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骑士团的日常 其三 十二角堡杀人事件(前篇)
《加布莉艾拉战记》 · 舞阪洸 · 1万 字
作者的画蛇添足补充之一
在本篇开始之前,我想先补充一、两句话。
话虽如此,不过这真的是画蛇添足,所以各位可以跳过没关系。
本作的内容虽然带有推理色彩,但也只是「像推理小说」而已。要推断真相,并不需要像阅读本格推理小说那样进行精密的逻辑推演。这毕竟是发生在「钢铁的白兔骑士团」世界里的故事,还请各位先记住这一点。
想请各位解开的谜题,大致有四个。
・连续杀人事件的真凶是谁?
・犯人的动机是什么?
・真凶是如何杀害被害者的?
・还有另外一个谜题,就是这起连续杀人事件究竟是什么?
先声明,这可不是以「原来只是一场梦」收尾的故事。
解谜的线索,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都不动声色地散落在字里行间。只要稍加留意,或许就能找到真相。
顺带一提。
标题只是向某部推理小说致敬而已,还请各位不要在意。
那么,敬请各位享受钢铁的白兔骑士团的「推理剧」。
0
昏暗之中,烛台上的蜡烛忽然亮了起来。
橙色的烛光朦胧地照亮四周,一名身穿白色长裙、头戴兔耳帽的团员渐渐显出身影。她正坐在椅子上。
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团员,膝上放着一本书。不对……那应该是日记本吧。
团员抬起头来。
烛火的照耀范围之外依旧是一片昏暗。完全看不出来那里有什么东西,或是有谁在那里。
她对着不知道在不在场的某人,压低声音说了起来。
「说得也是,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最好在天黑之前进去。」
「我拿柴薪来了,总之先在暖炉里生火吧。」
和点燃时一样,烛台的烛火忽然熄灭,加布莉耶拉的身影也同时消失在浓密的黑暗之中。
「不管是玛奇的拳头还是吉昂的铁头,都无法挡风遮雨,所以还是快点找个可以躲雨的地方吧。」
「不,与其说是不吉利,不如说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说得也是,那么就进去看看吧。好,吉昂,你带头。」
1
「咦?吉昂那颗铁头,应该连玛奇的拳头都挡得住吧?」
「看来前面好像有一座废弃城寨。」
娇小的魔术士阿芙蕾雅从怀里取出画在布上的地图,呼唤同伴。
游击小队的十人,就这样急忙赶往如今已经无人使用的城寨遗迹。
诺耶诺德催促大家。
赛莉诺丝催促后,杜依嫣奴用力点头。
周围有十一间房间,另一间则是出入口前的大厅。
「就像最强的矛对上最强的矛,看哪边会赢一样呢。」
「就算里面有怪物,你也有办法应付吧?」
形状正如吉昂所说,是十二角形。
「是多角形。」
「是啊,阿芙蕾雅说得没错。」
结果。
杜依嫣奴吐槽了。
「我去看一下。」
「……不闭嘴的话就揍你。」
「闪电划破漆黑的天空,打在附近的一棵巨木上。」
「那边好像有座现在已经没在使用的城寨。」
「不,什么矛对矛,我根本听不懂啊。」
阿芙蕾雅用手指着地图。
赛莉诺丝如此回应。
加布莉耶拉点头同意。
诺耶诺德接在姐姐之后继续说:
「如果这张地图没错的话。」
在拍打身体的风雨之中,其余九人围住摊开地图的阿芙蕾雅。
建筑物的中央是餐厅与厨房,周围则是房间,构造相当特殊。
「……与其说是城寨,不如说是宅邸。」
「那就是不吉利。」
走在最前面的吉昂伸手指向前方,众人将视线移过去后,发现昏暗的森林里有一块空地,空地里有一个漆黑的影子。
「雷电当然危险,不过也得找个地方避避风雨。狂风裹着雨点横扫过来,待在树下根本躲不了雨。」
「呃……这是十二角形吧?」
加布莉耶拉翻着膝上日记本的页面继续说:
「就算没人使用,建筑物还是会留下来吧?至少有屋顶跟墙壁吧?」
