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期篇 第六話 山賊襲擊

我自從見到伊莎貝兒後就心神不寧。

但這種心情應該不是戀愛，反倒有點像是家人給自己買了管樂器的少年（注：梗來自於JACCS金融公司的早期廣告。）……或是發現自己的目標旁邊竟然擺着更重要的東西。

不行，思緒愈來愈混亂了。我抓着頭走來走去，結果迎頭遇上沃津絲，她懷裏抱着打掃器具納悶地問道。

「雷吉思少爺，您昨天去哪裏了？」

「沒有啊？我只是想起一些事在宅邸內探索。」

「喔喔，怪不得直到傍晚前都沒看到您。」

伊莎貝兒說完便如疾風般開始行動，她先劈向眼前的山賊，反揮的一刀又劈中了兩人。

伊莎貝兒的身體搖搖晃晃，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以要去一趟旅店。」

「是喔？原來老爸也不清楚。」

現在是早晨，小鳥的鳴叫聲聲悅耳，再加上徐徐清風，是適合外出的絕佳天氣。

「怎、怎麼了？」

我繞到後方能看清楚店內的位置，只見一個男人和一位少女站在旅店門口。

沃津絲將手指抵到嘴前輕吐舌頭。原來如此，雖然我也不是很懂。

「……在我魔力之前，距離不成壁壘。讓空間縮短，讓因果扭轉——『超距傳送』！」

伊莎貝兒也是一樣。

夏帝柏格頹然地撿起散落一地的文件與書本。若是考慮到效率，應該要交給傭人纔對吧。

「……使用轉移魔法請到屋外啊。嗯～這個慘況丟給傭人整理實在很過意不去。反正剛好有空，我來收拾好了……」

但旅店已被爲數衆多的盜賊團團包圍。不知道爲什麼，他們遲遲沒有進入旅店。

夏帝柏格大概是因爲想起精神創傷，變得黯然神傷。我正想讓他一個人靜靜，事情卻在此時發生了——

之前沃津絲打倒的山賊可是連感知魔力的道具都有，我完全猜不出來他們用了什麼。

要是再增加我的工作量，那可就真的忙不過來了。

但有幾名山賊來到即將收穫的田地大肆搶奪農作物。

「剛、剛剛是什麼聲音！？」

「那麼我出門了，大概後天就會回來。」

「這、這傢伙……」

那是能夠癱瘓視覺的閃光。我雖然反射性閉眼，異樣的紅色光芒依然烙進了眼底。

「呵呵呵，這是祕密。成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懷裏掏出用來當廚具的木棒伺機反擊。

「包圍他，只要三個人一起——」

「你們聽不懂嗎！我絕對不會把她交出去！你們這羣山賊快點滾吧！」

仔細一看，原來是身後的伊莎貝兒賞了他一記手刀。

旅店老闆猛然咆哮，但他的雙腳已經開始發顫，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但他還是勇敢挺身抵擋山賊的入侵。

「什麼事，雷吉思？我正在忙啊。」

傭人用像是要把剛修好的門撞破的力道衝進屋內，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向夏帝柏格報告。

站在前方的正是旅店老闆，他從懷裏掏出用來當廚具的木棒伺機反擊。

這個村莊只有一個入口，而且就在旅店旁邊。只要先搞定那裏，之後就能將他們的黨羽一網打盡。

男人身受重創、血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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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是哪來的！」

「別用你們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可就真的忙不過來了。

「……咦？」

我無意探聽她的底細，只是對她驚人的實力感到納悶。而且她的目的地竟然是魔法協會總部。嗯嗯……真是個謎團重重的人。

我用全速經過傭人身旁，衝下一樓。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要殺就殺吧，反正我們的任務是引人注目。要是我在這裏濺血一定會成爲焦點。」

