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期篇 第五話 精靈峽谷在哪裏

恐怕沒有比今天更令人緊張的日子了。

我偷偷摸摸地走在屋外。

我小心翼翼地踏着步伐，小聲嘀咕着：

「……想不到偷溜出門竟然可以是這麼驚悚的事。」

這可是我前世無法想像的體驗。

我當時——應該是高中生，在某個假日深夜正打算去看輔導級的電影。

剛喊完我腳下就踩了個空。

母親目擊我的蠢樣後無言以對。

「峽谷？那裏可是精靈的聖地。你想去那裏嗎？」

「不過這個村莊還真是蕭條啊，難怪治安會敗壞。」

我趕緊轉身，半敞的櫃子映入眼簾。我將手伸到短劍上並小心翼翼地觀察其中。

「閃耀凝聚的炎魔光彈，貫穿一切消滅我敵——『火焰槍彈』！」

聽說精靈的同胞意識很強，那他很有可能會知道精靈峽谷的所在位置。

「沒事，不用擔心我。」

「你還真是有毅力啊，我還真期待你長大後的樣子。」

「……咦？怎麼是個孩子？」

過去曾有位王妃罹患名爲『永恆不治』的病。

「謝謝。抱歉啊，我身爲領主一族卻沒辦法爲你做些什麼。」

爲了不要當着她的面發泄，我努力地壓抑心中的不滿。

此外，精靈的數量在全部種族中僅次於人類而已。

但我非去不可。

「……咿！？難不成，您是迪恩家的……！？」

但是我還有機會。我就爲了有可能會發生的未來先做好準備吧。

我最近開始協助夏帝柏格處理業務，卻沒有做出什麼成績。

「我是爲了問你『精靈峽谷』的位置而來的。」

「……嗯？」

「是喔。這輩子第一次有人爲我送行呢，我就拭目以待吧。」

原來她叫伊莎貝兒，我記得精靈好像都沒有姓氏。

「非常感謝您。雖然旅店倒了我還可以作爲傭兵加入私兵團，不過這間店是老婆交給我的，我是不會讓它倒閉的。」

「抱、抱歉，我以爲你是在追殺我的盜賊，我經過這一帶時差點就被他們襲擊了。」

「你不打算回去報備嗎？我可是個精靈。」

雖然沒能徹底摧毀，但這下對方就失去兇器了。

微尖的耳朵配上金砂般的短髮，及肩的金髮在晚霞照耀下散發出炫目的燦光。原來是位女性精靈。

屋內空無一人。難不成正好出門了嗎？可是天都要黑了。

唰鏗一聲，對方拔出新的武器。這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爲什麼他會帶着兩把劍啦。

「要給家人用的嗎？」

「打擾了～」

名叫伊莎貝兒的少女肯定也已度過了一段漫長的歲月。

「……明天我也來送你一程吧。」

精靈大多面貌姣好，在貴族間也頗受歡迎。受歡迎指的是不太好的意思，我不能說得太多。

「我是伊莎貝兒，從鄰近村莊前來視察。你叫什麼名字？」

這樣的反應也讓我不得不停止詠唱。

微尖的耳朵配上金砂般的短髮，及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爲終於掌握了線索，卻走到這步田地。

「等等，你明天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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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需要的是精靈仙藥，然而精靈基本上都住在被結界籠罩的村莊內。

