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染上顏色的心 [巴爾提克篇]

＂糟了…！＂

就在拉瑟娜即將衝出去的瞬間，馬車方向傳來金屬扭曲的爆裂聲。

馬車內門框猛地向內凹陷。

孩童的尖叫聲隨即炸響。

＂呀啊啊啊！＂

＂擋得漂亮。＂

儘管嘴脣乾裂，仍強擠出笑容。

＂大家都沒事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火花一閃而過。

但每夜扛着鐵塊鍛鍊的記憶在肌肉裏甦醒。

＂拉瑟娜小姐！＂

彈到馬車旁的侵蝕者殘軀突然抽搐。

＂不行…！＂

＂怪物真的死掉了…＂

＂稍作休息…就重新出發。＂

與用鐵錘敲打鐵塊截然不同的手感。

他老實承認，

＂哈啊！＂

『砍中了』

＂沒錯。＂

森林的黑暗又過了一會兒才恢復平靜。

外面傳來拉瑟娜的聲音。

亞倫深吸一口氣：

＂但要是沒攔住…它們就會襲擊車裏的人吧。＂

有熾熱火花一閃而過。

亞倫瞳孔微微震動：

＂手在抖呢。＂

＂這邊…已經解決了！＂

劍鋒擦過門檻，精準劈入正從門縫鑽進來的侵蝕者肩部。

亞倫再次壓低重心。

＂…還是不敢相信是我乾的。＂

亞倫喘着粗氣回答。

＂……是的。＂

電光火石間，劍尖與霧氣的縫隙中

但森林此刻飄蕩的，又只剩下青草與泥土的氣息了。

『腿，腰』

＂…咦？＂

拉瑟娜說着，目光已轉向馬車旁倒下的侵蝕者屍體。

拉瑟娜頷首：

＂是、是的…！＂

侵蝕者被斜劈成兩半的軀體彈飛出去，黑血濺在門板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車輪旁的泥地又多了幾處黑色污漬。

＂好，別太勉強。＂

血肉骨骼在自己揮動的劍下分裂的觸感。

＂那樣…會更可怕。＂

＂哥哥…＂

『再來一次』

看到少年站在車門前的模樣——雙手緊握大劍，氣喘吁吁地站着。

她鬆開手說，

他猛踹車門的同時，將擱在膝上的大劍掄起。

她長舒一口氣，轉身走向馬車。

這次他屏住呼吸無聲揮劍。

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間，馬車方向傳來金屬扭曲的爆裂聲。

＂沒事吧？！＂

＂今天不過是『首殺紀念日』罷了。＂

視線短暫瞟向車內的孩子，

當大劍第二次斬開侵蝕者脖頸的剎那——

他身後的馬車裏，母子倆正緊緊相擁。商人面如土色，嘴巴不停開合。

半個身子卡在馬車底下的侵蝕者，正扭動着試圖從門縫間擠進腦袋。

霧氣沖天而起。

她走向馬車問道。

亞倫喃喃自語，手指微微顫抖。

他向前踏出弓步，腳跟死死釘住地面。

＂害怕是…對的。＂

她長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事的＂

＂那就夠了。＂

它有着犬類般的軀體，肋骨外翻，眼窩只剩下腐爛的窟窿。

不知是赤紅還是鎏金的細碎火花在刃尖明滅，轉瞬即逝。

鈍重的反作用力震得整條手臂發麻。

從腰部升騰的力量再度灌注劍刃。

＂今天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爪像撕紙般劃破薄木門。

＂所以你不是砍了兩劍麼。＂

孩子仍縮在母親懷裏，只探出腦袋輪流看着亞倫和拉瑟娜：

商人在車內慌亂點頭，

絕非失誤的痕跡，而是精準的劍路。

腹部滲出青黑色霧氣。

刀尖滴落的藍色殘光滲入泥土後消失無蹤。

拉瑟娜點頭，

擰轉腰身帶動全身力量，手臂只是最後傳導的部件。

亞倫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亞倫的身體比思維更快行動。

拉瑟娜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被深深劈開的軀幹，整齊切斷的脖頸。

伴隨着粗獷的吐息，大劍凌空而起。

巴托爾在身後調整姿勢時的叮囑閃過腦海：

體內泛起沉悶的共鳴。

拉瑟娜將青月刺入最後一隻侵蝕者的胸膛，緩緩拔劍。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將擱在膝上的大劍掄起。

他們暫時不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緊相擁。商人面如土色，嘴巴不停開合。

沉甸甸的重量壓得手臂發麻。

亞倫的雙手不住顫抖。

亞倫再次確認車內狀況後關上門。車伕仍緊張地攥緊繮繩。

＂已經沒事了。再往裏面躲一點。＂

＂做得好。現在的顫抖很正常。＂

——用腰腿發力。光靠手臂的話立刻就會脫力。

一隻青黑色的利爪像撕紙般劃破薄木門。

他們暫時不敢遠離馬車——以防還有漏網之魚。

＂沒事的＂

＂魔劍士大人，還有…那位小哥…真的太感謝了。＂

亞倫愣怔地看向劍身。

＂哈啊…＂

帶着哭腔的童聲輕輕發顫。

她用布拭去青月上的血跡。車輪旁的泥地又多了幾處黑色污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