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话 铠熊(1)
《咒术师无法成为勇者[Web版]》 · 菱影代理 · 8010 字
「……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呢」
小芽衣小心翼翼地从通道往房间里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感想。仔细一看,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与其说是像最初骷髅房间那样的石造空房间,不如说只是像荒野一样铺着平坦的土。墙壁不是砖块,而是像洞窟一样裸露着粗糙的岩石。
「指南针指向笔直的道路」
「那,不用去那边的入口也可以吧」
这个洞窟房间并没有那么大。面积大概只有体育馆的一半,感觉就像一个圆形的广场。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从这里也能看到整个岩壁。指南针指向的正好是对面的通道,以及分别在三点和九点方向的通道。加上我们走过来的路,正好形成了一个十字路口。每个入口都一样,如果没有指南针的话就无法得出正确答案。
「大概,穿过这里应该就是妖精广场了」
「嗯,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差不多快到了吧」
不过,这种地方很有可能就是BOSS房间。乍看之下不像双头犬房间,而且明显没有人在,说不定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房间。也没看到像是转移魔法阵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沫飞溅。热乎乎的东西抚过身体的触感,和之前一样。没错,被锐利的爪子撕裂,与其说是痛,不如说是热。
当我回过神来,巨大的爪子已经近在眼前。爪子已经深深嵌入我的身体,几乎要直接把我撕成两半。如果从肩膀开始撕裂,我的血肉、骨头和内脏肯定都会被这四把大刀撕成碎片。
我给芽衣准备了相当多的伤药A和各种各样的药。虽然双臂的伤势很严重,但有了伤药A和『惠体』的回复组合,应该能勉强治愈到可以使用。
我和铠熊的伤口都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样,不停地挥舞着胳膊,转眼间就将黑发带撕碎甩开。
「去吧,雷姆!」
「芽衣,难道……你用了“试药X”吗!?」
「嘎啊!」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到的屈辱味道,就会知道事情其实更单纯。我的口中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以及沙沙的恶心土味。
缺了一大块的匕首,从中间折断的柴刀。芽衣握着已经无法作为武器使用的两把刀,身体以惊人的气势被吹飞了出去。飞溅到空中的血量,说明了伤口的深度。
「它的鼻子很灵敏。大概已经发现我们在这里了。」
和她一起的话,肯定能行。就算是铠熊,也能正面战胜它!
在铠熊发出尖锐咆哮的瞬间,我意识到我的咒术已经毫无意义了。回过神来,本应束缚住铠熊的黑发,已经全部被撕碎,虚无地飘散在空中。
尽管被狠狠地弹飞出去,芽衣还是迅速地站了起来,而她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姆先走吧。」
「小太郎,那只魔物是——」
「嘎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明白,但我的身体却一动不动。不可能动得了。除了咒术以外,我只拥有一个弱小的高中男生的身体能力,不可能承受住魔物的一击。
「嘎呜——」
没错,铠熊发现它够不着我,就朝我扔了土。它用类似低肩投法的姿势,挖开地面直接把砂土泼到我身上。那只巨大的熊掌,光是挖一下就能挖起相当多的土,然后连同埋在土里的石头一起扔向我。
这时我终于明白了。雷姆在千钧一发之际给了我一记擒抱,让我勉强躲过了铠熊的一击。
铠熊和我之前撒便当和运动服时一样,用鼻尖嗅着完全停止的雷姆。但是,它立刻就意识到,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只有金属骨骼的雷姆根本不是美味的饵食。铠熊很快就对雷姆失去了兴趣,然后——
雷姆一动也不动。她维持着抱住我身体的姿势,机能完全停止了。
要想逆转,只有这个办法。身为咒术师的我,没有任何打倒铠熊的手段。在像这样面对面开始战斗的时候,也不能使用毒饵之类的陷阱,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芽衣知道我打算做什么的话,应该能应对。因为对手是魔物,所以可以尽情地喊出作战计划,这也是我们的优势。
