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物语 021-025
《物语系列 Family Season》 · 西尾维新 · 2.2万 字
比谁都陌生的少年,同时却再熟悉不过的少年,不知是救了我,还是只打了一番诳语,到头来,我没能再往神社深处更进一步,而是选择下了这座满是蛇的山——不,这么说只是在投机取巧逃避责任。
那个是山彦。
也可以说是瘴气之霭产生的布罗肯现象——和海市蜃楼一样,见人如雾,听声如风,皆源自本人。
【注】山彦,yamabiko,又名幽谷响、呼子,日本传说中将回声现象人格化的妖怪,古代人认为山中回音由山彦模仿人类声音造成,该现象也被直接成为山彦或幽谷响;布罗肯现象,又称布罗肯幽灵或佛光,阳光透过云雾时经水滴衍射与干涉形成的光环现象,观测者可在光环中看到自身阴影。
恰如本人制造出来的怪物。
和女高中生时期的远江姐所生的雨衣恶魔一样。
这种想成为伟大存在一部分的感情,在某种意义上,遵从着自然的法则。被老虎吃,意味着成为老虎的一部分,这种看法是成立的。
「可以那么说,但也可以说不是。余弦还是女高中生,大概不知道刃下心和殊杀尊主的关系吧」
或许是借用数值化来强行维持精神,贝木语调不变——但平静不是装装就有的。
「大姐也会感谢你的吧」
「然后呢,怎么样了?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视点」
名字上就好像双胞胎兄妹,但没有同世代的那种和和气气的氛围呢……,这正像是本家、分家之间的区别。
原来有啊。
战术性撤退是上上计。
影缝酱接过正弦君的包袱,作为专家、或者作为原麒麟儿,稍作思考后,
嘛,本来就没打算对卧烟前辈隐瞒。
但愿在那之前。
「人家是异端儿。不过余割也是异端儿呐——作为不死身怪异专业的专家,还喜欢上了不死身的怪异」
「也没太担心。常有的事」
「特别是有孩子之后,和怪异相关人士基本没来往了。不然的话,就会被卧烟家的暗线钓到呢」
如果只有足或手指这种是不足以复活出本人的,记得好像说过——如果变成这种展开,对影缝酱来说也是有参加项目的意义的。
「您说某种手段,具体是怎样的手段,我很好奇」
有意隐瞒了一丁点事实,希望各位不要怀疑我对卧烟前辈的忠诚心,这里就先快点(以快点的语气)声明一下吧,死尸累生死郎所述的『真相』没有在这酒场上和上司报告的原因有二,一是和前述同理,那只不过是我妄想的可能性非常之高,二是,要是我在这里说了,实在想不到对现在卧烟前辈进行的项目有什么裨益。
不仅搞大学,还要搞补习学校了?
「毕竟我只说自己是卧烟家的使者呢。如果和大姐关系太近了,估计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就和现在,我们准备使用的杀手锏一样吗?就那种踏入禁忌领域的」
「看来大姐的确保护了骏河酱——这是骏河酱混乱中的记忆,和事实会有些出入,不过在剧烈燃烧的车内,大姐用了某种手段,让女儿成功避难了——让她续命了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谁都不会觉得卧烟前辈是魔鬼的」
以前没怎么注意过,她原来这么能喝吗——还是说,这个拥有钢铁意志的人,也会在独自访问姐姐婆家这种任务上感到棘手吗。
要说证据的话,在酒局过后,卧烟前辈不出所料喝的烂醉,所以我就给她背到了大巴终点站——给夜巴的司机鞠了好大一躬,才成功让不省人事的她上了车。
第二天,能这样说吗——连续漂泊车中后对日期的敏感程度都降了,今天是星期几都摸不着头脑,总之,感觉上下一天的白昼——境都大学灵安室内部。
「手折就是我。在做人偶。请各位多多关照。事情经过已有卧烟前辈和余弦小姐相告。为了能帮上大家的忙,我会刻苦努力的」
「是说她第一个愿望已经实现的可能性吗?或许有呢」
交流也很顺利吧。
对卧烟前辈稍微现实一点的提问,「嗯。腐烂就不成了。人家稍微施了点独学,不入流的」影缝酱点头回答。
这喝酒习惯不好。
状态和大小各有差异。
文字游戏退步得有点露骨了。
和我撒手不管战术性撤退有着本质区别。
「空白期」
你这吐槽的也太奇怪了吧。
对我的提问,她点了点头「大姐的话,会跟没事人一样使用更加大胆的杀手锏」
并不是同情,而是同调的余地。
「要是能跟我说,这标本能做得更好啊」
不知道她真的是不是这么想的,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几年级,但至少她不是个老是叫后辈猛喝的人——她会要求人服从,但不会要求人屈从。
本想问他有没有碰到蛇面幼女,但还是不知为何咽下去了——要说为何,嗯,应该是我不想再继续深挖贝木的辛酸史吧。
「所以为了提高适配率,人家这边必须想个法子——肉体和精神,以及灵魂都能融合的法子。嘛,倒是有点头绪」
仿佛是有所期待地问她——嘛,病急都想要乱投医了,她也是期待着能有什么打破常规的构思吧。
「如果只有这些『材料』——如果只有这些『材量』,我明白很难做成年女性一人份。那,·如·果·不·是·成·人·女·性呢?」
大幅飞脱于平衡之外、几乎已经是不顾体面的主意。
要么就是找人报到的类型。
切面太还原了,可以说至高无上——还真的是『无上』。
实地调研最后。
看来犯了大过错。不过也有了成果。
还是尽情直面它了。
坦白道,我的方案也是受了这两天实地调研的影响。
校巴的限载人数也一样。
「没啊,倒也没说过那种事哦」
「不过,那诅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无论到了哪一步,都应该及时止损,不应该过早买入。
犹豫了一会儿后,我还是决定直接以时间顺序说明——内心戏太多招人嫌就恐怖了。我开始细致地讲述所见所闻,连那座被阴云笼罩的豪宅也包括在内,毫无遗漏。
虽无上下级关系,却有厚障壁。
和姐姐、恩人、初恋的复活,半斤八两吧。
豪商岂是浪得虚名。
「哎呀哎呀,交涉得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新来的正弦君是怎么想的?在事发突然的展开下,不由得面色发青、抱头蹲下,狼狈不堪了吗?
知识量暂且不提,酒量倒是已经试出来了。
这不是轻浮者的故作谦虚。
「不是问车型」
幸存者证言。
必须要足够开放、足够深入。
「我不是法学院的,只在考驾照的时候学过,卧烟前辈一样有驾照就更不用说……,交通事故里,责任十零开的场合基本上没有呢。就好像是那种光影渐变的感觉——即使是靠停的车辆被撞,也有可能就停靠位置被问责」
「刻意往她那里塞真相更残酷吧」
「好了,还有新的课题要解决呢。能拿来复活大姐的部件都已经拿来了,不过部件还不够。怎么办?」
「嗯。像是遭到了轻微的霸凌」
「是座山。在小镇那一边去了……,要是能从拘留所的窗户看到就好了」
卧烟前辈突然神妙地前置了这么一句话,接着,
这种话题不该边喝酒边聊的吧……,说起来卧烟前辈也在意到了影缝酱提过的警察。即使再怎么隐蔽事件,但凡有警察涉入,就应有可能被归作刑事案件——远江姐的轻型车就算了,有那四辆『工作车辆』涉事,最低也算是业务上过失致死吧。
结果小镇的瘴气和骏河酱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当初冒着风险,假扮情侣同行可能会更好……假扮情侣倒不是风险。
话音一落。
「她说有个夏威夷衬衫」
想必没有代替正弦君行礼的意思,卧烟前辈体恤贝木的语气稍有夸张,啊不正经——如果有时间的话,没准就直接给贝木开慰劳会去了。
即使不能独当一面,我也确定会来。
她们之间的物语。
熊?不是鹿吗?
