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话 咒术师VS盗贼(2)
《咒术师无法成为勇者[Web版]》 · 菱影代理 · 1万 字
「从污秽的赤红水面,编织侵入血肉的发丝——『红发束缚』。」
我双手握着石头,从掌心射出『红发束缚』。
同时,胜拔出原本装备在腰间的长剑,雷姆冲了出去。
队形就按照基本的配置即可。现在的雷姆拥有足够的性能担任前卫战士,多亏如此,我才能彻底担任后卫。
「哦,什么嘛,你也会用红色的家伙啊。这招要是被击中会很不妙吗?」
我单调的红发触手攻击,樋口应该能轻松看穿吧。他只是缓缓地左右移动身体,就躲开了横扫而来的触手攻击。不,他不只是闪躲,第二次闪躲时,还用匕首砍断了触手。
「唔哦,刀刃有点融化了耶。」
匕首的刀刃发出「滋滋滋」的微弱声响,稍微缺了一角。不过,『红发束缚』从外观看来就有溶解能力,效果应该很快就会显现出来。
对疼痛的耐性,果然还是樋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你,有杀过人吗?」
什么啊,我第一次听说。樋口,你不是和兰堂小姐交往吗?我一次都没见过你和长江小姐说话。
「结束了,桃川」
他动了动失去小刀的左手。从腰间拔出新的小刀,扔了出去——在我看来,只能是这样。
单纯的战斗能力是樋口更强。如果继续同样的攻击,他可能会看穿雷姆的性能和我的攻击,然后反击。即使不是这样,我的集中力也会先中断。
「上吧!雷姆!」
黑发触手巧妙地缠住了飞来的钢丝刀。虽然刀刃稍微割破了头发,但面对数量庞大的黑发,锐利的飞刀也只能停在原地。
要解决他,还需要再加把劲。
樋口是着急了吗?不,他应该不认为这样下去会陷入不利。他可能对体力和集中力很有自信,与其说是着急,不如说是厌烦。
樋口必须保护自己的脚。他用手撑住了。
就算没有盗贼的直觉,我也觉得情况不妙,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下一个计划,只能先让红发飞出去。
「扩散吧,『腐烂沼泽』」
「没有,你是第一个。」
「别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你求饶了!」
要阻止他的行动,只能直接用身体压制他了。
就在樋口华丽地化解我的先制攻击时,雷姆朝他砍了过去。
雷姆正在奋战。樋口右手的蝴蝶刀依然没变,左手又握着另一把新的刀,用那快速的二刀流砍向雷姆。
没错,我的咒术全都是必须用眼睛看到才能使用的。虽然黑发和红发都能冒出来,但看不到的话就不知道该往哪里飞。『腐沼』和『逆舞胡蝶』,还有那个没用的垃圾咒术不动的第一名『赤色热病』,看不到的话就打不中。
樋口第一投缠住了雷姆的脚,第二投绑住了上半身。
樋口华丽地躲过强酸性的红发,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声音。
樋口失去了左臂,但还是迎击了我。他的右手依然紧紧握着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蝴蝶刀。
能在一瞬间完成蒙眼,这也是盗贼技能吗?还是说,这是靠超人般的身体能力和樋口的灵巧才能成立的技术?不管怎么说,视野被遮住就无法战斗了。我可不像某个武术高手一样,拥有被弄瞎眼睛也能察觉到对方的杀气或气息,然后正确反击的心眼技能。对于我这个咒术师来说,恐怕是一辈子都无缘的技能。
要动手的话……差不多是时候了。
我竭尽魔力,继续扩大沼泽。我已经让他见识过『腐烂沼泽』了。如果不能在这里把他打落沼泽,第二次就会被看穿而不起作用。
我要杀了他。杀了樋口。杀了这个盯上我的性命,杀了我的朋友,可恨的混蛋——即使樋口的眼里,浮现出纯粹的悲伤泪水。
或许是判断强行进攻很危险,樋口迅速地后退拉开距离。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终于察觉到视野被遮住的机关。
就算从樋口的影子中伸出触手,也无法一直缠住持续移动的影子。影子充其量只是触手的起点。凭樋口的速度,他可以在触手飞出之前离开原地。所以,不管我伸出多少触手都抓不到他。他左右踏步,巧妙地穿过黑发和我挥舞的红发,转眼间就拉近了距离——糟糕,他已经来到我面前了!
