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團活動 十一

第二天一大早，加百莉耶菈就出現在了蘿絲家的客廳裏。

至於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那是因爲西野把她叫了過來。

「現在馬上到我指定的地點，否則性命不保」——剛起牀不久加百莉耶菈就聽到了這樣的臺詞，通話結束後，連飯都沒喫就趕了過去。

「吶，西野同學，爲什麼這個女人會在這裏？」

房主理所當然感到非常疑惑。

爲什麼這個女人會來我家？這裏明明是我和西野同學的聖域。

西野和蘿絲在高級公寓的一個房間裏優雅地喝着紅茶時，志水則在自己三坪間的房間裏（六畳間の自室，因爲「六畳間の侵略者」翻譯爲「三坪房間的侵略者」），在掀蓋型終端機前跳着奇妙的舞蹈。背後播放着她喜歡的樂隊組合的歌曲。

「我實在無法理解把女人約到這種地方的男人的想法」

「不是的，是利用機械臂打開時的力量……啊，所以說不是那樣！」

「……我想確認一下，還沒有拿到嗎？」

「這裏能保證最低限度的安全。雖然不知道對方採取強硬措施的話會怎樣，但爲了避免這種情況，我已經做了充分的行動。對方也不是傻瓜，應該不會貿然行動」

視線轉到二年A班引以爲豪的班長的家。

「聽說這個街區在國外也很有人氣，你不喜歡嗎？」

「請等一下。爲什麼我必須要和你約會呢？我想和姐姐大人約會。不，一起約會還不夠。還想一起泡澡，一起睡覺」

「……抱歉，十分感謝」

這都是因爲和蘿絲的約定。如今他連參加經濟活動的自由都沒有。面對生意上的對手他不斷逞強，結果生活必需品全部都以實物支付了。

「……沒什麼」

「我想聽一下理由，西野同學」

同行的她還是一臉不快的老樣子。

面對這樣的她，他淡定地繼續說道。

「繼續精進就好，超越我絕對不是夢」

◇ ◆ ◇

大概幾秒鐘後，就並立站在他的旁邊。也沒忘記撿起掉在地上的假肢。

「沒關係」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凡庸臉，怎麼會知道地位上層的她的聯繫方式呢？這完全是多虧了街舞大賽。在參加活動時，街舞同好會的成員們互相交換了郵箱地址。幾周前校內人士的聯繫方式還是零，現在除了她之外，還有竹內同學，甚至還有學弟向阪，聯絡簿也不知不覺熱鬧了起來。在和加百莉耶菈聯繫時，看着列表，凡庸臉不由得嘴角上揚。

幸子一邊看着店內排列的鳥兒，一邊斟酌着走了起來。她苦惱了一會兒，把兩隻不同種類的貓頭鷹帶到兩人的面前。加百莉耶菈的手上是白貓頭鷹，西野的手上是美洲雕鴞。

「我最喜歡你了，好了快走吧」

但即便如此，西野還是夾不到玩偶。

兩人漸漸進入白熱化狀態。即便如此，西野還是沒能把玩偶釣上來。

「你乖乖跟着我就好了」

西野和加百莉耶菈，兩人默默地目送幸子離開樓層。

「沒什麼，就像約會一樣享受購物的樂趣」

大概是因爲被西野拉着走來走去太過疲勞。即使是住在蘿絲家這樣的絕好機會，加百莉耶菈卻什麼都沒做，徑直走向客間（客人居住的房間）。

多麼令人羨慕的玩笑閒聊。

意外地聽到了芙蘭西斯卡的名字。對此，蘿絲也不是什麼都沒想到。更何況中心人物是加百莉耶菈。雖然已是同班同學，但有關她的背景還有許多未知之處。

即便如此，班長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但是，即使是這樣單純的疑問，也無法傳達給和異性外出過程中裝模作樣的西野。至今爲止說了很多廢話。

西野一邊做出思考的樣子，一邊從右往左環視街道。雖然有事先準備下午的自助餐廳，但直接去的話有些太早了。按照他的計劃，逛街應該會花上一個小時左右。

他注意到了。

「……爲什麼是貓頭鷹？」

叱責完本性難移的加百莉耶菈，蘿絲向西野走去。

「怎麼了？」

「真是太巧了」

過了一會兒，加百莉耶菈錢包裏的現金已經見底。藏在裏面的幾張萬元大鈔，也全換成了百元硬幣用完了。但是，玩偶仍然沒有要來到他們下邊取物口的跡像。倒不如說因爲西野的操作導致玩偶更加散亂，成功的難度比當初更高了。

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臺詞，蘿絲感到十分焦急。把加百莉耶菈叫過來的時候，她就猜到會發生什麼，但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凡庸臉的行動依然是無法預料，並且因強大的行動力而更加糟糕。

因此，西野稍微理解了她的性格。

但是，無論她的想法多麼強烈，玩偶還是紋絲不動。

儘管一晚上都是過失。

「……怎麼了？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嗎？」

加百莉耶菈十分欽佩地望着神社。一旁窺視的西野也一臉在意的表情。在今天的約會中，比起午餐喫的拉麪，她似乎對這個更感興趣。

從女人手裏接過錢包，對於很重視男人面子的他來說，是非常具有刺激性的經驗。另外，他還要從裏面取出紙幣，在兌換機上兌換成零錢，然後再返還。

地點在秋葉原站附近，穿過從神田一側連接末廣町的萬世橋附近。

「很可愛哦!」「好可愛！好可愛!」「很可愛啦，給我看看胖次!胖次!」「不要脫緊身褲!」「想看大腿!活生生的大腿！」「至少看看臉!露出臉的話，會更可愛的!」「太漂亮了！」