「唉?没关系吗?」
搞不好还会引发政变——如果初代怪异杀手作为『交易』给我提供的是『真相的提示』,那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呈给卧烟前辈。
「哈啊——」
不是那样。
「嘛无所谓。不死身怪异是正是恶,讲实话还没有彻底下结论——比起这个,正弦。有余割的足,这事办得了还是办不了。给句话呗」
或许不是技术,而是业力。
让人放不下心。
以至于不得不喝。
我们和远江姐有关系,所以事先就不觉间将她代入了受害者视角,但在交通法规上来说,也有可能是远江姐的错误驾驶导致了连锁的事故。
「这可是大事。同为大事的还有,覆盖整个小镇的『不祥之物』吧——虽然我看不到,后面你在聚集处看到了什么?」
这段不是为了演出而忸怩作态的,是正弦君话讲一半便打了止,片刻停顿后,
「是呢。也是有余弦把足带过来了,忍野君才会突发奇想,感谢还来不及呢」
我以单口相声的形式,详细再现了作为谜之跑步教练·烟树滨槐的我,与骏河酱之间的互动——虽然她已经从骏河酱那儿听了一些,但这同样是关于侄女的事情,从我这边的视角切入了解也很必要吧。
我和影缝酱情况不同,去了那里但没有真的见过那个传闻中的警察,看来是位超乎想象的有能警察——是叫服部还是什么风魔?不,既然出自影缝酱口中,那就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名字——比如伊贺或者甲贺。
「或许对于余割大人来说,也是好事。推崇不死身怪异的那位——能够作为卧烟远江女士的素材复生啊」
因为知道,所以能够想象——将姐姐复活成童女,这一新plan的骇人感。
只要能和远江姐再会。
「我什么都知道——这么一想,我作为一个女性,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前人刻苦争取来的权利呀。不知道大姐是什么情况呢?」
「牛啊。托托最后怎么样了?」
「我什么都知道唷」
如果既无法在课堂上学习理论知识,又不能在实战中磨练技巧,哪怕是天才,也荒废掉吗……?虽然能够超越这些道理才叫天才,不过肌肉许久不用就会衰退,这一点很现实。
见习人偶师手折正弦君——共五位。
「不,有那个更好,这点是不会错的,余弦小姐」
还是在情况危急的刹那——而且。
嘛也有吧,熊的标本。
是是非非——就由妹妹来判断。
「就算没有怪异杀手氏的忠告,仅从崩坏后北白蛇神社的样子来看,『太过危险而无可救药』就是我的结论——既然没到危急关头,那就放置——呃我是说,维持现状就是抗疫最佳手段,接下去就不进入深山内部了,那之后我避开了蛇,平安下山。和您说的一样,我是有没办好的地方,明明继续深入的话就没准会有学术上的新发现,但结果实地调研仅停留在远远观察,没有促成交涉,对此我万分抱歉」
我都想把驾照上交了,卧烟前辈小声嘟囔——原来有吗,汽车驾照。怎么感觉有点意外。嘛也不意外,毕竟是那个不劝杯的卧烟前辈——她应该是没有专门的司机。
在那之前知识不够,在那以上经验不够。
那是暴露无遗了。
「那也是种身份证嘛,现在如果有的话,还是继续拿着会比较好吧?现在汽车社会,没有的话很多事情不方便的」
影缝仍然我行我素。
所以,我想她不如干脆就送佛送到西。
「你听着的,忍野。可不是没事」
「等人家找到下落不明的余割时,就只剩这双脚踝了。明明没被吃,也不晓得怎的就只剩这个样了」
「呵呵呵」
结果倒是还行。
要问为何,我们现如今已迈出了无法回头的一步——不,无论到了哪一步,都应该及时止损,不应该过早买入。
不是成年女性也不是成年男性。
「真要在那种地方停车的话,问的责就不止一点了啊」
「人家也不能败给他了啊」
「忍野君提前帮骏河酱解除了诅咒,我可轻松多啦」
呆滞依然的目光里,我受到了尖锐的提问。一瞬间,我停了嘴边的酒,咽下一口唾沫,极力装出平静的样子,回答了卧烟前辈的问题。
「不是全身都吃干抹尽了吗?那个迪斯托比亚·维托索·殊杀尊主」
什么真相完全脱节啊、或者我判断很准确啊,所以才没必要上报啊,并不是这样。因为信不过名侦探的发言、于是对手刑警将其推理拒之门外,我和这种情况恰好是相反的。
【注】日本长期以来以小学六年级学生为对象,从全国申请者范围内选拔体格体力、以及之后新加的学业、行为以及社会层面的优秀儿童。
不,正弦君对贝木那种装腔作势的态度,也挺失礼的就是了。
「只要是和魔法魔术相关的书,上至虚构小说下至儿童读物、上至精装正版下至二手盗版,我都会看的。当然名作『弗兰肯斯坦』也一样——嘛,虽然无关紧要但还是记一下吧,名字你打听了吗?」
「本来是死尸累生死郎的别称。再说具体些,本来是他所挥大太刀的别称——只斩怪异的刀,妖刀『心渡』的」
嘛,在神原家的人看来,就算没有这一系列事情,卧烟前辈来访的一开始,他们估计就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来这烧香肯定是为别的什么目的打掩护。
「视情况而定,我无法下定论。而且我只做人偶,内容物如何是余弦小姐的领域」
不说余割酱的标本,玻璃瓶中绝大多数的部位,都是被火烧过的。
影缝酱摆在砧板上的是——这表达好像不太好——接近最小部位的,一左一右的整套脚。
场景切到灵安室。
「我等得不耐烦啦」
「就可以接受了吗?」
「份量上,嘛,没有问题。我想,如果将贝木前辈收集来的素材用完,第二次性征彻底发育之前,可以做出大约十二岁的童女尸体人偶是最好的」
「等等,正弦君。还没说GO呢。让姐姐稍微想想哦」
反正还有大姐的遗物在呢,卧烟前辈打包票说——拿木乃伊的左手当护身符不觉得很骇人吗。
九州的事故现场附近也一样。
「还真是独特的表达呢。这样就好懂了」
「我们大学有八年级来着,卧烟前辈,我想知道您是几年级?」
「我也没有所谓不经意那么冲动啦。做决定的最后还是她。要是忍野君所见那个蔓延整个小镇的『不祥之物』空气,没有让骏河酱收到直接的影响,我这个爱管闲事的小姨就会立马隐退的」
我也是这样所以不好居高临下地评价。
这是不同解读,说着,卧烟前辈仰头痛饮。
虽然我觉得太乐观也没用就是了。
「还有,灯笼短裤马上要根绝了」
贝木已经露出嫌弃的表情……,不管是不是家属发言,这么赤裸裸地讲他初恋的身材曲线问题,肯定会不愉快吧。又不是要做个巨乳。
「我先从结论和您说,他告诉我,差不多能放个七年时间不管也没事。的确,在我看来聚集起来的瘴气不像是再囤积的样子——不如说被吸收、被消灭了」
以及境都大学一年级生。
他伸手确认,往常一般清点着数目。
小孩的思考力。
本来她已经知道这个事了,我只是再复述了一遍,但在教骏河酱贝木步伐这一节,卧烟前辈还是愉快地笑了。
这些不过是以骏河酱视角、况且还是催眠采访中得出的情报,充满了无序、浑浊的无意识内容,光凭这些想要断定事实究竟如何是非常困难的,且不说越分析、越分解,事情甚至会变得更复杂——想要回避事故的行动、想要确保安全的避难行为,也容易让损失反而加重。
我没考虑过干涉这些事情,想来应该比田径运动是要好的……,我也给过她建议,感觉她比起长距离跑步更适合短距离的。她当时一副跑马拉松的苦行僧模样,但旁观者清,比较起来就会发现她瞬时的爆发更加优秀。
「那他有可能是远征来此吧。我刚才和他见过了——严密地说是见过以前我以前那副模样了」
在我和贝木眼里他就是同一个学习场所来往的后辈,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面。估计以前没少在校内擦过肩,但不曾聊过天——他和常年穿着夏威夷衬衫的我、常年穿着西装(现在是丧服)的贝木不同,穿的好歹不扎眼,一副乖相,给人印象是相当纯朴的一年级学生。
「轻微霸凌吗」
我们离远江姐复苏,不说一步,至少迈出了半步——好了,是该想想了。要怎么做,我才能帮到卧烟前辈?