所以,樋口也保护了自己的手。
「掉下去吧!」
所以,雷姆的摔倒不是因为小刀。
「好,这样就」
「哈哈,听人求饶的感觉真不错啊,对吧,樋口!」
我也有同感。我的攻击完全没有打中的迹象。
「『红发束缚』!」
樋口用盗贼的脚力迅速接近倒下的雷姆,狠狠地踢飞了她。
「呼……哈……」
这一击,终于让他停止了活动。和雷姆相连的感觉消失了。只剩下咬着肉片,表情愤怒僵硬的胜的头颅。
可恶,要是沼泽有深度的话就能让他掉下去了。但是,我没有足够的集中力在那个地方做出更深的沼泽,也没有魔法阵。因为强行扩大,所以底部比平时浅了很多。
锐利的二连击,砍伤了雷姆的手腕。哐啷一声,长剑掉落在地板上。
樋口的手臂动了。他该不会要用刀子刺我吧?在这种距离下,他打算做什么?速度太快了,我看不清楚。不,不对,我什么都看不见。
「那,还是住手吧……杀人可是会后悔的。」
事到如今,我的内心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从逻辑上来看,让樋口活下去的危险性难以估计。
是想把我扔进洞里吗,不对,那样的话会被樋口的『痛苦返还』反噬。那么,目的地是BOSS房间吗!
一闪。被砍掉头的雷姆无力地倒下,途中右手突然弹起。手上没有剑,但有在死斗中获得的螳螂刀。咔嚓一声,手腕关节启动,刀刃向前固定。然后,拿着新剑的右手挥出的一击,袭向砍掉头而大意的樋口。
可恶,啊啊,糟糕,糟糕了,就算哭着喊着,事态也不会好转。快想想,要想摆脱这个状况——
可恶,为什么打不中!明明距离这么近,我却用这么多触手攻击他。
怎么办,要赌一把,随便放出触手吗?还是用红发切断钢丝呢——不,等等,我还有即使眼睛看不见,手臂被封住,也能稳定产生触手的地方!
「嘿嘿,别以为只有你会用捆绑技能!」
「哇!?」
行得通,能赢。还差一点——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也到了极限。
「……『黑发咒缚』」
糟糕,面对拥有挣脱绳索技能的樋口,近身战对我太不利了。
樋口华丽地躲过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伤地从『腐烂沼泽』中逃脱出来。
挥剑逼近的雷姆突然倒下了。
樋口的手脚和身体被我手掌伸出的红发缠住后,他的身体立刻被朦胧的蓝白色光芒包围。红发发出滋滋的溶解声,但樋口的制服毫发无伤。
「雷姆!用镰刀切断钢丝——」
「虽然你那恶心的头发好像能从任何地方冒出来,但出现的点应该是用眼睛决定的吧。从视线的移动就能看出来,所以会被看穿。不过,要求不是剑士的桃川做到这种事,可能有点强人所难吧」
咕呜呜,好痛。因为拼命挣扎,身体扭到了奇怪的方向。
红刀刺入了樋口的腹部正中央。樋口终于发出了连惨叫都算不上的呻吟声——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强大的力量把我撞飞了。
我忍着疼痛,用红刀刺向樋口。没有瞄准的余裕。只是,为了不刺偏,我瞄准了身体,整个身体都撞了上去。
幸好他赶上了。他应该是勉强挣脱了钢丝吧。胜的肉体上出现了几道割伤。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的最后的反击——没有发生。樋口的身体,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就这样坦然地落入了作为祭品的陷阱。
他用左手撑在沼泽上,手上握着一把大刀。没错,他用力地把它插了进去。
尽管背负着我的重量,樋口还是继续化解雷姆的攻击。还差一点才能决定胜负。既然如此,我也要攻击!