「我打算晚上回來」

在她本人的意志下，班長的直播繼續進行。

◇ ◆ ◇

雖然事先就想到會這樣，但凡庸臉還是有點失落。

而且，和自己以外的女人兩個人一起。

「歡迎光臨，是第一次看到貓頭鷹嗎？」

「……把貓頭鷹放在手上還是第一次」

「你只要看着就行了」

「原來如此，真是奇妙的評價」

他能做到的，她卻做不到。現在的加百莉耶菈能做的，只有一邊因恐懼而渾身僵硬，一邊因憤怒和焦躁而心懷不甘。因爲被西野盯上了，她一直操心不斷。

「……我不想聽你的意見」

「不討厭」

「你還是什麼都沒變啊……」

總覺得這個聲音在哪聽過。令人意外的是日常生活中經常能聽到的聲音，但卻不能馬上就想起對方。被這樣的聲音叫出名字，他不由得回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加百莉耶菈以一副死心的樣子回應。

「我不希望被捲進去」

「算了，這個人情以後記得還」

所有玩偶都如跳動的心臟般震動起來。

「就算不是貓頭鷹的糞便也沒關係。融化的奶酪也行，如果有自信的話，醬油或蛋黃醬也好，什麼都可以試一試。力量並不是只能用來破壞。常言道，細節決定成敗」

那一瞬間，他決定在不久的將來要與蘿絲進行交涉。

「這樣的話，我倒是在意你理想中的地方……」

加百莉耶菈一臉疲憊地問道。

「我才感到意外呢。荻野同學是來買家電的嗎？」

自己不經意的每一個行爲，都會受到直接的評價，變成活生生的反應（指的是觀衆的反饋）。這不是定期考試分數的對比。與觀衆這樣的交流，是志水未曾經歷過的非常刺激的東西。

加百莉耶菈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

除了蘿絲，她對學校裏的人都沒有興趣。

隨着「啪」的一聲，新鮮的液體飛濺而出。黑白相間的，和其他鳥類沒有太大區別。而且由於胳膊彎曲着，糞便直接砸到了加百莉耶菈的衣服上。

「收回前言，拉麪的發源地確實是中國。但是，拉麪在那個國家的地位就像這個國家的快餐蕎麥麪一樣。（PS：原文是「立ち食いそば」，即站着喫的蕎麥麪，是一種日本普遍的飲食文化，便宜且有效率，怎麼聽起來像方便麪一樣）這個國家（日本）被那個國家（中國）搶走了電子技術人員，取而代之，這個國家偷走了拉麪這一飲食文化。（校對：不是，爲啥你會認爲電子技術是日本的文化啊，這和拉麪是一個東西嗎）以國家層面看，投資的方向是有問題，但也挺有趣的」

米大小的小神社。雖然打掃過，但是作爲建材的木材腐蝕嚴重，神社的塗漆也剝落了。土地周圍的木柵欄到處碎裂和變色，讓人感到歷史的滄桑。

「我身上沒有錢，希望你能借我一點，總有一天會還的」

加百莉耶菈訴說着，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認真。她的表情與剛纔和凡庸臉約會感到爲難的她相去甚遠。請求西野稍等一下的語氣，也能感覺其中的坦率。

但是，對於親眼所見的她來說，這個情況令人十分驚訝。

雖然飯量並不大，但「自助餐」的字樣卻刺激了沒什麼外出就餐經驗的凡庸臉的好奇心。最後肚子鼓起來的時候，就會心想「要是喫別的就好了」——即使想到了這顯而易見的未來，但還是不由自主地想向店裏邁出一步。

但震動只維持了一會。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西野也不能強行帶她去炸串店。兩人沒有停下腳步，在各樓層來回打量，他建議的店鋪很快就從身旁流過，漸漸向後方遠去。

「那要不要放在手上？」

「……什麼意思？」

她從挎在肩上的包裏取出錢包，遞給凡庸臉。那是面向女性的高級品牌，是在實體店買不到的定製品。在津沼高中的食堂拿出來的時候，周圍的女學生都驚叫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並排凝視着神社，時間緩緩流過。

幸子自然注意到他那奇怪的措辭。不過，當她看到站在一旁的加百莉耶菈時，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想在心儀的女孩子面前裝酷吧。

加百莉耶菈只是盯着興致高漲的凡庸臉。

「如果你可以像洗衣服一樣，把布料上的貓頭鷹糞便弄乾淨，約會當場解散也可以。怎麼樣？想挑戰一下嗎？」

應該相當疲憊吧，連旁人看了，都覺得她的臉色十分疲睏。

無論怎樣，單方面放棄和蘿絲交涉零花錢的凡庸臉非常糟糕。

「……我，我真的可愛嗎？」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貓頭鷹，還請不吝賜教」

但是，西野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

「不好意思，能借我錢包嗎？」

「知道了」

「你給我閉嘴」

「貓頭鷹是一種很老實的鳥。即使放在人的手上，它也會一動不動，所以沒關係。如果覺得可怕也不用勉強，但如果不介意的話，您想試一下嗎？您一定會喜歡上貓頭鷹的」

凡庸臉沒想到她會把錢包一起遞過來，只好畏縮地接過。他似乎很清楚自己在說着很不要臉的話。

「你，在這裏幹什麼嗎？」

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店內的ATM機。

目送兩人的身影離去後，她立刻行動起來。

「這次打平了」

「這麼說你很懂囉？」

「我馬上去準備擦的東西!」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加百莉耶菈的手有了動作。

「但是……」

爲了聯繫芙蘭西斯卡，她立馬拿起手機打電話。

就這樣，硬幣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去後，她立刻行動起來。

「比起貓頭鷹你更喜歡貓嗎？」

幸子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

對於他大方的舉止，開心果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盯着凡庸臉所說的約會對像。

兩隻心愛的貓頭鷹被拋在身後。

「不好意思，能幫我去便利店那邊弄點現金嗎？」

◇ ◆ ◇

即使本人沒有注意到，但這卻出乎意料的色情。穿着薄襯衫、短裙和緊身褲跳舞的班長，完美展現了全身的凹凸有致。從胸部的形狀到胯間的豎痕都很明顯。（股間の縦スジ，爲了精準翻譯校對鑑賞了不少圖片，這都是爲了讓大家更好的理解而孜孜不倦的嚴謹啊）

