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與女高中生同居

鍵盤的敲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清脆地響起。

四月上旬的夜晚，天氣還有些涼意。我正忙着工作。

我瞥了眼牆上的時鐘。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八點。下班的員工早就回家了，包含我在內，只剩幾個員工還在加班。

我一邊輸入源代碼，一邊嘆氣。

「唉……今晚能九點回家就不錯了。」

「辛苦了，雄也。」

「嗚哇！」

聽到女性的聲音回撥了。」

「葵？嗯，當然記得。」

涼子阿姨還沒開口，葵便搶先說道。

嘟——嘟——手機傳來無機質的聲音。電話掛斷了。

不過，如果是以監護人的身份照顧葵，那就另當別論了。

涼子阿姨先上了車，我和葵道別。

「……哎呀，糟糕。便當要涼掉了。我開動了。」

「你長高了不少呢。以前明明那麼嬌小。」

我們最得那年櫻花開得很早。散落的櫻花乘着春風，被吸入澄澈的蒼穹。

『啊，我忘了說。小葵因爲媽媽工作的關係……啊，來了！抱歉，雄也。爸爸在叫我，我要掛電話了。詳情你再問她本人吧。她說下午一點左右會過去，麻煩你咯！』

我儘可能溫柔地微笑，輕輕摸了摸葵的頭。

嘴上這麼說，涼子阿姨卻笑得不懷好意……可惡的涼子阿姨，我看你根本沒搞懂吧？

雖然長相變得成熟許多，但溫柔的眼神還留有過去的影子。

「葵，別哭了。又不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七年前，不就是我還在讀高中的時候嗎？

「嗯。今後請多指教。」

「七年……？」

「澳大利亞。」

感受到非比尋常的氣氛，我不由得挺直了背脊。

「雄也，關於這件事，我來說明吧。畢竟跟工作有關。」

這可愛又親切的笑容……雖然氣質有點不同，但這個女孩就是我認識的白鳥葵。

葵一臉沮喪地問道。

「……嗯。我不會再哭了。因爲我不想讓雄也爲難。」

「有什麼好害羞的。你還說『得學會照顧雄也的生活起居纔行！』，總是搶着做家事呢。」

「嗯，我十七歲的時候。葵因爲涼子阿姨的工作關係搬走了」

「太好了。這下我就能放心去澳大利亞了。都是多虧了雄也。」

「話說回來，這麼突然嚇了我一跳。她找我有什麼事嗎？」

「……葵的心意到現在也沒變嗎？」

「雄也，你想起婚約的事了嗎？」

「澳大利亞！？」

「是啊……今天來是有事想找雄也商量。」

「我知道了。我會以監護人的身份照顧葵的。葵，我們一起生活吧。」

「哎呀呀，真是驚喜呢。對不起，連我都突然跑來了。」

葵露出安心的笑容。即使升上高中，那張親切的笑容還是跟以前一樣。

「呃……你媽媽什麼都沒跟你說嗎？」

涼子阿姨「哎呀呀」地敷衍葵，轉頭看向我。

今後我得好好守護這張天真無邪的笑容纔行。

葵發出低吼聲，瞪着涼子阿姨。與其說是叛逆期，不如說是涼子阿姨太愛逗女兒了。

「是的。七年前……從訂婚的那天起，已經過了這麼漫長的歲月。」

這樣的葵已經是高中生了啊……她應該長大了。真期待見到她。

當時葵還是小學生……我怎麼會跟小孩子訂婚啊？我應該沒有那種興趣纔對。

「話說回來，雄也，聽說你工作很忙呢。我聽你媽媽說了，你每天都在加班。謝謝你百忙之中抽空過來。」

涼子阿姨原本笑咪咪的，這時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另一方面，葵不知爲何紅着臉，緊抓着裙襬開口說：

葵剛纔明確地說了「以結婚爲前提同居」。

我在只有自己一人的房裏安靜地喫着便利店便當。

「道別那天……」

「對吧？然得那時候葵一定會粘着我撒嬌。

「可以請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前提，跟我同居嗎？」

跟媽媽講完電話得是上班時擦肩而過的女高中生們穿的制服。

「咦？等等，媽！」

在晚餐時間到來前，我們互相聊起了近況。

「這樣啊。我沒說過嗎？你知道SE嗎？就是系統工程師的簡稱……」

「纔不是突然呢。這七年來，我一直都在等待。」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雙手抱胸思考起來。

「可以請你以結婚爲前提，跟我同居嗎？」

不過，如果是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微笑，輕輕摸了摸葵的頭。

「討厭啦，表情別這麼兇嘛。果然是叛逆期呢。」

「這……這、這是當事人之間的問題！媽媽只要看着就好！」

「我知道了。不嫌棄的話，我很樂意幫忙。說來聽聽吧？」

「就是說啊。葵應該也想聽聽雄也的事吧？」

七年前……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按順序好好回想一下吧。

「這樣啊。要去哪裏呢？」

被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喜歡，我怎麼可能不開心。

聽到令人懷念的名字，我自然而然地笑了。

不行，我完全陷入混亂了。事情進展得太快，我跟不上。同居？訂婚？我完全搞不懂。

「葵真堅強。了不起，了不起。」

我沒有聽錯。

葵眯起眼睛，輕輕微笑。

「哎呀哎呀，好熱情哦。簡直就像保護公主的騎士一樣。我會支持你們的！」

葵敲着涼子阿姨的肩膀，與我對上了視線。她害羞地開口說：

「而且這孩子還幹勁十足地說『我的夢想是學好料理，總有一天要得到雄也的誇獎』。從那之後她就一直在學習新娘技能哦？真是堅強呢。」

一旁的涼子阿姨也露出放心的表情。

「不，聽了這些話，我覺得自己必須保護葵纔行。」

「真的……嗎？」

「哎呀——太好了，葵。你被愛着呢。」

「媽、媽媽！我不是說過要保密嗎！」

「……你是天江雄也嗎？」

「我明白葵的心意了。可是，突然說要同居有點……」

不過，如果是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身份照顧葵，那就另當別論了。

我在腦海中重現了那天的事。

「媽媽請安靜一下。」

「呵呵，不愧是雄也，真可靠……對了，我在附近發現了一間看起來很美味的西餐廳。今晚要不要去那裏喫飯？就當作是紀念你們倆開始同居。」

「沒辦法，畢竟是以前的事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咦？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想以監護人的身份保護葵，不是涼子阿姨所期待的……」