「早起一看自己成童女了的那种冲击。心身的一贯性保持不下去,结果因为冲击而死这种影响」
【注】原文『结果オーライではあった。往来だけに』『オーライ』alright,okay,表达没问题、还好、达标;『往来』此处作名词可指主干道、大马路。两者谐音。原义为结果倒是可以,正因为是/不愧是大马路。
嘛,就是诱导吧。
「我就预言一番,你所见能看到的灯笼裤,在我侄女这就是最后一条了」
也就是说虽为美食家,但不会暴饮暴食是吗——这个能接受,但并不能让我释怀。
虽然蛇面幼女提供的传闻情报指出,四台『工作车辆』几乎是同时在交叉路口上撞到轻型汽车的——话说我连那个隐蔽起来的交叉路口上有没有红绿灯都不知道。
即使被命令去挖尸体、被命令去儿童监护人家挨个造访,也完全没有一点抵抗之意的第一条右腕贝木,在这里连内容都不听就拒绝了。
「那您是什么意思?我见过远江姐的时候她还在上高中,那时候她应该没驾照吧」
如果这是推理小说,说太早就糟蹋了,而且也不该写在调研报告的章节题,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交通事故死的真相云云,对卧烟前辈来说怎样都无所谓——只要能让生离死别的姐姐复活。
「读到『魔法坏女巫』原作小说了唷」
「是呢。违背怪异杀手氏的忠告,就显得不太明智了——姬丝秀忒·雅赛萝拉莉昂·刃下心的别称出现在这里,就暂且只纳入情报吧。还有,对余弦要保密哦」
「OK。那就管她叫儿童读物少女。然后呢?」
「常见的一般论点就这种感觉呢。无证驾驶、酒家就不用说了……,根据骏河酱的催眠采访,远江姐碰上的交通事故是怎样的顺序呢?」
「对我什么时候见死不救都无所谓。正如手折说的——在已知受害儿童的遗亲那玩弄花言巧语的最后,收集的还不到目标的一半。想必都清楚,现场的火焰几乎把人的全身蒸发殆尽,无法回到父母身边的小孩数目可是不少哪。达成率大约百分之三十罢」
将这Sister Complex姐控一当到底。
「卧烟前辈『绿野仙踪』系列读到哪里了?」
「正是。您好,我叫烟树滨槐。您这也能看穿呢」
「那倒也没关系,不过这预言有点不舒服」
「包袱别甩我这」
「哎哟,很聪明呢。是在试探我的知识量喵?」
第三次,项目全员集合。
我自己都认为,以暗箱操作为嗜好的不正是我自己吗——但我发誓,我并没有背叛卧烟前辈,天地有鉴。
里层的反面。
不,会吗?
「嗯。虽然他们说不要再来了」
为了保护想要问出死亡时的记忆而将其复活的大前提,这一点非常重要——虽然有可能和骏河酱一样,因为事故的冲击而导致完全忘记,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卧烟前辈如此说道。
如此回答道。
不过麒麟儿啊。
影缝酱忍住没笑……,刚提及余割酱的话题,氛围还是太沉重了,这里或许为她缓和了一下吧。
卧烟前辈再次对贝木说到。
我是态度恭敬的首席家臣。
「GO吧。大家,为了将我大姐复活成童女,请务必倾尽全力」
在做贡献这方面跟贝木较真就有点,不,很偏题了——要是你说,你是被贝木,为复活曾经心心念念的人而舍弃伦理和矜持、自甘堕落的那份精神所感动那倒还好。
所以,我想去这样认为,她是在能将我复杂的想法一饮而尽的前提下,使唤我的——那个『哼~嗯』,是『哼~嗯,忍野君原来还瞒着我啊。嘛无所谓啦,原谅了。反正估计是没关系的事情,不如说替我分担还要说谢谢你呢。爱你唷』的意思。
因为,说到底卧烟前辈,不惜触犯不可饶恕的禁忌也要复活远江姐,她想听到的东西,绝不可能是那种没准牵连到自己的事故真相之类的东西。
「对了,怪异杀手氏假扮的忍野少年,还说了些其他什么东西吗?比方说啊,大姐交通事故真相的提示什么的——或者真相本身什么的」
……我承认,这个判断是出于我师心自用。而且,相当自用——被指责真正想要让远江姐复活的、真正想要和远江姐再会的人是自己,我也不做辩驳。
足,只说这个字时,表示的范围就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认为大姐不可能死在区区车祸下,但她既然要救女儿」
「幸好,没有复杂的过失。就用了点轻度催眠,问出来没伤到她脆弱的记忆,也没犯大过错。代价倒是被禁止进入了」
被称为怪异杀手。
「总而言之,我到处鞠躬行礼,欺骗受害者遗亲,有时攒点钱,有时土下座,有时说点好话,有时讲点催人泪下的小故事,反正这些就是所有我给死者复活收集的道具了——之后没我能带来的惊喜」
【注】助力、努力太少,和浇在滚烫石头上蒸发的水一样没有任何作用。杯水车薪。
终于忍不住开口,贝木说到——这偏袒的话反而引起不安。嘛,虽然他说这是馊主意,但对他来说,不管远江姐变成什么样子、怎样思考、哪怕什么都忘记——只要是能复活,那就可以了吧。
「不过这是境都大学的必修课内容,她应该也多少会了解到一点吧」
「是嘛?」
不知道他对事情的重要性有没有理解到位……,怎么说呢,总有种把无知的低年级学生骗进来的内疚感。卧烟前辈和影缝小姐,真的有和他实打实地说话吗?我揣着一丝不安,「我是忍野」地做了介绍。
「我是觉得人家年老不代表开车很危险,这种一棒子打死的讲法有点那个——忍野君还年轻可能不知道吧?有段年代里都在讲女性开车很危险、很粗暴唷」
都遭受了巨大打击。
第一个举手的,居然——只能说是居然了,不是我也不是贝木,同样不是初露锋芒的正弦君,而是影缝酱。
保护观察吗。
距离感这一块,似乎经过了绝妙的拿捏……,只要能迈进门槛,再见到骏河酱的话,协调就算是成功了吧。
交涉得已经很高尚了,她说。
「正确地说,是不要再为了见骏河而来了」
「哼~嗯」
对于神原家的人来说,最大的受害者肯定是副驾上的神原骏氏,对校巴上孩子们的监护人来说,也不会有比他们孩子更惨的受害者了——另一方面,就算不是那个开车的人,同乘人士也是同样有可能被问责的。
说完全不能理解那是骗人的。
……作为原班成员倒是瞎操心了一番,这里只有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玻璃瓶。
【注】此处止损、过早买入为投资领域用语。
「辛苦你了。按照约定会给你脚按摩的,等到灵安室」
但是,真相·本·身就难了。
没说自己是远江姐的妹妹,也是出于这个让对方不要太僵的方案——考虑到都下了禁令,对方已经不是太僵这种程度了,不过最终来看,能够将目的顺利完成,就是那个卧烟前辈。
她摆出一副怀疑我喝上头了的表情,但事实上,我那经历的确可以说是毒气中毒后看到的幻觉——不是怪异也不是幽灵、在那之前的非存在。