「嗯～……」

「咦……沒人嗎？」

那些村莊被稱爲精靈村落，是人類無法涉足的魔之森林。

我敲門進入房間，房內充滿了黴味。

我立刻搖頭。

「只有一位嗎？」

伊莎貝兒面露難色思索幾秒，最後她做出了結論。

我其中一個該弄到手的東西是『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不得不停止詠唱。

但我不能輕言放棄，畢竟會知道精靈峽谷位置的也只有精靈了。

幾根髮絲飄散在空中。毫無疑問，有人在攻擊我。

精靈仙藥則是在精靈族中最多謎團的精靈峽谷製成。

大概是因爲生意不好所以疏於打掃。可是這樣只會造成惡性循環，客人會更加不想光顧啊。

但是——沒有人在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然而，她的回答依舊不變。

我起身離開房間。

她用輕鬆的口吻傳達了敬佩之意，她的語氣聽起來沒有諷刺或消遣，只是表達單純的感想。

「我保證總有一天會振興這裏。」

「沒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大怒。據說人類以前甚至還迫害過精靈。

我倒是發現了閃閃發光的銀色絲線。

精靈的外觀乍看之下與人類差異不大，性質卻相去甚遠。他們的自尊心很強，魔法天分也不是人類所能比擬的。

該死。遇到精靈的機會可是千載難逢啊。

如今回想起來，當時要是告他搞不好會勝訴。

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而且也不是所有精靈都來自精靈峽谷。

「我們家族沒有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請您別這樣鞠躬道歉。」

「不可以的。話說回來，你爲什麼想知道精靈峽谷的地點？」

一箇中年大叔請教了妙齡精靈的芳齡，卻得到『你的曾祖父出生時我就住在這裏了。』的回答——甚至還有這樣的趣事。

要是精靈來到村裏的事傳到危險人物的耳中，山賊一定會浩浩蕩蕩地湧進村莊。這樣的不速之客就算再有錢也不是該奉爲上賓的對象。

現在則是我的第一步——

得想些振興村莊的方法纔行，不過那是達成現今目標後的事了。

一記橫掃劈來，此時我的自衛本能也覺醒了，我轉瞬間便將魔力凝聚至手中啓動魔法。

這時還是先收手，之後再換其他方法吧。但伊莎貝兒看見我的反應後，反而露出好奇的表情。

我向他揮揮手便走上二樓。

那是所有治癒魔法都無法治療的病，大家都以爲萬事皆休了。

既然如此，我就非得見對方一面，得跟擁有精靈峽谷線索的人打聽——

尖銳的聲響從耳際划向空中，一陣涼意竄過全身，我趕緊往側邊跳開。

「啊，竟然失手了！？那就喫第二刀吧！」

我從指尖射出子彈般的火球，轟的一聲把劍彈飛。

據說藥效強大到只要舔一口，就能不眠不休地工作一個月。

改天跟夏帝柏格商量看看好了。

絲線延伸到我的背後，看起來像是用來聲東擊西的圈套——

「……聽說有精靈造訪村子啦！」

沒有朝氣的村莊讓人忍不住感慨，看來有必要爲這個村莊做點推廣與行銷。

「……好。」

「我、我知道了！精靈客人就住在二樓最右邊。」

王妃的病沒多久就康復了，國王也喜極而泣。

「我不能告訴你。我們得遵守戒律，不能透露給人類。」

我能體會他的心情，那種感覺就像是偶然看見許久不見的同學的部落格吧。

也許我不該挑這個時間離開。

「打擾了。據說村裏來了位精靈，請問他住在這裏嗎？」

「是啊，我想治療母親。她生完我後便罹患『一臥不起的病牀』。」

「時間已經晚了，我還是先回家吧。這可不代表我死心囉。」

「是啊，你能告訴我在哪裏嗎？」

這裏是村內唯一的旅店，聽說有位精靈爲了某種原因住在裏面。

但是某天有個女人拿着精靈仙藥和龍神之匙現身，並訂出調配的比例並交給王妃服用。

我不知道怎麼做才能提升領地的生活水平。

我低下頭向他道歉，旅店的生意冷清成這樣也難怪他會不開心了。

「求你也不行嗎？」

要是錯把精靈當成人類，對方一定會勃然大怒。據說人類以前甚至還迫害過精靈。

直覺提醒我危險將至。

「咦，你不繼續問了嗎？」

我不想讓夏帝柏格操心，也不想爲難沃津絲。

他目瞪口呆地說完後便放下手裏的劍，收回劍鞘。

「啊～？是這裏沒錯，小子你想幹嘛？想住宿就先拿錢出來。」

我邊說邊亮出一把短劍。使用了高級材質的金屬部分刻印着銀劍與金盾，代表着這把短劍的主人是負責治理這片領土的貴族。

「其實我是這家的人。」

我鬆了口氣，也開始打量眼前的少女。

簡單來說——這是迪恩家的紋章，也是身份證明。

離開旅店後我才呼出一大口問氣，還以爲終於掌握了線索，卻走到這步田地。

喔喔，她應該是對貴族起了反應吧，畢竟貴族可是精靈交易的主要客羣。

畢竟大陸上有許多精靈村落。

「是這裏嗎？」

「我是雷吉思·迪恩，是負責治理這一帶的領主的兒子。」

走了一陣子後，我便發現了目標。

「……我想找精靈仙藥。」

旅店主人看到我的短劍後嚇得直流冷汗。

「……這樣啊？好吧。」

