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物语 026-030
《物语系列 Family Season》 · 西尾维新 · 1.4万 字
拥有异形之羽的少女。
今时今日,即使说出这个名字,也不会有任何人认识——因为生养于这座城市的那个少女,其痕迹已被彻底删除、抹去、冲刷殆尽,无以复加。
仿佛是受了诅咒的名字。
无人再提。
与阿良良木历同级、担任班级委员长的她,却是与怪异杀手吸血鬼难分伯仲的『人』之异类——她本应只是在高中毕业后,像个所谓的背包客,在国外各地,一边从事志愿活动、一边流浪漂泊的,可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被人称作地雷清除委员长,最终成为战争仲裁人,一手掌管着消灭地球上战争运动的主导权。
她以抹除世界上所有的国境线为理念,为此,她的过去……,也就是,『过去的自己』似乎被她判断为妨害,因此所有记录中『TSUBASA·HANEKAWA』的名字也被删除——像是要把指纹一个不剩地擦净一样,细心周到,连她出生成长之地的政府中也不例外。
被我贯穿的。
任务本身都有可能因为细小的契机而闪回、打翻水杯——
【注】影武者,即替身。指掌权者或武将为欺骗敌军,或者掌握友军而准备的,与自己服装、风貌相似的替身。有同名电影(1980),由黑泽明执导。
但是,对于阿良良木月火来说,自己被利用一事——其中的意义,难道不是足以改变人生的吗?
不,在直江津高中,她也担任过班级委员长,但在我眼前的是更加早期的她——是我最为熟悉的、熟悉到令人生厌的——是那个十五岁时期,身着和服、无视极寒的阿良良木月火。
也就是说,交情已久。
【注】怪异巧手『怪异作り』kaiizukuri字面意思为制作怪异、怪异制造者。称号与怪异杀手形式相近,但不谐音。
也是因此,我才将其判断为紧急事态,说到底这种事情就不可能——这就好像鸟落下来无所谓,但天塌下来怎么办一样,本是杞人之忧。
「没有想过,自己就这样一直当颗蛋,缩在壳里不出来?」
阿良良木月火的翼——更正,腕力实在了得,但下半身完全再生之前,她没能像狼人一样锁住我的双脚,勉强让我靠桥式将身体姿势翻了回来。
「——-limited多——」
虽然这么要求抚公会显得苛刻,但如果换做那个前变态,应该会接受我杀了阿良良木月火的事实——和小历历结些怨会更好,卧烟女士的这一预判或许落了空。
还是——脱色。
我喝问,但这不可能。
「原来有过啊」
在我眼前的——是阿良良木月火。
打中了腿。
「为什么——」
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许可。
不,上调的不是积极性,而是电压。
一旦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类变成·那·样」
知道死出之鸟自身。
毕竟我是尸体。
已经不是这种阶段的话题了——而是关乎人类灭亡与否。
而是因为我自己这么认为。我被迫这么认为。
不,还没有见面。
虽然无异……,即使如此,然而,正因如此。
会舍身忘我、拼上性命参战吧。
凡事都从最初的憧憬与模仿而始。
在最初的最初,她便·希·望·成·为吸血鬼——也就是想超越人类,成为不死身的怪异。
以为只是哑火吧?
【注】『结构毛だらけ猫灰だらけ』kekkou-kedarake-nekohai-darake,是一句表达很不错情绪的绕口令。字面意义为猫儿碰了一鼻子灰,还满是猫毛。日本落语等场景中使用,烘托幽默氛围,因此,斧乃木用这个跟猫、灰相关的俗语来形容自己觉得值、觉得光荣的情绪。值得注意的是,该俗语来自过去时期,冬日人家围炉取暖,猫儿会钻进有余温的灶炉弄得一身灰,而四川地区也有描述同样场景的熟语,但侧重于表示人的不堪、邋遢。
「我知道不至于明早五点就能做到……,但我本意为,五年时间,总能抹除完的。你可能觉得听起来很蠢,但我是真心这么认为」
【注】死乞白赖『往生际悪く』形容做了坏事而陷入困境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何止是理想,那就是正义。
那就是——将死出之鸟。
想要付出不合理的劳动,是众多生物共通的生态。
「前提是,我和羽川小姐……,我和羽川翼小姐,几乎没有缘分。当初我们所处的位置,几乎只能互相间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我成为蛇神时候,她好像为各种事情东奔西走,不过我想我们应该没有正式对过话吧」
「只有一个人类爱过真实的我,也就鬼哥哥了。不好意思,你好像没被他爱过?被阿良良木历」
「…………」
连远远见她都没有过——这是完全的初次见面。
「…………」
不过真受不了,提及鬼哥哥来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名字。