「我以前有爬过山,所以知道,人会倒下的情况,与其说是气温低,不如说是强风夺走体温,最后变得无法动弹,意识朦胧,然后就这样死掉。」
「好,就去那里吧,小队长。」
蒂丽如此挖苦。
「轰——!」的巨响传来的同时,所有人都趴在地上,用手护住头部。
说到这里停下来的加布莉耶拉,忽然抬起头来扬起嘴角。
加布莉耶拉回应之后,阿芙蕾雅从地图上抬起头,水平举起右手。
一楼餐厅旁边的仓库里有柴薪。
「形状好奇怪。」
2
「一直待在森林里头也不太妙。」
「要是继续淋雨走动,可能会感冒的。而且太阳下山之后,气温应该会骤降。」
察觉玛奇米莉耶举起握紧的右拳,吉昂连忙在面前挥动双手。
「呃,是可以啦,不过为什么总是由我带头呢,杜依嫣奴小队长?」
「那是我们十名一年级生受命加入游击小队之后的事。为了熟悉城寨周边的地形,同时进行山地行走训练,我们被派出去,展开了三天两夜的山行。早晨离开主城时,天空还是一片晴朗,临近中午,云渐渐多了起来,到下午已经完全阴了。后来……我想想,大约是七刻时半吧,雨点开始零星落下。当时我们走在原始森林里,便披上带来的蓑衣,戴好斗笠,可雨势很快就大到连这些都不管用了。风也刮了起来。天空笼罩着乌云,仿佛预示着我们的未来,然后……」
「不,怪物的话我没办法应付。不过……没问题,不管是建筑物里还是周围,都感觉不到生物的气息,我想应该没有人类或动物。」
听到巨木的树干裂开的声音,所有人抬起头来。
「好险~~要是稍微偏一点,说不定就会打到这棵树了。」
吉昂「咻~~」地吹了一声口哨。
建筑物周围被快要崩塌的石墙围住,门扉之类的早就已经不见,所以要进去非常简单。
十人走进院内,抬头打量眼前的建筑。
没过多久,绕建筑物周围一圈的吉昂就回来了。
「知道了!我闭嘴!我闭嘴就是了。要是被玛奇打到可不是开玩笑的。」
威妮西雅以充满期待的眼神环视同伴们的脸。
小队长杜依嫣奴这么说。
十人将建筑物内部探索过一遍。
「我是游击小队的一年级生,加布莉耶拉.里比耶拉.逊南。今天,我想向各位讲述降临我们游击小队的可怕惨剧。」
「等一下,吉昂,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事情好吗!」
吉昂将手伸向快要坏掉的出入口大门。
3
「形状不重要,快点调查里面能不能用吧。」
「你们看,这里。」
餐厅里有暖炉。
「真的吗?」
各房间的木板门都关得上,不过有些房间的墙壁已经破损,雨水正往里灌。
「就是那里!」
加布莉耶拉呵呵笑了。
「这就是……已经无人使用的城寨?」
留下这句话后,吉昂就冲了出去,然后……
抱着柴薪的吉昂,从一楼餐厅旁边现身。
「啊,我来点火。」
阿芙蕾雅以魔术生火,点燃吉昂扔进暖炉的柴薪,炉中很快便燃起了红彤彤的火焰。
「虽然会有点烟,不过应该没问题。」
阿芙蕾雅从暖炉前面退开后,其余九人也靠到暖炉前面。
吉昂将双手伸向炉火取暖,身体微微发抖。
「呼~~好暖和哦~~」
「趁现在把衣服脱下来弄干比较好。」
在杜依嫣奴的提议下,众人卸下轻装铠甲,脱去长裙,只留下裹胸和腰布。
为了让湿掉的长裙尽快变干,大家将它们摊在暖炉附近的地板上。
「反正都脱了,干脆把裹胸也解下来,烘干身子,清爽一下吧。」
杜依嫣奴说完后,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就先脱掉了裹胸。
「那么,我也效法杜依嫣奴大人。」
玛奇米莉耶也脱掉裹胸。
「杜依嫣奴大人,脱下来的东西请交给我。」
玛奇米莉耶从杜依嫣奴手上接过裹胸,和自己的裹胸一起摊在拍掉灰尘的地板上。
只剩腰布的杜依嫣奴将身子朝向炉火,回头说道:
「大家不脱吗?裹胸湿湿的不会不舒服吗?」
「呃,虽然很不舒服,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里连裹胸都脱掉吧。」
诺耶诺德摇了摇头。
赛莉诺丝也这么说。
「没错,如果是小孩子就算了,大人不可能从那里进来,就算是阿芙蕾雅也进不来。」
杜依嫣奴将目光移向玛奇米莉耶,她则是对杜依嫣奴点头示意。