「早起一看自己成童女了的那种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样不是卧烟前辈的本意。
「是的,我就是做不到那一点。所以才交给卧烟前辈您了……,结果怎么样了?」
不过,她也不可能一直不知道……,只是说,也没必要拿这事特意在她面前晃悠。
「辛苦你了,贝木君。今后不论你的人生遇到了怎样的困难,我都不会见死不救,保证全力相助的唷」
不,现在反倒是,姐妹间摩擦的话题逐渐浮出水面过程本身当中——不过不是影缝姐妹之间,而是卧烟姐妹之间的故事。
外行侦探的蹩脚推理。
……先不管他怎样入手的,不愧是能拿尸体来之做人偶并以其为生的一族之星,原本,这时应该如此感叹吧——明明是因为认可他本领,才特意叫他过来的,结果现在反倒来震惊于他那精神力,这也太有失礼节了。
「意识和思考会是什么样?是十二岁时期的大姐吗?还是说,维持了死亡时的精神年龄?」
还容易妨害社会秩序。
顺着这个势头,介绍环节礼貌地进行下去——只有影缝酱边说着「好久不见。余弦。人家有大了点吧」,边对旧知正弦君爽快地挥挥手。
「我想让他们觉得是有个不懂礼貌、没什么顾虑的年轻人鲁莽闯进门来了。不想让他们有所戒备。总之就是想让他们小瞧我」
跑遍受害者家中的精神创伤,现在开始不再掩饰,这是很好的倾向——搞不好他最最最真的想法,是头和心脏能复活就行呢。
「不是被赶走了嘛这」
「……烧烫的石头上浇水,这种表达有些不妥呢」
相比之下,正弦君面部稍显紧张,只是以默礼回应。
说着不明所以的话,卧烟前辈继续道。
也总有少女的时候吧,总有女生的时候吧。
既然她有和千年吸血鬼对话的经验,自然也不会害怕前辈这些大学生。
「嗯。人家的妹妹,余割的脚」
「是说刚才的话题——没有,就是在想大姐考驾照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场景。忍野君说在要点上了,我的确如论如何都无法否认我是在带着偏见看大姐之死的,不过现在从常规的道路交通的视角来看,那起错综复杂的交通事故,究竟该归因在五台车的哪一辆上呢」
我相信我的想法她懂。
「记忆呢?」
「能徒步到达尸体城的确很有麒麟儿的范呢——是那种爱猫家想被老虎吃的感情嘛?」
刚才卧烟前辈和贝木反复说的那些话,绝不仅仅是安慰。
又是蛇面幼女,又是儿童读物少女,又是骏河酱——还有死尸累生死郎化形而成的忍野少年。
「哎哟。『心渡』相关的知识你这个时间节点知道了的话,和后面就矛盾了。你就当是幻听忘了吧」
「嘛,她年纪小但毕竟身来就和神职相关。肯定不会吃她的呐——明明是想被吃的」
想来,我没破坏骏河酱的伪记忆,而是把问出交通事故真相这个难题完全丢给了尊敬的前辈,真是有够胡来的。
贝木就跟不用提了,我们这群人真的是不得了的诈骗集团啊。
随着想象愈发骇人。
「反了哦,忍野君。她是有名的美食家吸血鬼,如果有人被杀估计谁都会想结局被吃掉,但正因为她是美食家,所以会严格挑选吸血对象——看不中的食材,连吃都不会吃」
和远江姐有着长期来往的贝木,还有反而与卧烟前辈交情更浅的影缝酱,他们的意见也许不一样……,所以说实话,对于那个擦肩而过都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姐姐,卧烟前辈或许怀有普遍意义上的情节,她这样实在是有点让人不忍直视。
既有比远江姐头部还要焦黑的部位,也有夹生的部位——既有开始腐败的部位,也有损伤后开始胶化的部位,既有干枯的部位,也有尸蜡化的部位。
卧烟前辈轻快地丢来包袱,贝木如此接道——他那句话的意思,如果是复归家乡后毫无成果、所以十分消沉,那可就太好了……,不,如果是那样,表情反倒会万里无云。
不是最不会出主意的吗……,她在这会议过程中打盹我都是不奇怪的。
「嗯—。但是,你们不准笑哦,现在还有点无关死者复生之类的纠结呐。就是把大姐复活成童女这事儿——是吧,贝木君」
「也是呢」
真不宠后辈啊。
呃,明朗愉快的贝木泥舟什么的,处这么久我从没见过就是了——要是能见识一次真希望就在此时此刻看到。嘛,当他扛着个冷藏箱进来的时候,我就早知道了。
法律上的解释尚且如此,心理上来讲,将责任归于特定车辆也令人为难——涉事车辆数越多,就更加了。
意思究竟是比大人笨拙一点,还是比大人丰富一点,想来不言而喻了。
原来不是那样啊。
余弦和正弦。
「…………」
像是在说不要把『余割大人』的御足拿走之类的话,正弦君稍显急促地说——卧烟前辈也是,
「余弦小姐」
将妹妹的脚,纳入新素材。
「我在神原家吃过了唷」
我的身体、贝木的心。
也该换点没酒精的饮料了吧。
这次登山并非全无意义。
连整个家一起被抛弃的妹妹,卧烟伊豆湖她,正因如此,想要问亲姐姐的是——
明天来个游泳就凑齐铁人三项了。
「能用来当仪式的触媒再好不过,但大姐留给亲女儿的遗物,我肯定不能一把给人家抢走啦。我又不是魔鬼」
「很难说是完美」
出其不意的一着,就是不速之客。
气氛骤变,卧烟前辈一脸严肃地说道——即使腹中有酒,卧烟前辈还是那个卧烟前辈啊。对这方面的关心——以及安排,都考虑地十分周到。
「……有没有可能,她向『猿之手』许愿,重新捏造了对车祸的记忆、对目送双亲一事的记忆呢?」
「我自可以跟你吹牛说被人用石头追着砸,不过没那个时间。记得还有人报警,差点被他们抓到哪……影缝,我大概碰到你说的那个警察了」
其中是穿着漆木屐,
「嗯,嘛。虽然只剩这点」
我本人总爱忘事,所以关键之处需要反复强调,为了查明远江姐死亡的真相,我们试图让她复活,这个理由,其实只是我们一直在说的表面话——当然,也是为了探明真相,我们二人才推动了0泊3日的巴士行(巴适行),但真相一旦·真·的判明了,事情就会发生改变。
「正是。她不会成长,也不会成熟。甚至不会老化的。毕竟是尸体」
「嗬?余割大人的吗?」
「的确不够呢——仅凭这些完全完全,没有成年女性的分量」
现在想来,二人共乘那么远距离,真的是好事者所为——今天的跑步也是一样,实地调研天天这样的话,我就跻身健康优良儿行列了。
「你做实地调研工作的差不多会那样呢。催促老年人上交驾照在这地方也是挺不合理的」
「讲是那么讲,其实还剩余了点,毕竟叫余割。话讲回来,压根不是被吃——只是被杀了呀」
「是呐。冷静下来回想都后怕。也不能老是搁手上,话是这么讲,也不能老搁脚边。本来就是足,得拿来在什么地方补足一下就好了」
即使远江姐离世的理由确定了,也不能说放弃就放弃——不懂,换作卧烟前辈的话可能会说出口吧。
存放着远江姐人头的房间——虽然没有取得医学院的许可,但对这个比校长还厉害的卧烟前辈来说,事事就没有非得取得许可才能做的。
「那就有可能已经触及第二个愿望了吧。如果有『三个愿望』的话」