「嗯。嗯嗯。所以你才不远万里来下杀手吗?因为那种,所谓的没有自我、将一切交给周围的他责性思维,才是真正的恶?」
落在试图抹除国境的革命家掌心之中——羽翼之中。
「羽川翼」
没有任何回应。连沉默的形式也没有。
任谁来看,也已不是那个上高中的少年了——何止如此,这户外求生般的证人保护项目生活,将他的头发与胡须放归自然,徒增浓重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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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帮助姐姐的自治活动一样。
千石抚子虽然可以制作用以通行的钻圈,但做不出竹蜻蜓和任意门。因此,一旦甩掉了她,便不用担心再被追上,不过我还是选择了自认为最短的路线。毕竟不知道她来了兴致会干出什么事来。
我居然会迎来结局。
不知道是否就是出于此等原因,就在这南极大陆的某座山上,革命委员长·羽川翼的多数据点之一坐落于其间——至少,我从千石抚子的房间直达这片真正极地的原因,就是这个。
真是猫儿钻了灶窠窠——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光荣了。
即使如此,打中她的并非什么子弹,而是我巨大的手指——再加上冲击波,要把对方的两条腿轰得粉碎,也已经绰绰有余。
有猫,有虎。
虽说统治阶级和特权阶级追寻长生不老的故事,在历史中反复上演,已成传统——而在那地狱般的春假中,比谁都希望遭遇传闻中来访吸血鬼的,不是鬼哥哥而正是羽川翼。
坠入其中。
毕竟都把我送到这种极地里来了。
甚至无需担心,在跨越南极引以为傲的连峰后,会得什么高山病——我没有顺道回风说课,鞋子不说登山靴,甚至还穿着兆间临的,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冻伤。
我一定发出过诅咒般的话。
「羽川翼在世人眼中有多么了不起,和这个情况没有太大关系。焦点是——烧焦一般的焦点是,羽川翼,她拥有独自创造怪异的才能」
那就是,这个世上存在绝对不能成为不死身的家伙——不,恐怕不存在成为不死身也没关系的人类,但有尤其不能成为的人类。
「换作羽川翼,可能会以阿良良木月火为样本,制造死出之鸟的『群』——可能为了停止战争,创造出军队一般的群体。更有甚者,羽川翼自身,可能都会变成不死身的化物」
如果我知道那不是羽川翼,而是另一个人——即使我不愿意,也只能咬定。更不必说在那里的人,正是我这段时间一直苦苦寻找的人。
虽然没有一个跟斗就到达,但我从亚洲大陆途径大洋洲,之后便以流冰当作踏板,一路抵达南极大陆——一路抵达目标山上时,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空空如也,空余空壳。
并且根据我知道的情报,羽川翼为了抹去自身的存在,而最后一次造访这座小镇时——那时,风说课的成员之一再崎留美,曾担任她的警护,我才勉强知道——,她入境日本时,利用过阿良良木月火。
「……·喷·火」
「倒也没有多宝贝我」
尽管如此,为时已晚了。
不是非杀不可。
那种事,是谁都会有的倾向。
人类羽川翼。
除了这个理由,还要再加一个。
就和阿良良木火怜成为警察的起点,是我肇事逃逸一样,谁会拥有怎样的未来,又是谁成为了这一切的契机,根本无法预料——或许在那之前,布局就已经始动了。
将其释放。
「不是绑架。小月火是自己过来的哦。是我的同志——是字面意思上的family同志」
终于想到这块了。
「……成绩优秀的羽川翼,没有选择上大学,反而开始周游世界,会不会是忍野哥哥的影响呢,鬼哥哥是这么说的」
但是,即使在我这趟旅途采集的各种家庭关系里,羽川翼的家庭关系,确也是出类拔萃地复杂——虽说就连那个户籍,也已经被抹除了。
不禁让我想起和狼人的柔道对决,反倒是那时候,我的胜算更低。纵使像猫抓老鼠一般,在配合我演这出话剧——现在的羽川翼,也并不是猫科。
唇枪舌剑上还是赢不过吗。
攻击来不及中断,便释放了出去。
「但还是比羽川家的羽川翼,更受珍爱吧——比那个父母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羽川翼」
现在该叫什么我也不太清楚——鬼哥哥将斧子大回转了一圈,将其搁在树桩上。
我终于明白了。
【注】布局『布石は打たれる(布石を打つ)』布石,指围棋中预先布置棋子。引申为为将来做铺垫、预先安排。日语中,下围棋的动词为打(打つ,utsu,打围棋)。此处将动词『打つ』换成了同音的『击つ』,意为射击、开枪、击打,射鸟,从而发联至飞鸟。
只能认定为正义,没有犹豫的理由。
不是委员长——而是不死鸟。