然而,我并不是不害怕。虽然我冲出来阻止铠熊走向芽衣,但只是被它瞪了一眼,我就害怕得声音变尖,身体颤抖。魔物巨大的身躯挡在眼前,我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它只要心血来潮,我的生命就会轻易地消散。
看吧,桃川小太郎,你要看清那家伙的攻击。只要能成功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就能打倒铠熊。所以,你要睁大眼睛,看清它的动作——
我用现在能释放出的最大力量,用五根黑发触手捆住了铠熊。双手,双脚,还有脖子,每处都缠上一根,束缚住它的全身。铠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停下了脚步。
看上去,芽衣的双臂受到了很深的伤。在被爪子击中之前,她应该是情急之下用胳膊挡住了吧。
对它来说,这或许只是迁怒,没什么特别意义的行动。但是,这个物理攻击对我却效果超群。
铠熊就这样转过身,这次它像挥舞着刀子一样,挥舞着长着巨大锐利钩爪的强壮手臂。如果是我,我有自信一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但芽衣完美地发挥了骑士的第三技能『看破』,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回避。
已经重新站稳的芽衣像斗牛士一样轻巧地躲开了铠熊的冲撞。但是,没有武器的她无法刺穿它毫无防备的背部。
它看了看芽衣,又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芽衣,似乎把目标锁定在了她身上。就这么想吃肉吗。
「啊、啊啊……雷姆!」
我姑且对铠熊使用了这个技能。但是,对于没有服用赤鬼蘑菇的家伙来说,轻微发热的效果不足以引起它的注意。对于兴奋地发动猛攻的它来说,它可能甚至没有注意到体温的轻微上升。
所以,如果要和铠熊战斗,最好选择能集中对付它一个的地点。然后,如果场地够宽敞,芽衣也能尽情挥舞她那把攻击范围很大的斧头,战斗起来会更轻松。也就是说,在这个房间里和它一决胜负,才是最好的,也是我们唯一能活下来的方法。
「吼啊啊!」
铠熊仿佛是恶梦的延续,以和当时一模一样的姿态、一模一样的压迫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我会暂时挡住它的视线!」
虽然我对芽衣的女子力有些意见,但我也和她一样,因为失去武器而感到焦急。
那声巨大的咆哮,吓得我浑身一颤。我被声音吓到了?不,不对。双头犬的叫声也差不多大。可是在听到这声咆哮的瞬间,我明确地感到了恐惧。为什么?答案很简单。
「芽衣!你没事吧!」
「缠住它——“黑发咒缚”」
芽衣在地面翻滚,满身是土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但也就仅此而已。她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起身,摆出攻击的架势。
而如今已经完全习惯了狂战士身份的芽衣,是不可能放过这个绝佳机会的。她仿佛在等待我的支援一般,在我束缚住铠熊的完美时机,用尽全力挥下了斧头——
可恶,它的追击太快了——我只能想到这件事,连死亡的觉悟都还没做好,就泪眼汪汪地仰望着它举起的手臂。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以防万一。真正的目的是这个。
先不管它那下流的本性,铠熊和芽衣正面对决的构图,对于想要专心支援的我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全力释放了“黑发咒缚”。现在最多能放出五根三股辫。每根都有能拖住一只丧尸的力量,长度也能伸长到五米以上。
「是不是该回头?」
首先,既然『腐沼』对铠熊没什么效果,那我们无法避免近身战。就算回到通道,那个执念深重的家伙也会追着我们到天涯海角吧。在被铠熊追赶的状态下,要是再遇到丧尸或戈尔,那情况就糟透了。那种夹击,以我们的战力无论如何都无法应对。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取而代之的是,我的身体上缠着漆黑的骨头残骸。
铠熊受到的伤害还不至于让我失去意识。虽然甲壳稍微裂开,但铠熊依然活蹦乱跳。
「等等,可以的话我想避免近战——『腐沼』。」
「我没事!熊还在盯着芽衣!」
以惊人的气势挥下的斧头,与铠熊主动冲过来的气势正面冲突,结果轻易地败下阵来。斧刃命中的是长着一根特别粗的刺,相当厚实的肩部装甲。虽然粉碎了粗大的刺,也使钢铁甲壳出现了裂痕,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个凶恶的地底魔物会对声音产生反应,然后发动攻击。就算是奇幻世界,蒙古死亡蠕虫那种巨大的蚯蚓怪物也是经典。
