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莉耶菈 一〉
《西野》 · ぶんころり · 6412 字
在突如其來的街舞活動中斷後,回到住宿處稍事休息。街舞同好會的成員們聚集在酒店高層的高級餐廳裏共進晚餐。就在這晚餐席間,發生了這樣的事。
[我對你產生興趣了。從今天開始,和我交、交往吧?]
加百莉耶菈的話語讓西野的心劇烈動搖。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聽到異性告白。如果對方是蘿絲或芙蘭西絲卡的話,他大概會當作玩笑或諷刺一笑置之。然而向他表白的,卻是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厭惡他的對象。凡庸臉也不認爲對方在說謊。最重要的是,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認真。
[怎麼樣?]
被這樣追問,西野差點就要條件反射地說出"女人我已經受夠了"之類的話。這是他那已經深入骨髓的諷刺性格使然。但即便是個年齡等於沒有女朋友經歷的處男,他也理解了眼前之人的真心。她那微微顫抖的手,清楚地表明瞭她的真實想法。正因如此,他把已經到嘴邊的諷刺話語嚥了回去。對這類細節異常敏銳,既是西野的優點也是缺點。更何況就在幾天前,她還對凡庸臉厭惡至極。
[等一下,你這是……]
[以防萬一,在這裏確認一下吧。]
[……!]
[能拿到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命大和諧了吧。如果是蘿絲或加百莉耶菈的話,大概會找認識的藥劑師弄來避孕藥吧。但遺憾的是,被表白的他是個毫無女性經驗的處男。
[怎麼了?]
[是啊。]
被異性表白。正值青春期的處男當然無數次幻想過這種場景。但對象是加百莉耶菈這點確實出乎他的預料。結果他確實退縮了也是事實。
(反正通過每天的料理已經攝入了足夠的體液…)
[你、你要做什麼?]
[是嗎?真的會來嗎?]
此刻決定兩人關係的,是校園階級的序列。至少在第三者眼中是這樣。意識到自己佔據優勢的加百莉耶菈單方面說完後便起身離席。目送她離開的衆人表情各異:竹內君一臉震驚,蘿絲眼角抽搐強忍怒火,向坂則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加百莉耶菈踏着清脆的高跟鞋聲從容離去。和在活動會場忍着不上廁所的她簡直判若兩人。雖然外表看起來比高中生還要稚嫩,但那漸漸遠去的背影卻帶着壓倒性的氣勢。至少蘿絲是這麼感覺的。情敵,出現了。
[晚安,姐姐大人。]
加百莉耶菈的登場,讓蘿絲攻略凡庸臉的計劃出現了破綻。距離和西野約定的三個月期限越來越近了。
[至少對我來說是好消息。]
少女的眼中閃過決意的光芒。這場攻略戰,還遠未結束。
[……什麼?]
[姐姐大人,你該不會對他做了什麼吧?]
[哎呀,姐姐大人。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我就給純情的處男一點整理心情的時間吧。]
◇ ◆ ◇
[今天你一大早就出門了,去哪裏了?]
蘿絲的身體開始移動,就像被看不見的傳送帶運走一樣。最終她被帶到了陽臺。隨着她們靠近,門把手自動下壓,門也自行打開。浮在空中的蘿絲被移到了室外。無論她如何掙扎,被控制的身體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啊啊,多麼可憐的姐姐大人啊。]
西野似乎沒有白天喝酒的興致,說完就起身離開。他在店裏待了不到半小時,杯中的礦泉水還剩一半。
[所以……]
[就這些。]
聽到西野的話,蘿絲的臉僵住了。遺憾的是,對西野來說的好消息,對她來說通常都是壞消息。這次也不例外。
陽臺門很快關上,客廳恢復了寂靜。與此同時,在加百莉耶菈房間另一側的走廊上,有個人影正在徘徊。在這個入住率不高的豪華樓層,有人在房門前已經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分鐘。是西野。雖然在衆人面前裝得很酷,但還是在意的處男。他並不是打算答應,但對方既然正面表達了心意,作爲紳士也該有所回應……帶着這樣麻煩的想法,他來到了這裏。猶豫再三後,他握住了門把手。但門紋絲不動。試了兩三次都像被焊死一樣。
[不,沒什麼。]
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蘿絲雙手捂着臉忍受着劇痛。臉部凹陷的程度簡直像是遭遇了車禍。不過傷口處冒出白煙,變形的頭部很快就恢復了原狀。
[沒有哦?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會跟安保打招呼的。你隨意就好。]
[迎、迎接之後要做什麼?]