杜依嫣奴露出满足的笑容。
在暖炉前把裹胸摊开晾干的威妮西雅看向其他人。
「你们不脱吗?」
「像你这种人,最好被埋在乳沟里窒息而死。」
赛莉诺丝、诺耶诺德姐妹环视房间。
蒂丽也这么说。
可是,不管怎么等,就是不见吉昂现身。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有铁窗的房间很适合吉昂而已。」
「不不不,要是被玛奇揍的话,别说起来,吉昂那家伙会永远醒不过来哦。」
威妮西雅回应。
「那我也和威妮住一间好了。」
杜依嫣奴扬起嘴角,把视线移向吉昂的胸口。
蒂丽开了个玩笑,大家也跟着笑了出来。
「是从门进来的吗?」
加布莉耶拉脸颊微微抽搐着,答道:
连杜依嫣奴也因为这股魄力而畏缩。
吉昂不屑地这么说。
「到底是谁杀了吉昂?」
「看来今晚风雨都不会停歇了。没办法,今晚就在这里过夜,等到明天天气好转再出发吧。那么,关于房间的分配,十一间房间里面有三间已经损坏,风雨会从破洞吹进来,所以十个人使用剩下的八间……就是这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间房间的窗户有装铁窗。」
「我当然相信你,玛奇。不过,客观来看你确实很可疑。毕竟,这里除了你以外,没有人能在不使用武器的情况下打死吉昂。」
隔天早上——
大家陆陆续续起床。
蒂丽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脱口而出后,沉默瞬间支配了房间。
十人吃了些随身干粮,简单解决了晚餐。
「姬……吉昂……她死了。」
蒂丽如此回答,所有人也点头表示原来如此。
鲜血从额头裂开的大伤口中流出,染红了地板。
阿芙蕾雅也表示赞同。
「那么,那间房间就给吉昂使用吧。」
阿芙蕾雅如此提议。
4
「怎、怎么了?」
「应该说,我实在不懂为什么你可以毫不在乎地把胸部露出来,你没有羞耻心吗?」
赛莉诺丝一边轻笑一边举手。
「真难得,总是早起的她居然没起床。」
吉昂果然额头破裂,倒在地板上。
「真是拿那只猴子没办法。玛奇,去叫她起床。如果她不起来的话,就算揍她也无所谓。」
「说得……也是。」
就这样,房间分配定了下来。
「啊,那里啊。这里以前既然是座堡垒,那间大概就是禁闭室吧?也只有那扇门能从外面上闩。」
她的声音难得会如此高亢。
吃完饭时衣服也干了,所以杜依嫣奴、玛奇米莉耶与威妮西雅绑好裹胸,所有人都穿上了衣服。
「唔……」
「我也不认为是玛奇做的。不过,若不考虑外人作案,能杀死吉昂这种高手的人就屈指可数了。阿芙蕾雅用魔术偷袭,或许办得到;威妮西雅下毒,也可能办得到。可吉昂是被打死的。其他人的情况也一样:用剑或许还有可能,但要徒手打死吉昂,根本办不到。除了玛奇米莉耶。」
仰望天花板的杜依嫣奴闭上眼睛,呼地叹了口气。
「吉昂,你真没礼貌。我的身材可没有差到让人看了会难为情哦。或者说……哦,我懂了。」
然而……
「我投吉昂和阿芙蕾雅一票。」
吃完饭整理好衣服后,杜依嫣奴对所有人说:
「就是说啊。」

「哎呀,是这样吗?」
她当然没有脉搏,全身也已经冰冷。
调查过吉昂遗体的蒂丽如此断言。她原本是刺客,所以看过的尸体数量应该比在场所有人都多,她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
阿芙蕾雅恨恨地这么说。
饮用水也只剩下水壶里的分量(水井已经干涸),所以她们决定注意剩余的量,尽量节约饮用。
「大家都是女生,我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比起害羞,我更讨厌衣服湿掉的不快感。」
「欸,杜依嫣奴,先不管是不是犯人,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把玛奇关进某个房间监视比较好吧?」
「可是,居然能把吉昂那颗铁头打破,活活打死她,这种事……」