「是的。我很想知道雄也從事什麼工作。」

剛纔媽媽是不是想說葵媽媽的事？這跟葵來見我的理由有什麼關係嗎？

「我目前的工作經常需要調職。前幾天又決定要調職了。」

「雄也纔是，跟以前不一樣了。長大得啊。」

「『等葵長大得嗎？」

「那個……是的。我喜歡雄也。請不要讓我說這麼害羞的話啦，笨蛋。」

一直默默聽着的涼子阿姨加入了對話。

「嗚……嗚……」

「雄也，你知道澳大利亞是什麼樣的國家嗎？」

葵扭扭捏捏地抬眼看着我說。

「訂、訂婚！？」

先聽聽葵怎麼說吧。之不太清楚了……是我主動說要結婚的嗎？」

「哎呀？這對葵來說也不是壞事吧？」

她睜大眼睛，眨了眨眼。

「討厭！別再說了！」

「真清楚呢。除了樹袋熊，我其他都一竅不通。」

「那個，雄也，今後請多多指教。」

「但是，已經不能隨便玩了……好寂寞」

「太、太好了……謝謝你。」

「真的很謝謝你，雄也。明明是突然的請求，你卻爽快地答應了。」

「可以請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久不見，葵。」

葵開心地輕笑起來。

「當時我怎麼回答的？」

「那個……我會好好侍奉雄也的，請讓我待在雄也身邊。不行……嗎？如果能一起生活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媽媽，由我來說明吧。」

什麼忘不忘的，我怎麼可能跟小學生訂婚……不，既然涼子阿姨都來了，說不定真的訂過婚。

居然到現在還喜歡我……雖然她依舊喜歡我，老實說我很開心，但完全忘記她告白的事，讓我產生了罪惡感。

聽到以前的婚約和同居的事，我一時不知所措。

「是的。是關於我的未來。」

「是的。她只說葵要來我家……」

我重新打量葵的站姿。

「都是媽媽害的啦！」

「雖然不太清楚，但印象中是個大自然遼闊的國家。像是艾爾斯巖、美麗的珊瑚礁，還有樹袋熊也很有名……也有尤加利樹森林吧。」

我的未來……會是什麼呢？感覺是很沉重的話題。似乎不是「請像以前一樣跟我好好相處」這種可愛的商量內容。

「我也很寂寞。不過，看到葵哭，我會更寂寞的。所以……」

與生氣的葵相反，涼子阿姨悠哉地說：「正值反抗期呢。」這溫馨的景象讓人窺見了兩人的親密關係。

「好久不見……雄也。」

我以爲她只是久違地來找我玩……或許還有其他理由。

身高大概有一百六十公分吧。端正的五官、豐潤的嘴脣、棕色的中長髮。視線再往下移，隔着制服也能看出她胸部很大。總覺得各方面都成長太多了。

「難道……你忘了訂婚的事嗎？」

白鳥葵。她以前就住在我家附近，比我小八歲。她很粘我，我經常照顧她。

最得她常被男生欺負，或是跌倒擦傷膝蓋，我經常幫她。

「媽媽，不要對今後要照顧的人說奇怪的話。」

「哪裏。我不能放着葵不管。」

「不會不會，我也很想見葵……那個，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葵板着臉抗議。雪白的臉頰微微泛紅。

「我纔要請你多多指教。真期待葵做的料理。」

『你是不是出社會得葵嗎？』

如果我能消除葵的孤獨，那我想以監護人的身份待在她身邊。因爲我覺得這孩子還需要有人陪在身邊。

葵幸福地微笑，一旁的涼子阿姨笑咪咪地說：

「不要連雄也都調侃我啦……呵呵，我會努力回應你的期待的。」

葵紅着耳朵這麼說。她的臉更紅了，頭頂彷彿隨時會冒出蒸氣。

「請別道歉。我也很高興能見到涼子阿姨。只是，既然你們母女一起來了，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吧。」

「涼子阿姨不知道的話感覺會很不妙……不過，不熟悉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是我向你求婚的。」

「是的。你還記得和我道別那天的事嗎？」

「等、等一下。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可是，當時的我並沒有把葵的告白當真。我以爲那是小孩子淡淡的初戀，時間久了自然就會忘記。然而，她現在卻想搬出以前的事跟我同居，老實說我很困擾。

「呃……也就是說，是葵有事要找我商量嗎？」

不過，如果是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哦，好啊。近況報告和回憶……想聊的話題多得是。」

不過，如果是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由我來說明吧。」

爲了讓葵能放鬆心情商量，我笑着說道。

「嗯，對啊。好久不見，葵。」

她這麼粘我。雖然我也很寂寞，但最得那個約定嗎？

「呵呵，我知道啦。你們要好好相處哦。」

「可以請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久不見，葵。」

沒想到是國外。距離遠到沒辦法隨隨便便就跑一趟。

想也想不通。總之先喫晚飯吧。如果她有事找我，應該會再聯絡。

那一瞬間，我彷彿聽到時間停止的聲音。

「嗯。真的很抱歉，我居然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