「可看起來心情好像不太好……」

「是啊……」

雖然她想說的話堆積如山，但無論怎麼努力都不是凡庸臉的對手，所以她沉默寡言，十分老實。靜靜地跟在凡庸臉的右後方。心裏比起焦躁，不如說恐懼更勝一籌。

根據有無校內權勢人物的視線，言行舉止隨之改變是開心果的特徵。現在，他的視線裏只有凡庸臉和加百莉耶菈兩個人。確認沒有其他熟人的視線後，他採取了詼諧度適度的應對方式。

淹沒在男人的慾望之中。

「不，那倒不是……」

因爲是休息日，周圍已經人滿爲患。近來，由於來自亞洲圈的遊客增加，這裏明顯變得更加熱鬧繁華。如果是在大馬路的十字路口附近，更是水泄不通。

臨別時西野的話，深深觸動了荻野的內心。

「再往左一點!啊，不是這裏，往左一點!」

此時幸子有點討厭貓頭鷹了。

◇ ◆ ◇

可除了電影院，凡庸臉完全想不到附近哪有更適合的地點。

「如果是讓你感到不快我非常抱歉。這是我的真實感想，沒有別的意思」

加百莉耶菈手裏拿着卡，正要走向屋外。

加百莉耶菈此時對他說道。

「唔……」

在處理加百莉耶菈這件事上，西野毫不退讓。確認了這點後，蘿絲露出了放棄的表情。

「好可愛！好可愛!」「哦哦，緊身褲有縫嗎？有縫嗎？」「現役的JK真讓人受不了」「身材真不錯啊」「身材超緊實的，好想上啊」（艹，這個真的能說嗎，作者放飛自我了吧）「莫非在學校是運動部的？」

「……跟我來就好了」

「事到如今才問這種事嗎？」

「我沒說不好」

喫完午飯，西野他們回到熱鬧的電器街。

加百莉耶菈立刻恢復了平常的反應。

「而且，還和隔壁班的加百莉耶菈同學一起……」

或許是察覺到兩人的不和，所以纔會這麼關心吧。

他手裏抱着店員從盒子裏取出的玩偶。順便一提，在加百莉耶菈的手上也能看到同樣的東西。不過，與其說是抱着，倒不如說她只是握着其中的一端這樣吊着。

「如果可以的話，請務必讓我試試」

那眼神好像是愛上了炸串店。

「……錢總有一天會還的」

「但是，這個……」

這裏的凡庸臉是有着挑戰精神的凡庸臉。

「意外得很輕呢」

名副其實的小白臉。

雖然西野很不認同，但總之還是先點頭同意。

「啊啊，星期一學校見」

「稍微早點去喫飯吧」

「別這麼說。直到億年前，哺乳類可是作爲鳥類祖先的食物生活的，包括我們人類在內。世界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當然也包括這個地方（貓頭鷹咖啡廳）」

倒不如說，對西野的煩躁更大。

「是啊，看着很羨慕」

然後在西野的帶領下，兩人前往離車站不遠處的大型商業設施。這家商店主要銷售家用電器和計算機設備。最上層是餐廳區。很有秋葉原的特色，就在那裏喫午餐吧，這是他深思熟慮後做出的選擇。

兩人各自的一隻手上套着一個類似鍋具的東西，貓頭鷹就停在上面。另外，貓頭鷹的腳踝上還套着金屬環，從那裏伸出繩子。用其中的一段綁住貓頭鷹停留的爪子，是該店的規定。

「有什麼不能喫的東西嗎？」

就在這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此感到抱歉」

回答她的西野還是幹勁十足。

西野的力量完全壓倒了她的力量。

「喂，難不成是西野嗎？」

之後是一對散發着尷尬氣氛的年輕情侶。

「這不當然嗎？神社就是這樣的」

平生第一次經歷如此激動的心情，卻是在不斷製造黑歷史的班長。從那奇怪的句尾可以判斷，她完全得意忘形了。在這瞬間，她都沒資格說西野的壞話。

孤獨的戰鬥開始了。

附近有家貓咖啡店這件事，也是凡庸臉昨晚才知道的。由於不知道哪個好，最後選擇了稀有的貓頭鷹。他開始考慮現在要不要換個地方。

儘管如此，她還是支撐二年A班的班長，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孩子，纔不會趁勢露出內褲。無論如何都要嚴格遵守app的使用規定，在匿名的情況下展示裙子下的緊身褲視頻。當然，她也沒有忘記把口罩掛在嘴邊。

加百莉耶菈對拉麪十分堅持。

稍微放空大腦之後，內心變得輕飄飄的。

「不用了」

她的表情非常嚴肅認真。

「怎麼樣？」

「我不是在問這個」

這位店員的名字叫幸子。

回想起來，這是西野出生以來第一次主動邀請異性外出「約會」這個聽起來只是日常的輕率用語，但在選擇目的地的時候，多少還是考慮到了對方的感受。正因爲如此，他沒想到會被如此單方面地貶低，因此處男備受打擊。