多亏了他,我成功地扑到了樋口的背上。
「呜哦哦哦!去死,去死!去死吧,可恶,竟敢小看我!」
没办法,是我的能力不足。反省就留到以后吧。既然王牌『腐烂沼泽』没有发挥作用,就必须采取下一个手段——
「咕哦!哦,嘎,啊嘎,啊啊……」
他用一只左手的力量弹起自己的身体,展现出更强的跳跃力。这种杂技般的动作,确实只有拥有天职『盗贼』的身体能力才能做到。不过,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
这种时候,我真的很庆幸咒术的效果不会影响到我的身体。如果诅咒的酸液也能轻易溶解我的身体,那我可就自爆了。
钢丝紧紧地嵌入皮肤,已经很痛了。不只是手臂,连手指都被缠住了。这是什么绑法啊,要是随便张开拳头,手指可能会被扯断。
要颠覆这个状况,至少需要能正常使用的量的触手。至少,要能牵制樋口的程度。
「哈哈,这样就——结束了!」
只要和雷姆拉开距离,我就能用红发瞄准樋口。用咒术编织的头发,就算被切断也能立刻再生。
怎么办。BOSS房间就在眼前。雷姆还没回来吗。就算雷姆现在这个瞬间解除了束缚,也已经来不及了。果然,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因此,我必须尽快把蒙眼布拿掉,但这次我的手却动不了。
「你是笨蛋吗……我怎么可能相信你!」
雷姆一旦被拉开距离,就会配合我的攻击时机,再次追上樋口并挥出斩击。樋口随意地躲开,然后回砍。雷姆一退后,我的红发又会袭来。就这样重复着。
「桃川……拜托你。」
「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我看不到樋口用盗贼的技巧投掷的飞刀,但只要知道飞来的方向,就能像这样防御。
没有魔力?不能使用咒术?那又怎样,我的身体还能动。我有迸发火焰的魔法武器。至少能刺伤、烧伤负伤的野兽,给它最后一击吧!
「我要杀了你!不管几次我都会杀了你,齐藤,我怎么可能被你这种废物废柴猪给干掉!」
「哼,那我也一样。」
手指被解放后,我张开手掌,使用更多的红发去切断手臂上的钢丝。
如果是像真正的头发一样细的话,可以从缝隙中放出几根,但这种程度什么都做不了。不,如果是红发的话,可以融化钢丝切断吗……可恶,在视野被遮住的这种情况下,我没有自信能用细小的红发迅速切断拘束。如果做出奇怪的动作,下一瞬间樋口的踢击就会飞来,我将再次昏厥吧。
也许是因为刀刃短的刀很难造成致命伤,雷姆虽然被无数的斩击砍伤,却还是强行用剑继续攻击。
「所以,走吧,把我丢在这里,继续前进……我保证,我再也不会袭击你,也不会再和你扯上关系。」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
我是个笨蛋,犹豫着该不该说。明明接下来就要杀掉他,我还在顾虑什么。
樋口左手拿着钢丝刀,立刻站到我面前。
或许是很好地发挥了胜的天职『战士』的能力,雷姆的斩击看起来比以往更加锐利。但是,还不足以一刀砍倒樋口。
笨蛋。你真是个笨蛋。竟然在临死前,还想在她面前耍帅。
「刚才那招相当危险啊,桃川。」
「呜,啊,啊啊……好痛,好痛……」
我连挣扎着解开钢丝的空闲都没有,这次是脚被抓住了。脚踝被抓住,我被强制性地仰面倒下。我就这样被拖着走。
樋口的蝴蝶刀轻轻划破了雷姆的侧腹。只是溅出些许血花,动作并没有变慢。
「面对魔法师,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应该要速战速决才对。」
我发出干笑。
「不,不是的……我有事,要拜托你……」
没错,接下来,我将第一次杀人。我慢慢地把樋口推出去——推到那个仿佛在说「快把祭品交出来」般,依然张着的大洞里。
可恶,竟然把我绑得这么紧,我看着自己手臂的惨状,立刻从手掌伸出红发。和『腐烂沼泽』一样具有强酸性质的红发,缠绕在嵌入手指的钢丝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开始溶解。
对疼痛的耐性,果然还是樋口更强。还是说,他分泌了大量脑内啡,所以现在很嗨呢?
