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成對的宮前
《我當備胎女友也沒關係》 · 西條陽 · 8751 字
我爲了教育實習回到了東京,但沒有回老家,而是租了一間周租公寓。這是因爲我已經太習慣獨居生活,而且實習的學校離老家很遠的緣故。雖然同樣在東京都,但東西兩邊還是有段距離。
我感受着一天的疲憊,走上了公寓的樓梯。現在雖然還在實習,但將來開始工作之後,每天都會重複這樣的生活吧。
在太陽下山的時候踏上歸途,到便利商店買便當回家。
正當我想象着這樣的生活,打開公寓房門的時候。
「桐島~!歡迎回來~!」
宮前快步跑到玄關,朝我抱了過來。我透過西裝的布料,感受到穿着T恤的宮前那柔軟的身體。
「辛苦了!」
宮前一邊這麼說,一邊用力地抱了我好幾次,還將頭靠在我身上磨蹭着。接着她抬起頭來說道:
「無所謂。」
就在夜色漸深的時候,宮前開口說道。
「要思考的事情變多了呢。」
洗完澡之後,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晚餐。
橘同學點了點頭。
而宮前原本也不是會跟人爭論或吵架的類型。
我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出嬌喘,不斷顫抖。
「…………對不起。」
宮前抽泣着說道。
「或許是因爲我們長大了。」
宮前非常喜歡成對的東西。
宮前一邊這麼說,一邊從驚訝的我身邊走過,走進了房間。
但是宮前叫來店員,只點了一杯咖啡。
我吻了橘同學。
「不過,等一下。」她叫住了我。
她這麼說着。
「…………」
「嗯!今天也要早點回來哦!」
宮前哭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呼吸過度了。
橘同學語氣平淡地說着。
兩人一句話也不說,也沒有玩手機,只是盯着桌子和杯子。在店內的喧囂之中,只有她們的桌子看起來特別冷清。
認真的宮前似乎已經存了很多學分,真是令人羨慕。
宮前是爲了奪回這樣的我,纔來到東京的。
我將拇指伸進橘同學的嘴裏,用食指從外側撫摸着。她的嘴脣既薄又柔軟,就跟高中時期一樣纖細。
「欸嘿嘿,這種生活也不錯呢。」
接着她一邊說着這種話,一邊幸福地睡着了。
「別這樣!」
「喝啊!」
橘同學牽着我的手,帶我來到沒有人的樹蔭底下。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我——」
宮前理所當然地抱着我,將腳纏了上來。
「…………對不起。」
「宮前纔是,你到底怎麼了?不是說過不會做這種事嗎?」
宮前用微弱的聲音說着:
就在準備送我出門的時候,宮前歪着頭說:
宮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我的肩膀說道。
宮前似乎因爲她的態度而一瞬間氣勢受挫,但立刻就恢復了,用強硬的語氣說着:
「爲什麼,爲什麼要做出這麼過分的事!」
因爲嚮往那種戀愛的純度,戀愛故事裏的登場人物纔會都是青春期的人。
我們短暫地確認了這件事。
過了一會兒,準備完成後,宮前在桌上放了瓦斯爐,開始煮壽喜燒。食材確實都很高級,非常好喫。
她是我最符合性癖的女孩子。
「宮前……」
自從實習開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歪掉了哦。」
穿着T恤和熱褲的宮前開心地說着。
宮前似乎非常沮喪,她坐在牀上說:
「那個時候,光是被喜歡的人觸碰,我就很開心了。現在大概也一樣——」
宮前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說有買了鯛魚燒當伴手禮,於是用微波爐加熱之後一起喫了。
「肉跟蛋都是買高級的哦~」
橘同學也期望着變成這樣。