「怎么了,玛奇?」
外面的风雨非但没有停歇,甚至还变得更强了。
「我懂你不想在别人面前脱掉裹胸的心情哦,吉昂。」
「哎,既然杜依嫣奴小队长这么说,那也没关系。可是,你能不能别双手叉腰、挺着胸看我们?看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不适合啦!」
不过,轻装铠还是没有穿回去。
威妮西雅解开裹胸,露出比杜依嫣奴还要硕大、硕大、硕大的一对乳房,随着动作猛地颤了几颤。
5
她那丰盈的……不,该说是高耸成圆锥形的胸部,在这个姿势下格外显眼。
然而,八人的视线立刻集中在一点。
凝视窗户的诺耶诺德这么说。
其余七人决定继续穿着湿裹胸和腰布,就这样把它们烘干。
吉昂像是被震慑似地缩起头,稍微移开视线后说:
「裹胸湿湿的很不舒服,我也来烘干吧。」
「也是呢。要把那副干瘪的身板露给别人看,确实会不情愿吧。我虽然体会不了,不过多~少也能想象。」
双手扠腰的杜依嫣奴,像是要展现给吉昂看似地挺起胸部。
「什么……才没有贫弱呢!」
加布莉耶拉以沉重的语调这么说。
九人聚集在吉昂使用的房间。
「不,杜依嫣奴大人,不是我。」
「该怎么说呢,威妮西雅先解开之后,就让人很难再解开了……或者说,根本不想解开了。」
阿芙蕾雅说完,杜依嫣奴便转头看向身旁的玛奇米莉耶。
「真令人火大~~」
「的确,从那扇窗户进不来。」
阿芙蕾雅如此吐槽道。
蒂丽也表示赞同。
「……玛奇,难道你……」
「对吧?因为窗户装了铁窗。」
「我跟诺耶诺德住同一间房就可以了。」
「杜、杜依嫣奴大人!」
「杜依嫣奴小队长,为什么呢?」
」
然而,从吉昂使用的房间中,却传来玛奇的大叫声。
厨房当然已经损坏,无法使用。再说,她们也没带能正经做顿饭的食材。
「你说什么!?
「不是被剑砍伤的,这是被殴打致死的。虽然不知道是用钝器,还是徒手殴打。」
「好的,杜依嫣奴大人。我会留在房里。」
八人将吉昂的遗体移到另一间房安置,再让玛奇米莉耶进入吉昂原先的房间,从外面上了闩。
窗户装有铁窗,玛奇米莉耶不可能从窗户逃走。应该说,人类根本不可能从窗户进出。不过,如果玛奇米莉耶活用她超乎常人的臂力与坚硬的拳头,打坏建筑物的墙壁就另当别论了。
「要跑回主城通报这件事吗?」
赛莉诺丝看向杜依嫣奴,杜依嫣奴瞬间抬头仰望天花板。
从头顶上传来雨点打在屋顶上,吵杂到令人厌烦的雨声。
「不,风雨这么大……」
正如杜依嫣奴的回应,风雨比昨晚还要大,已经可以用暴风雨来形容了。外面肆虐的风声,以及激烈打在屋顶与墙壁上的雨声吵到令人想捂住耳朵,感觉整栋石造建筑物都在强风中摇晃。
「说得也是。」
「在暴风雨过去之前,只能乖乖待在这里了。」
因此,八人各自在餐厅里找地方坐下,等待暴风雨过去。
蒂丽不时将视线移向关着玛奇米莉耶的房间,然后轻声自言自语。
「唔~~可是,如果有人带着杀意接近,就算是睡着了,我想吉昂应该也会察觉到吧。」
蒂丽微微歪着头。
6
即使到了晚上,暴风雨也没有停歇,九人只好在那座城寨遗迹里再过一晚。
到了第二天早上——
六人——加布莉耶拉、雷欧茄莉、阿芙蕾雅、杜依嫣奴、赛莉诺丝、诺耶诺德,默默吃着随身干粮。
吃完之后,赛莉诺丝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玛奇的状况。」
「啊,我也要去。」
赛莉诺丝说。
」
「咦?」
「什……什么事,加布莉耶拉?」
」
杜依嫣奴的上半身猛然往后仰。
「啊啊啊,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在想,如果这是凶器的话,上面应该会留有血迹……」
7
然而,只有杜依嫣奴的剑……
连雷欧茄莉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站了起来。
「有道理。」
「就是杀害方法不一样。」
赛莉诺丝抬头看着半空中如此低语后,诺耶诺德接着说:
「加布莉耶拉!」
「啥!?