对以『小姐』相称来劝解自己的正弦,影缝酱只是摆摆手,
「不晓得。理解不了」
对她来说这场子找得也挺厚脸皮了……,嘛,有个妹妹的尸体被拿出来了她也不可能保持平常心,毕竟自己也是妹妹。
做事做到底。将这情结贯彻始终。
「毫无疑问她使用的是必须牺牲性命的秘术呢。虽然我认为大姐不可能死在区区车祸下,但她既然要救女儿」
「道理我都清楚了——不过让一个死去的人活过来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呐。有纠结,也会有争执——毕竟发端于交通事故,同时也有摩擦。真没想到会这么不顺心呢。不然也不是禁忌了。虽然本来就有所了解,但不去做是真的不知道呀」
而卧烟前辈,醉成那样,还连续坐了两晚巴士,现在神态却轻盈利落,只能说她不愧是人上之人——虽然我没有宿醉,但从脚到整个身体,都有种僵硬的感觉。
这种是不是就叫一流。
正弦君仍然试图讲些什么,可影缝酱强行催促着,要将事情继续下去——的确,现在不是深入分析姐妹间摩擦的时候。
说到底『半身女』这种形式哪可以了啊——要是这都行,哪用得上女生小足,干脆直接用头部和心脏复活远江姐了。
「然后,碰到了骏河酱——」
「…………」
「是……,我开动了。白天也没吃东西」
在听闻影缝酱的妹妹的死讯时,我便怀疑她是为了获得死者苏生的实验性技术诀窍而参加这场项目——不过,仅凭尸体没有被吃掉,而是留存了一部分,因此能够复活的话,她也不会被卧烟前辈劝诱到这里来吧。
淡然地进行吧。
嘛,实际上,我对紧急时刻下撒谎隐瞒的自己,并没有抱太大的罪恶感——卧烟前辈对我的绝对信赖,是建立在完全把握我内心的纠葛、以及完全看透那些似有似无的腹中企图的基础上的。
虽然她说我赢了,但这又无关胜负——远江姐有没有保护女儿这事。不过卧烟前辈确实说女儿可能是被拿作盾牌用了。
也听说过是被杀害的——我当时也认定,一旦被决死的必死的万死的吸血鬼杀害,身体肯定会被吃得一片不剩。
影缝酱带到这里的足。
在影缝酱这个年下者面前仍然用着礼貌的语气,或许也是在本家分家关系的范畴内——不过,余割『大人』?
「比起这个,人家最怕的,还是那么大一个人用上童女的身体,会给精神造成怎样的影响」
「要真的能说是公开正式就好了。只要不是流于表层」
「人家有替她感到悲哀。余割她比人家还要优秀,对神职也相当认真,只不过出于年龄,也就是出于『因为是妹妹』这个原因,这辈子注定不能继承家业。太可怜——『跑过去被吃』讲起来像是种天才、怪人的轶事,实际上不过是找不到活着的方向,自暴自弃地赴死而已」
还是那么纯朴。
【注】日语中,交涉与高尚谐音。
「您看得也忒乐观了」
我们有解剖台也不能事前解剖远江姐的头。如果解剖造成了更加严重的损伤,就意义不明了。
纯朴也分很多种,这里是『未经世故』的纯朴。
夸完就骂了。
这种时候,也一心扑在多元化经营上,只为行业发展——想来如果不是我,这个位置信息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还有点自豪,不过不说多了。
至少正弦君,他是以『素材』的眼光来评价『素材』的……,而这女孩,是以『尸体』的眼光看待着『尸体』。
「记忆应该和死亡时一样,不过,脑部遭受巨大损伤的情况下,估计就不一定咯」
「没有,有可能被当成不法分子」
和在后座上盘腿的影缝酱有着本质区别。
所以她才是个矛盾的人。
「倒不是想特意把大姐算作坏人。不过,她应该不可能在交叉路口中央停车吧」
清酒一上,便自斟自饮起来的卧烟前辈。
不,今天还有参加项目的新成员——领队的卧烟前辈、不知何时攀到了最近位置的我、作为游击手单独行动的贝木泥舟、intership实践学习的影缝余弦。
影缝酱的妹妹——影缝余割。
「好了,辛苦忍野君。干杯~!」
「……很感谢。没想到影缝家的麒麟儿·影缝余割肉体的一部分,可以提供给姐姐」
「那个是真得跟贝木君讲讲,不过那家伙暂时会对子供话题NG」
没有被吃。
「辛苦了。爱你唷」
「是的。我是在无首尸体人偶的基础上测量的」
死尸累生死郎,自称怪异杀手的那个少年所言,尚未公布的车祸真相也是——甚至不用专门提及,就是我个人靠不住的猜想罢了。
的确,和儿童读物少女不同,那和净化是不一样的感觉——那和正常化是不一样的感觉。
确实让我眼睛重见光明的是远江姐,那份恩情已经因各种原因如论如何都回报不了,但远江姐和卧烟前辈,若要报恩二选一我会毫不犹豫地选卧烟前辈的。
「死尸累生死郎就是那个啊。好几百年前的专家——那个传说中的吸血鬼。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姬丝秀忒·雅赛萝拉莉昂·刃下心,制作的唯一眷属唷」
自己,主动地向吸血鬼,献出脖颈的人类。
「真意外。原来还有剩吗——余割大人的尸体」
「您出的主意很好」
不过这里再加一点,关于面色,贝木更加过分——我和他处得久,那不吉又阴沉的脸上本就无太多血色,但我连他昨晚一夜没睡都看得出来。
她居然已经和那种神话般的吸血鬼,进行过实战交涉了……,难怪如此沉稳可靠。不说已经熟悉专业的现场了,这不是都历经专业的战场了吗。
仅凭脚踝,是不能判断女孩还是男孩的——但是,关于那左右脚是谁的,我的确能够猜到。
只要她能活着。
实际上,不开玩笑,没准哪天真的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而且,如果我没有和骏河酱碰面,她就那样心无旁骛地跑下去的话,搞不好到了夜晚都不会回神原家——那样的话,我们的访问就会整个打水漂。
「你说不想输给他,怎么啦?」
正弦君如此讲道——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影缝酱的妹妹称作『大人』,但我对他所言,至少有一部分,指不定是有同调的余地的。
「不过,那诅咒我不记得我有给她解除」
未等正弦君详细讲解完,卧烟前辈就打断了他——也是理所当然吧,与我和贝木不一样,卧烟前辈是知道远江姐小时候什么样的。
【注】同调,日语中有附和、随大流、协调一致等含义。有同调压力一词作为衍生,意为趋同压力、从众压力,指代一种无形而强大的社会控制机制,通过周围人的眼神、氛围,以及对于不合群的孤立和排斥的恐惧,迫使个体收敛个性、服从多数意见或主流模式。此处同调是指在某种方面达成一致。
这不是自我中心的、卑贱的beta男能做到的事情。
「倒不是有啥新的plan——瞧嘛,人家回了一趟老家」
「然后,怎么这里突然出现死尸累生死郎的名字了?他主要的活动区域,从这里应该还有些距离」
正弦君正经回答道了。