宮前這麼說着。
宮前說出這句話,想起原本目的的週末。
我將橘同學當成玩偶般玩弄,橘同學也像個玩偶一樣任我擺佈。
我認爲橘同學有很多話可以說。
「直到桐島不再跟她們見面爲止,我都不打算離開這裏!」
大家一定都是這樣。
見我點了點頭,宮前立刻露出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我們兩人一起躺到牀上。因爲是單間公寓,所以傢俱也只有一人份。
即使如此,我還是打算丟掉它們——
「是這樣嗎?」
橘同學牽着我的手走了一陣子之後開了口:
等她冷靜下來之後,我這麼說着。但是宮前搖了搖頭,用還帶着哭腔的聲音說道:
「宮前,不行。」
「只是實習而已。」
然後,我們之間毫無疑問還殘留着只有在十幾歲那狹窄的意識中才能成立的感覺。
在宮前回去之後,我實在沒辦法繼續使用這些東西。
「司郎,你有帶毛巾嗎?」
「桐島因爲工作很累了吧,坐着就好。」
宮前終於哭了出來。她一邊哭着,一邊試圖從我手中搶回那些成對的東西。她漂亮的臉蛋皺成一團,鼻水也流了出來,因爲哭得太過激烈,最後我只好放開了那些東西。
「抱歉抱歉,跟朋友聊得太開心了!」
「畢竟桐島很努力在實習嘛,所以要奢侈一點!」
橘同學牽着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之後,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蹲了下去。
但是,我跟橘同學是在沒有這些要素的情況下,談了一場命中註定的戀愛。
飯後我們一起看了無線電視臺播放的電影,接着輪流洗澡,換上成對的睡衣準備睡覺。
宮前像是在慘叫似的,用真心感到厭惡的方式說着,接着挽住了我的手臂。
宮前和橘同學面對面坐着。
宮前打算朝橘同學潑水,但她是個溫柔的人,所以做不到。最後,她猶豫了幾秒,朝橘同學臉上潑了一點水,接着就氣沖沖地離開了。
這個冬天,我選擇跟早坂同學和橘同學了斷感情,而不是遠野。
一天的結束總是這種感覺。而早上則是會因爲料理的聲音醒來。從牀上看向廚房,宮前正早起做着早餐。
是那個一直跟京都成員們保持距離的橘同學。
「我想桐島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們之所以會想好好地了結京都的事,感覺也是因爲類似的原因。
橘同學百分之百是我喜歡的女孩子。
「不,這是教育實習……」
於是宮前開始在我的房間裏閉門不出。
實習當然也休息,我原本以爲宮前會吵着要出門。但是宮前早上卻騎在我身上,我們玩鬧了一陣子之後,她中午時整理好行裝,說要一個人出門。
宮前每天早上都會像這樣送我出門。
她走進了一間面向馬路的時髦咖啡廳。透過窗戶,我看見宮前走向了桌子。
「宮前你不是還有大學的課要上嗎?」
「跟桐島的生活太開心了,我都忘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發現我醒來之後,宮前這麼說道:
宮前似乎在我教育實習的期間去東京觀光了。
但是,宮前制止了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在進入公園之後,她牽起了我的手。
關掉電燈躺上牀之後,宮前變得非常愛撒嬌。平時她總是會貼着我睡着,但今天卻不斷改變姿勢,甚至還想跟我接吻。
「——我知道。」
宮前頓了一下之後說道。
那個座位有着絕妙的隔間,從她們兩人那裏很難看到我,但能聽見對話。
「不行,桐島是去工作了,所以由我來做。」
自從實習開始以來,每天早上都是這種景象。
宮前吸着鼻子說道:
橘同學點了點頭。
宮前一邊說着一邊打掃着。
「是我沒有聯絡她。」
「直到從早坂同學和橘同學手中搶回桐島爲止,我會一直待在這裏。」
我還沒有做出決定,也好好地在進行教育實習。但是,我確實會離開山女莊的房間,而且正如宮前所說,我也考慮過離開現在就讀的大學。