「這個地方不能刷卡嗎？」

「……是嗎？」

離開蘿絲家的西野和加布百莉耶菈徑直前往秋葉原。

幸子慌慌張張地朝店裏面跑去。

「你口中所說的最喜歡的女人，現在想馬上回去，希望回到姐姐大人的身邊。這種情況下，優先考慮自己喜歡的人的心情，不正是男人的氣概嗎？」

如果要賠償的話，肯定會超過五位數吧。要是店鋪支付就好了，否則這個月的打工費可能要打水漂。對於手頭並不寬裕的她來說，這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即答？」

「你真是個討厭的男人」

西野使用了之前展示過的不可思議的異能束縛住她的身體。於是，沒有外物抓住她的情況下，她的身體一步，又一步地向西野的方向走去。

「就沒有把那傢伙拋棄的選擇嗎？」

西野和平時一樣乾脆地回答。

「既有一碗不到一美元的快餐種類，也有一碗超過二十美元的種類，在這裏都隨處可見。無論哪一種，味道都對得起相應的價格。這種料理當然會讓人感興趣，也就是所謂的文化」

因爲對凡庸臉來說，今天是第一次體驗夾娃娃機遊戲。

這時有人向他搭話了。

加百莉耶菈只是默默地看着兩個男人的對話。

「你就這樣讓這麼危險的人物留宿嗎？」

緊接着，那裏站着的是二年A班引以爲豪的開心果。

西野拉着加百莉耶菈的手腕。

「看不出來嗎？是神社，就像你們那的教堂差不多」

就算去電影院或者玩具店，也不會得到好的反響。這一點處男也十分清楚。只是這樣一來，他們兩個在這個街區能選擇的地方就非常有限。

「爲什麼？」

被這樣的題目吸引的傢伙有十幾個人。

「話說，還有誰一起嗎？難道只有兩個人……」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凡庸臉和絕世美少女相互對視。後者的存在讓周圍行人不由自主地投來了目光。雖然東京都內國外的遊客也在增加，但是白髮美少女的身影卻仍然很顯眼。

「不可能，只是一起出來而已」

爲什麼偏偏這個時候那孩子變得這麼粗魯呢——把貓頭鷹交給兩人的她想到。如果是男方的話，全身上下也不會超過一萬日元。

好像現在才意識到是自己把別人單方面捲入其中。西野立刻低頭，坦率地說出道歉的話。如果對方只是一個人，他可以先下手爲強，但這次似乎不是如此。

「是嗎？」

本人也很在意這點。

「唔……」

「唔……不，不好嗎？」

秋葉原不行嗎？

「到這種地方，你打算幹什麼？」

「不甘心的話，那就拿出一個，抱在自己的手裏給我看」

「拴在腳上的繩子請好好抓着。在撫摸貓頭鷹的時候，請用手背慢慢地、溫柔地撫摸。如果太用力的話，會嚇到它的」

另一方面，西野對着這樣的她，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她露出爽朗的笑容，詢問西野和加百莉耶菈。年齡大約二十多歲，襯衫加牛仔褲的隨意打扮，一頭染成茶色的齊肩短髮。是位有令人印像深刻的笑容的女性。

剛開始面對娃娃機的時候，他還以爲只是一個的話不費吹灰之力。他也沒有特意瞄準目標，只是隨便按下按鈕操作機械臂。這也是必要的手段。如果馬上拿到手就沒意義了。

就這樣，客廳裏只有蘿絲和西野兩個人了。

「那種事情我肯定做不到。你把我當傻瓜嗎？」

疑問的聲音來自幸子。

「那個，這位客人。非常抱歉，好像娃娃機裏玩偶的佈置不太好，真是十分抱歉，如果不介意的話，希望您能挑選喜歡的贈品……」

「你腦子終於出問題了嗎？」

在西野從小出生長大的地方，同樣經歷了兩三百年歲月的神社和古蹟，已經融入了日常生活中，隨處可見。第一次在學校上課期間調查的時候，才知道平時作爲遊樂場使用的場所是從多久以前開始存在的東西。

眼前的遊戲，難度超乎想像。

班長向觀衆以這句老土的臺詞宣佈結束。

「在這種地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淡定地繼續說道。

最後，西野放棄繼續逛街，決定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因爲他正確地理解到，現在裝模作樣只會降低自己的評價。所以趕快繼續前進吧——他這樣判斷道。

「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拜此所賜班長聰明的大腦正處於最佳狀態。

就這樣，硬幣也順利到手，兩人的賭博正式開始。

「你邀請約會的對像，是不會覺得這些事有意義的」

晚飯是在蘿絲家的餐廳裏，和屋主蘿絲三人一起喫的。然後依次洗完澡，在客廳看看電影，練習一下街舞，各自適當地放鬆一下，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貓頭鷹從幸子身上移動到了兩人身上。

確認加百莉耶菈感到驚訝後，西野一臉得意地迫不及待說個不停。

就算對加百莉耶菈本人沒有什麼感情，但也不想讓失去加百莉耶菈後的消極回憶，混入自己的理想青春。（校對：不是，你這青春開頭就不理想啊，第一卷我看的都憋屈）這種以自我爲中心的完美主義思想驅使着他。