「就跟解除了没什么区别。或者说不要更进一步为妙,关于『木乃伊的左手』,我们就不管了」
「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姐复活成童女,请务必倾尽全力」
卧烟前辈说道——虽然口齿不清,但大脑仍然灵活。
所以两人在转角相撞并发生身体互换时,接下来的展开未必就是喜剧。
卧烟前辈一句那就好,紧接着喝干了一杯——然后略过特色美食,点了品牌清酒。
只要她能复活。
「我要坦言,在看过之后,我不认为这些足以制作成年女性的尸体人偶」
·女·孩的足——以及·儿·童的部位。
「不仅限余割大人的足,制作人偶的时候,所有的部位都是素材。如同万能细胞一般,一个部位,也可以做成任一的其他部位」
「为什么?啊,是哦。因为她的妹妹就是被刃下心的更上位存在杀害的」
看她不能随口轻松说出来,想必是无法随口轻松说出来的头绪吧——总之,要将远江姐复活为十二岁童女这件事本身,虽然会催生多个课题,但不全然是无法办到的。
但再怎么长篇大论,只要无法现场取证,就只能依赖骏河酱的证言了。
不过,『奇迹般』生还后领回去的继承人,被人家又是下咒又是施法的,就算不是儿子私奔对象的家里人,也必然要禁止进入的。
那个少年的话,或者我潜在意识的判断下,决定性异变似乎还有十年才会到来——之前那个阴云笼罩的豪宅、大量住院的小学生,不难看出目前裂痕已出现在各处,但好歹是保持住了平衡。
「是我失礼了。嘛,就是在遍布蛇穴的山道越野跑了一遭」
这个人的知识还是在线。
「这么好。他们很欢迎您吗?」
他微微低头——好纯朴。
也就是说,在死尸累生死郎推理·正·确的情况下——对卧烟前辈来说,不就不能把复活亲姐姐当作借口了吗。
无惧那不吉的气场,也完全不体谅贝木如同在地狱底层摸爬滚打过来般的辛劳,他只是这样评价道。
「请。忍野前辈」
是要被打的。
在催眠采访的过程中提建议,那不就已经超出忠告的范畴,变成诱导了吗……?
「不是说霸凌轻微。嘛,就是和大姐的女儿没有死这点比起来——现在没事,接下来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事啦」
「虽然刚才也说过……,影缝酱,那个,是什么意思?说她想被吃什么的……」
顺便一提,『女生』小足的表述,是我判断过急。
【注】原文『(声を)向き合う羽目になってしまった』陷入了必须直面(这声音)的窘境;后面一句为『羽目を外して、向き合った』前半段为忘乎所以、尽情尽兴(有过度了但没有危及他人的意思),后半段即直面。
用余割大人的御足,不管是手臂也好腹部也好乳房也好,都能做出来,正弦如此认真讲述——本以为他和我一样是神道学院的,看来搞不好是医学部的?
正弦君如此反应——看上去快要睡着的他,做出了今天最激动的神情。
来由基本毫无疑问。
「还是不行呐,有点子。而且,救女儿到头来也还是出于车祸」
让贝木做了多余的事情就会道歉,她不是那种放不下脸面的人——而且还会好好地补偿对方。
贝木收集来的儿童部位,这之后还要经过支零破碎的重组替换,实在让人无法想象——但是,从那想象中能有新的构思。
「制成标本的过程用了咒术处理吗?」
会因那种事情死吗?我如此想——但熟虑之后,或许这也是一种排异反应。
「不准剧透」
车对人时,还是有车全责的情况的——但,行人闯红灯、鬼探头这种事情不少见,界限仍然模糊不清,不能一概而论。
在对她隐瞒的节点上,我已经决定绝不妨碍她了——虽然为了保持平衡,在知道骏河酱还活着时做了很多虎头蛇尾的保险,但从现在开始我决定再不多言,连『不是说了嘛』都不会说地,献出全身心来协助小队的项目。
「做——」
无论如何,做女生脚的标本也确实秀逗了——哪里是秀逗,已经脱离了常规。
虽然是单一方面的交流。
因为说是影缝酱所属影缝家分家来的,所以我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什么粗犷、或者说容易爆发的年轻人……,怎么感觉恰好相反了。
「不过人家倒没想复活余割呐」
「所以说——余弦小姐」
被烧成这样完全不能说是没事(包烧、这么说过),我们想要探寻无意识下的记忆,但如果记忆在物理层面上丢失了的话,催眠采访也不会成立——但是,看上去也不是事前就可以弄清楚的。
并且接着,
或者不说是消灭。
道是还行。
但是,让事情变成这样不是卧烟前辈的本意。
卧烟前辈举起酒杯,阳光地庆祝道——下山后,我和结束了和侄女见面(以及为姐夫烧香)的卧烟前辈汇合,距离返程夜巴的开点还有些时间,于是在巴士终点站附近,找了家扎根当地的居酒屋,决定好好留恋这段剩余的时光。
「到灵安室就请别了——死尸累生死郎,您知道吗?」
什么常有啊。
卧烟前辈毫不掩饰地开门见山,且也是作为一位领导者,一边将面对新课题的困惑神情,向小队成员掩饰起来,一边下达了果断的决策。
怎么有些夸张的印象。
所以说那之后,我努力摆脱内心传来的声音,不料想居然在山上——在通灵的运动气垫上,还是不得不直面它了。
影缝酱简单说到。
「————」
是,或非。
我从我自己那儿得到的推理结果,自此会随我一同前往我的坟墓。
「是呢。你父母都担心呢吧?」
总的来说,我是出于一开始无可救药的判断,简言之就是根据自己的判断,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获得,就下了山,仅此而已。
「如果那样仍有无法覆盖、缺少重要部分地方的话,也可以用我个人的一些库存来摆平。都是由一些排除了伦理性问题的遗体制作的人工部件,请各位放心。若有需要,我可以先回一躺——」
「不,影缝酱。你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作为一个顾问,在远江姐复活现场里里外外给建议的啦……」
「有男孩子在,这话不太好说」
想起来,我好像说教过她,真是打心底感到羞愧。
但愿在那个时间点前。
被吸血鬼。
「嘛,采访内容还会报告一遍的,去灵安室了再和大家详细说吧——我的结论就是,骏河酱本人就这样放在神原家看管最安全」
「最后,人家和迪斯托比亚·维托索·殊杀尊主『交涉』,瞒着父母把这双足带回来了——跟她讲了番浪费食物不好、日本流『节俭意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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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没有没有」