當然,我很清楚這種生活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宮前這麼說着,吐着溼潤的氣息,將腰貼了上來。
「你真的不回京都了呢。」
橘同學目送宮前離開店裏之後,就一直用溼掉的臉盯着前方。
接着我們一起喫了早餐。宮前看着我喫,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她一邊這麼說,一邊脫下鞋子走進屋內,手上還提着購物袋。
所以總覺得有些在意,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我也離開了房間。
不過,她似乎在房間裏待了一陣子之後,增加了許多成對的物品,又做了許多家事,逐漸開始享受起和我一起生活的感覺。
「不行,不能這麼做!」
陽光很舒服。
「……桐島,你哪裏都別去哦。」
「宮前,這麼做是不對的。我已經跟遠野分手了。」
我衝了個澡,泡進宮前放好的熱水裏。她已經事先放了有香味的入浴劑,讓人感覺非常放鬆。廚房那邊傳來用菜刀切菜的聲音。
我坐起身來,將睡衣的上衣披在宮前的肩膀上。
「沒關係、沒關係,只是我自己想喫而已。」
「因爲、因爲——」
喫完飯之後,我打算收拾餐具,於是站了起來。
宮前滿足地點了點頭。
我們毫無疑問地想好好面對彼此。
「別這樣!別這樣啦!別這樣!不要丟掉我重要的東西!」
我沒有看菜單就點了咖啡,假裝在玩手機觀察着她們兩人的狀況。
就像這樣,我和宮前一起喫飯,睡在單人牀上的生活一直持續着。
宮前下了列車,我也跟着她走了出去。
橘同學在我的懷裏顫抖了好幾次之後,抱着我這麼說道:
我有種預感。
「……對不起。」
畢竟這次做出選擇的人是我,除此之外,她也能對宮前說出我們是初戀對象,以及高中時發生過許多事的特別關係。
「我倒是覺得你鋪哏鋪得夠久了。」
「感覺就像是成了桐島的新娘……真不錯!」
先入座的橘同學遞出了菜單。宮前默默地接下,看了起來。
在尷尬的氣氛中,宮前盯着桌子繼續說着。
「桐島打算直接從我們身邊消失,甚至還想退學不是嗎。」
爲了讓她老實下來,我用力抱緊她讓她動彈不得。但宮前依然輕咬着我的脖子,或是別有深意地將身體貼了上來。
「這裏的鬆餅很有名哦。」
橘同學牽着我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這麼說的理由。
不,進一步來說——
「把桐島還來!」
她這麼說着。
「其實不用這麼奢侈,就算是便宜的我也會滿足哦。」
完全就跟她說的一樣。
當我將手移開之後,橘同學開了口:
宮前想把我留在身邊。但是——
宮前說着無所謂——
宮前從我手中搶回那些成對的東西之後,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蹲了下去。
「明明我自己來就行了。」
「這是怎樣。」
宮前雖然是個漂亮的美女,但在這種方面屬於害羞的類型。現在也露出了害羞的表情,肯定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這麼做。
因爲她帶了全套的過夜用品,所以她開始把衣服之類的掛在衣架上,收進衣櫃裏。
「因爲,要是不這麼做,要是不這麼做的話——」
這麼說來,店裏有很多女性客人,她們正用手機拍攝着鬆餅。
我沒辦法繼續對宮前說重話。但是——
但是今天早上迎來了稍微不同的展開。
宮前是在我剛在東京租了周租公寓之後就立刻跑來了。當我以爲是門鈴響了打開玄關,發現應該在京都的宮前正抱着行李站在那裏。
橘同學表情平淡地一直待在我身邊。
無論是黑色長髮、腰部曲線、白皙肌膚,還是寡言的性格,全都符合我的喜好。
「爲什麼……爲什麼桐島會知道?」
「要是桐島在教育實習時跟女高中生髮生醜聞就糟糕了嘛。」