「東京不是遭到過空襲嗎？」

「還有，因爲是動物，有時會突然排泄，所以把手稍微伸長……」

加百莉耶菈立刻行動起來。

不管怎麼說，凡庸臉喜歡家系拉麪——味道濃，面硬，還有爲健康着想的少油菠菜。

◇ ◆ ◇

「在這種地方碰到真是巧遇呢，荻野同學」

啊，這對情侶，不太妙吧？爲現在的生活拼盡全力的幸子，感覺到兩人之間不和的氣氛。如果神經大條地待在這裏的話，剛被原諒的衣服污漬事件再次追究起來可就受不了了。莫名的緊張感出現在西野和加百莉耶菈之間。

「真、真的非常抱歉!」

「可以嗎？」

「那麼，那邊可愛的客人……」

「被同學說羨慕什麼的，我還是第一次呢」

正因爲這樣，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轉過身了。

「什麼意思？」

蘿絲從沙發茶几上拿起冒着熱氣的杯子，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漂亮的她做出這樣的動作，就如畫般的光景。與窗外市中心一望無際的夜景交輝相映，簡直就像電影裏的場景。

「不稀奇嗎？」

加百莉耶菈只是像在發牢騷一樣自語道。

「不是有人可以從自己烤串的過程中感受到情趣和喜悅嗎？」

「你是很能喫的那種人嗎？」

就在這時，幸子拿着毛巾回來了。

「……我還以爲你是個不容易死心的纏人女人呢」

「我不否定這點」

「是、是嗎？真是的，我嚇了一跳呢」

聽到西野的疑問，開心果的眉毛微微一顫。

「我十分清楚，有什麼話儘管說」

「唔……」

罪魁禍首是加百莉耶菈手上的白貓頭鷹。

「如果還有邀約女性的機會，我想要好好利用」

「如果要尋找古老的東西，比起東京都內，外地（與中央相對的地方）的數量更可觀」

就在這時，有人在她身後抱歉地說。

西野好像有些失落地嘀咕道，隨後把視線轉移到加百莉耶菈的禮服上。

西野接受了她的好意。

加百莉耶菈心中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煩躁。

「機械臂的力量太弱了。首先，從那個位置是夾不到的」

開心果在控制搞笑的時候，原本的人格仍然存在。這到底是好是壞，開心果自己也沒有明確的答案。因爲他認爲評價是周圍人給予的。失去開心果這個身份的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如果立馬結束的話，就不知道爲什麼要故意準備這樣的機會了。正想着適當地放水。結果，西野只是站着，未加思考地移動着機械臂。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再消磨一點時間。

「你爲什麼要管我」

她的視線前方是站在自己手上的白貓頭鷹。

開心果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轉向隔壁班的美少女轉校生。

「唔？！」

與此同時，周圍的客人也紛紛把目光投向加百莉耶菈。一直以來都備受矚目的她，在衣服粘上了貓頭鷹的排泄物後，變得更加引人矚目了。

娃娃機內側排列着的毛茸茸的玩偶，怎麼也夾不到。

「那我們開始吧」

「還想再看一會兒」

「不要用手拿」

但遺憾的是，午餐時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開心果的眉毛微微一顫。

只是,觀衆的數量不是很多。

「我判斷這裏是最安全的」

休息日外出。

「……這個就行了嗎？」

「嗚嗚嗚……」

柵欄的斷開處，即入口處設有一扇鐵門，有禁止進入的標誌。應該說，院內本身就非常狹小，大概容納一兩個大人她的視線從行走的前方移開，看向路邊。

隨着她的跳躍，榻榻米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在對面，攝像機拍下的她跳舞的身影，顯示在終端機熒幕上。同時，影像中與志水的身影重疊的還有其他幾條評論。

率先讓步的是西野。

「出門之前不是說過嗎？我很喜歡你」

「秒回呢」

我已經辭去了外賣色情店的工作——她回想起過去的自己。在從店裏畢業之際，也去進行了各種性病的檢查，結果一切正常（オールグリーン：all green，沒有異常，動漫裏可能會說system all green）。美麗的身體應該用來謳歌現在的精彩時光。目前的目標是和年收入五百萬以上的帥哥結婚。（校對：emmmmmm，怎麼能釣到的啊，我是個男的也想學）

看來是沒注意到。她形狀優美的眉毛動了一下。但是，蘿絲的反應也就僅此而已。她接下來的語氣很冷淡，好像在說「所以呢」。

當然和他毫不相稱。

一臉很不服氣的樣子。

貓頭鷹咖啡館事件以加百莉耶菈的哥特蘿莉服裝被弄髒而結束。

但是，既然已經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他就沒有放棄這個選項。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放棄就會臉面盡失，想到這凡庸臉比加百莉耶菈還要拼命。

「唔……」

「……隨便你吧」

這樣的兩人前往的是秋葉原爲數不多的主流約會場所。

「並不是全部都被燒盡了。神田這一帶和丸之內的大部分，聽說還有幾個地區都在空襲下倖免。但是，上野、淺草等繁華街區都被燒燬了，所以那一帶的寺廟神社大多比較新」

現役JK的舞蹈教室。

如果對方不是凡庸臉，問答無果的話她一定會直接地切斷他的脖子。即使大庭廣衆之下，她也一定會毫不留情。如果沒有轉校第一天的那件事，她毫無疑問會動手。（校對：原文‘暴挙に出ていた’是真想來一句：對他使用炎拳吧 阿格尼.jpg）

「唔……」

「日本作爲拉麪的故鄉，在當地的市井裏喫這個是有意義的」

「正、正好」

她的義肢在那一瞬間就射出了「啪」的一聲，右肘前段西野抓住的部分與本體分離開來。本體爲了和凡庸臉保持距離，蹬地後退了數米。

「……怎麼了」

仔細一看，發現排泄的糞便正在變化。不知何時，黏在衣服上的貓頭鷹糞便的一部分，正隱隱約約地一點點漂浮起來。雖然從遠處看不出來，僅僅是一點點，但和衣服的布料之間確實地分隔開來。漂浮的糞便下面，是一塊完全看不到溼樣的布料。纖維之間染上的一點點的液體，也乾淨利落地浮現出來。雖然不是現在西野該說的臺詞，但這就像剛洗過的衣服一樣，可以窺見其本來的光澤。