[明白。]
[那請快點說完哦。他馬上就要來了。]
[是啊。又不是因爲喜歡才住在這種暴發戶品味的房子裏。之前也解釋過,只是爲了工作需要安全保障而已。]
西野露出一臉麻煩的表情。蘿絲則趁機繼續說:
[姐姐大人知道嗎?我對喜歡的人可是很溫柔的哦。]
完全就是敗犬的遠吠。爲了躲避周圍人的視線,他故作鎮定地繼續用餐,用叉子優雅地喫着盤中的土豆泥。這一連串做作的動作,明明沒做錯什麼卻讓在場所有人的神經都被狠狠刺激到了。
兩人目光交匯,空氣中瀰漫着緊張感。就在昨天之前,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還是難以想象的。加百莉耶菈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從容的態度讓蘿絲更加着急。
[吶,西野君。]
[之前從他那裏學到的技巧,意外地好用呢。]
[我要去迎接他了。能請你回去嗎?]
[明白了。]
餐桌上擺滿了蘿絲親手做的晚餐。就在上個月,這個家的飲食還全靠外賣。自從西野住進來後,從意大利麪到沙拉醬全都變成了手工製作。而且每道菜都傾注了她滿滿的愛意。
西野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加百莉耶菈耍了。來了卻喫閉門羹,讓他有點尷尬。不過同時也鬆了口氣。雖然有點遺憾,但他還是故作瀟灑地自言自語着回去了。這個差點就要被迫獻出處男之身的純情男生就這樣離開了。完全不知道此刻蘿絲正在做自由落體運動。
[週末啊。明白了。]
第二天,西野離開酒店後直接前往六本木的酒吧。爲了將在活動會場從加百莉耶菈父親那裏得到的情報告訴馬奇斯。順帶一提他的錢包依然空空如也,所以只能步行前往。從會場附近的酒店出發,經過彩虹大橋,穿過增上寺旁,看着東京塔走了兩個小時。到目的地時太陽已經高高掛起。正好碰上在準備開店的馬奇斯。
[這不是很可笑的關心嗎?約會時一次都沒掏出過錢包的男人,現在突然說要自重?而且看起來你好像很怕我的樣子呢。]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帶着居高臨下的語氣。不過,其中明顯能看出處男特有的猶豫。如果是竹內君被告白的話,今晚就能在酒店房間裏完成生命大和諧了吧。如果是蘿絲或加百莉耶菈的話,大概會找認識的藥劑師弄來避孕藥吧。但遺憾的是,被表白的他是個毫無女性經驗的處男。
當天晚上,西野在蘿絲家的餐廳和主人共進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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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請回吧,姐姐大人。]
幾秒鐘後,遠處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今晚我的房門不會鎖哦。]
[話說準備什麼時候搬?]
[這麼謹慎啊。]
[去見馬奇斯了。]
[是嗎。]
[嗯,暫時是這麼打算的。]
[我就是想和你談談。不行嗎?]
[平時要上學。可能要週末吧。]
凡庸臉的報告給了蘿絲巨大沖擊。因爲這筆債務幾乎是現在她和西野之間唯一的聯繫了。之前因爲畢業旅行的事偶然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你是在害怕嗎?]
[欠你的錢很快就能還清了。]
[你現在抱有的感情只是一時衝動。今晚好好睡一覺吧。最近發生這麼多騷動,你的精神一定很疲憊。判斷力都不正常了。如果明天你的心意還沒有改變的話,我們再找個時間好好談談。]
支票的簽發人欄寫着加百莉耶菈父親的名字。看着這個強塞過來的金額,西野明白了緣由。對方是地位高於芙蘭西絲卡的人物。肯定看過她提交的報告書。十有八九是知道最近他和蘿絲的關係後,才送來這張支票的。西野思考着該不該收下。很快就得出結論。說起來會欠蘿絲錢,起因也是和加百莉耶菈的糾紛。雖然不是直接原因,但如果沒有她介入,兩人的關係也不會因爲金錢問題變得尷尬。那就沒必要特意退回去了。這麼想着,他把支票放回吧檯:
蘿絲的身體被移到了護欄外。看着下方遙遠的地面,她的表情扭曲了。
[手續費就免了。]
蘿絲點頭時臉頰微微抽搐。爲了掩飾,她誇張地揮舞刀叉,用力咀嚼着漢堡肉。平常就很用力的咀嚼今天格外兇狠,簡直要把每一根肉纖維都碾碎。她焦慮的原因在於過去和西野的約定。讓兩人建立起現在這種關係的畢業旅行。當時蘿絲對西野宣佈:三個月後,如果你沒有愛上我,我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而現在一個月過去了,西野絲毫沒有愛上她的跡象。接二連三的意外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再加上這次的事,最初的計劃已經完全崩潰了。
西野老實地打開信封,裏面是一張折了三折的複印紙。展開後看到上面用黑色墨水寫着簡短的信息:這是給女兒添麻煩的補償和謝禮。同時還有一張支票掉在吧檯上。金額足夠還清西野欠蘿絲的債務還有餘。
[有些話想和你說。]
加百莉耶菈說完向前一步。她緩緩伸出右手,掌心燃起鮮紅的火焰。火炬般的火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間,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搖曳。
[其他想知道的話,那個女人應該知道不少。]
[多虧你幫忙,事情已經解決了,所以準備近期搬家。]
被表白對象這樣挑釁,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下來。被說中痛處的凡庸臉。在一旁看着兩人互動的竹內君心裏直犯嘀咕: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作爲帥哥的他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困惑。
[誰知道呢?]