這是因爲——
「我每個星期都會去見遠野和福田。」
「因爲早坂同學實習很忙。」
戀愛的純度很高,換句話說,我認爲某種原始性、低俗性、單純性纔是真實。
「宮前,快住手。」
「你打算直接把桐島帶走吧。」
宮前這麼說着。
「我回去之後,你會丟掉嗎?」
「我會等你的。」
「謝謝你。」
「與其道歉,不如把桐島還來。」
完全沒完沒了。要是現在對她心軟,就跟之前沒有兩樣了。想到這裏,我決定狠下心來,將成對的生活用品裝進垃圾袋裏。結果——
宮前這麼說着,脫掉睡衣騎到我身上。那件內衣確實非常煽情,是用繩子綁在腰上的那種,爲了取悅男人的內衣。
「讓宮前在十年後能和京都的大家一起去種子島。這就是曾是埃裏希的我最後要做的事。」
她指的是跟高中時期相比。
這真的是宮前用自己的方式做出的小小抵抗。
「把桐島還來。」
她這麼說着,將手伸向我的脖子,幫我調整領帶。
我打算好好地了結京都的事之後,再去面對橘同學。而橘同學一邊等待着,一邊還顧慮着其他受傷的人,讓自己的內心感到痛苦。
這是我的選擇,某種意義上的訣別。所以——
因爲這樣,宮前一直待在我的房間裏,自從實習開始之後,她就像這樣幫我打理所有家務,照顧着我的生活起居。
「桐島……爲什麼?爲什麼不行?」
當然,我也想碰宮前。柔軟的白皙肌膚、張開的大腿、小巧的內衣。要是這麼做,一定會很舒服。
「我已經回不去了。但是,宮前你回得去。你不能待在這裏。」
「不要,我不想明白。」
高中時並非如此。
跟蹤別人並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行爲。起初我一邊想着宮前不熟悉東京,要是被奇怪的推銷員纏上就糟糕了,一邊跟在她後面。不過這只不過是藉口。
喫完早餐之後就要去上班了。我換上西裝,準備去實習。當我拿着包包走到玄關,穿上皮鞋的時候,宮前走了過來。
橘同學沒有回答。
「我不能再跟宮前維持這種關係了。」
我想起了白天發生的事。
「領帶歪掉了哦。」
我知道宮前在九州的時候完全沒有朋友。
當然,我也知道這種半吊子的行爲並不好。
宮前也一樣,雖然她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但似乎早已下定了決心。
「……不是這樣的。」
「我或許是個不好的人。」
她這麼說着,準備好我的午餐之後就出門了。
我們心裏想的真的只有喜歡的人而已。或許該說這種狹隘的意識就是幼稚、年輕,但也有可能是戀愛的純度很高。
「不,再怎麼說我也該起來了。」
這裏是個有着池塘和步道,非常大的公園。在那之後我們離開店裏,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這裏。
「我們約好不做這種事了吧。」
果然還是這件事。
「宮前要在京都開心、愉快地生活。」
在這樣的狀態下,當店員將宮前點的咖啡和冷水端來,離開之後——
「不要……要是桐島不在,我不要……」
進一步來說,我並不打算將喜歡這種感情視爲特別。除了喜歡這種感情之外,考慮社會性的事情也同樣重要。
「我會將京都那些四分五裂的人們重新聯繫起來。」
「把桐島還來。」
「只要是爲了桐島,我什麼都願意做哦?我會盡心盡力,無論什麼事都會接受哦?」
橘同學這麼說着。
因爲發生了這件事,我開始和宮前一起生活。
我隱約察覺到了,從她穿着睡衣的時候,輪廓就有些明顯。
「明天也要工作吧?差不多該睡了。」
宮前開始哭了起來。
我們躺在狹窄的牀上,蓋着同一條棉被。
她在我懷裏紅着臉,發出嬌喘,不斷顫抖。
我繼續說道:
宮前坐起身來,暴露在我的視線之下,害羞地扭動着身體。即使如此,她依然紅着臉說:
「說得好像我是個麻煩的壞人一樣。」
「我可是很生氣哦!都是因爲橘同學你們,大家纔會變得笑不出來!」
接吻之後,橘同學依然注視着我。我伸手撫摸着她的臉頰,輪廓就跟少女一樣。橘同學一動也不動。
接着她抱住我,抬起頭來。