——有人在我背後。

「……喔？」

「你要小心附近的賊人，你的消息都傳到窩在山丘上的我那裏了，那些消息靈通的山賊一定更早就知道了。」

「別、別這麼說，請您別這樣鞠躬道歉。」

畢竟對伊莎貝兒圖謀不軌的人，已經在附近虎視眈眈了。

「只有一位。」

那些人畢業後舉辦同學會卻獨獨沒邀請我，每個人都開開心心地端着啤酒開懷暢飲。那幅景象根本就是在打廣告了吧。

伊莎貝兒在我介紹完自己後顫動了幾下耳朵，接着便露出提防的目光。

我的運氣從上輩子開始就很不好，搭電車總是會遇上事故，最後還在聖誕節晚上被鋼骨砸死。

這個故事恐怕有一半已經因爲傳奇化而失真，不過藥效是可以保證的。

「呵呵，你還真是個孝順的孩子。」

「我要離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挑這個時間離開。

她看起來像是十七、八歲，但我記得精靈不能憑外觀判斷年紀，他們的壽命上限與人類有着天壤之別。

話雖如此，但既然連住在村外山丘的我都聽見風聲了，事情或許爲時已晚。

我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許多精靈村落。

父親甚至連「去死算了」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伊莎貝兒用探詢的目光端詳我的臉。

「我要離開這個家了！JOJO～！」

我說出口後，伊莎貝兒便瞬間板起臉。她畢竟是精靈，當然很清楚那個東西的用途。

「不，不是因爲責任感或使命感。只是因爲親人生命垂危想救他們一命，不管是誰都會這樣吧？」

我不知道在其他地方生活的精靈，是否會知道精靈峽谷的位置。

正當我望向窗外暗自抱怨不幸時，旅店周圍早已充斥着詭譎的氛圍。

「我還是幫不了你。不管有什麼理由，精靈峽谷都是不可侵犯的領域，我不能告訴你。」

「是啊，我們應該沒機會再碰面了。再見了，小弟。」

「這樣嗎？你要加油喔。」

我立刻說出來意。

既然都說到這個地步，那也沒有其他辦祛了。糾纏不休也只會惹人厭吧。

許多人將精靈視爲搖錢樹，一旦那些危險人物聞風而來，除了會給村民添麻煩外，這間旅店也很難平安無事。

我還記得當時有多沮喪，感嘆自己竟然如此不得人緣。

反正繼續糾纏她也不可能會告訴我，那就之後再說吧。要是再不回去反而會害沃津絲她們操心，或許也是個收手的好時機。

她沉默片刻後輕嘆一聲，看來是解除警戒了。

要是我現在離開不就錯失良機了嗎？可是要是她無意透露，再死纏爛打也有沒意義。

我進入旅店，便看見有位魁梧的大叔在顧店。肌肉發達的身軀到處都是傷疤，不知道他以前是否當過傭兵。

「貴族這樣三天兩頭往外跑是沒問題的嗎？」

只要再與『龍神之匙』合用就能做出各種病症都能治癒的萬能藥。

我像是個三流演員般滾到一樓，直到現在仍舊記憶猶新。

這個東西一定也能治癒瑟菲娜的病吧。

我其中一個該弄到手的東西是『精靈仙藥』，顧名思義就是住在這片大陸的精靈製造的萬能藥。

「嗚，可惡！那麼換這一把！」

「我們家族沒有那種癖好，我也不喜歡做爲難人的事。」

現在是傍晚，也是治安即將惡化的時間。

其他還有矮人以及龍人之類的種族。

「我當然知道。反正我明天就要離開了，用不着你操心。」

「我要是因爲誤會被砍死就不好笑了……」

我開始詠唱範圍魔法，但眼前的人看清我的樣貌後——

我從指尖射出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便發現了目標。

我提高警覺踏上歸途。

這種事不能先說一聲嗎？害我以爲還有機會跟她交涉。

……若是他們要下手，時間應該會是明天，我得特別當心。

（插圖006）

我抵達二樓後往那間房間望去，發現房內透着微光。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算一步，遇到一次精靈就打聽一次。

「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

畢竟對伊莎貝兒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在我背後。

「我先聲明，我沒有打算要對你做什麼，不過就算你要嚴加防備我也不介意。」

備用劍實在是太卑鄙了。這就是所謂的發現一隻蟑螂，等於家中藏了三十隻的法則嗎？那麼就算我把劍彈飛，接下來可能又會有其他劍。既然如此只好從本人下手了。

「你覺得這是自己的責任嗎？」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同。親人對我過度呵護，說什麼都不准我離開家。

「雖然這樣說像是在封口，不過能請你別對外聲張精靈到來的事嗎？」

「喂，太危險了吧！」

此時我才真正地確定自己還能再做一件事。

我往窗戶的方向望去，身後的櫃子卻傳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