[嗚……]
[再生者就是這樣治療傷口的啊。
他嘴角微微上揚。英俊的面容讓這個笑容格外好看。
[說起來確實這麼說過。]
[就是這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能在這裏喫飯也是因爲這個。如果債務還清了,這個房客明天就會搬走吧。出於個人原因收留他的房東這麼想着。而且西野確實也是這麼打算的。
雖然成功讓西野住進了自己家,但自從旅行回來後兩人的關係毫無進展。意識到自己處於劣勢的蘿絲決定今晚賴在情敵的房間不走。就算西野來了,她也要阻止他們進一步發展。但這步棋走錯了。
[怎麼了?]
她強裝鎮定地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西野則一如既往地回應:
[明白了。其實我也正打算搬走。]
[……!]
[哦,是嗎?]
[不需要。]
[金額不小呢,突然這麼闊綽?]
[抱歉,老規矩處理吧。]
蘿絲腦海中浮現出加百莉耶菈的身影。從昨晚開始,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被加百莉耶菈徹底擊敗的她。兩人的力量關係完全逆轉了。(那丫頭又要來妨礙我嗎)這是弱者單方面的嫉妒。
蘿絲勉強擠出笑容點頭。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留住他。否則就真的雞飛蛋打了。至少要在被逆推一次之前……就在這時,她罕見地靈光一現。
[這周內就搬回原來的公寓吧。雖然行李不多,但一個人搬有點喫力。我會找搬家公司,需要出入許可。如果你有指定的公司也可以。]
[不管怎麼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轉變爲好奇。而被表白的當事人這邊——
明白對方是認真的後,蘿絲開始行動。她用超乎常人的力量猛地扯動剛纔抓着的地毯。沙發、桌子等傢俱劇烈晃動,酒瓶和酒杯紛紛倒下。人也無法倖免。失去平衡的加百莉耶菈踉蹌了一下,手中的火焰熄滅了。蘿絲抓住機會衝上前去,地板都被她踏裂。她揮拳直取加百莉耶菈的面門。這一擊若是命中,普通人絕對會被打飛。但她的拳頭在即將碰到對方鼻尖時突然停住了,整個人像被定在空中一樣動彈不得。強行剎車的反作用力讓全身劇痛。
[銀行家可不是白當的。很慷慨吧。]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蘿絲決定今晚賴在情敵的房間不走。就算西野來了,她也要阻止他們進一步發展。但這步棋走錯了。
蘿絲正要介入兩人之間時,西野搶先開口了:
[有空去馬奇斯那裏一趟。已經說好了。]
加百莉耶菈對西野的厭惡已經完全轉變爲好奇。而被表白的當事人這邊——
[…好、好的。]
"你們"應該是指包括芙蘭西絲卡在內。對西野來說實在不想見到的主僕二人。
先行動的是加百莉耶菈。她看似隨意地從沙發上起身,下一秒就衝到了蘿絲面前。蘿絲想要後退,卻發現身體已經動彈不得,連手指都難以移動。
[……是啊。]
加百莉耶菈手裏拿着紅酒杯。桌上擺着看起來價值不菲的酒瓶和精心切好的奶酪火腿,宛如電影場景。桌上還放着另一個空酒杯。看到這一幕,蘿絲更加焦躁了。
保持出拳姿勢被定住的蘿絲,腦海中浮現出最初見到的加百莉耶菈。這幾周來單方面的追求,再加上被西野冷淡對待的軟弱形象,讓她放鬆了警惕。現在她才意識到這點。本想出其不意,結果反被將了一軍。
[等等,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鎖着呢。]
[……!]