「我是卧烟」「我是贝木」
不入流吗。
「有什么呀,余弦」
「毕竟是天才呢。不过,大姐也已经离专家很远了。不可否认她有一段blank空白期」
「我只是被禁止进入了,不是被禁止出入了,又没进拘留所。不至于从铁窗向外窥探」
只是评价道——不高不低,只是评价。
像庆功宴这种很多人参加的饮酒会,曾多次有幸和她一起参加过,但这次是真的紧张——我又是骑车又是跑步又是登山,脚已经很疼了,虽然算不上特别严重,但慰劳会是没必要开的。
【注】半身女『てけてけ』teketeke,稍微带些现代味的妖怪,被碾去下半身,为寻找下半身而用胳膊肘撞击发出teketeke的声音,名字由此而来。值得一提的是,teketeke在九州方言也有具体含义,指适当地做某事,但两者间没有关系。
不过,如果我是骏河酱,不管是体育课还是运动会,可能都会选择『不再跑步』——就是说,她也是个相当认真较劲的少女。
「正弦君。我有个问题,能问问吗」
「不知道。我为我的不努力学习感到羞耻」
在学生生活总会受到她照顾、在危急时刻多次被她帮助,和活在多个独立轶事里的远江姐比起来,她构建了一个在未来长期内,能够全面实现可持续发展、且具备拓展性的组织;她的安排下,大家总是可以各尽其才;无论对后辈的培养、还是对人才的挖掘,她都能够考虑周全、洞察入微,这些一切的一切当然也是其中原因——但单纯作为一个人,我也还是更喜欢卧烟前辈一点。
「如果做成『半身女』那种形式可以的话,也不是不行」
「从老家带来的。人家的私人物品」
这种词汇真少见。
「啊。不简单唷。但是,胡来的可爱后辈会让我干劲满满呢」
嘛确实像个笨蛋——如果不是我自己提出的主意,我说不准还会变成反对急先锋。
谈话的少年少女的密度太大了,导火索便是影缝酱的妹妹,其『御足』标本的出现,然后就灵光一闪了。如果材料不够的话就缩小尺码——虽然是那个超人般的远江姐,但强如她,也总有一段时间是小孩子吧。
「我请客。当地特色尽兴吃,放开吃」
从经济学院的朋友那学的沉没成本效应就更不用提——不过,考虑到事已至此,贝木已盗墓加收集孩子遗体一气呵成,协和音协和式飞机早已飞上云霄,超音速行驶中了。
不管怎么辩解,这段旅程都确实相当随心所欲,并且充满了计划之外的事情。就连碰到了训练中的骏河酱,都只能说是偶然情况下的特例。
「余割的足不用了吗」
影缝酱意味深长、不是意义不明地说着,将桐木盒中的女足——妹足取出,和玻璃瓶一同摆放。
「好像没有红绿灯哦。作为一个交叉路口,哪边是优先道路这个问题,在骏河酱的证言里也没有明确指出——嘛,这个用道路地图应该是可以确认的」
也不晓得那种行为,是正义还是邪恶。
「反正当时就想着做这种完全无视适配率的移植手术,现在说这个未免太晚——要是远江老师,就算一早起来发现自己变成了虫子,也能保持一贯性」
卧烟前辈身朝标本,表达了自己的敬意——接着又朝向影缝酱,「当然,你也是麒麟儿哦」说着找场子的话。
「我原以为,怪异杀手是刃下心的别称?」
他将冷藏箱置于解剖台上,从中取出数个透明的玻璃瓶,排列开来——整齐摆好的玻璃瓶内容物,详细说明虽有违我的道德,但不必说,就是遗体的部件。
只是我作为提案者,内心已经开始默默吐槽不是吧放过我吧了……,现在,就看卧烟前辈的判断了。
嘛,自项目伊始,给出看得见、摸得着的成果的就只有贝木了——虽然远江姐只带回了一个头部、现在也没收集到十足的部位,搞不好给人的是一种失败了的印象。我本来,在某种层面上是项目领导者卧烟前辈以外,更加类似于主策划之类的定位。
太难处理了。
也是有行动基础的。
其实本就是正经事。
「夸你了就用功。就能量守恒来说,瘴气被消化后的去处你得查清,而且小镇仍然聚集这大量瘴气这点还未曾改变呢」
提出了让步的方案——这什么鬼。
问起我来。
「就连这种事?」
不如说那份伪装还起了反效果。
「我没有任何要回答的。这是我绝对不会去想的蠢问题,反对起来都蠢。你作决定我执行便是」
来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准剧透」
「太喜欢不死身怪异了,所以想被不死身怪异吃,她讲过这种半开玩笑的话——讲过这种一半真心的话。就是没想到人家的这个妹妹,在名义亲子旅行的修学旅行那会儿,居然认真到离开大部队直奔尸体城去了」
骏河酱说的槐叔就是你吧?卧烟前辈道。
「嗯?我是忘记报告了吗。她是轻型的」
【注】看……『あたり』atari,表示对具体情节、事项的提示。从……看来;头绪『心当たり』kokoroatari,二者谐音。
这不就是在骂我笨蛋。
「您不是小姨?」
消化?那种像是。
这男生也脱离常规——妹妹的标本制作。
说起来,和昨天影缝酱不同,这次没定汇合时间汇合地点,想必会有人感到疑惑:在完全不认识路标,又是第一次去的地方,我们是怎么汇合的。希望这听起来不象是在自夸,斗胆说一句,行踪不定的前辈手下,需要随时随地都可以赶过来的人,这才是有用的后辈应尽的职责——我也不想赘述不必要的细节,所以简略来讲,这次的情况是,我跌跌撞撞到处转悠了老半天,最后在一栋崭新锃亮、看起来刚建好没多久的四层大楼下,成功发现了卧烟前辈正抬头望着里面的补习班。
事故车内侧的视角。
说着,像是要把责备的部分都弥补回来。
毕竟是嗜好·暗箱操作。
「是嘛?有没有提起人家?」
「这么讲,余割享年正好十二岁上下嘛,正弦?这巧合有点像是命中注定」
虽然当时没想得那么灵活,还有其他竞技项目……,不过可以说,她的爆发力放在百米跑里都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想来,那时候人家也秀逗了。做标本啥的,又不是熊」
女生小足的标本。
什么最好的啊,我这个提案者如此想——以用完尸体为目标也不是我想出来的——考虑到第二次性征,应该是把刚才卧烟前辈提出的让步方案也考虑在内而定的年龄吧。
这孩子果然也有对尸体的抗性——看到远江姐的首级时也是这样,现在摆在眼前尸体甚至不能称得上是支零破碎,只能说是字面意义上的部件,她也同样面无惧色。
等有朝一日,我成为了独当一面的修验者后,或许还会来到这座山,以及这小镇,再次直面一切吧——不,是肯定会。
【注】今年度,日本国土交通省因高龄驾照持有者变多、上交驾照率走低、高龄人车祸率占比高等原因催促老年人上交驾照。
这人已经口齿不清了。
【注】原文『バスツアーを敢行中(観光中)』『バスツアー』bus-tour,坐巴士旅游。『敢行』kankou,原义为(不顾恶劣条件)果断实行,与括弧中的观光谐音。
【注】beta男,beta male,主要指不具有支配性或倾向于顺从他人的男性,与阿尔法男性相对。
等下……女生小足?