我尽量不刺激它,让雷姆停在原地。雷姆像断了线的人偶般,停在房间正中央。
但是,既然它知道这片沼泽是危险地带,那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无法接近我们——
「哇,糟,糟糕……」
「呜,啊……啊啊……」
「嘎啊啊啊啊!」
我们不是从通道撤退,而是特意冲进房间是有原因的。
斧刃碎裂四散,木柄也从中间折断。一眼就能看出它已经无法作为武器使用了。芽衣的手中只剩下一根比棍棒还不如的木棒。
「噫!?」
铠熊巨大的身体,只颤抖了一次。
她剩下的装备,只有不太锋利的柴刀和小刀各一把。与这把长剑相比,质量的差距显而易见。而她现在正在与一个生死攸关的对手战斗,这个差距足以直接决定生死。
我站在铠熊面前,把倒下的芽衣护在身后。我拿着一把小刀,用可怜的颤抖声音喊出挑衅的台词,铠熊则像是在说「这个小鬼是什么啊,真碍事」,一边粗暴地喘着气,一边继续瞪着我。
「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鞘中拔出剑,再次大声指示。
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嘎噜噜!」
铠熊毫不畏惧地主动冲向了斧头,仿佛要将斧头连同头盔一起劈开。这正好形成了反击,将芽衣的身体弹飞了出去。
芽衣迅速地与铠熊拉开距离,朝我这边跑来。
啊,抱歉,芽衣……因为冲击力太大,我松开了手中的剑。要捡回来的话,距离有点远。
「怎么了,快上啊!拜托你尽量用不会让我死掉的攻击!」
就算芽衣的身材再怎么高大,也不可能敌得过直立时身高超过四米的巨兽。她仿佛变成了一个弱小的女孩子,身体轻飘飘地飞向了空中。
顺便一提,就算我们冲进前面的妖精广场,情况也不会改变。妖精广场只是魔物不会主动靠近而已,如果眼前有美味的猎物逃进来,它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踏进来。妖精广场既不是像游戏里那样绝对安全的区域,也没有那种能方便地只排除魔物的万能结界功能。
感觉还差一步……
暴风般的攻防战再次开始。生锈的刀刃和锋利的爪子在眼前激烈碰撞。这已经不是我那蹩脚的咒术能介入的领域了。而且,双方的激烈冲突转眼间就迎来了终结。
虽然和铠熊的交锋只有一瞬间,但我还是勉强用眼睛追上了。芽衣挥出的刀刃,几乎都正确地划过铠熊甲壳的缝隙,肩膀和手臂的关节部位,但太浅了。她手中的低质量刀刃,最多只能割破一点皮。
也许我已经本能地理解到,就算一个人逃跑,也无法活下来。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铠熊巨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没有破绽」
然后,迟了一拍,剧痛袭来——但是,我的身体意外地没事。穿着学生服的身体还在,内脏也没有掉出来。
对不起,谢谢你……干得好,雷姆。
回过神来,我已经倒在地上了。好痛。不是背部着地,而是全身……不,是左臂、侧腹和大腿吧。这些地方特别疼。和小学的时候打雪仗时,被里面放了石头的充满杀意的雪球击中腹部正中央时的疼痛一样。
「——嘎!」
「吼啊啊啊啊啊啊!」
九点钟方向的通道上,缓缓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深灰色身躯。那是全身覆盖着尖刺钢甲的魔物,也是我目前所知最强的魔物。
「小太郎!?」
「谁知道呢。毕竟都变成土了,说不定会突然从地底窜出来。」
按照我的想法自由自在地活动的触手,如我所料地缠住了铠熊的头。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上去,转眼间就膨胀得像头巾一样。
但是,连已经遍体鳞伤的我都能动了,拥有强壮肉体的铠熊自然会更快地开始行动。
「呜,呜呜……好痛,好痛啊……」
但是,肉身不可能完全挡住锐利的爪子。从连同袖子一起被撕裂的胳膊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流淌的鲜血。受了那样的伤,就算有剑,可能也无法正常挥舞了。
啊,对了,这是石头。我被石头砸中了。就像被霰弹枪打中一样,碎石子四散飞溅。
我第一次遇到铠熊时,就和雷姆说过我和它之间的死斗。铠熊的特征显而易见,就算是第一次看到它的芽衣,应该也立刻就认出来了。
它摇晃着钢铁般的巨大身躯,慢慢地,啊啊,和那时一样,仿佛王者的从容一般,悠然地靠近。
「咕呜!?」
什么,有什么东西在那,能让这家伙感到害怕吗?我带着疑问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芽衣站了起来。
因为我已经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来,来……来啊!我来当你的对手,你这混蛋熊!」