「你沒發現嗎？」

「咕，但是這……」

對此，加百莉耶菈感興趣的則是拉麪店。

幸子的腳自然而然地與兩人拉開了距離。

就在幸子說明的途中，意外發生了。

而在他身旁，加百莉耶菈則不斷地對娃娃機裏的玩偶釋放異能。一副拼命的樣子。彷彿在說，她要儘快從凡庸臉手中解放，獲得自由，回到蘿絲那邊。

這一切都是貓頭鷹的功勞，幸子堅信着。love，貓頭鷹。

「爲什麼要讓那個女人留宿呢？」

「這裏有那麼久了嗎？」

「……安全？」

這和旁邊一身都是大型廉價服 裝店衣服的凡庸臉簡直是雲泥之別。

西野毫不猶豫地說。

多次和蘿絲的交流被妨礙也是原因之一吧。她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盯着娃娃機裏面排列的娃娃。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無論如何都要得到的決心。

加百莉耶菈注視着西野的眼神，就像是在亞馬遜的腹地，遇到了圖鑑上沒有記載的珍奇動物一樣。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的臉。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的存在。

「那是貓頭鷹乾的，你不必在意」

凡庸臉給蘿絲的是一份意料之外的約會申請。

「那麼，我要跳舞了哦！大家要好好看哦」

「唔……」

正如開心果所指出的那樣，西野的回答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還是令人驚訝的坦率。就像對待老朋友一樣。想起過去兩人之間的關係，荻野君不禁感到罪惡感。

「正如你所見，我們正在約會」

「就，就這樣!」

「……我知道了，進去吧」

「別裝模作樣了，給我好好操作!」

西野高高在上的口氣讓人火冒三丈。

娃娃機遊戲一戰，以這種方式草草結束了。

不過，這樣的他也很難說是一帆風順。

◇ ◆ ◇

與往常一樣裝模作樣地突然出聲。

凡庸臉用視線指着設置在院內角落裏的牌子說道。他指着的地方，上面寫滿了不知是誰的名字。陳舊的字跡令人聯想起昭和初期或更早以前。個人和法人各佔一半，木牌數量大約有四十張。

話雖如此，他完全沒有資格糾正她的話。今天的他完全就是個小白臉。遊戲廳的遊玩費用、午餐的拉麪，都是加百莉耶菈請客，凡庸臉甚至連作爲配菜的餃子都喫了。而且，還是個打算之後下午的約會也只依靠她的窮光蛋。

這是極其微小的現像。只有穿着禮服的本人才能察覺這些細微的變化。旁人根本沒有注意到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

應該相當疲憊吧，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了？」

西野也學着蘿絲的樣子，伸手去拿茶杯。還特意翹個二郎腿，擺出一副裝模作樣的樣子。他發出咕嚕咕嚕的喝茶聲，以爲這樣能營造氛圍。

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口氣。

隨心所欲發表的彈幕從右往左流過。其中有一些是刻薄的，同時也有一些是溫暖的。志水接受着源源不斷的彈幕，超乎想像地拼命跳舞。對於觀衆的要求，只要不觸及直播規章就會回應。

她揣測着客人的心情，不動聲色地問道。

「我不知道你有照顧孩子的興趣」

要說爲什麼，那就是他今天沒有帶錢包，只能恨自己囊中羞澀。對於一馬當先往店裏跑的加百莉耶菈，凡庸臉沒有讓她等待的權利。

另一方面，加百莉耶菈對此卻十分冷靜。

「咕，這樣也不行嗎……」

「等、等一下，西野同學，這是怎麼回事？」

對西野的話做出回應後，加百莉耶菈的意識轉向了鋪滿娃娃機的玩偶中的一個。從她極其認真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無論如何都要先拿到玩偶，結束和西野的約會的意志。另一方面，隨着西野手臂的動作，機械臂也開始移動。

聽到長輩說教般的建議，加百莉耶菈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不是因爲害怕，而是純粹的噁心。然而，她卻無法反駁這個事實。

這是一直說着不習慣的臺詞的西野的失誤。

突然凡庸臉脫口而出。

「那麼，不好意思，能借我硬幣嗎？」

「等、等一下」

西野和加百莉耶菈回到蘿絲家時，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如果是關係親密的男女，之後應該共進晚餐，最後再去酒店。（校對：單身狗無法理解的邏輯呢）但遺憾的是，他和她並沒有那麼親密。

「真是非常抱歉!我馬上給您擦乾淨!」

不知何時開始，以與動物親密接觸爲賣點的咖啡館在東京都內突然流行起來。貓頭鷹咖啡店是其中最主要的一種。讓人聯想到森林中的茂密樹林的店內，可以看到大小不一的貓頭鷹。

「看來你對女人十分飢渴的傳言似乎不是假的的」

「你只要得到一個獎品，約會就到此爲止。你可以立刻回到那個女人那裏。但是，如果我先用這邊的機器取得玩偶，就是你輸了。約會就這樣繼續下去」

「真，真是非常抱歉」

但是約會對像對秋葉原的態度十分冷淡。

「總之，這樣來回折騰太痛苦了。快點結束吧。那麼，你打算帶我去這條髒亂的街道的哪裏呢？我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就好像決定和他待一整天的樣子。