「哦,原来如此,你的剑法比齐藤好嘛!」
樋口的眼神变了。在轻视对手的时候,差点受到沉重的打击,让他认真起来了。
「杀,杀了你……桃川,我绝对要杀了你……・」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樋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应该不会后悔吧——我无法如此断言。我不认为自己有樋口那么邪恶,所以,说不定,即使是这么可恨的家伙,一旦夺走他的性命,我也会后悔。说不定我会在枕边看到樋口的幻影,即使不想烦恼,也会烦恼。
但是,樋口的反应也很快。他立刻判断出只靠飞刀无法抓住我,于是用右手的蝴蝶刀斩断黑发触手,迅速接近我。
视野被封住的我,已经完全无力反抗了。
我立刻摇晃头部,将化为超级长发的黑发触手束,像盾牌一样展开在身体前方。樋口的钢丝刀不是魔法,只是装了钢丝的武器。如果有障碍物,就会被挡住。
我拼命地挥舞着红发,同时从自己的影子和樋口的影子中释放出『黑发咒缚』。就算他有挣脱绳索的技能,只要缠住他,应该多少能拖住他的脚步。
「嘎,啊啊……桃川,啊……喂……」
「喝啊!」
剧痛。我和樋口都因疼痛而大叫。
就算被躲开,被砍断,我也一直用『红发束缚』的远距离攻击瞄准樋口。
「喂,别开玩笑了……这点小事,可以吧……」
即使脖子只连着一层皮,那张脸,胜的脸也因愤怒而扭曲,就像狂暴的猎犬一样,咬住了樋口。
「桃川,你最好别动。这钢丝可是挺锋利的。」
「扩散!」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当然,如果握着武器的手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意和樋口短兵相接,阻止了他的脚步。
「哇,什么,可恶!?」
「后悔……」
又是二连击,不,是四连击吗?他以肉眼无法捕捉的快速动作,再次深深地切开了胜的脖子。
再一次,哪怕只碰到一点点,他的鞋子也会完全消失,无法避免溶解伤害。对盗贼来说,脚被毁掉是致命的。如果他的速度变慢,就无法承受拥有天职『战士』之力的雷姆的力量。
雷姆瞬间理解了我的意图,故意和樋口短兵相接,阻止了他的脚步。
「咕、咕,糟糕——」
「别这样……复仇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常这么说吗?」
樋口发出惨叫倒下。脚踝被咬碎了。
「啊——可恶,好痛,早知道就该再轻一点。」
「你,和长江小姐?」
「可恶啊啊啊!」
就是说啊。不过,看来没有骨折,内脏也没有破裂。你有手下留情哦,樋口。
「啊,痛,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机会。我明白这是最后的胜负,带着一直藏到现在的最终手段红刀,向樋口发动突击。
但是,对没有痛觉的尸人偶来说,轻伤没有意义。他用力挥起剑,砍向樋口。
由于雷姆被击退,已经没有人能阻止樋口接近了。他一直线地冲向身为后卫的我。
这样下去,一切又会回到原点。只靠雷姆一个人,无法砍倒樋口。就算我拉开距离用红发攻击,樋口也能全部挡下。
「所以,拜托你了……啊,交给她的时候,顺便……就说,我,和BOSS帅气地战斗……然后死了……」
「可恶,竟然让我费了这么多功夫!」
「我要杀了你!」
这样一来,我手头的刀就用完了。连一把戈玛的刀都没剩下。啊,还有美工刀,不过……已经没必要砍人或刺人了。
我甩开身体被击中的钝痛,站了起来。不行,不马上回去的话,形势就会被逆转——但是,黑发触手,出不来。
当然,樋口试图甩开我,但雷姆从正面砍了过来,他不得不应对。我吊在樋口的背上,拼命地抓住他,不让自己被甩下来。
「咕啊!咕,呜……桃川,拜托……救救我。」
人类的肉烧焦的臭味很快就开始弥漫,即便如此,樋口那深不见底的生命力,仍在持续拒绝着自己的死亡。
「……是吗……嘿,嘿嘿,什么啊……有希子那家伙,已经死了吗……」
「嗯,算是遗物吧……我,和有希子,交往过……」