「……我要一直待在這裏。」
她低着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着,一點都不像她。
「司郎……」
「我在東京有當地的朋友,所以要去玩一下。」
宮前立刻開始做壽喜燒,用菜刀切着蔥和豆腐。壽喜燒的醬汁不是用現成的,而是用味醂和砂糖自己做的。
我當然是做好了覺悟才做出這個決定,也爲此來到這裏進行教育實習。所以就算她叫我回京都,我也不會回去。
「那麼要由宮前帶回去嗎?」
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因爲——
當然,我明白不能把女孩子當成人偶看待。我將來肯定不會對其他人這麼想,社會性會讓我這麼做。
「早坂同學不會來呢。」
抵達車站之後,我看到宮前站在月臺上,於是決定站在稍遠的地方。
「桐島你不知道,已經沒有人會在那條山女莊前面的路烤魚了。大家也不會再一起打麻將,也不會去爬山……明明以前那麼要好……就算擦身而過,我也會試着揮手,但氣氛總是很尷尬……遠野和福田最近也都不順利……」
接着她倚靠着我的肩膀說道。
「其實我也有個想法,就是不想在意周圍的事,想跟司郎在一起。」
我在宮前的催促下走進了盥洗室。
我們各自坐在和室椅上喫着晚餐。菜色是土豆燉肉。而桌上的餐具,從馬克杯到盤子、筷子,全都是成對的。
「我們每天都很開心!和山女莊的大家玩在一起,遠野和桐島交往,大家明明都笑得很開心,但因爲橘同學你們的關係,一切都變得亂七八糟了!」
我們是在狹隘的意識中談戀愛的,所以纔會一直把對方視爲特別的存在。
也就是說,如果不用「命中註定」這種美化過的說法,或許可以說橘同學就是我「喜歡的類型」。
白皙的肌膚和豐滿的胸部。
我摟着橘同學的肩膀,將手伸進她的裙子裏。能感受到內褲的觸感。當我撫摸着她時,布料立刻變得柔軟、溫熱且溼潤。
「說得也是。」
「她覺得沒什麼話要跟我說。」
我仔細觀察起四周。
「一起喫吧!」
「……我現在穿着非常性感的內衣哦?」
「不要~!」
接着我用手指夾住她的舌頭。
「桐島,你可以碰我哦。」
「喂,回京都去。」
接着她這麼說。
『我是爲了奪回桐島纔來東京的!』
「宮前,不行啦。」
外面的氣溫很舒適,只要披件開襟衫剛剛好。
「桐島,路上小心!」
所以過了幾天之後的某個晚上,我在房間裏對宮前說清楚了。
「桐島可以繼續睡哦。」
黑色的長髮,纖細的腰身。我解開襯衫的一顆鈕釦,將手伸進她的胸口。接着將手伸進內衣的縫隙,撫摸着她小小的隆起。她的肌膚十分光滑,當我觸碰她的前端時,她一邊發出甜膩的喘息,一邊緊緊抱住我。
即使如此,她還是打算做些什麼,拿起桌上的冰水。
「桐島不可以去找早坂同學和橘同學!要待在京都!」
「沒問題的,宮前你沒問題的。我不會再讓你孤單寂寞了。」
宮前抬起頭來。
但是,幾分鐘之後她朝我看了過來。
隔了一會兒之後走進店裏的我,在入口處向店員要求坐在角落的座位。
「這樣也不錯呢。」
宮前坐在我身邊,不停地將肉放進我的碗裏。
「我跟桐島不一樣,已經拿到很~多學分了!」
宮前似乎不知道該把怒氣往哪裏發泄。
宮前一開始很努力地想把我帶回京都。她一直粘着我的腳,要我回去,知道早坂同學和橘同學在我實習的地方之後,還氣得鼓起臉頰。
「我有無法成爲大人的部分。」
宮前有些害羞地說着。
「那是——」
她的手指纖細,體溫有些冰冷。
「不可能的。」宮前說着。
「我不會離開這裏的。」
橘同學任由我擺佈。
橘同學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宮前洗完餐具之後,去洗了個澡。接着我們換上成對的睡衣,一起看電視劇,聊着今天一天發生的事。
「要點些什麼嗎?」
我知道繼續這樣下去不是件好事。但是一想到宮前差點把成對的物品丟掉而大哭的事情,我就希望她能露出幸福的表情,因此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嗯。」