看來是在拍攝自己跳舞的影像。

雖說對方是同行，但加百莉耶菈畢竟是個年輕女孩。凡庸臉理所應當以爲她看到可愛的動物，心情多少會有所改善。所以他還是帶着幾分自信來店裏的。但是，一到貓頭鷹面前，對方的反應就很冷淡。喫一碗七百日元的拉麪的時候，這個人心情反而更好。順便一提，這家店的入場費是每人八百九十日元，也都是由加百莉耶菈支付的。兩個人一共一千七百八十日元。

不知道哪裏有趣了，她仔細端詳着一塊塊髒污的小木板。

當那個身影消失在後室時，前者向後者開口道。

換言之，我，現在非常耀眼。

最後，加百莉耶菈也開始急躁。

「不好嗎？」

「順便說一下，今天白天就遭到了五次狙擊」

四周剛纔一直在觀察這兩人的客人，也明顯開始把注意力轉向其他地方。對現狀一無所知的，只有他和她手上的貓頭鷹。

蘿絲的腦血管因對加百莉耶菈的憤怒而快要破裂。哪怕是一次也好，哪怕是開玩笑也好，真想聽他說同樣的臺詞。如此懇切期望的她，憤怒得咬碎了牙齒，連牙齦也碾碎了。

儘管感受到了加百莉耶菈的視線，但凡庸臉絲毫沒有在意的樣子。

「……我對此感到抱歉」

「在以前的街舞大賽上，那個女人受到了狙擊」

由於舞蹈的餘韻，身體還在心跳加速個不停。

好像是利用網絡進行現場直播。

最後甚至被加百莉耶菈催促着。

「……誒？」

他們來到面向馬路的店鋪一樓設置的夾娃娃機前。透明玻璃的另一邊吊着一個不可靠的機械臂，下面鋪滿了動物玩偶。

「夾一次兩百日元」

加百莉耶菈立刻糾正道。

雖然打着咖啡館的旗號，但乍一看裏面就像飼養小屋。店裏有十來個客人就會覺得狹小。正中央設有長椅，周圍環繞的樹木下，棲息着幾十只腳上纏着繩子的貓頭鷹。

反正是現場直播，所以稍微鬆了口氣。

「是我把她給叫過來的」

「不過，我覺得你的擔心也不壞」

就連西野也對此有所反應。

有什麼稀罕的東西嗎——西野也將注意力轉向她注視的方向。夾在大樓與大樓之間，有一座六張榻榻，就會覺得擁擠的程度。就是這麼小的神社。

「真，真會說大話」

「你不覺得當站在被監視的地方的時候，就已經被捲入其中了嗎？」

「謝謝大家今天收看我的直播」

沒想到在約會的過程中，會被索要零錢。

從蘿絲家出發後，到現在爲止她都抱有的疑問。

「你運用力量的方法太粗糙了，應該要更加細緻纔對」

幸子微微一笑。

「沒關係，我可以自己擦」

「恕我冒昧，失禮了」

幾天前，教室裏因爲西野和竹內同學的舞蹈視頻熱鬧了起來，這件事推了她一下。同學們都在做類似的事情，自己也可以挑戰一下。

「我知道了」

她已經從幾周的交往中瞭解了凡庸臉的頑固。

對此，加百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太大區別。而且由於胳膊彎曲着，糞便直接砸到了加百莉耶菈的衣服上。

「……哈？」

「不過，要硬說有什麼不滿的地方，那就是把帶有翅膀的生物束縛在這樣狹窄的地方。這隻貓頭鷹本來也應該在廣闊的森林和天空中自由翱翔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做不到」

「那又怎麼樣，我可是求之不得」

代替她回答的是坐在旁邊的凡庸臉。

之後是一段深夜的品茶時光。

「那就應該選其他的。這類店鋪不過是通過數量來彌補質量而已。更重要的是，沒有經過烹飪和點單的過程，只是把食材串在竹籤上，然後由顧客親手油炸的東西根本不能稱爲料理」

爲了直播而啓動的應用程序也被關閉了。

這是年輕少女的勇敢冒險。

「如果可以的話，能讓我來介紹一下貓頭鷹的情況嗎」

「你、你想幹什麼!」

「真是的，所以說我不喜歡亞洲圈啊，稍微等我一下」

「誒？！真的？！」

要問爲什麼，就是加百莉耶菈身穿的哥特蘿莉服看起來很貴。應該說，事實上的確很貴。上面印着高級品牌的商標，外行也能看出價格不菲，與附近賣的哥特蘿莉服截然不同。

越過萬世橋，向神田衆多街道交錯附近的丸之內方向走去。午後的下午，和煦的秋風吹拂着頭髮，彼此一言不發地走在一條離大路稍遠、車輛較少的小路上。

「別這麼說，她好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我不知道你家對你的教育是什麼樣的。想必大多是上等，高貴的教誨吧。但是，普通人僅是活在當下就已拼盡全力。還是說你更喜歡這隻貓頭鷹用竹籤串起來，擺到盤子上？」

「詳細情況你去問芙蘭西斯卡，她應該十分清楚」

凡庸臉切身體會到了貨幣的重要性。

「那個女人知道嗎？」

「你對力量的運用不夠細緻」

「你還真喜歡學校啊」

雖然中間穿插着對話，但大約還不到一個小時的現場直播。

但是不管投多少硬幣，仍然釣不到玩偶。他從加百莉耶菈那借了好幾次錢包，在兌換機和錢包之間來回走動。凡庸臉一開始預定的計劃，這時已經完全瓦解。

約會的對像對拉麪很癡迷。這層也沒有除了拉麪店以外的店鋪，她也沒有往別的地方轉移視線的樣子。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無論如何也要喫拉麪的決心。