我挥舞的红刀完全挥空了,而樋口的蝴蝶刀则深深地刺入了我的右肩。
『黑发咒缚』和『红发束缚』,还有一次广范围的『腐烂沼泽』,虽然觉得没有那么剧烈的魔力消耗……恐怕,是创造雷姆和胜合体的『尸人偶』消耗了相当多的魔力吧。
「喝啊!」
「啊、哇!什么?看不见——」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
事到如今,我不会犹豫。更不会后悔。
「救救我。」
樋口摇摇晃晃地踏出一步,就像幽灵一样。糟糕,樋口已经打算毫不犹豫地刺杀我了!都把这家伙逼到这个地步了,我可不想和这种家伙同归于尽!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被蒙住了眼睛。从触感来看,应该是手帕之类的。一块小小的布料盖住我的眼睛,然后用钢丝固定住。
可恶,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没油了,开什么玩笑。
「嗯……我是认真的……甚至觉得,如果有了孩子,可以考虑结婚。」
雷姆以流畅的动作挥舞着长剑,但樋口果然还是看穿了。他以不怎么有危机感的表情,躲开、接住、反击了雷姆的攻击。
「听好了,樋口,你给我听好了……我要杀了你。而且,我不会后悔杀了你!」
嗯,没问题,这种程度的话,应该还行。
「够了……杀了我吧,桃川」
「我是说真的,你……会后悔一辈子。」
而且,两把小刀的刀柄上,都系着金属质的细钢丝。击中对手的不是刀刃本身。只要目标进入飞出的两把小刀之间,钢丝张开的范围内就行了。这样一来,钢丝就会顺着小刀的势头缠绕在身体上。
「那你呢,你有稍微后悔杀过人吗!」
现在的樋口已经快到极限了吧。虽然没有受伤,但因为感觉消耗了很多,所以才会焦躁。所以他才会大叫。被最弱的咒术师和奴隶胖子这种压倒性弱小的对手逼到绝境,让他很生气。
「谁会后悔啊!就算我有了孩子,我也会自豪地告诉他,爸爸以前曾经杀了一个非常坏的家伙!」
「嘎嘎!?」
樋口迅速反应过来,将目标从我切换到雷姆身上。雷姆用力挥下的强力一击,被樋口用匕首挡住了。
「怎么可能打中!」
虽然对我来说是必须咬紧牙关才能忍住的疼痛,但樋口却只用一句「可恶,好痛」就带过了。因为疼痛而倒下的我肯定满身破绽。所以他才有余裕亲手用钢丝把我绑起来。
很好,成功了。『腐烂沼泽』扩大到追上樋口跳跃的距离,超过了那家伙的着陆点。
樋口的刀毫不留情地袭向我的身体。他大概已经完全忘记了“痛苦返还”的事,只是专心致志地想要斩杀眼前的“敌人”。
樋口再次扔出小刀。我这才注意到,樋口扔出的小刀有两把。他同时扔出了两把。
「咕,哈……哈哈,我……是个废物,所以没什么罪恶感。」
「啧,不愧是尸体,感觉不到痛吗?」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事要拜托我。他到底要胡闹到什么地步才——
虽然不是不能编出触手。但是,刚才出现的触手全部消失了,如果再出现相同数量的触手,我确信自己会在那一瞬间昏倒。
「嘎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谢你,胜。直到最后的最后,你都在帮助我。
就在这时,倒下的雷姆复活了。不,只是还没被逼到停止活动而已。因为不是人类,而是靠魔力驱动的尸人偶,所以耐久性很强。
「冷静下来……别被无聊的感情牵着走。」
「啊,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扩散吧,更多!」
我用没事的左手捡起不小心松手的红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而樋口即使右肩受了重伤,也还是为了收拾我而继续握着刀。
在我从踢击的疼痛和冲击中恢复过来之前,樋口就用钢丝把我的手臂一圈一圈地绑了起来。即使受到同样的伤害,拥有强韧肉体的樋口对疼痛的承受力更强。和被剑崎明日那揍的时候是同样的原理。