赛莉诺丝说完歪过脑袋,这次换加布莉耶拉开口了。
加布莉耶拉说完,环视另外五人的脸。
加布莉耶拉嘴里念念有词地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真要这么说,玛奇也一样。要一对一轻松杀死,大概只有威妮办得到吧?」
抬起头的加布莉耶拉,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连忙挥了挥手。
8
杜依嫣奴茫然站在原地。
「是……是这样……的吗,加布莉耶拉?」
「请回想一下,吉昂与蒂丽是被打死的,玛奇和威妮却是被刺死的。凶手为什么要刻意选择不同的杀法呢?这就代表用了不同的凶器,对吧?何必如此费事?其中一定有理由。只要找到这个理由,或许就能顺着线索找到凶手……我是这么想的。」
这回开口的是杜依嫣奴。
「要不要回餐厅讨论一下这件事?再这样下去,我们……或许也会有危险。」
雷欧茄莉安心地呼出一口气。
剩下的六人踩着无力的脚步回到餐厅。
「是啊,尤其吉昂与蒂丽的话,如果不是完全出其不意,我们应该是办不到的。」
「而且,那个房间的门从外面上了闩,窗户上也有铁栅栏。既然不可能从窗户进去,凶手应该是打开门闩,从门进的吧。可是,真能瞒过我们进出吗?」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因为正面交手打不赢,所以就偷袭。可是,要偷袭她们也很困难。换句话说,对方是怎么杀害她们的,这一点还是个谜。」
由于暖炉里有柴火在燃烧,所以不会太冷。
」
「第一个牺牲者是吉昂,她被钝器,或者是徒手殴打额头杀害。隔天,杀害吉昂的嫌疑犯玛奇米莉耶在被隔离的房间里遇害,她和吉昂不同,是被刺杀的。接着是威妮西雅与蒂丽,不过目前还不清楚玛奇米莉耶与威妮西雅、蒂丽两人组是哪一方先遇害的。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知道……或者还不知道的事情是……」
赛莉诺丝与诺耶诺德姐妹离开餐厅,打开关着玛奇米莉耶的房间,探头看进房内。
9
赛莉诺丝把头转回来,露出「不会吧」的苦笑后,诺耶诺德也跟着苦笑。
她们迫不及待地打开房门,探头一看,果然两人都死了。
阿芙蕾雅接着说。
阿芙蕾雅问。
加布莉耶拉像是要催促意见似地,再次环视周围的同伴。
「对了,蒂丽与威妮西雅还没起床耶?」
确认没有人提出异议后,加布莉耶拉继续说下去:
杜依嫣奴率先冲进房间,加布莉耶拉、雷欧茄莉、阿芙蕾雅也跟着冲进去,只见玛奇米莉耶确实倒在地上。
赛莉诺丝、诺耶诺德、雷欧茄莉的剑也很干净。
「杜依嫣奴小姐。」
「最让人想不透的,就是对方是怎么杀害吉昂与蒂丽这种格斗高手的。」
「难道……不,怎么可能……可是,这么一来…………」
「你说什么——!?
六人暂时茫然自失地伫立在原地。
威妮西雅和玛奇米莉耶一样,两边胸口都被深深刺入,仰面倒在地板上;蒂丽则和吉昂一样,额头破裂,脸朝下趴在地上。
「我想先理一理,到目前为止有哪些队员遇害了。」
「难……难道!?
