很高興。」

「哎呀，真不合羣啊。」

「……！」

「話是這麼說，可我不能就這樣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啊。」

「不，什麼都沒有。」

也許教育體制寬鬆的國家更容易認識異性。

「不要在意，沒什麼大不了的。」

西野把手頭的東西端到桌上，準備離開。

西野非常清楚校內是沒有希望的。

五十嵐在店外隔着窗戶觀察店內的情況。

「你還真是沒有女人運啊。」

在大廳裏努力地接待客人。

黑色背心和褲子，下面是雪白的襯衫，對於不適合穿西裝的凡庸臉來說，同樣也不適合這一身。在場的同學都對穿着這身衣服的他噗哧噗哧地笑了起來。

伴隨着汁液的噼裏啪啦的聲音在周圍迴響。

雖然已經做好了多半會失敗的心理準備，但他還是抱有着一點點的期待。

這樣一來，西野就不能說謊了。

眼角微微透出淚水。

同時，兩人的嘴脣也分開了。

西野也看到自稱爽朗系的身影，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時機不好。」

他露出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

「因爲我還沒有好好感謝你救了我。」

「幕後工作的話男人也能做，主要是洗盤子。」

「少爺，您工作辛苦了。」

「所以我一定要向少爺道謝。」

但是，和五十嵐分別已成定局的現在，對西野來說，這裏作爲工作地點比以前顯得有些遜色。或許正因爲如此，他和大野的對話也感覺不到了以前的那種強硬。

學習安排比較寬鬆的地方可能會更容易跟異性認識。

並沒有刻意這麼做的意思。

最後稍微加強語氣說了以後，竟然哭了起來。

「對不起，西野。還有，謝謝你爲了這樣的我做的各種事情。」

本來預定要介紹給同學的女性朋友，就在剛纔不知去向地離開了店裏。西野猶豫着要不要接着說下去。鈴木看到這樣的情景，突然變得很有氣勢。

也明白鈴木口中的職場上的女性朋友是指誰。

在年級中被認爲什麼長處也沒有的凡庸臉，竟然在人前深吻。而且對方還是個相當可愛的二十歲左右的女孩。除去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她在大廳裏來來往往的女僕中算是出類拔萃的。

從他的行爲舉止中，可以感受到一種必須如此的氣魄。

不顧凡庸臉的挽留，自稱爽朗系從他的身旁離去。

「鈴木同學，這是我請你們的。」

「不要說這些沒用的了!我可受不了一天到晚看着你那張嚴肅的臉。」

五十嵐不在意這些，將自己的舌頭伸進對方的口腔裏，毅然決然地實行了舌吻。就像給在場的人看一樣，用自己的舌頭蹂躪着凡庸臉的口腔。舔遍了舌頭所能及的所有地方。

凡庸臉憂鬱地轉着杯子。

這條信息還附着借據的圖片。文件的一角寫着他也有印象的律師事務所的名字。上面說原件會在日後向打工地點的老闆確認地址後，馬上郵寄過去。記載的金額與西野墊付的金額完全一致。

「哎呀但是，你看，這裏是女僕咖啡店對吧」

沒錯，是補習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