「哎呀,你以为这种东西能把我——」
「好、好烫,可、恶啊啊啊——『防御皮肤』!」
「别想逃!」
「切,没用吗……」
「呜,这,这种感觉是……魔力用尽了吗……」
因为,我很软弱。天职很弱,力量也很弱。就连心,也很软弱。
樋口的左臂掉了下来。即使如此,他还是想在最后一刻避开致命伤。尽管如此,还是没能完全避开。被逼到绝境的焦虑和对胜利的疏忽,让盗贼的直觉变迟钝了。
趁着和雷姆攻防的间隙,樋口发动了绳脱。黑发的拘束和红发的攻击暂时全部解除,我只能用无力的手臂紧紧抓住他。这样一来,樋口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轻易把我甩开。
「住,手……别杀我。」
「不行……长江小姐已经死了」
「哈哈,哭得还挺不错的嘛,你啊,比一般的女孩子还要可爱呢」
但是,如果能用触手反击的话,我早就做了。正因为樋口看到我从手掌中放出『红发束缚』,所以才用钢丝绑住我的手指,让我无法打开吧。实际上,这是正确的。在握拳的状态下,无法放出粗壮的触手。如果想放的话,就会被推开,我的手指会掉下来吧。
刀刃浸入强酸性的毒沼泽,发出滋滋的激烈声音,开始溶解。但是,对于樋口来说,溶解到折断的短暂时间已经足够了。
「呜哇!? 啊啊,住手啊!」
那一瞬间,感觉头稍微变重了。不是因为集中力,也不是因为消耗了魔力。只是因为物理上的重量增加了。
是的,我现在,以直接伸长自己头上的头发的形式发动了『黑发咒缚』。之前有一次,我曾经实验过用头发发动。直到刚才为止都忘记的自己真是个笨蛋。
「那把刀……帮我交给有希子。」
「……我做不到」
我是正确的。我没有错。正义——杀人这种大罪,和执行正义这种终极的矛盾。但是,我只能相信这一点。我只能相信这一点。
我伸出黑发触手,把自己和樋口一起绑了起来。不管怎样,只要能让樋口的动作稍微变慢一点,那就够了。
刀是指那把蝴蝶刀吗?为了拔出红刀而放开的,樋口右手握着的凶器。刀刃上沾满鲜血,掉落在地板上。
我的手臂被抓住了。
随着滑溜溜的奇妙触感,头发被绑住的感觉消失了。好像是发动了绳逃脱。
「别来碍事,你这个臭胖子!」
我因为魔力耗尽和右肩被刺伤的疼痛而摇摇晃晃,但还是靠近樋口——然后一脚把他踢飞。
樋口虽然摆脱了我的束缚,但相对的,我也有了解开被绑住的钢丝的余裕。
「就是那里!」
我让伸长的刘海附近沙沙地动着,首先解除蒙眼。我挪开手帕,确保视野。
「不,不对……你和我不同,是个好人……所以,住手吧。」
我也有同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是第一个。」
「可恶,放开我!」
在之前的攻防中,樋口砍断的『红发束缚』四处飞散。那和我的血一样。现在的话,可以在任何地方展开『腐烂沼泽』。
「哈,怎么样,知道自己的斤两了吗——哦哦哦哦!?」
我推着樋口倒下的身体。他体格不错,果然很重。肩膀的伤口也很痛。不过,还不至于推不动。
「咕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一定会后悔杀人的……住手,别杀我,把我放在这里就好。」
这时,雷姆发出雄壮的吼声,从旁边冲了过来。
哇,真的假的。明明是胜的身体,却稍微浮在空中飞了出去。要是我挨了那种踢击,骨头会立刻碎裂,内脏也会变得乱七八糟。
我的身体再次恢复自由。但是,樋口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等我。
但是,就算我用尽全力挣扎,樋口的束缚也纹丝不动。考虑到他的力量,我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就像是婴儿和大人一样。就算我一个人挣扎,也没有任何效果。
「喂,桃川,你,有杀过人吗?」
「啊啊啊啊,可恶!」
没错,我怎么能为了这种家伙而痛苦呢。
没错,长江有希子已经死了。被那个食人鬼,横道一吃掉了。
「好,差不多就这样吧。这样你就用不了咒术了吧,桃川」
「闭嘴,你有资格说吗!」