「班门弄斧地讲,一般论下,怪异这种会受外表影响。哪怕意识停留在死亡时,思考力变成小孩的可能性也很高」
面对卧烟前辈的提问,如此回答的影缝酱从书包里,拿出并不怎么大的桐木盒——是足。
感觉像是在刻意疏远似的。
规范停车时的车,也有可能被跑步中的行人(跑步中的行人?嘛,和常见的『不考虑空气阻力』假设一样)撞上导致行人自己受伤,这时候还是会算行人责任吧。
「那也算是大姐留给亲女儿的课题。这么一看其实就是斯巴达式教育,虐待式教育,不过我这个小姨不好插嘴。忍野君真诚地教她跑步方法,这种公开正式的处理是对的哦」
不过卧烟前辈本来就没那个打算吧——这是利用间隔时间,借慰劳会之名开展的,分头行动情报交换会。
还有儿童的时候,童女的时候。
如果只讲可能性,还有汽车的修理问题、设计问题等需要考虑——比方说木材、液体燃料、混凝土载量超重。
当初,那些远江姐发力留下来的奇特技巧,如今在境都大学都是学生的必修学分——不管怎么说印象确实是被放大了,但从我们这些见习人员的视角来看,那样偏离常道的业力应该是使不出的吧。
「说起来,我听说都市里好像都改穿男式短裤了……,国内都这样吗?」
首先要强调的一点,国外的规则又会有不一样的地方——走在自行车专用道上被自行车撞了,行人方也会被要求罚金之类的。
「我看了下她封印记忆当中模糊不清的地方,该说是超常吗……,反正绝对是用了某种杀手锏——是·我·们·这·边的技术」
想必卧烟前辈对她也有同样的印象,但这时前辈却不露言表地,
「所以啊——不是那个意思」
「我感觉上像是有个黑洞,说不定,那是座像把巨大胃袋整个翻过来似的山」
正弦君道。
卧烟前辈少见地,责备了影缝酱,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无论这命运是出自何种神旨。对此,那个称余割酱为『大人』的正弦君,看上去就像是瞄准了这点不再回应,我也同样没打算招致那么夸张的事情——不过是灵光一现。
你这吐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这个位置信息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还有点自豪,不过不说多了。
哪里是右腕,光顾着丢人了,实在是本事不够。
「那么,终于轮到我报告了吗」
足,只说这个字时,表示的范围就有些多了——最大从腹股沟往下都算是足,最小有脚踝、跟腱吧。
一眼看下去只是在催吐,但特意将其收集过来还吐的话,对死者是种冒犯吧——我们大前天就已做好觉悟,其他成员虽有差异,但也都是更新过认知的。是更新,还是糟心,就先不说,我们已经来到了这个阶段,经历了这么多。
就跟护身用的炸弹差不多一个样啊。
「不知能否回应您的期待」
「哈啊……」
加入队列似的。
会错意的正弦君对提问如实回答——不是的。我也喜欢你那读不懂话语背后深意的纯朴性格,但这里,并没有制作成年男性尸体人偶的必要性。
为什么是补习班?
「那我想,要是能穿着丧服,印象可能会好一点吧?」
「你说影响?」
不过这规模还是太大了,以至于总结来说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仅仅是被杀害。
立场上,不得不说出口。
「童女尸体人偶的话」
「明白了。亲自去家里看过的卧烟前辈这么说的话就没问题了吧……,但是,骏河酱在新学校好像过得不太好哦」
「这种时候了,胸部搞小一点也没关系唷?」
「那个操作起来有些困难」
「没有命中注定哦。可不能把这种事情当作吉利事」
「所以我只是不经意地给了点篮球相关的建议,没再多做什么。体格、资质,再结合以后对她成长性的观察,这项运动目前来说是最适合她的了」
影缝酱耸耸肩道——既然姐姐都无法理解,其他人就更不必说。
客观来看,这种评价再适合不过了——刚才直接踏入院内,再也回不来了说不定还更好,我身体是被『不祥之物』夺舍了吗。
虽然这是必修课程的必修学分,但她不像会认真上课的类型——像是会从贝木手中买真题的类型。
「我就喜欢你坦言的地方。具体上有多不足?当然,你是先排除大姐头部的量了吧?」
·只·是·本·人·希·望·被·吃·就·是·啦。
「没有命中注定哦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有听她说过——在二人共乘的时候。
总不可能说的是把人复活啊、收集尸体啊这种吧……,影缝酱并未言及此事,而是继续说到「都瞧见贝木君这么活跃了,人家贡献度现在还挺低的呐」——贡献度?
「……没事吧?贝木」
「原来如此」
正弦君沉默良久,看着解剖台上陈列的玻璃瓶,以及新上架的、穿着漆木屐的女生小足,小声自言自语——我很想对惯用句宽容一点,嘛,但的确不妥。
「也没关系吧。那可是大姐的女儿」
制作童女的计划青云直上,一路到底了也不好。如果不经过可靠领导的深思熟虑——按医学院风格来说,就是紧急手术的承诺书,得由家属签字。
「那么我们和新成员已经打成一团了,差不多该对照一下了吧。怎么样?贝木君」
好像在广收意见般,卧烟前辈双手敞开,环视四周——灵安室中,我们陷入了儿童遗体的一部分少于预期,但还是多少收集了一定量的状况,绝望,但也没有达到必须中断计划的地步。
腹中有酒,同样的话或许说再多次都能乐起来。所以一醉就会胡言乱语——只是我倒没喝那么快。
同卧烟前辈站着喝几杯。
用我的双『眼』。
「但是,既然小孩体型就成,那人家带来的标本就用不着了嘛」
第二天,能这样说吗——连续漂泊车中后对日期的敏感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群人真的是不得了的诈骗集团啊。
「儿童读物少女啊。现代还有爱读书的孩子真是让人庆幸」
冷静吗,还是说平静。
在后辈面前醉成这样,展示出毫无防备得太夸张的一面,我明白这都是为取得信任而刻意安排的测试——明白,并且也信赖着。
甚至被说是让尊敬的前辈和相交如水的友人站在前面当挡箭牌,自己装作是在担忧正触及禁忌的伙伴,暗中却给他们煽风点火,我也没有办法。
「拼死逃命一堆这种事,没空说了。我这败者再狺狺狂吠几句的话,没有那个警察在,我还能多收集一些」
「小孩子的话能做成吗?」
「太过悲观了也没有用」
我作为旁侍别无二心。
「是你赢了」
终有一天要直面的自我。
卧烟前辈都要去不经意插一嘴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明白。
「毕竟是重要的决定,所以有些事情不说更好但也得确认一下,正弦君。十二岁的尸体人偶,到了第二年第三年,也是十二岁的尸体人偶吧?」
【注】技术『技』waza,技巧、技术;业力『业』waza,此处指某种力量,区别于佛教的业力。
「? 不行,这是当然的,平均上来说,成年男性的体型要更大,制作所需的必要素材量只会增大——」
哪怕是输血时,血型不对也是会直接危及生命的。可以的话,心身最好还是保持年龄一致吧……,虽然就是因为做不到我们才像这样低头烦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