无论卧烟女士真正的用意何在,她通过让我接触那些旧日故交、抑或是全新人脉,至少成功让我意识到了『唯独那件事必须阻止』。
而且我还是没懂人心——鬼哥哥怎么看待现在的羽川翼,当然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注】『人鸟』jincyou,而鸟人便读作cyoujin,与超人谐音。题外话,同名电影鸟人(2014)在日语中的译名为『バードマン(birdman,后略)』并未使用鸟人称呼。
这话像是要我反省,自己竟对成为漫画家并且取得成功的千石抚子感到失望。
【注】回答从『知ってることだけ』shitte-rukotodake换成了『死んでることだけ』shinde-rukotodake。意思从恰好是我知道的事情,变成了恰好是死去的事情。
想用这种方式,让我认识到吧。
即使是这种时候,我的脸上也不会出现动摇。
话虽如此,并不是我预期的命中。
南极大陆——还是鸟的王国。
「…………」
只要对方不是什么鱿鱼,这下便已经制胜。
因为不管何种语境,她应该都会讨厌将恋爱感情说成『区区』。
「你什么都知道啊,羽川翼」
未来可期年轻人的,将来的梦。
她歪曲了整个世界。
如同象征和平的鸽子,白得彻底。
羽川翼,即使在不当羽川翼之后仍然是猫。
千石抚子会这么说吧。
了无人烟的同时。
无论要·几·百·年——都要抹除国境。
还真是、真是多种多样啊,家庭形态——但是。
即使是这种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响——就这么想了?就这么冒出想法,说自己要像TSUBASA·HANEKAWA一样」
「至少,你被爱过吧。忍野先生贝木先生——还有卧烟小姐」
「…………」
情有可原,我也是以此前提释放的。
也就是,我被人轻易绕到了背后——虽然我是松懈了才大意,但竟能绕道我这个战斗机器的背后,如同用肉垫悄然接近的猫。
「呐我说,小斧乃木。我还是没有开窍……,羽川小姐——过去叫做羽川小姐的人删除了自身的存在,和小月火下落不明,二者是有什么关系吗?」
仿佛那座城市中的北白蛇神社。
虽然这和南极的极寒带给人的印象相去甚远——但当然会有,即使是南极,也有火山。著名的有埃利伯斯火山,此外还有很多——虽说这里是极地,但也属于大陆。
纯粹的一对一较量。
本来这样,还能些微提高胜率。
在擅长察知风向上。
「——book规则」
杀了我,这样。
生态尔尔本能云云——人类之业的例外。
「rule数——」
「还以为好不容易天上掉下个女孩——结果却是年轻时曾亲密玩耍过的童女找上门来逼我负责,这种场合想不认真起来都难啊」
我喊了出来。
家人的择优挑选。
将一切绝无可能的事情剔除,最后剩下的事物,即使看上去有多么荒谬至极,也是真实,因此,若有那个唯一的话——便只能是羽川翼。
万世休矣。
乘胜追击就是现在。
因为那个传说中的羽川翼,不可能只此一击便能击倒——谁曾想,直接命中了。我巨大化的食指刺入对方身体,将其贯穿。
【注】桥式,指摔跤中用头与脚作为支点,让肩部和背部不落地的姿势。
她像是在讥讽我。和阿良良木月火一样,专家一行人对我的待遇也很草率——算上姐姐和手折正弦也一样。
我依旧不曾回头,转而发起挑衅。
「生态?本能?我,不想将此归咎于人类的业,继而作罢」
和鸽笼原理一样简单。
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者说这次的终点。
什么厌倦了或者,什么不想变成不死身,什么想借这个机会被我杀掉,才一个人、留在已经撤退完毕的基地里,真的真的,只不过是感伤主义的一面之词——事实不过是,她要将身为刺客的我,连同基地一起,稳妥而合理地处理掉罢了。
只是她单方面地——看着我的背后。
羽川翼与这片大陆渊源颇深,在她还是羽川翼的时代——毕竟为了带出被软禁的忍野爻,当时身为女高中生的她,独自一人拜访了这里。
整个翻转地。
她正是一只鸟吧——怪鸟。
虽然很难说挑衅成功了,但至少让她感到了不悦——因这种说教而不悦,说明在我身后的,就是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羽川翼了。
千石抚子一边说着,一边做出搜寻记忆般的动作——具体而言是,闭上眼睛、用手指按压太阳穴附近。
我开口,说着刚学到的词汇。
「如果你火下来了,替我说声吧,小斧乃木」
「……反不劳而获效应对吧」
【注】喷火,即爆发、火山爆发。此处保留了日语字面的喷火二字。
从世界遗产的岛去往小小的城市,从小小的城市去往世界的尽头,待我四处忙忙碌碌、小步频频地飞来飞去之后,最终落下的地点。
我居然以为,卧烟女士是在用捏造出来的假任务,测试我这一式神的机能,现在想来那真是自我意识过剩得离谱、天真上天了——的确,那人是位机谋算巧无不深埋、五湖四海无不纵横、阴谋诡计无不过人的领袖,但关于这次事件,她从最开始便说了真话。
「我要将人类变成·那·样」
但是,她不知道吗?