突然变暗的视野让我心生动摇的瞬间,身体传来沉重的冲击。我发出像被压扁的青蛙一样的难堪叫声……唔,好、好痛……我感觉到自己倒在地板上。
「什么!?」
「咕,啊,啊啊……桃,桃川!」
「不,我要杀你。樋口,我绝对要杀了你……顺便成为我的粮食吧!」
樋口的脚踩在毒沼上。但是,他立刻跳起来,试图跳出沼泽的范围。因为脚只接触了一瞬间,所以只有鞋子被稍微溶解,脚本身并没有受到伤害。
「——啧,没完没了啊。」
雷姆感觉不到疼痛。被小刀程度的刀刃刺中,应该不会影响到行动。樋口的小刀没有一次就让雷姆停止的威力。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嘎,啊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右手依然紧紧握着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蝴蝶刀。
「喂,别乱动啊。要是我受伤了怎么办啊」
「喝啊——!」
他在说什么啊,只是视野和手被封住而已,咒术怎么可能——
「嗯,樋口……永别了」
就像在等待着一样,红色毒沼从他的脚下迅速扩散开来。他应该瞬间就用盗贼的直觉察觉到了危险性。
「休想!」
他握住红刀的刀柄,强行拔了出来。尽管他口吐鲜血,翻着白眼,但还是把火焰刀从腹部拔出,扔了出去。
但是,无力的我并没有足以扭转这个姿势的力量,或者说,我所拥有的东西,只有咒术。
伸长。沿着抓住我脚的手臂,即使眼睛看不见,也能大致知道身体的位置。从头上大量伸长的黑发触手,现在确实缠住了樋口的手臂。
我从口袋里拿出伤药A,涂在肩口上。总之,应急处理就先这样吧。
没有时间思考了。所以,我带着头上的黑发触手,直接冲向正在和雷姆交锋的樋口。
「嘎啊啊啊啊!」
我再次踢向瘫倒在地板上的樋口的后背。
能出多少就出多少。因为我正紧紧抓着樋口被他甩来甩去,所以没办法瞄准他的脖子。不过,只要用红发碰到他身体的任何部位,应该就能直接造成伤害。
「哇,哇啊啊啊啊啊!」
「什么,是钢丝吗!?」
怎么办,就这样继续下去,能压制住他吗?不,恐怕很难。
切开肉,甚至切开骨头,胜的头掉了下来。不,还有一层皮连着,露出凄惨的红色断面,软软地垂在后面。
不过,樋口似乎也无法因为魔法的全身防御而游刃有余。发动这招需要魔力和集中力,樋口的动作明显变得迟钝。感觉像是被逼到绝境,迫不得已才使出绝招。
「嘎、嘎啊!」
这道光的灵气在保护他的全身吗?可恶,竟然还有这么方便的防御技,虽然说是盗贼,但根本就是完美的战斗职业嘛!
「不管怎样,你已经杀了胜……杀了我的朋友……我无法原谅你。」
「桃川,你这家伙——」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雷姆!」
当然,如果握着武器的手被毁掉,战斗力也会下降。这可不是能轻易牺牲的东西。
看到沼泽出乎意料地扩大,樋口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焦急的表情。
「哇!?」
樋口终于受到了重创。
红刀喷出熊熊燃烧的火焰。从被刺中的腹部开始,毫不留情地烧灼着樋口的身体。
但是,如果能用触手反击的话,我早就做了。正因为樋口看到我从手掌中放出『红发束缚』,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无法打开吧。实际上,这是正确的。在握拳的状态下,无法放出粗壮的触手。如果想放的话,就会被推开,我的手指会掉下来吧。
我忍着疼痛,用红刀刺向樋口。没有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有资格说吗!」
说我是个好人?那当然,和你这种邪魔歪道相比,我这种凡人当然算是好人了。
樋口牺牲了一把刀,毫发无伤地从『腐烂沼泽』中逃脱出来。
「我怎么可能被你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