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書呆勉同學，懷疑

無論是去辦公室和老師爭論，還是和學校的偶像打交道，高中生的日常生活都得按部就班地進行。

學校，打工，家務，預習複習也不能落下。時間轉瞬即逝。

今天也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的勉，洗了個澡把汗水，灰塵，疲勞等都洗得乾乾淨淨，然後躺在牀上滑起了手機。

ＲＩＫＡ＠小號

今天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就給你們看看

——這是事實，所以沒有任何問題。

雖然自己的願望沒有被採用很遺憾，但旗袍打扮的她毫無疑問也是至高無上的寶物。

『狩谷　勉』腦中的中國，是由拉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結果反而得到了她的鼓勵。

『說什麼活下去的勇氣，太誇張了。不過還是謝謝你！我稍微打起精神了』

我嚥了口唾沫。喉嚨幹得要命。

如果是在現實中見過的話，那應該就是最近的事了。可以進一步縮小範圍。

『RIKA＠小號已回覆』

「嗯……旗袍果然是中國誕生的最棒的文化啊」

膝蓋後面這種部位太偏門了，我以前根本沒有機會觀察。

我想不到其他能爲她做的事了。

母親，義妹，同班同學，老師。打工的地方都是男店員，所以可以排除。

——膝蓋後面有顆痣？

「不過……旗袍也不錯啊！」

我原本以爲『RIKA』雖然實際存在於日本的某個地方，但跟我毫無關係。

不知何時，我全身都冒出了奇怪的汗，感覺很不舒服。

——偶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了，答案非常簡單。

那麼，至少——

如果『RIKA』刪除了賬號，我可能會因爲精神上的飢餓而發狂。

我試着回想了一下，至今爲止的投稿中似乎沒有出現過負面的詞彙。

我輕輕合掌膜拜，用熟練的手法保存了圖片。

「但是，剛纔聯繫上了」

讓我在意的是記憶。

我想起她走出教職員辦公室時的背影。

因爲發生了好事，再來一張！

我越看她存下來的圖片，就越覺得『RIKA』和茉莉花的形象完全重合了。

所以，我將自己代入她的處境，想象了一下。

「……不是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近。從上到下，從左到右……

看來她今天遇到的事情讓她相當生氣。真讓人擔心。

而且，他也有自己不擅長揣摩人心的自覺。

如果只是單純的引子倒也沒什麼好在意的，但特意提及『不愉快的事』這一點讓我有些在意。

零散的情報在腦內連接起來，拼湊出一個答案。

照片中的“RIKA”總是擺出大方而大膽的姿勢。

毫無女性經驗的自己竟然會爲異性的心情而煩惱。

膝蓋後面有顆痣。

不知不覺間，我握緊了拳頭，在心中發誓『下次一定要……』。

我從來沒有爲現實（？）中同齡的女性如此煩惱過。

「『不愉快的事情』嗎。發生了什麼事呢？」

今天的『○○』部分是『因爲發生了不愉快的事』。

值得慶幸的是，今天也有『ＲＩＫＡ』的投稿。

——黑色的長直髮，充滿自信的站姿。

只能承認，選擇旗袍的人『很懂』。

按順序看下來，發現投稿的照片漸漸變得越來越刺激。

「不行嗎」

『我遇到了討厭的事。』

而且，關鍵的對方別說住址和姓名了，就連長相都成謎。

雖然我更想看兔女郎，但旗袍也很適合她。

只是因爲得到了回覆而高興得忘乎所以，想要回顧一下至今爲止的回憶而已。

——我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有什麼不對勁嗎？』我疑惑地想，『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話』，我重新鼓起幹勁。