穿越正門後便直線往村莊奔去。

沃津絲的聲音隨着襲來的衝擊迴盪於室內。

「您、您打算怎麼做呢？聽說山賊有三十多人……」

「哈，精靈的五感異常敏銳，體能也高出人類許多，一旦被激怒就難以應付。但那看似無敵的敏銳知覺——其實正是弱點所在，只要像這樣癱瘓行動就沒戲唱了。」

「……紅光墜凡塵，蔓延獄火將大地化塵歸土——『十字焰爆』！」

當然不能讓他們稱心如意。我沒有理會正在搶農作物的山賊，直接從他們身後經過前往旅店。

我邊提防他們邊拉開距離。

我將鞋子牢牢穿在腳上迎向前方。

太誇張了吧。我有控制火力，還不至於危及生命。

話雖如此，爲了達成目的，就算要犯些小惡我也不會退卻。

「……咿，這小妞是什麼來路！」

「怎麼這麼突然，你要去做什麼呢？」

完全不用說，絕對不可能。

「別擔心。我唯一的優點就是特別能忍痛。」

頭目笑得一臉下流，看來他透過魔法引爆了某種發光物體。

聲音纔剛入耳，沃津絲便消失無蹤，只剩窗簾還在擺動。

山賊的目標十之八九就是伊莎貝兒，他們的目的地可想而知。

「別用你們的髒手碰我精心栽培的作物！」

「派私兵團過去，我隨後也會跟上。」

「雷吉思！你要去哪裏！」

危險正朝她逼近。

沒有受傷的山賊漸漸逼近，他們雙手都握着刀劍。

我將搶奪農作物的盜賊掃蕩一空後，便繼續奔向村莊入口。

「……旅店大叔，你可別死了。」

「……我也不太清楚。沃津絲在瑟菲娜家道中落前，就已經在爲她效命了，是個渾身都是謎團的人。」

看來我也該幫點忙了。

村人幾乎都把家畜藏到住家附近，自己則是躲進屋內，這是相當正確的作法。與其刺激敵人，防禦與觀望纔是更好的做法。山賊既然選擇在白天行動，應該是打算在私兵團抵達前速戰速決。

她嘆了口氣把老闆拖到角落。

「雷、雷吉思少爺……感激不盡。」

伊莎貝兒心中生疑，停下腳步，球體在此時發出閃光。

「要是可以，希望她別再挖掘我的收藏，也別再一一對瑟菲娜報告了……」

我道出最原始的好奇，夏帝柏格卻一時語塞。

旅店老闆突然倒下，接着便再也沒有動彈，看來是昏倒了。

旅店老闆打斷山賊的話，朝其中一人揮出木棒，木棒正中敵人的腦袋將他打昏。山賊看到他豁出性命的強烈反擊後，臉上難掩焦躁之色。

「對了，雷吉思少爺，外頭很危險，您可千萬別溜出門喔。」

大叔的傷勢從我的角度來看不算太深。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積勞過度的關係，緊繃情緒斷線後的他正在呼呼大睡。

就算魔法反噬再強我也承受得住。

宛如爆炸氣浪的狂風瞬間以沃津絲爲中心呼嘯而起。狂風襲向書庫的書架並撼動窗戶，一陣劇烈的光芒與魔力隨之爆發。

夏帝柏格聽見轉移帶來的轟響，便急忙趕來。

「充滿體驅的魔血，化爲火種成爲地獄烈焰吧——『星幽之焰』！」

炎彈隨着詠唱結束呼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爺……感激不盡。」

七年前曾經失敗的高階火焰魔法——

村莊一片騷亂。

「幹掉他！」

我無意探聽她的底細，只是對她驚人的實力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周圍的山賊發出了驚呼。

「唉……說得像是要爲我而死，實在是讓人有點擔待不起。我不知道你有多重視客人，但好歹自己不能死吧？」

「什麼？該死，竟然趁沃津絲不在時……這個時間點真是糟透了。」

他說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在撒謊，但若是這樣，沃津絲也神祕過頭了吧。

抱歉，訓話就晚點再說吧。我若愈晚抵達，村子的災情就會愈嚴重。

山賊在我退後的期間也都衝出了田地。

這樣看來，他們應該對附近的農作物不屑一顧。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周圍的山賊發出了驚呼。

伊莎貝兒的身體搖搖晃晃，大概連平衡感都被麻痹了，山賊們見狀紛紛一擁而上。

「哈，你終於肯乖乖就範了嗎？」

「我有個想救的人，所以要去一趟旅店。」

前腳離開後腳進來，就是這麼回事吧。

不妙了。要是被那些東西劈中腦袋一定會上天堂的。

「救命啊！要死啦！」

我稍微遲疑了一下，隨後便有了答案。

「是。我要前往王都的魔法協會總部，但不會對工作造成影響，請您儘管放心。我已經讓其他傭人隨時待命，您要是有事就吩咐她們吧。」

「……這、這是什麼？」

夏帝柏格露出憂愁的表情。

「我們不會爲難你，畢竟你可是貴重的商品。」

——這裏應該就可以了，這一帶就算燒個精光應該也沒人會有怨言。

但領地的問題堆積如山，他不得不振作精神處理政務。

「老爸，關於沃津絲……」

被山賊頭目丟出的球體在地面滾動。

「她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不但獨自用劍術鎮壓山賊，魔法實力也超乎常人，而且還會一大堆達人篇沒有記載的魔法。」