「怎么办?」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看着雷姆继续前进。
但是,这家伙利用自己铠甲上的尖刺,轻易地切断了头发。双手双脚的束缚几乎同时被破坏,是因为它巧妙地用甲壳上的尖刺割断了头发。因为它的头部也被这种带刺的甲壳覆盖,所以它应该也能立刻挣脱这种束缚。即使没有尖刺,它也可以用牙齿或爪子,用自己喜欢的方法撕裂。
「——!?」
「我来争取时间!你设法恢复!」
铠熊缓缓地转过身,慢吞吞地从沼泽里走了回来。
但是,当铠熊再次恢复视野的时候,芽衣已经在我眼前了。我们已经不在铠熊的攻击范围内。只要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能安全地把手中的长剑交给她。
「呜……呀啊啊啊啊!」
总之,芽衣立刻理解了我的决意。虽然不知道她是否理解了我全部的理由,但是,毫不犹豫地听从我指示的芽衣,真的是我难能可贵的伙伴。
「可,可恶……没有破绽」
芽衣神乎其技的回避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在看不见尽头的单方面连续攻击中,她集中精神,甚至没有时间抽出柴刀或小刀。
在我行动的同时,铠熊猛然向芽衣发动追击。它用冲撞将她撞飞后,终于摇晃着巨大的身体跑了起来,冲向跪在地上的她,试图将她推倒。
「到房间里去!」
「嘎啊啊啊!」
我用笨拙的动作从剑鞘中拔出剑,再次大声指示。
「这种东西,总比不用要好——『赤色热病』」
她任由鲜血从双臂滴落,身上缠绕着鲜红的气场,站在那里。
变更装备适得其反。现在我手上拿着的,是面对铠熊多少还能派上用场的钢制长剑。如果让芽衣拿着的话,她就能立刻反击了。
铠熊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像是要赶走脸前的飞虫一样,不停地挥舞着胳膊,转眼间就将黑发带撕碎甩开。
「啧,果然伤得不重吗……」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狼狈地流着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什么“好痛”啊,这种时候至少也该虚张声势地说“我没事!”吧。因为疼痛太剧烈,我只能老老实实地一边痛苦着,一边重新开始行动。
「芽衣!剑!」
铠熊发出咆哮,它的钢铁身躯上刻着四道伤口。厚实的胸甲被撕裂,伤痕一路延伸到腹部。看来它的爪子只是从我的身体上方轻轻划过而已。
「唔……」
它姑且是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铠熊只是像在街上遇到黑高的不良少年一样瞪着我,目前还处于胶着状态。但是,下一秒它就有可能挥舞巨大的手臂,把我的头颅打飞。
但是,仅此而已。铠熊像是在说“居然让我走这种肮脏的地方”,不高兴地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它若无其事地渡过了必杀的『腐沼』。
能打倒铠熊的只有芽衣。如果不能设法恢复攻击手段,那就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虐杀,不,从铠熊的角度来看,这只不过是捕食行为而已。
铠熊巨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两把刀,身体以惊人的气势被吹飞了出去。飞溅到空中的血量,说明了伤口的深度。
铠熊应该因为『痛苦返还』受到了和我差不多的打击,但它却像是已经忘记疼痛一样,调整好刚才有点后仰的姿势,再次向我冲来。
毫无疑问是当场死亡的过度伤害。
我脱离护卫任务,投入支援芽衣。虽然我不认为戈玛手工制作的破枪能贯穿那副铠甲,但只要能稍微分散它的注意力就足够了。
「——啊啊!」
「啊,唔……斧头……」
血色的沼地出现后,铠熊已经近在眼前。面对突然出现的可疑水域,它还是停下了脚步。然后,它果然把鼻子凑近,嗅了嗅气味。要是它不小心喝下去的话,应该会自己死掉吧……
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再次发动『黑发咒缚』。这次不是五根,而是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点,编成一根更大更长的三股辫——不,是每根纤维都规则地缠绕在一起,呈带状展开。带着光泽的漆黑带子,像平时的触手一样,从狂暴的铠熊背后袭来。
我和铠熊的伤口都汩汩地流出鲜血,我们因袭来的痛苦而咆哮。
芽衣在凶恶的乱砍之间,穿插着这样的攻击,所以这次无法用『看穿』彻底回避。所以,她被打中了。即使有狂战士的手臂,舍弃防御的决死攻击也无法颠覆绝对的能力差距。