本來是想給她加油的，結果反而得到了她的鼓勵。

大致上都是以『因爲○○所以給你看』的形式，毫無脈絡地露出。

當然，我立刻保存了下來。

「不能想不出來啊。快想……快想啊。我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長處了」

假設自己被捲入了某種糾紛……我並不希望別人輕易地，或者不負責任地對我說『加油』。

要說爲什麼動不了，答案非常簡單。

看了看時間，幾乎和平時一樣。

雖然心裏很着急，但這就是現實。

雖然覺得不負責任地享受色情圖片的自己很可恥，但同時又覺得這也沒辦法。彼此的距離就是這麼遙遠。說是無限大也絕不誇張。

可以排除掉小時候遇到的人。當時的模樣不可能和手機裏的照片一致。

我從未對此抱持疑問，也不覺得遺憾。我接受這個事實，自認已經接受了。

這麼嚴格地遵守時間，讓我覺得她或許意外地是個守規矩的人。

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感情從口中流露出來。

我感覺很荒唐。如此充滿魅力的肢體，只要見過一次就絕對不可能忘記。

她被生活指導老師刁難，還差點被強行卸了妝。

從鮮紅的旗袍開衩中露出的雪白大腿太過耀眼。

最初投稿的是穿着短褲的下半身圖片。

我嘴上說着“不可能”並笑着，但大腦的一部分卻自動地持續與記憶進行比對。

她可能遇到了什麼嚴重的麻煩，內心在發出悲鳴。

勉自顧自地理解了，哼着歌滾動着『RIKA』文件夾裏的圖片。

勉煩惱了很久，最後打出的話和『RIKA』的評論沒有任何關係。

區區評論，卻也並非評論。

——昨天和今天有什麼決定性的不同……不對，不是這樣的。

『立華　茉莉花』。

雖然不知道『RIKA』長什麼樣，但這麼想的話就合理了。

回顧自己的半生，我有過幾次類似的經驗。

唯一的例外是母親和繼妹，但她們都是家人。

「這下該怎麼辦啊……」

每一張都是寶物級的圖片，讓我的眼睛和內心都變得幸福起來。

正因爲知道自己不擅長與人交流，所以這個回覆讓我格外高興。

「……不是開玩笑，她真的是立華嗎？」

——偶爾也需要放鬆一下，嗯。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百分之百的自說自話。勉甚至覺得『這不行吧』，剛發出去就自己否定了。

「哦哦，哦哦……」

同班的女生。

也就是說，我膽小的程度並沒有什麼變化。

——那麼，我該對她說什麼呢？

我突然想到。

——還好我鼓起勇氣回覆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我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對抗意識。

我想起投稿下面的留言。

而且在小勉十六年多的人生中，與異性接觸的機會並不多。

可是……

「怎麼回事？」

恰到好處的肉感和修長白皙的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今天爲止。

這種心情前所未有地在心中膨脹，遠遠超過了長期佔據腦海一角的恐懼。

我得到了新的見解，『原來如此，他們也抱有這種心情嗎』。

初期的照片大多都是穿着衣服的。

在校慶的選美比賽中奪得冠軍的校內第一美少女。

也確認了ＩＤ。不是冒充的。是『RIKA』本人的回覆！

自己的話語能夠給某人帶來勇氣，這種成就感和對感謝的感謝讓我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RIKA』在照片上附上評論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勉閉上眼睛，面對着手機。

從喉嚨發出的聲音，聽起來莫名地沙啞。

在一陣懊悔之後，和往常一樣，我的目光被照片牢牢吸引住了。

我閉上眼睛，仰躺在牀上，深吸一口氣。從嘴裏呼出的氣很熱。

說『加油』的人，肯定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僅僅如此簡單的回覆，就讓我心中湧起一股感動。

