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

申雅英的回答讓我哭笑不得。

居然說暖寶寶只剩一個了。

這擺明了是睜眼說瞎話。

就算不借助心聲精靈的能力，我也看得出來。

我低頭看向她的左側口袋。

兩人就這樣敘起了舊。

那是我從未涉足過的一邊。

想必是板着一張臉，鼓着腮幫子，大口嚼着炒年糕吧。

於是，我們穿過正門，走進了校園。

她答得飛快，一副熟客點單的架勢。

或許是時隔許久重回小學，腳步顯得比平時更遲疑些。

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那幅畫面。

不過每所學校可能有所不同。

“那孩子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一個人跑來喫炒年糕。”

申雅英麻利地從鞦韆上跳了下來。

看來小時候就長得挺標緻的。

“哎呀——還沒呢。”

“好啊？”

心聲精靈在我肩上搖了搖頭。

“…同學，你以前是不是常來這兒？”

一副大喫一驚的模樣。

“這裏？”

申雅英夾起一塊年糕送進嘴裏。

“你認識這條路？”

說實話，我來了興趣。怎麼可能不好奇。

申雅英笑着點頭，眉眼彎彎。

“對，就是那位。”

就在這時。

不過她家條件那麼好，換個大房子也沒什麼稀奇。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她。

看着她那純真的模樣，我默默地抿起一抹淺笑。

“哎喲——表情開朗多了。小時候總是板着張臉呢。”

“申振燮。”

我心裏不禁生出幾分好奇。

“小時候的事嗎？”

老奶奶心聲精靈的皺紋加深了。

“這兒還和以前一模一樣呢。”

那玩意兒任誰看都是暖寶寶吧。

她迅速別開了目光。

她看了看申雅英，

“可不是嘛，那時候可難親近了。活像只小刺蝟~”

“嘿咻。”

毫不退讓的語氣。

雖然努力表現得和平時一樣，看來還是沒成功。

我記得規定大致如此。

我看了看陳列的食物。

沒有地圖，就隨心所欲地走下去。

“哇，這家店居然還在……”

她指着路旁的石牆。

動作很是熟練。蕩了幾下，身子便高高飛起，又倏然落下，如此往復。

申雅英和我視線對上，肩膀猛地一顫。

老奶奶用勺子攪了攪炒年糕的湯汁。

“沒問題，寫着可以進去。”

心聲精靈四處打量了一下，發出一聲低低的鼻音。

“…她小時候什麼樣？”

不過，話還是要聽完纔行。

顯然沒料到對方會記得自己，

“不是男朋友嗎？”

問的是味道和當年是否一樣。

申雅英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沙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確實沒記錯。

—— “…怎麼沒有紫菜包飯了。也是，物價比起那時候漲了不少。”

『……剛纔我的臉色有那麼糟糕嗎？』

——“……嗯？是這附近嗎？”

這個問題讓申雅英的動作瞬間停住。

“呼嚕——”

申雅英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闆娘佈滿皺紋的手利落地動作着，將紅彤彤的湯汁澆在墊着保鮮膜的碟子上。

“當然記得。你不是那個著名演員的女兒嘛。叫誰來着……申昌——”

雖是週末，操場也並不怎麼熱鬧。

不知不覺間，她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眼神裏滿是回憶。

“想喫什麼？”

又或者，因爲是申雅英，才能一眼看穿。

她無意識地抬手撥了撥額前的劉海。

我不禁想象起小時候的申雅英。

——“……這奶奶怎麼老說些沒用的……”

哪兒都找不到紫菜包飯的蹤影。

“……不過，這位同學是你男朋友嗎？”

看來記憶中的味道一點沒變。

“點份炒年糕和炸物分着喫吧。”

“啊……嗯，以前經常從這裏走的。”

“這樣啊。”

心情就這麼輕易地好轉了。

“…啊？您還記得我？”

大概是小學附近的緣故，能看到幾家文具店和冰激凌折扣店。

申雅英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是嗎？”

“……奶奶。我、我那時候不是沒有朋友。一個人來只是因爲大家都忙……”

理由聽着有點讓人心酸。

那是個安心的笑容。

“都過去多少年了。沒想到我還記得這麼清楚。”

“再去別處看看？”

“謝謝。”

我看着，不禁挑了挑眉。

“時間過得真快呀。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都快成家了吧？”

“可以隨便進去嗎？”

老奶奶慈祥地笑了。

——“啊，對，就是這兒。”

—— “…嗯？”

“週末的話，只是去操場應該沒問題。”

心聲精靈不滿地撇了撇嘴。

心聲精靈慢悠悠地走在鋪滿塵土的操場上。

那陣喧鬧漸漸平息下來。

看來從小就是個厲害角色。

“老闆，給我們來兩份炒年糕，再加一份炸魷魚。”