「她的双胸被刺,左胸那一剑是致命伤。这次的凶器是剑或是类似的物品吗?不过,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明明是密室,到底是谁、又是如何进入这个房间……」
「犯人是谁……凶器在哪里……两种不同的杀害方式……动机是……」
五人歪过头,露出「???」的表情。
所有人急忙冲向两人的房间。
六人在暖炉前围成半圆形坐着。
「玛奇她!」
「说得也是。」
因此,赛莉诺丝、诺耶诺德、阿芙蕾雅、杜依嫣奴、雷欧茄莉也拔出自己的剑,让众人确认剑身。
「吉昂与蒂丽、威妮西雅与玛奇,简直像是贫乳组与巨乳组呢。」
为了不输给风雨的声音,加布莉耶拉提高音量开始说话:
地板上染着深黑色的血。
」
诺耶诺德接在姐姐之后这么说,加布莉耶拉点点头。
外头依然狂风大作,雨水持续激烈地打在屋顶与墙壁上。
不久,来回踱步的加布莉耶拉拿起搁在角落的佩剑,猛地拔剑出鞘。
「等一下!」
「这么说来,还没有调查过大家的剑呢。」
「既然不清楚凶手的意图,我认为不能断定凶行已经结束。说不定对方还在打什么主意。」
正如她所说,阿芙蕾雅的剑身闪闪发亮,没有一点脏污。
「死了!?
10
不久后,加布莉耶拉率先回过神来。
「玛奇……」
她如此低语。
单脚跪地调查遗体的加布莉耶拉说:
」
「啊?怎么了吗,加布莉耶拉?」
「既然这样,为了以防万一,现在就在这里调查看看如何?」
「啊,说……说得也是……」
「什么事情?」
赛莉诺丝跳了起来。
四人像是弹起来一样起身。
两人的叫声随即在餐厅里响起。
「这……这到底是……」
赛莉诺丝如此回应。
「难道你想!?
「不过,出其不意的话……我不觉得那两个人会这么容易被偷袭成功。」
「不过,像我根本就没有需要拔剑的时候嘛。」
赛莉诺丝歪着头说。
「……不,请等一下……」
「吉昂与蒂丽是被殴打致死,玛奇与威妮是被刺杀致死吗……」
杜依嫣奴无力地点点头。
「就是啊,再怎么样,因为胸部大小而改变杀害方式也太莫名其妙了。」
其余五人面面相觑耸了耸肩,相互点头示意,决定等待加布莉耶拉结束漫长的思考之旅回来。
剑身蒙着一层白雾般的浑浊。
「小队长,那是……」
「你什么时候用过剑的?」
赛莉诺丝、诺耶诺德姐妹眯细眼睛,看着杜依嫣奴的剑。
「不、不是,我怎么可能用过……奇怪,不应该这样啊……再、再说,没错,大家的剑都堆在那儿,谁都可以拿我的剑用呀。」
「这么说确实有道理。」
阿芙蕾雅如此回应。
「仔细想想,留下来的五个人里,剑术最好的就是你吧,杜依嫣奴?威妮西雅姑且不论,另外三人可是游击小队的三大武斗派。现在剩下的人里,能杀死那三个人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是……是没错啦,我承认自己的剑术足以和那三人匹敌,甚至可能在她们之上。」
「看吧。」
赛莉诺丝与诺耶诺德眯起来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所……所以,真要说的话,赛莉诺丝与诺耶诺德两人联手的话,剑术也不输给我吧?」
「不过,至少杜依嫣奴可以趁玛奇不备的时候偷袭她吧?」
阿芙蕾雅如此逼问。
「胡、胡说什么。再、再说,没错,我可没办法偷袭吉昂啊!」
「就算这样,只要说这是小队长的命令,然后去找吉昂攀谈,吉昂应该就不会有所警戒了吧?」
赛莉诺丝如此表示。
「是啊,吉昂在这方面很脱线。」
诺耶诺德也跟着附和。
「所所所、所以说我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吧!」
「各位可以认为,解开这些谜团的线索已经全部提示完毕了。」
「那就拜托你们了。」
「什么~~!?