但是,铠熊的攻击一直没有落下。当我回过神来,它的手臂已经放了下来,没有撕裂任何东西,铠熊仿佛忘记了我一般,将视线投向远方。它锐利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在警戒着什么。
「不行,小太郎!」
然后,我得救了。取而代之的是,雷姆牺牲了。黑色骷髅的身体只剩下胸部以上,从那里往下都碎成一地。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绝对服从命令——那篇说明不足的脑内说明文也明确记载了这一点,雷姆立刻执行我的诱饵指令。它毫无紧张感地迈开步伐,走向洞窟房间。
愤怒的咆哮震耳欲聋的同时,我的身体受到了冲击。一阵钝痛贯穿全身。
「让雷姆先走吧。」
「谢谢你,小太郎!」
或许是被这种杂鱼弄破自豪的铠甲,还受了流血的伤,让它感到恼火,它用充满愤怒的双眼瞪着我。
我趁着铠熊没有全力冲刺,迅速地展开了猛毒的防卫线。以铠熊的体型,应该不可能像戈尔一样跳跃好几米。只要展开目前最大面积的五米沼泽,它无论如何都必须踏入其中才能接近我们。
在我行动的同时,铠熊猛然向芽衣发动追击。它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和那时一样,仿佛王者的从容一般,悠然地靠近。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完全搞不懂。感觉就像突然被毫无意义地揍了一拳。
「BOSS……果然不在吗?」
所以,现在的我只能选择舍身的自爆攻击。
这种时候,诱饵人偶就派上用场了。我不仅没有犹豫,还因为泥人偶真的派上用场而感到高兴。
土属性的魔法——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我有游戏脑吗?真是个笨蛋。只要想想口中感受到的屈辱味道,就会知道事情其实更单纯。我的口中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以及沙沙的恶心土味。
但是,这样确实封住了它的视线,它也停止了对芽衣的攻击。
「是、是铠熊……」
我满足地看着雷姆完成使命,芽衣却投来怜悯的视线,像是觉得它有点可怜。要是我下达太过分的命令,说不定会被她轻视?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和铠熊的伤口都汩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用要好——『赤色热病』」
看到铠熊因为意想不到的疼痛而发出惊讶的叫声,就知道我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在紧要关头总是很照顾我的『痛苦返还』,在这种时候也发挥了效果,让铠熊尝到打击的疼痛。
如果要赌的话,就赌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的『痛苦返还』。就算被爪子撕裂,只要我没有当场死亡,伤害就会反弹回铠熊身上。如果能让它受到足以挖开甲壳的重伤,芽衣的胜率也会一下子提高。
当然,在如此激烈的攻击中,我不可能悠哉游哉地冲过去把剑交给她。即使雷姆出手,结果也很难说。它甚至不会露出破绽,雷姆可能会被无意义地破坏。
「啊啊,可恶……这下子,不行了。」
尽管被狠狠地弹飞出去,芽衣还是迅速地站了起来,而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她没有喊痛,也没有哇哇大哭,比起自己的身体,她似乎更受失去武器的打击。
芽衣一瞬间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剑,还有我和铠熊的位置,然后同时拔出腰间的柴刀和小刀摆好架势。她放弃了捡剑,因为碍手碍脚的我就在旁边,她只能被迫用那把贫弱的武器和狂暴的铠熊正面交锋。
「我能打倒它完全是奇迹。可以的话,我不想和它战斗。」
虽然我很高兴她担心我,但现在我必须赌上性命。沼泽的毒没有效果,全力的黑发拘束也被打破,我的咒术已经没有支援的意义了。既然如此,至少要把像样的武器交给她。
铠熊堂堂正正地踏入了猛毒沼泽。当然,以惊人的溶解力为傲的血色之水,伴随着滋滋声,喷出了滚滚白烟。
「我来阻止它。」
所以,我只能拼命争取时间,让芽衣恢复。不可思议的是,我并不想逃跑。
它发现了站在通道上的我们,发出了咆哮。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跑过去,准备把剑交给她。
「呜,嗯……」
不管怎么说,它似乎都没有那么蠢。
我往右,芽衣往左,同时从入口处冲了出去。顺便把停在中央的雷姆叫回我这边。
铠熊举起粗壮的,不,是像铁柱一样的右臂。如果它挥下这只手臂,这次我一定会死。我倒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