列車進站之後,我走進了隔壁的車廂。
「桐島,你真的什麼都不做嗎?」
當然,我並不是想說青春期的戀愛,或是十幾歲時喜歡上某人的心情,比長大成人後喜歡上某人的心情更加美好。
「桐島就會離開不是嗎……就會拋下我們,前往別的地方不是嗎……不要走……不要去任何地方……我什麼都願意做……」
宮前用力地緊繃着身體說道。
發現我盯着馬克杯看,宮前這麼說道。
「我馬上來做晚餐,今晚喫壽喜燒哦!」
「連宮前都這麼說嗎。」
隨着自己逐漸遠離十幾歲時的青澀感性,戀愛時也會混入這種觀點。
「要是覺得抱歉,就跟早坂同學一起離開吧!」
橘同學回答着。
因爲發生了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開始和宮前一起生活。
我跟橘同學走在灑落着陽光的公園裏。
「想做什麼……都可以哦。」
無論怎麼看,我們都是幸福的一對。
我也是一樣。
但是,橘同學只說了一句話。
我不斷撫摸着宮前的背。
「咦?我……做這種事真的好嗎?」
小小的嘴巴,溼潤的舌頭。指尖能感受到橘同學的呼吸。
「我已經不能待在京都了。我深深地傷害了遠野和福田,已經沒有待在那裏的資格了。」
我十幾歲時,只能用直覺性的「喜歡」來衡量,而我僅憑這個標準選擇的對象就是橘同學。
橘同學原本就不是會說很多話,或是玩弄文字遊戲的類型。所以,她笨拙地將自己該傳達的心情化爲言語,就是「對不起」這句話。
「我是爲了奪回桐島纔來東京的!」
像是社會上的正當性,或是倫理上的容許性。
長大成人之後,即使談戀愛,除了喜歡以外的部分也會變得越來越重要。像是社會上的地位,或是自己的戀人會被家人、朋友等親近的人怎麼看待。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簡直就像是桐島的妻子一樣呢。」
職業、收入、結婚、家庭,諸如此類。
「宮前,雖然我不會要你馬上理解,但就算要花上一段時間也沒關係,我希望你能明白。」
她這麼說完之後,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接着過了幾秒,她「啊~!」地叫了出來。
看來宮前聯絡了橘同學,約好今天在這裏見面,還叫她把早坂同學也帶來。但是,橘同學沒有告訴早坂同學這件事,而是自己一個人來了。事情似乎就是這樣。
「那麼,我出門了。」
「等一下,你再多說點什麼啊。你要是這個樣子,我也會變得什麼都說不出口吧!」
宮前質問着橘同學。
所以,這是在討論喜歡這種感情的純度。
「那也不行!」
美麗的人偶。
「洗澡水已經放好了哦。」
「會不會太豪華了?」
跟橘同學道別之後,我回到房間一看,發現宮前還沒回來。
橘同學手邊也只有杯子而已。
「因爲我本來就是東京人。」
「我知道遠野在排球上狀況不好,也知道福田最近沒去上課。我全都一清二楚。」
「這間店不是男人會獨自光顧的店哦。」
我從口袋裏拿出手巾,走向橘同學的座位。
「嗚、嗚、嗚嗚!」
爲了實習,我決定先大致瀏覽一遍高中的教科書。當我這麼唸書的時候,宮前在傍晚時分回來了。
並非在討論哪邊比較好,或是優劣的問題。
所以過了幾天之後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種生活也不錯呢。」
「至少在跟司郎的關係上是這樣。」
「桐島~」
我很清楚宮前會這麼說的理由。
「你注意到了嗎?」
在店內座位上等待宮前的人——
我緊緊抱住橘同學,撫摸着她。
我將宮前的衣服摺好放進包包裏,打算讓她回京都。雖然她帶來的行李只要這麼做就行了,但困擾的是宮前來到這個房間之後買齊的東西。每一樣都是成對的。
「嗯,這樣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