西野一臉輕鬆地說。

「……那太好了」

「這、這樣嗎？」

這個女人，腦子裏想的事情真麻煩——這是聽完之後西野的真實感受。回想起來，像這樣的閒聊也是第一次。事到如今，她的價值觀和對事物的思考方式，雖然只是隻言片語，凡庸臉也有所瞭解了。

她不介意貓頭鷹的粗魯行爲，這似乎是事實——只是淡定地擦拭着污漬。擦拭時，她也沒有對站在另一隻手上的白貓頭鷹表現出不耐煩。

「不好意思，我要和這個女人出去約會一會兒」

這位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感覺和教室裏的有點不一樣啊」

確實如此。

幸子是這家店鋪的中堅店員。高中在讀期間，因無法忍受父母的虐待而隻身來到東京。雖然在色情外賣店（デリヘル：就是打電話上門服務，但是禁止本番，至於本番啥意思求知若渴的你們自己查去）得到了食物和住所，但同時自己身心俱疲。在療養期間，她從一名來自秋葉原的男性客戶得知了貓頭鷹咖啡店的事，然後，貓頭鷹治癒了她，直到現在。

「啊、啊、嘛……」

「什麼事？」

西野指着店鋪正面的便利店說道。

「啊啦，真高興」

「就像移動胳膊和腿一樣」

她從店員那接過毛巾，親手擦拭衣服。

離開這家店的兩人什麼也沒做，一邊眺望着神田（地名）的街道，一邊向東京方向走去。在附近走一走怎麼樣——這是沒有目的地可去的西野提出的方案。

「你討厭貓頭鷹嗎？」

如果班長在場，肯定會皺起眉頭。

「就當是被壞男人看上了，放棄吧」

一生只有一次，只有三年時間的女高中生時光。

蘿絲就自己意中人把加百莉耶菈叫來一事展開質問。兩人坐在沙發上，隔着沙發桌交談。她盯着凡庸臉，表情難以言喻地嚴肅。

「誰知道呢」

如果不盡情地享受，就太浪費了。

「那是當然」

「唔……」

「真小啊，而且很有歷史感」

「這類設施基本上都是用現金玩的」

「啊，往左，再往左一點啊！」

默默地走着的加百莉耶菈停住了腳步。

這看起來是一場開始就提高難度的約會護送。

自己的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和男人一起喫的所有東西」

加百莉耶菈面無表情地詢問道。

「事到如今才發現」

「真正美麗的街區，是即使在旅途中造訪，即使是住在最後的歸所，也能盡情享受的地方。想不到會有人選擇住在這種地方，我實在不能理解」

但是，他覺得差不多可以了，是時候認真起來了。

但遺憾的是，午餐時去的拉麪店賣的是以黑湯爲賣點的當地拉麪。

「……什麼呀。我這不也能做到嗎？」（ps：什麼啊。我跳的還蠻好的呀（有端迫害團長））

◇ ◆ ◇

「你也暫時和我保持距離比較好」

「怎麼了」

就在衆人以爲它只是抖動尾羽而已，糞便就跟飛一樣噴了出來。

幸子一邊低頭行禮，一邊逃向後室。

但是凡庸臉不爲所動。

「……我知道了」

「話說回來荻野同學，給人的感覺和教室裏的有點不一樣啊」

班長還不知道這些行爲今後會有怎樣的影響。

西野還是一如既往有着絕佳的行動力。如果是剛認識她的時候，西野也不會對她這麼上心。不過，經過轉校之後，他內心已經把加百莉耶菈當成同校學生了。

「這拉麪還不錯」

我，正在被追求着。真正的我在被追求着。

看來，凡庸臉也使用了不可思議的力量，阻止了她打撈玩偶的行爲。大概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娃娃機的內部碰撞。

兩人最終被店員注意到了。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

那雙紫色的瞳孔瞪着站在旁邊的西野。

「從供奉者的名字來看，應該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的東西」

凡庸臉的話讓蘿絲不禁歪起了頭。

「到處都是動漫廣告牌，人多又亂的骯髒街道哪裏好了？如果只是街景的話，不需要花費太多，在其他地方也能看到。這條街就像醜女化着濃妝一樣」

就算去電影院或者玩具店，也不會得到好的反響。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途中，意外發生了。

與眼前的凡庸臉站在一起完全不搭的人物。

「拉麪的發源地是中國」

「我，我不要!我討厭你這樣的男人!」

站在衆多來來往往的顧客的正中央，兩人環視着林立的飲食店。

這就是邀請異性約會卻付不起兩百日元的男人西野五鄉。

看着供奉者的名札（此處採用日語原文漢字，意思是「姓名牌」），加百莉耶菈更加感嘆不已。

她慌忙低下了頭。那個表情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數十分鐘的挑戰後，她終於放棄了玩偶。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一種落寞的表情浮現在臉上。事實上，在娃娃機裏，雙方異能的碰撞已經消失。

凡庸臉望着前方露出的招牌說道。

首先，西野來到了遊戲廳。

一反教室裏的搞笑形像，他驚訝地問道。

◇ ◆ ◇

上下左右，通過按鈕操作機械臂移動。開始操作的他，內心是從容的。

「再跳一下，跳一下」「剛纔那個彎腰我還想再看一次」「緊身褲好可愛啊緊身褲」「怎樣都可以，快讓我看看胖次」（校對：艹，老紳士了）「話說，不把口罩拿下來嗎？看看臉啊」「真的很可愛」

「這是什麼？」

「那自助餐怎麼樣？像烤串之類的，還有各種各樣的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