【注】此处原文为『萌えてもらおう』让她萌起来吧,而萌与燃谐音。为保留语感上的交错,这里采取冉冉升起的误用。
如此一来,神明所言任务是为了测试我这一解读,或许并没有完全偏离——无论如何,我的更新已经完成了。
将她的名字。
在进入那个阶段前——在进一步偏离正道之前。
往坏了想。
这就是写作必定杀死之技的——必杀技。
火山之类全然抛诸耳后,不死鸟开口道。
·没·错——·只·要·不·是·不·死·鸟。
虽然没有留下记忆,但我想象不出,自己·刚·出·生·时没有说过那些话——想象不出,那些话没有深深刺疼过卧烟女士她们。
对于此事,谁都以为只不过因为她是阿良良木历的妹妹,才被利用起来,并没有给予太多重视——因为羽川翼只要想入境日本,无论使用什么手段,最后都能入境。
虽然打我个措手不及,但绝对,没有埋藏伏兵——周围感受不到生命的反应。
原想发起突袭,结果反被对方打了个出其不意——被对方煽动焦躁的情绪、不等做足准备,便闯进了敌军的地盘。
只要她身为一介高中生时的名字尚且有效,哪怕已在档案中删除——事情就好办了。比起杀死身为凤凰的阿良良木月火——杀死羽川翼还更为简单。
我扭转身体,拧转身体。
「不是。鬣狗科比起犬类,更接近麝猫哦」
「……总之就是那时候,小月火消失时,和羽川小姐用的方法一样?育姐姐出于工作原因懂得其中门道,所以还找她私下帮忙?」
这种说法,听上去是她主动换的。
实际上,我的确在反省。
不知是否反弹了力量,我近乎等同于吃下了自己的技能,其冲击之猛烈,非同寻常。
阿良良木月火暗杀计划,重启。
深不深不知道,但时间上根深蒂固。
元凶当然是旧姬丝秀忒·雅赛劳拉里昂·刃下心没错,但实行犯几乎就是羽川翼——她用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其名誉·第·三·位眷属的身份,将全人类打入了恐怖的深渊。
「那可未必。没准,现在的我是啃食尸体的鬣狗哦」
「你知道也清楚不是这么回事吧。我也这样所以清楚——阿良良木月火只不过是被周围影响了。真发动战争,她会屁颠屁颠参与其中的」
我和羽川翼之间的接触,比和忍野扇的还要少。
「没有想过,如果从巢内整个倾覆落地,还会心存感激?」
「……我倒是没这点自觉」
「你不想让我杀人的那句话,如果我有心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以至于让我觉得按你说得做也不错——甚至想成为你所期盼的斧乃木余接了。但是,已经不行了。现在已经非杀不可了,阿良良木月火」
「首先,死出之鸟自身,是没有弱点的不死身,和你说的一样,或许只是不足一杀、毫无风险的怪异——有一代一只的限制,其威胁便降到了最低。然而,那种死出之鸟若与『怪异巧手』肩并肩,又会如何?」
一旦有人接触她。
「嘛别灰心。被爱也未必是好事——千石抚子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就和家人这东西,有不一定代表好,是一样的——正因如此我要问你,羽川家的羽川翼,难道就不比现在你这样好吗。那个班上的委员长莫名其妙成为了革命家,你想过鬼哥哥会以怎样的目光看待?」
比羽川翼成为不死身要好。
嗬,这样啊。
人鸟——鸟人。
无论要几年。
如果我试图硬抗,觉得这点程度算得了什么,而没有倒下的话,我的上半身,即便不至于被轰得粉碎,恐怕也早已被撕成两块了。
地震——不是。
Mission Fault。
虽说只凭棒读,不知挑衅效果究竟怎么样——但也是从再崎留美那学来的。
如果变成那样化物——就万事休矣。
所以按理说,无论我回头时看到的是什么人,都没有理由断定那一定是羽川翼,也没有理由断定那一定不是羽川翼——但这有例外。
我不明白。
「出什么事了?」
「自己迁怒的对象,只停留在区区恋爱话题上时的人生,难道不远为充实吗?不谈战争不谈世界不谈未来、不谈和平不谈正义不谈自由的人生」
阿良良木月火入学直江津高中,成为班级委员长,原来不是受了兄长的影响,而是在追随初中时期令她大为感动的羽川翼吗——就像是追着领头鸟,以减少空气阻力。
所以,这和误射没有区别。
「易受文化风俗裹挟——随着时代潮流,其存在样态会不断变迁。正如同怪异本身」
「不过嘛,你的意思我明白,小斧乃木。因为长生不老,人又是堕入黑暗,又是掉进邪道,成为犯罪者——最后变成一个平凡而无趣的家伙,这是你、也是我不愿意见到的。我也明白,你想在自己意识到『死也无妨』的时候,恰能赴死的心情」