現實中的『狩谷　勉』從未和異性有過交集。

話雖如此，勉也無能爲力。

恰到好處的肉感和修長白皙的美腿被強調得淋漓盡致，和至今爲止的照片相比也毫不遜色。

我把照片放遠，又拉近。從上到下，從左到右……

臀部的位置與身高相比很高。身高本身在同齡女生中似乎也很高。

從開衩中大膽露出的右腿，膝蓋後面有一顆小小的痣。

——直到今天爲止。

「果然還是刪掉吧……呃，什，什麼……」

自從發現賬號以來，我瀏覽了數不清的照片，但似乎並不是服裝和構圖重複這種單純的問題。

我注意到的是更新的旗袍的背影。

『是錯覺嗎？』我嘴裏反覆唸叨着，但還是停不下來。雖然一開始只是出於偷窺的癖好而開始的打發時間，但盯着屏幕的眼神卻比本人想象的還要認真。

剛纔自己否定掉的想法，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這種色情小號並不是只有『RIKA』一個。

陪伴和安慰之類的詞彙，他從根本上就缺乏。

「這附近還沒有色情圖片的感覺啊」

錯了。她也只不過是在這個國家的某個地方生活的普通的女高中生（暫定）。

勉自己也明白這一點。儘管如此，被說的人還是無法忍受。

「這是……“RIKA”小姐，原來這裏還有顆痣啊」

所以，手指僵住了。

這或許表明了自我展示欲或是被認可欲的膨脹。

我想成爲『RIKA』的助力。

非常困擾。這是令人高興的誤算。

僅此而已。

漸漸地開始露出內衣，或是開始在角度上下功夫……

雖然今天發生了不愉快的事……但僅僅一句話就讓我得到了救贖。

「回，回覆了！？」

勉差點碰到屏幕的手指顫抖了起來。

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壓倒性的分量，她的胸部正彰顯着自己的存在。

「不、不會吧。」

修長而柔軟的白皙雙腿。及腰的黑色直髮。

沒有看錯。上面寫着『謝謝』。她感謝我。

今天，茉莉花也遇到了討厭的事。

——『RIKA』小姐……

「唔唔……這種時候，這種時候……」

「唔唔……這到底該怎麼辦……」

「如果我見過她……那應該就是今天？」

在勉的人生中，對他人的對抗意識屈指可數。

完全一致。完全一致了。

勉希望她能打起精神，投稿了應援（？）的評論。

照片和記憶重疊了，也就是說，我感覺好像在現實中的某個地方直接見過她。

實際上，推特的回覆中也零星出現了關心她的評論。

他反覆閱讀着屏幕上顯示的文字。

因爲感覺以前也說過同樣的話。以前的聲音還殘留在耳朵深處。

我嘲笑起一直以來都膽小怕事的自己，但同時，我腦中理性的部分也在苦笑，這或許是因爲前幾天對服裝徵集的評論做出反應，降低了心理上的門檻。

在SNS中閃耀的少女（擅自想象成美少女）和自己之間，不存在任何交集。

同齡的女性。充滿魅力的肢體。

RIKA＠小號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我無法得知降臨在她身上的（推測）麻煩的概要。

勉一個人點了點頭，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試着支持她吧」

我扶着額頭，仰望着天花板感嘆道。

『狩谷　勉』腦中的中國，是由拉麪，三國志和旗袍組成的。有時也會根據心情加入炒飯和餃子。

明明每天都在看“RIKA”的照片。

因爲——勉自己在『加油』的背後感受到了『你還有努力的餘地吧？爲什麼不更加努力？』這種無聲的批判意圖。

從胸部的下部開始描繪出優美的曲線，經過腰部，一直延伸到下半身。

如果這個假設是正確的，那符合條件的人就幾乎沒有了。

「加油……不行啊」

向憧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冠以『RIKA』之名的文件夾，就這樣日復一日地充實着收藏。

