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期篇 序章

臺版 轉自 天使動漫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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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三友非三清

掃圖：公子夜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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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圖：零食

要是能重來，我希望從某個時間點重新開始。

好痛……痛到淚流不止。這是怎樣？痛還不打緊，流出的血又是怎麼回事？

我的確想過哪時候死了都無所謂，但可不是現在啊。

至少讓我出席妹妹的結婚典禮——讓我好好爲她慶祝。

我雖然是個一事無成的無能廢物，但還是希望至少能在她面前當個好哥哥。雖然只是任性的自尊在作祟，卻也是我的一片真心。

我離那對情侶遠遠的，並沿着施工大樓前進。

此時傳來妹妹準備結婚的消息。對象是從大學時代交往至今的新人醫生，經歷數年的愛情長跑終於抵達終點。

我的人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進入了失敗路線，而且一直覺得女朋友都只是幻想，就是個典型的廢物。

如果硬要找個專長，大概只有比較能忍痛吧。

流這麼多不是死定了嗎？

透過老爸弄到手的中小企業名片，被我的體液染成紅牌，不過被判出局的人是我。

而且更不該動『找份工作』之類的念頭——

從工地墜落的鋼骨直直砸向我，卻只有我被一擊判出局，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瞎的事。

啊啊，連我這樣的人也能得到救護嗎？雖說是職責所在，但他們竟然前來救護素昧平生的人。這實在是值得效法的好事。

到時候我不會再活得如此自甘墮落，我會努力地活着，並且做到一切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

若要用四字成語形容青春，我想想——『慘不忍睹』應該最爲貼切。

拜託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所以、所以——

我的上進心大概就是在那時候斷線了，人也掉進自甘墮落的生活。

都老大不小了卻還是個米蟲。我本來想發泄情緒、大鬧一番，卻連這種勇氣都沒有。

你們看過新聞中的記者在被壓在鋼骨下面的人面前，還會「加壓力道相當紮實，嗯，內臟應該破裂了。」這樣悠哉地報導嗎？

我活了二十五個年頭，但可說是一無是處。

但我沒有死心，反正我不怕痛，就算骨折我也有自信能夠不動聲色。

「我常在想，你真的是我的兒子嗎？」

我是個一事無成的人。

我的腳邊冒出一大片影子。在我心想該不會有飛船行經上空，抬頭望去時——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神的惡作劇，還是惡魔找我的碴。

我難得踏出了家門，直接前往那間公司的地址，位於市郊的綜合大樓。

接着是補考，也就是我的最後希望。但在前一天——我因爲諾羅病毒病倒了。

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初就不該在聖誕節晚上出門。

我爲此向好幾年不曾交談過的男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痛跟頭痛，千辛萬苦地來到了憑我差勁的學力也能勉強考上的那所大學。

但我當時的臉色實在是太像喪屍了。直到現在我都還清晰地記得，我纔剛到校門就被光速送進醫院。

我爲此向好幾年不曾交談過的男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尷尬地央求看着報紙的老爸，請他幫我找份工作。

早知道會這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當下，我竟無言以對。

生命漸漸消逝。在最後的最後，我用已不成聲的聲音道出渴望。

這都要怪牡蠣，但更該怪自己。竟然爲了炒熱家族派對的氣氛，把要加熱食用的牡蠣拿來生喫，真不曉得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成爲毫無人生規劃的短期打工仔，也難怪親戚會疏遠我。父母更不必說，他們早已跟我劃清界線。

但我聽到最多的聲音則是『不要緊吧？』。

現在的我什麼傷痛都能承受，甚至覺得自己刀槍不入。

只要有錢倒也無妨。

我抱着膝蓋在房裏哭了一整晚，已經沒人站在我這邊了。

看在他人眼裏，我大概像是個皮條客吧。

最後得到的是妹妹不敢恭維的驚恐。但她應該也沒料到我會病得這麼重吧。總之，由結果來說，我沒能跨越青春的大門——我沒有考大學。

聽到老爸這句話的當下，我竟無言以對。

只要能爲妹妹做點什麼——一切都無所謂。

到處都是兩相依偶的男女。相較之下，我則是形跡可疑地徘徊着。

然後——要是可以，我想再請求一件事。

我對社團沒什麼興趣，卻也不是會讀書的人。這樣的我怎麼可能會有朋友呢。

毫無來由的衝動讓我想打斷他們。不過這樣是不對的，這不是我今天的主要目的。光是想起妹妹的臉，我就能湧現無限的動力。

大概得怪我在學測前一天得了感冒吧。考試當天，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下，我竟無言以對。

模糊的視野漸漸黯淡，身體逐漸失溫。

圖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尷尬地央求看着報紙的老爸，請他幫我找份工作。

難道是因爲我虛度光陰苟活至今，終於遭天譴了嗎？

不過——只有妹妹不一樣。她和我大相逕庭，是個成材的妹妹，而且即使我淪落到這步田地，她還是一直關心我。

身體像是被砸爛的人偶。

但傳聞僅止於此，實際做些什麼依然不清楚，就像是一朵屍花般散發出濃濃的詭譎氣味。

神啊，我不要求時間倒轉，就算那樣想也不會說出口。但至少讓我的妹妹——讓她過得幸福快樂吧，否則我死也不會瞑目。

我是個連妹妹的終生大事都祝賀不了的廢物。至少在下輩子，給我一個讓他人幸福的機會吧。

周遭響起尖叫聲，還有男人大喊着『趕快叫救護車』。

「……再讓我活一次吧。」

不管是神的制裁還是神之怒，如今都不重要了。

大概得怪我在學測前一天得了感冒吧。考試當天，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大喊着『趕快叫救護車』。

要是能回到十秒前，我就不必死在這裏了——

之後——時間來到今天，也就是聖誕節。

具體來說是十秒前，拜託讓我從那時重新來過吧。

那是個連我都沒聽過的企業，上網搜尋也只能找到公司名稱。根據傳聞，那間公司似乎專門派發些『試藥』的業務。

大概得怪我在學測前一天得了感冒吧。考試當天，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不該在聖誕節晚上出門。

不，怎麼看都不可能不要緊吧。連被壓在鋼骨底下的我都很好奇自己怎麼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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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沒有吧？這就是答案。

回想起來，我的人生真是一無是處——我真的這麼認爲。

閃爍的紅燈來到身旁，擾人的警笛在耳裏迴盪。

大概得怪我在學測前一天得了感冒吧。考試當天，我忍着強烈的關節痛跟頭痛，千辛萬苦地來到了憑我差勁的學力也能勉強考上的那所大學。

我坐到老爸面前撐了幾個小時，我也有自己的堅持。老爸最後纔給我一張名片。

要是還有下一次，我想被人所愛，我想成爲能夠助人的人。

我一方面很捨不得，一方面也希望心懷喜悅地歡送她，想以哥哥的身份祝福妹妹幸福。

我爲此向好幾年不曾交談過的男人開了口，尷尬地央求看着報紙的老爸，請他幫我找份工作。

聽到老爸這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大喊着『趕快叫救護車』。

他卻大發雷霆怒吼「你哪來的臉說出這種話」，甚至扔出酒瓶，砸到我腦袋出血。

行經一棟施工中的大樓時，前方走來一對情侶，兩人你儂我儂地共纏一條圍巾。

我咳出一大坨血塊，一切也到此結束。

瞬間——視野一片鮮紅。

——再給我一次，全新的人生吧。

父母曾經計畫將我攆出家門，當時就是妹妹替我說話，說服並阻止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