比起免费获得的食饵,更想要付出代价、狩猎食饵的本能。
话音响起。
这之外,万般皆允,没有限制。
非要说的话,发型不同——那家伙是个凭心情换发型的人,所以虽然估计有过像现在这样在肩头剪成一刀齐的时候,但那时头发并没有染成·白·色。
虽然没能赶上其撤离据点,但整个鸟笼都一起转移,说明死出之鸟还并未进入大量生产的阶段。但我并不知道,她是出于何等居心,离开护卫,单独留在这秘密基地里——不,感伤一些的话,还是知道的。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世界上还存在于活火山内部建立基地的蠢货,或者说天才——更不用说会存在将那活火山,当作销毁证据的自爆装置使用的委员长。
【注】千日手,将棋术语,同一局面反复出现、无法分出胜负的状态,语境类似象棋长将。形容循环往复、无法结束的僵局。最优手即最优解、最佳一手棋、最佳选择。
既已撤退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却唯独将最关键的领袖留在据点里,理由何在——但是,若非领袖,此等情况下也无法留下来。
雾状腾扬的水花飞溅,闪闪发亮将他晃得紧缩眉睑,但那双眼却始终没有停止打量,认出了浑身湿透、到处烧焦且几乎赤身裸体的我,
希望我这个刺客能够杀了她。
迈向寻找自我之旅,最后却将自己给抹去,实在是异类——其契机,居然是我制造者中的一人,这也是难以令人接受的现实。
那个以为五年就能抹除国境。
整座山的震动,正通过我的背部传来。
『此』就是真正想做的事情——就算她这么想。
忍野哥哥因忍野扇作祟而在一段时间,不,未免跨越了过长的岁月,被软禁于此的极寒地域——其原因是,没有人类居住的场所不会存在怪异,进而专家的特技也完全无法生效的地方,这里就是如此。
身为公务员的老仓育,应该恰好撞见了那场操作——何止是撞见,甚至有可能亲手介入过。与鬼哥哥同级,意味着老仓育和羽川翼也是同级生,理应会从操作中排除在外,但又正因为是同级生,这过重的担子反而会落在她肩上。
估计想过吧。
等 ,真 影 者来 吗
因为那样子——和死了没有区别。
「——为什么?别自己在那儿瞎领会啊。假如小月火和羽川小姐在一起,确定不了她的下落,但这不反而是已经确定了嘛?就和可能在育姐姐家里,几乎一样不是吗?虽然我大概不清楚羽川小姐究竟有多么厉害——」
进而将阿良良木月火,非抹杀不可的理由吗。
美利坚合众国,阿拉斯加州一条壮阔河流的沿岸。
「什、什么?这么郑重其事的」
正在轰鸣。
后日谈,或者说这次的终点。
就和高中就读哥哥的学校一样。
和我一模一样。
南极大陆。
·一·旦·凤·凰,·想·要·模·仿·猫·妖·的·话——其异、其紧急程度,就处于不同的异次元了。
是从背后传来的声音。
想成为漫画家、想成为警察、想成为数学家、甚至想成为新娘,与此又有何异。
缩在死亡里不出来。
是染色吗。
「如果你活下来了——唔不」
用来隔离麻烦者最为合适。
【注】散步世界各地『世界中に点在する』动词为点在する,该词也出现在接物语。
「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到,爱好战争的人有这么多——我还以为,即使正在战争的人们,也都不是自己情愿的。还以为,即便出于私利,只要另有安全的选择,都会毫不犹豫地去选——还以为,只要有好处,就算对方是讨厌的人也能够组成关系和睦的队伍。我没能理解,世界上有一批人,即使蒙受损失也想挑起战争」
「我的确给她添过麻烦,甚至蛇神时期,她也成为了我杀意的目标之一,我隐隐约约记得,不过没有直接的对峙。再回忆些证词的话,羽川小姐还帮助过fire sisters的活动,应该有这事」
所谓生命正因有限而闪耀的漂亮话,实际上比说的还要更加迫切,而无论是谁,人终有一死这事,对本人、对周围,乃至最重要的,对整个世界,都是最大的救赎。
所谓人心这玩意。
【注】鬣狗,猫型亚目下鬣狗科的统称。与现生的犬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反而与猫科和灵猫科的关系更为密切。麝猫即包括了灵猫科的大部分物种。
无论要几十年。
「不管叫我什么都没关系。羽川翼也好,白猫也好,委员长也好,革命家也好,战争仲裁人也好——战争狂也好」