申雅英一屁股坐上鞦韆，握住扶手。腳下一蹬，開始前後慢慢蕩了起來。

申雅英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

晚飯前墊墊肚子，這樣剛好。

這就是她小時候的學校啊。

腮幫子鼓鼓地動着。

“得了吧，還裝不知道呢。”

“她以前那樣？”

她總是這樣。一點小事就能讓情緒煙消雲散。

看來確實沒記錯。

只有幾個孩子在踢足球。

申雅英無言地扯出一個笑容。

“要嚐嚐看嗎？”

我聽着這話，眨了眨眼。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都過去多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嗯。”

老奶奶遞過熱騰騰的魚餅湯，開口問道：

“您好。”

偶爾這樣也不錯。

“哎喲，不過她喫炒年糕可真厲害。一個人輕鬆就能幹掉兩人份。我看她可愛，還多給了她一個紫菜包飯呢。”

她輕輕咳了一聲。

像是要辯解什麼似的，她急急地對奶奶說道：

“好呀。”

我好奇地望了過去。

“你認識這家店？”

牆的那頭，隱約能看見一棟細長建築的輪廓。

——“……在別人看來，是那樣的嗎？”

申雅英捋了捋耳邊的頭髮，端莊地挺直了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呀啊…！”

我點了點頭。

我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並肩走着。

她打開了塵封的往事包袱。

奶奶開始努力回憶起來。

我的好奇心反而更盛了。

我們在操場轉了一圈，便走出了學校。

申雅英陷入了回憶。

“不、不是，那個……咳咳。”

“怎麼樣？”

申雅英輕輕捶了捶我的胳膊，倒也不疼。

我喝了口魚餅湯，追問道：

目光順着說明文字一路掃下去。

隨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目光在她周圍來回打量。

申雅英的童年啊。

隨後推到了我們面前。

“以前放學常來喫。”

“嗯哼。”

“在這兒點一份炒年糕，老闆就會送一個紫菜包飯卷。所以我常來……不知道現在還是不是這樣。”

我輕聲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從鞦韆上跳了下來。

正琢磨着該怎麼點破她，

看來她現在住的房子是後來搬的家。

心聲精靈望着我，嘴角彎了起來。

還悄悄豎起了大拇指。

“還挺會蕩？”

也是，怎麼可能不標緻呢。

這傢伙，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就會變得這麼調皮。

“誰說你什麼了？不就是一個人來的嘛~”

“我們往這邊走吧。”

想要放空腦袋的時候，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我問申雅英。

——“以前沒事做，總是一個人這樣玩。”

正打算開始散步，她卻指了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這倒也很符合申雅英的風格。

“……嗯。”

我還以爲自己掩飾得很好。

心聲精靈歪着腦袋打量盤子。

“要不要進去看看？”

老奶奶看着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嗯？我嗎？”

我在正門前左右張望，找到了一塊指示牌。

“……是、是朋友。”

我乖乖決定聽從她的安排。

聽到申雅英這麼問，我點了點頭。

看着她那純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張望，找到了一塊指示牌。

“呀啊…！”

我眨了眨眼，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原來紫菜包飯是這麼來的。

她像壞掉的機器一樣，眼睛眨了眨。

“……啊？是、是的？”

“上小學之前，我一直住在這附近。”

落地乾淨利落倒是其次——

申雅英的腳步在一家小喫攤前慢了下來。

心聲精靈的嘴角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學校可能有所不同。

申雅英臉上掠過一絲遺憾，但似乎並不太在意，目光很快又回到了炒年糕上。

從誇獎開始。申雅英的心聲精靈眼睛眨巴眨巴的。

我悄悄側目看去。申雅英的耳垂已經紅透了。

“看見那邊那所學校了嗎？我以前就在那兒上學。”

眉毛微微抽動，笑容差點就垮掉了。

沙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正合適。

“我看看……”

“那是什麼時候來着……第一次見到時，有個長得挺可愛的小姑娘在店門口探頭探腦的，我還納悶呢。”

——“哇……真是好久沒來這兒了。”

沙地被她踩出一個小坑。

她的腳步在遊樂設施前停了下來。

心聲精靈的嘴角微微抽動。笑意從緊閉的脣縫間漏了出來。

塑料包裝袋的一角正倔強地戳在外頭，我不由得失笑。

——“……啊，表情放鬆下來了。”

掀開篷布走進去，暖烘烘的熱氣立刻包裹了全身。

最新最全的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正合適。

倒也正合適。

我也跟着放慢了步子。

“那當然。”

“哎喲，這麼說真是你呀？”

牌子上寫明，只要不進入教學樓，可以使用操場。

“是的，是我。您這些年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