這番話讓蘿絲的腦海一片空白。同居生活沒有任何實質進展。時間轉瞬即逝。要說進步的話,只有每天做飯時思考今天要混入什麼體液這方面的手藝有所提升。今天的漢堡肉也不例外,充分融入了她的體液。爲了掩蓋食材原味,她不斷精進着料理技術。
[怎麼了?]
[東西比較特殊,不得不小心。]
西野有些驚訝。這麼一大筆錢的手續費相當可觀,差不多相當於大企業員工的退休金了。但馬奇斯表現得若無其事:
當晚,蘿絲被焦躁感折磨得坐立不安。剛回到酒店房間沒多久,她就忍不住再次出門。目的地是同樓層加百莉耶菈的房間。正如晚餐時所說的那樣,加百莉耶菈的房門沒有上鎖。門縫間夾着門擋,微微敞開。雖然對西野說了帥氣的話,但因爲是自動上鎖的房間才特意這麼做的吧。這情景簡直像是昭和時代的上班族在沒空調的商務酒店裏輾轉難眠,又像是令和時代貧困公立大學的學生宿舍。蘿絲趁機溜了進去,不忘從內側關上門並鎖好。她的目標正悠閒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加百莉耶菈的拳頭直擊蘿絲面門。堅硬的義手打碎了鼻樑,甚至讓頭骨都凹陷下去。被擊中的身體像被爆炸衝擊波掀飛一樣撞上牆壁後跌落在地。
西野簡短地回答後再次轉身。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結果還是回到了原點。以後應該還會和馬奇斯一起工作吧。想到這裏,他心裏湧起一絲暖意。
[所以呢?]
[誰知道呢?我只是想多瞭解他而已。]
馬奇斯小心地收好支票放回胸前口袋。這一系列動作相當熟練。實際上他的心臟正狂跳不止。畢竟金額實在太大了。
兩人像往常一樣隔着吧檯交談。門口掛着"closed"的牌子,店裏除了他們沒有別人。西野把這幾天的情報都告訴了馬奇斯,沒有任何隱瞞。
本文來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當熟練。實際上他的心臟正狂跳不止。畢竟金額實在太大了。
[嗯哼。]
[我只是個送貨的。具體情況去問本人吧。]
[啊,對了,關於這件事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希望是好消息呢。]
[什麼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白了。]
[姐姐大人再怎麼掙扎也贏不了我的。]
[不管怎麼說都是被你救過命的人。]
[……!]
[託你的福,我不用再繼續打擾了。]
感覺有點噁心呢。]
蘿絲露出溫和的笑容。今天的漢堡肉里加入了比平時更多的"特別配方"。她用力握緊了藏在桌下的拳頭。
[可以嗎?]
(該不會是去和加百莉耶菈上牀了吧)這樣的想象讓蘿絲忍不住試探。昨晚單方面敗北的經歷讓她直到見面都坐立不安。不過這種提問簡直是自掘墳墓。
[啊,幫大忙了。]
(接下來只要確保物理距離不拉遠…)
[哎呀呀,受歡迎的男人真辛苦啊……]
[……什麼?]
加百莉耶菈話音剛落,支撐就消失了。金髮蘿莉從幾十米高空頭朝下墜落。銀髮蘿莉甚至懶得確認結果,直接轉身回屋。
(既然留不住人…那就跟着他搬家!)
勉強撐起上半身的蘿絲瞪着加百莉耶菈,咬牙切齒地說。她焦躁地抓着地毯。短短几分鐘內,她的頭部已經完全復原。
[能不能請你從我的房間出去呢?]
[不,沒什麼。那就拜託了。]
[有什麼問題嗎?]
凡庸臉的報告給了蘿絲巨大沖擊。因爲這筆債務幾乎是現在她和西野之間唯一的聯繫了。之前因爲畢業旅行的事偶然救了西野一命才建立起的金錢關係。他現在能在這裏喫飯也是因爲這個。如果債務還清了,這個房客明天就會搬走吧。出於個人原因收留他的房東這麼想着。而且西野確實也是這麼打算的。
◇ ◆ ◇
[這樣啊。]
[就是這樣,近期可以放心做生意了。]
[能拿到許可嗎?這裏的安保很嚴。]
[確實轉交給你了。]
[你們還留在日本嗎?]
馬奇斯從外套內側拿出一個信封,小心地放在吧檯上。這個用膠水封口的茶色信封上沒有寫任何信息。
[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