「因此,我,加布莉耶拉.里比耶拉.逊南,不得不这么说——」
「等到风雨变小之后,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回到主城,向雷弗莲西雅大人报告才行。」
加布莉耶拉凝视着杜依嫣奴的脸微微点头。
她询问其余四人。
「是啊,以防万一。」
赛莉诺丝问。
「我也觉得诺耶诺德说的有道理。」
「那间疑似禁闭室的房里,还放着玛奇的遗体呢。」
加布莉耶拉以独白的语气继续说:
「这就是袭击我们游击小队的惨剧全貌。」
在阿芙蕾雅的催促下,虽然杜依嫣奴还在碎碎念,不过最后还是乖乖地走进她指定的房间。
赛莉诺丝说。
「这个嘛,如果杜依嫣奴小姐是犯人的话,我不太清楚她为什么要使用两种不同的杀害方式,不过为了避免出现更多牺牲者,我认为应该把杜依嫣奴小姐隔离起来。各位觉得如何?」
「那、那个,我……如果加布莉耶拉大人这么说的话……」
「那么,来,你先进去那间房间吧。」
蜡烛的火光忽然摇曳消失。
阿芙蕾雅说完后,加布莉耶拉也应了一声「是啊」。
「当然有意义。不对,解开这起连续杀人事件谜团的答案,就浓缩在这其中。如果各位有把整起事件的来龙去脉看过一遍,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杀害四人的凶手是谁?要怎么做才能杀掉吉昂、蒂丽与玛奇米莉耶这种高手?凶手的动机又是什么?」
诺耶诺德说。
「我觉得加布莉耶拉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觉得把杜依嫣奴关进某个房间比较好。」
「如果是其他房间的话,就算关起来也可以从窗户爬出去哦?」
「杜依嫣奴要怎么处理?」
「『向你挑战』。」
「等一下!你们给我记住,之后我会让你们好看。」
「没错,以防万一。」
微微低头用手指翻着日记本页面的加布莉耶拉抬起头来。
「事情就是这样,无论如何都要请杜依嫣奴小姐一个人进房间。」
结果和看着自己的加布莉耶拉四目相对。
阿芙蕾雅走进自己分配到的房间,静静地把门关上。
「我想只能带她一起走了,阿芙蕾雅。」
众人从外面用木棍抵住门,不让它打开。
不过她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回看着加布莉耶拉。
」
蜡烛再次点燃。
「玛奇的遗体很重,要搬动很辛苦,而且房间也被血弄脏了,所以只能选其他房间了吧?」
阿芙蕾雅问:
「我也要跟加布莉耶拉大人一起。」
赛莉诺丝如此回应,诺耶诺德也点头说「真没办法」。
赛莉诺丝、诺耶诺德姐妹也表示赞成。
杜依嫣奴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吉昂、玛奇米莉耶、蒂丽、威妮西雅四人遭到某人杀害。杀害四人的凶手究竟是谁?又是用什么方法下手的?」
「加加加加布莉耶拉,你也说点什么吧!」
「不只在游击小队里,吉昂与蒂丽在白兔骑士团中也是屈指可数的高手,而玛奇米莉耶的实力也不在她们两人之下。就算对方是趁她们不备时偷袭,现场真的有人能杀掉这三人吗?不对,真要说起来,我们真的有办法趁她们不备时偷袭吗?」
杜依嫣奴满脸通红地指着加布莉耶拉。
然而,阿芙蕾雅对加布莉耶拉的说法表示赞同。
「加布莉耶拉,你要是再继续胡说八道,我可不会放过你哦!」
「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可以指出凶手的名字、杀害手法与动机了。而且应该也可以预测凶手接下来的行动。」
11
加布莉耶拉说完后,雷欧茄莉也说:
「那么,请各位见证袭击游击小队的惨剧结局。」
「…………」
「这样暂时可以放心了。」
「什么……」
说到这里,加布莉耶拉露出满意的笑容。
满脸通红的杜依嫣奴转过头。

虽然态度消极,不过雷欧茄莉也转为赞成。
「四个人的死法为什么不同呢?吉昂与蒂丽是头部遭到击打而死,玛奇米莉耶和威妮西雅则是胸口被刺身亡,而且两边都被刺了。这一点有什么意义吗?」
黑暗中,只有坐在椅子上的加布莉耶拉浮现在烛光之中。
加布莉耶拉表示赞同后,便决定了方针。
「说得也是,反正等到风雨停了之后再说。我要回房间休息一下,你们呢?」
「如果爬出去的话就等于承认自己是犯人了,这样也不错吧?」
加布莉耶拉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她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我留在门外看守。」
「房间要选哪一间?」
「那么,我们也陪你们吧。」
画面转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