「免談。旅店是提供休息的場所，自然有義務要保護客人！」

「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山賊發出一陣吵嚷。

他從懷裏抓起某個東西往伊莎貝兒腳邊一扔。

我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讓魔法失控的自己了。

「我有個想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出憂愁的表情。

田地即將上演一出腥風血雨。老爺爺在幹嘛啦，我知道農作物是你的寶貝，但有勇無謀不是個好辦法呀。

「雷吉思少爺呢！？」

「是聲東擊西嗎？」

「魔法協會的成員大多都是冥頑不靈的老頭子，他們可不像雷吉思少爺這般正派又誠懇。」

「是啊，這點的確是毫無疑問。」

山賊見到伊莎貝兒現身後，皆露出了齷齪的笑容。

「山賊……北邊的山賊攻進村莊了！」

他們全都扔下武器在地面翻滾哀號。

「遵、遵命……！？」

「我們的房間不是很乾淨，那麼保全好歹也該像樣點……喔、喔喔？怎麼搞的，身體突然沒力——」

「好、好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反正責任都會算在我身上，只有我會感到困擾，不必顧慮他人。

炎彈隨着詠唱結束呼嘯射出，擊中大意的山賊後背並開始燃燒。

「沃津絲出發的聲音。」

「咦？你要出門嗎？」

「也太快了吧？要是徒步前往，單程至少也得花上四天不是嗎？」

「哈、哈哈，這樣啊……」

「去交朋友。」

不知怎地，我突然感到心痛。

癱坐在地的老爺爺此時對我說道。

但他依然挺身擋在山賊前方，保護身後的少女。

我本來想偷偷溜出門，不過已經沒得選擇了。

在我們忙着應付這些傢伙時，他們就會在另一頭完成任務。

我還以爲他們會趁着天黑進攻，看來他們爲了避免伊莎貝兒提前離開而發動了突襲。

「私兵團馬上就到了，你先進屋吧，千萬別再試圖反擊了。」

「太亂來了！您會被他們殺掉的！」

「你們該不會以爲精靈沒有自保的能力吧？——少得寸進尺了，低賤的種族。區區人類少用那下流的眼神看我。我要把你們全都打到倒地不起。」

我本來打算就此無視他們——

「閃耀凝聚的炎魔光彈，貫穿一切消滅我敵——『火焰槍彈』！」

「沃津絲是個很棒的傭人，她的爲人當然也無可挑剔。」

伊莎貝兒拔出寬刃劍。她的瞳孔激動地張開，看起來相當火大。

我已經不是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何方神聖？」

「呵呵呵，這是祕密。成熟女性之所以美麗，就是因爲有名爲祕密的裝飾喔。」

「……嗚，太卑鄙了。」

我逼不得已只好改變計畫，轉身先行鎮壓山賊。

爲了達成真正的目標，故意派出炮灰吸引注意。這樣一來，私兵團就會將炮灰當成率先處理的目標。

這些當然都是鬼扯，但沃津絲聽完後不假思索地接受了。她開始打包行李，並將文件往包包裏塞。

他還真是天生勞碌命啊。瑟菲娜病倒後，他也一度沮喪到差點一起倒下。

一名男人咂舌走到前方，看來似乎是山賊頭目。

就算對象是人類，也能癱瘓對方的行動好幾秒，要是拿來用在五感敏銳的精靈身上，下場如何也就可想而知。

但他們應該有一陣子都別想順暢地呼吸了。

魔法協會是研究魔法的專門機構。

他們大概是想堵住我的退路吧，但對我來說正中下懷。

沃津絲邊說邊扛起行囊，接着便開始詠唱：

我馬上凝聚魔力，詠唱反噬力道異常強大的那招魔法。

「——夏、夏帝柏格大人！大事不妙了！」

跑了一陣子後終於能看到旅店。

伊莎貝兒捂着眼睛發出哀號。

「是嗎？那麼老頭，受死吧。」

「……那是什麼？」

看見她毫不停歇的連擊後，動搖之意漸漸在山賊間蔓延。

眼見單憑伊莎貝兒已經難以翻轉戰局，我急忙衝出藏身之處來到旅店門口。

「怪、怪物啊！」

難不成是首領的指示沒有被執行嗎？還是說，綁架精靈並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呢？

「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被炎彈擊中的山賊燙得在地上滾來滾去。

可是，真的有可能這麼巧嗎？

「——嘖，你們給我讓開！」

「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乖乖交出那女孩吧。」

「我可是超級傭人呢，我會用轉移魔法過去唷。」

一定有人透過某種道具知道了沃津絲離開的事，這羣山賊真是壞透了。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這些當然都是鬼扯，但沃津絲聽完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空間縮短，讓因果扭轉——『超距傳送』！」

「……一羣人渣。」

隨着詠唱結束，四周隨即竄起熊熊烈火，聚集而來的山賊當然也被點燃了。

「啊啊？你這老頭有什麼毛病啊？」

「……我是這麼猜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