我知道,如果痛下杀手,会让全世界陷入何等的混乱之中——即使如此,也算还好。
正是曾经那个坠入爱河的少女,才塑造了如今的自己——所以,事情也不是非杀人不可吧,她说。
【注】鸟羽口,位于鸟羽向北直线延伸的罗成门遗址附近,是通往京都的入口。鸟羽,日本京都市南部的地名,京七口之一。引申为开端,起点。
「那还是贝木先生是敌人的时候哦。当时还叫Feather&Fire Sisters……,那个欺诈师先生有没有当过同伙,就不知道了——」
「……说得好听,但其实也就跟征服世界没什么区别嘛。因为那个,就想成为不老不死了?有必要连初恋男子的妹妹都绑架?」
这不是什么眷属、奴隶——这可是把人类家畜化啊。
我判断是判断对了,但要真想赶上,我在问完老仓育话(就是没能问)之后,局势就必须急转直下,骤然赶来这里吧——即使这样,又究竟来不来得及呢。
「Un-例外——」
如果不能杀死阿良良木月火——就必须杀死羽川翼。
我直接见过、甚至远远看过都没有的羽川翼——自从其存在的记录被抹除之后,她的容貌便出现在世界各地的相框上、通缉令上,但广泛公开的它们彼此零散不一,并不存在统一的官方照片或肖像画。
不知从何讲起,羽川翼曾经毁灭过一次世界——当然是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但世界就是世界,不管平行或垂直。
「我看你想长生想得不得了——但你不觉得人就不该长生吗?你不觉得,被全世界唤作英雄的现在,还不如高中时代,喜欢一个班上男生的时候,要更像人生巅峰吗?」
将世间战争全部踏平的绝对正义面前——该向青年,讨要一个回答了。
就算她这么想不开。
说来身为公务员的老仓育,不仅是重要相关人员,还是对他们而言的警报装置——就和我长年间监视阿良良木月火一样,羽川翼对同届的老仓育,或许也是一直留意有加。
因为人——不该长生。
「那倒不是,但差不多了」
不是因为暗杀指令。
我走在恰如空巢一般的基地里,想着不能空手而归,死乞白赖地——分明是尸体了还死乞白赖地转悠,正哗啦哗啦挨个打开所有的门与抽屉时,
事实上,她受诅咒所迫,强行成为『什么都知道的大姐姐』,精神上也因此近乎不老不死,所以仿佛自省一般,她一定知道那个。
这是『例外多数规则』史上最长的一次飞行距离,但现在并不是引以为傲的时候——现在,该向那个不负责任的问题讨要一个答案了。
不过真受不了,提及鬼哥哥来争风吃醋的把戏,竟会轮到我来做……,或许我有点懂了。
如果当时站在那儿的,是我认识的人物。
她像猛禽展翅一般,似是要和啃食尸肉的鬣狗,大幅张开了左右双臂,套我如绳索捕捉猎物——我的身体连同双臂一起被捆住,动弹不得,又按倒在地。
或许那样会更好。
一下 的是 武 的 ?
只要我还是我。
膝盖软了云云,根本只是借口——回过头来,我的目标、本应是羽川翼的目标,·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所以我的命中才偏了。
我尸体的弱点的确是火没错,但因为这个就祭出一座火山来什么的,太夸张了——而且,还配置了一只我苦寻不得阿良良木月火的影武者,试图耍小聪明动摇我的心态。
我无法确定,卧烟女士是掌握了多少情况,而向我发令的——如果她一早就全都知晓,那么从最开始就和我说不就好了吗,但她也许是考虑到,若要将这一危机感切身传达,必须让我自发思考、自发行动才是上策。
对普通人出手是禁忌,但羽川翼和普通人挨不着边——无论问谁,都是一个答案。比那些妖魔鬼怪,更为妖魔鬼怪。已经出离怪异谭,成为了神话一般的存在。
我岂能任人盘问。
【注】真空地带『エアポケット』air pocket,指空气中存在的一个空洞或气泡,例如在某些固体材料中(塑料、泡沫)出现的空隙。航空领域里,该词可以指飞机遇到的突然下降或上升的空气流动,导致飞机短暂失去升力,这种现象也被称为sudden downdraft或updraft。接物语中,用的是另一个词airspot,两两相对有点指涉しらやみ(暂『白暗,白暗』1;的意味。
要在喷发的火山当中与不死鸟战斗,希望简直不要太薄——因此我借助吹飞的力量,在空中调整姿势,如同渡鸟一般,飞到了这里。
【注】电压『ボルテージ』即voltage,电压、伏特数,同时可指热情,在日语中与积极性(motivation)接近,因而形成了联想。
当正义与你为敌时,该怎么做?