僅僅是重新審視收集的照片，就消磨了相當長的時間……但沒關係。

從她平時的推文來看，她本來就是個不太會說喪氣話的人。

事關重大，我不能輕易找人商量。

凹凸有致的身材大部分都被鮮紅的布料所覆蓋。

「如果她因爲麻煩事而說要停止投稿的話……我會死的」

我絞盡腦汁想給她發一些鼓勵的評論，卻什麼也想不出來。

——在哪裏……我是在哪裏見過她？　不對……在那之前……

閒話休提。

看着熟悉的照片，我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雖然不是不愉快，但就是覺得不對勁。

不過……今天的更新有個令人在意的地方。

「……這是立華嗎？」

我閉上嘴，皺起眉頭——然後搖了搖頭。

現在還只是有這個可能性而已。

僅僅如此。

她明明給人一種刻意避免使用會讓人覺得是在博取同情的措辭的印象。

『您每天都能給我活下去的勇氣。非常感謝』

違反校規的短裙下，是一雙白皙修長的腿。

我的心靈已經被她牢牢抓住了。

本來是想給她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害怕什麼呢。

她那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長度及腰。

如果她現在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感情，那我就不該輕易地對她說『加油』。

明明到昨天爲止都沒有任何違和感。

我端正姿勢，擦了擦眼鏡，再次凝視着圖片。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讓我在意。

即便如此，對現在的勉來說，她毫無疑問是最喜歡的。

她在班上是核心人物，總是表現得落落大方。

重新思考一下，奇妙的興奮感湧上心頭。

我想知道真相。但又覺得“知道了又能怎樣？”。

滿溢而出的感情無處宣泄。

雖然投稿的存續與否只是勉自己的問題，但擔心她的心情是真實的。

爲什麼今天突然產生了疑問？

勉本來就不是能言善辯的類型。

勉自言自語着，嘴角上揚。

手機屏幕上的勉，嘴角扭曲成奇怪的形狀。

不知不覺間，我握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露出的雪白大腿太過耀眼。

「……嗯？」

僅僅一句話就讓我更加沉迷了。勉不禁苦笑，『我真是好搞定啊』。

今天的照片以『ＲＩＫＡ』來說，露出度很低。

被那讓人想用臉頰去蹭的白皙的腿所吸引，記得自己立刻就關注了。

至今爲止，勉一直認爲『RIKA』是住在與現實隔絕的世界裏的外星人一樣的存在。

她們相似到讓我想遮住眼睛——我居然至今都沒發現。

向憧憬的『RIKA』搭話。

「不可能是老媽。也不是義妹。老師……也不對。那麼……」

勉的手機裏保存着許多『RIKA』投稿的豐富多彩的圖片。

從她連指尖都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輪廓中，可以看出她對自己有着強烈的自信。

勉無意識地一張一張地檢查着她發在推特上的自拍照。

「那麼……」

『狩谷　勉』的人生絕非一帆風順。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因爲別人不經意的一句話而怒不可遏的情況已經發生過不止一兩次了。

我對她越來越在意，對此我感到非常驚訝。

如果『RIKA』在發出SOS信號的話，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呼……話說回來，『RIKA』小姐果然最棒了」

看着照片，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今天才知道——她的膝蓋後面有顆痣。

我聽說過，這世上會有三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雖然內容相當糟糕，但沒想到本人居然回覆了。

我懷疑起自己聽到的從自己口中說出的推論。

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的風，也感覺很溫熱。

但是——手指動不了。

我絞盡腦汁想給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詞彙，他從根本上就缺乏。

「……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好呢？」

正當我爲意料之外的發展而感動時，時間軸上又追加了新的圖片。這次是背影。

「唔……」

也許這只是我的臆測，但『RIKA』也有可能會這樣理解。

「是錯覺嗎……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些特徵都與『立華　茉莉花』和『RIKA』相符。

我無法嘲笑在教室裏熱烈討論偶像和明星的同學。

『立華　茉莉花』和『RIKA』只是長得像而已。

能看到的肌膚，只有從開叉到腰間的美腿和雙臂。

光是想象看不到她的照片的未來，我就感覺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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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每天都在受她照顧。

『RIKA』或許已經努力到了極限，不需要別人來催促。

那麼，守規矩（暫定）的『ＲＩＫＡ』今天穿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