【注】『仕样』此处前者采用『仕样がない』的固定用法,表示没有办法、无可奈何;后者采用该词的表意之一,表示机械、制品的规格、构造、机能。
记得——有例外,是忍野扇说过的。
但是,我不禁发出疑问——即便想要问些什么,或许都不会得到答案,而且既然有发问的闲暇,本应该抽身闪躲的。
「阿良良木君会很高兴吧,看到我的变化。想用这种主张尝试动摇我,看来你这次,还没见过阿良良木君」
羽川翼无疑是一人。
那这一招也知道吧。
埃利伯斯火山,位于南极洲罗斯岛,海拔3795米,是南极洲上第二高的火山,仅次于西德利火山。是世界上已知区域最南端的一座活火山。
而现如今,如果羽川翼迎来了吸血鬼之外、且在吸血鬼之上的无弱点不死身怪异,正在她的巢穴中藏匿的话——凤凰这一『兵器』,便被革命家独占了。
「……我很少道歉,但先道个歉吧,千石抚子」
那么我就不应该选择最短路线、突袭羽川翼的据点,而是应该选择先与鬼哥哥见面——不管他在证人保护项目、在证人问询过程还是在什么里头,我都应该先绕远路。
光靠看还真看不出。
真不愧她遵循人类生态,花时间把那些即使蒙受损失也仍喜好战争的人类像猫一样驯服——或者说,像会猫叫的鸟类、海猫一样。
这是故意制造额外情报的烟雾弹策略。
「没有想过自己不该诞生于世?」
已经无关杀人与否。
因为是在勉强的体势下牵动制发的一击,轴心腿的膝盖一软,伸长的食指便偏离了目标中心,击中了偏下方的位置。
「话是没错,但只有这些理解还不够。她不光是消失了,还一直·保·持·消·失·状·态——失去了阿良良木家这一住处的阿良良木月火,现在和羽川翼同道而行的可能性显著地高」
在这世界级重要人物『委员长』所潜伏的重要据点里,竟已没有了任何警护、没有了任何安保措施运行,这不可能理解成突袭成功带来的侥幸——南极据点,业已撤离完毕了。
没错,青年。
世界真正有着倒悬之急,如同涸辙之鲋。
「…………」
「不止是有关系了。从一开始这件事就有蹊跷——虽然是间接监视,但『什么都知道的大姐姐』卧烟女士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能放跑阿良良木月火,任她下落不明什么的」
因为能在地球上最盛大的火葬之中,前往彼岸了——虽说怪异不能到彼岸,但我的情况又会怎样呢。
「——就是这样,不想被做掉的话就来协助我的任务。让你那只义理的妹妹,燃燃升起吧」
同一鸽笼里——有两只鸟。
Family。
「别这么温柔。你都根本没把我当回事不是吗」
没想到我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和那时,在自家玄关前被轰飞上半身正相反地、下半身被轰飞——而我,本应该抽身闪躲,因反作用力而飞向这边的阿良良木月火上半身。
【注】此处为『生き残る』活下来改口成了『焼け残る』烧剩下。
「……啊」
像是要阻止尸体的思考,摇晃愈发猛烈,但将我牢牢抱住的阿良良木月火上半身,纹丝未动。简直像是粘鸟胶一样死死固定。
地面——基地,不。
没有准备防寒用具的必要。
既然要问,分明是我要问出阿良良木月火被转移的下落才对——我也并不是非要杀羽川翼不可。
统合至今采集的逸闻,就和喜欢收集闪闪发光之物的鸟一样,阿良良木月火的身上有着一股无可救药的倾向,总想去模仿那些光鲜华丽、耀眼夺目的人——不,这本身并不是什么恶。
因为我后仰而倒,没能断开的身体整个触碰了地板,由此才得以发现,刚才我膝盖发软的借口并非全然不实。
或者——只要对方不是什么不死鸟。
「就在这里告别吧。大概也不会再见了。在我杀完阿良良木月火之后」
「不是什么都知道啦——只知道死去的」
【注】死乞白赖『往生际悪く』形容做了坏事而陷入困境时,不愿意坦诚承认自己的过错、承认自己的罪行。字面意思是临死的时候态度不好、死到临头还嘴硬。
「……如果现在,你就是这种想法,那我会保证下手时让你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羽川翼。从那种在宏大的目标和莽撞的大义之中做不到放弃与气馁、只能没有尽头地选择最优手的千日手般人生里,我会将你解放」
不管卖人情还是结梁子,不会有太大变化。
立刻,整个鸟笼都会搬走。
「我觉得这个充满伪物的世界干脆还是毁灭算了吧,哥哥——」
在这山中,改造成避难所的洞窟如蚁巢而非鸽巢般纵横密布,其间却无任何人影,就连资料,乃至细微的线索也都没有留下。
那个像笨蛋一样认为着的时候——自己更为明智吗?
阿良良木月火当时以美国为据点,而羽川翼与她同行,回到了日本。
【注】海猫,即黑尾鸥,在日本因叫声像猫而得名,而在韩国也被叫做猫鸥。特定时期内具有很强排他性。
即使阿良良木月火,像抚公将幼小时期共处的老仓育当作『姐姐』一样,将羽川翼当成姐姐一般的存在,也是十分自然的——就连将战争从世上抹除的理想,也是无可否定的。
谁都会有的纯粹憧憬。
就和在姐姐影响下组成fire sisters一样,也和在千石抚子的影响下,立志成为漫画家一样。
严格意义来说,就算是南极,也会有研究员、观光客,并非完全处于无人状态,的确,实际上,以及政治上,这片似被南极条约保护起来的大陆,对人类而言是真空地带。
我的耳旁,阿良良木月火上半身低声说道——已经不是刚才革命家的语调,转而变成了十五岁少女的声音。
一直当尸体。
「……真喜欢说教的玩偶。小月火当初宝贝的就是这种东西啊」
「如果现在那个『什么都知道的大姐姐』,真有一点儿也不想知道的事情的话——无论如何,那都只会是关乎羽川翼的事情。明明不属于卧烟一族,却能自己造出怪异——只有羽川翼」
知道即使凤凰自身没有威胁,可一旦利用它、恶意使用它——即使是善用——的人类出现,那便会成为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
被南极火山喷发吹飞的最后,栽入了充足的水中——看来成功灭了火。
没有任何成长或变化。
与消除自己存在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旧羽川翼并没有刻意保密,反而堂堂正正将自己散步世界各地的住处,毫无羞耻与怯意地公开在了官方网站上,但若要和阿良良木月火一同潜伏,我判断,首先就该在这里。
即便如此,我还是正面吃了一记火山喷发,但总算保全了自己,堪堪逃出了基地——也就是说,阿良良木月火的采集失败了。
虽然有记录表明,成长后的八九寺真宵曾与那样的她对峙过,但毕竟是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我也不知道详情——但,即使是这样的二手消息,也有一言可以断定。
在一处像是每两天就会撞见熊的地方,一座像是DIY的木屋旁,有个青年正在挥斧砍柴,我于他身边着陆、不,是整个翻车、栽入水中。
不知不觉间,对话的主导权被她夺走了。
顺势,低手投球。
为了拿起新的斧子。
处于企鹅这种鸟类的支配之下——顺带一提,日语汉字据说写作人鸟。
那一天,南极大陆发生有史以来最大级火山运动的新闻,响彻了整个世界——然而那不过是,不死鸟之翼后来将要掀起和平大战的鸟羽口罢了。
忍野扇暗示反不劳而获效应的生物究竟是谁——是猫。
并不是我想杀她——而是只能杀了她。
下半身被轰飞。
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系,确也是出类拔萃地复杂——虽说就连那个户籍,也已经被抹除了。
我的看家行当和兆间临的鞋子基本全烧没了,但四肢还能健存,只可归功于与再崎留美的柔道决斗,让我预习了寝技。本应是余兴,现在看来真是不可或缺的布局。
「…………」
任务本身都有可能成为心理创伤。
哪怕是为了守护这个时代,这个告诉我、不希望我去杀人的千石抚子能够平平安安描绘漫画的时代,阿良良木月火也必须杀掉——能让没有心的人偶下定如此决心,真是了不起。
「……就和羽川小姐在忍野先生的影响下开始漂流世界一样,小月火也受了羽川小姐的影响——就这么想了?就这么冒出想法,说自己要像TSUBASA·HANEKAWA一样」
「……总之就是那时候,小月火消失时,和羽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而羽川翼与她同行,回到了日本。
「……?鬣狗不是犬科吗?」
给我下达语焉不详的命令、让我变换做法,以此使一具毫无气力的尸体提起劲头——没想到竟能让我产生使命感,在她五指山间的感觉真令人讨厌。
决意。决死杀意。
就和过去羽川翼将阿良良木月火当作掩护一样,这次的羽川翼,被阿良良木月火当作了掩护——当作了筑巢之地。
那就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精神上也因此近乎不老不死,所以仿佛自省一般,她一定知道那个。
「……羽川翼?」
没招,我没学什么招。
因为哪怕算进忍野扇,胜过羽川翼的人类都只有鬼哥哥一人——不过战场原黑仪除外。
面对我的宣言,千石抚子顾不及遮掩困惑,急切而又磕磕巴巴地提出疑问——她问的句句在理,然而句句也都已经被跨过,进入下下个阶段了。
或许是矢动了,像要射落那只飞鸟。
「很可惜,我并没有觉得死也无妨——倒是应该有过不想死的想法吧。明明是尸体」
如同向玩偶倾诉。
让我认识到必须杀死——调动积极性。
彻底抹除了。
「我,原以为会更简单的——抹除世界上的国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