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期間 (5)

我抵達了申雅英的公寓小區。

3···4···5···

電梯數字不斷攀升。

來到門前時突然有了實感，一個疑問浮上心頭。

上次聽她這麼說過：

＂久等啦——＂

＂還不錯。不完全是俗套的愛情故事。＂

＂那水果之類的呢？不喜歡喫水果嗎？＂

＂是嗎？＂

鍵盤敲擊聲清脆地迴響着。

超大屏電視，每件傢俱都透着高級感。

＂最後還是放棄了啊。＂

—＂···我房間現在什麼狀態來着？上次收拾過嗎？＂

一眼就看出他是申雅英的父親。

感覺有人在看我，一回頭——

像申雅英的。

＂先去我房間···＂

＂不用了，我剛運動完回來。＂

領路的申雅英突然僵住腳步。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似乎嚇得不輕，瞪圓了兔子般的眼睛。

— 嗶。嗶。嗶。嗶。

—＂哎呦，房間實在沒法看。＂

申雅英說着滑步後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收拾行李的橋段會更有看頭。＂

—＂唔···好緊張···＂

我見狀搖了搖頭。

我心動了。確實想看看。

我搖了搖頭。現在還是先看那個吧，劇本反正隨時都能看。

被她牽引着踏入屋內。脫鞋走進客廳的瞬間——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是她參演的電影，有劇本也很正常。

— ＂上次整理好的劇本明明說都放在這裏了···＂

＂是愛情故事啊？＂

心聲精靈偷偷瞄我，明顯在思考對策。

申雅英輕快地走出房間。

她這纔回過神似地，慌慌張張要爬起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又探出腦袋：

整面牆掛着巨幅全家福，個個都是俊男美女。

＂···哇。＂

我慢慢挪動腳步瀏覽着，突然視線牢牢釘在某一本書上。

雖然驚險地接住了。但承受不住墜落衝擊，兩人還是滑倒在地。

沒過多久。

我隨意癱在客廳沙發上，邊等邊四處打量。

畢竟是當紅演員的家，這種程度也是理所當然。

＂···覺得怎麼樣？＂

＂倒也不是不喜歡···＂

她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要不先在客廳等會兒？隨便坐。＂

申雅英打開帶來的筆記本電腦。

申雅英歪着頭思考片刻，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

＂唔···＂

＂···＂

＂申雅英？！＂

我慌忙喊她，卻沒有回應。

不，是申雅英像他的。

······.

＂嗯嗯。＂

走進房間，整齊排列的書架映入眼簾。

＂···咳咳。＂

聽說因爲是演員，對陌生訪客會感到負擔。

申雅英的語速變慢了，不停地察言觀色。

＂而且這樣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這樣隨便進去沒關係嗎？＂

我根本來不及思考就托住了她的腰。

我點點頭。這個問題讓我感受到她細緻的體貼。

我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很好奇裏面是什麼樣子。

上面大多是小說、電視劇和電影劇本。偶爾也能看到寫作指導類的書籍。

敞開的門後是走廊盡頭的某個房間。據她說是父親的書房。

9;房子真大啊。9;

企劃案上寫着以男女主角爲基礎的戀愛故事。

因爲反應過度而羞恥起來。我假裝咳嗽移開視線。

書房門前已站着一名男子。

她啓動文檔程序，把屏幕轉向我這邊。

＂···啊。＂

居然發現了以前超愛看的電影劇本。而且還是演員用過的真品。上面還殘留着使用痕跡。

＂要看看嗎？＂

＂啊？可以嗎？＂

講述同居戀人分手後，處理離別過程的內容。

這不是普通的戀愛劇情。

＂而且這樣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收拾行李的橋段會更有看頭。＂

＂不過···？＂

申雅英用試探的眼神問道。

＂不，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好奇爲什麼選這個題材。＂

正要帶我去臥室時，她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凝固了表情。

不知不覺工作已持續一小時。

＂···喂，沒事吧？＂

這下徹底完蛋的第一印象算是坐實了。

＂承浩，來都來了要不要喫點零食？＂

9;簡直像在拍電視劇。9;

＂稍等。＂

我在一旁邊等她完工，邊提前構思分鏡。

我嚇得渾身僵直。

— 咔啦啦！

申雅英似乎覺得應該招待客人。她朝廚房方向望了一眼後問道：

＂不是單純的愛情故事這點很好。＂

9;這反而更成問題吧···？9;

— ＂難道是放在別處了？＂

我隨後安靜地讀完了劇本。

＂嗯哼。＂

9;總覺得不安——9;

申雅英一溜煙鑽進了廚房。

看起來完全不記得資料放哪了。

＂知道了。這部分我會修改看看。＂

＂進來吧。＂

＂來來，快進來。＂

＂···唔嗯。＂

我就知道會這樣。

申雅英擺擺手示意我別擔心。

不知何時已換上運動服。白背心配棉質外套和短褲，相當休閒的打扮。

＂我馬上削好拿過來，你再隨便看看。＂

＂現實中分手時很少會這麼和平收場吧。我覺得可以更激烈些。＂

＂咦？是這樣嗎？＂

申雅英的腰向前傾了傾，眼神裏透着不安。

我皺眉眨着眼。幸好沒有特別疼的地方。

＂不過···＂

我笨拙地打招呼。

— ＂---------＂

＂對桃子不過敏吧？＂

只是後背還殘留着火辣辣的觸感。

＂沒事啦，現在家裏根本沒人。＂

思考每個場景該如何拍攝，如何呈現。

要拿上面那本書必須用它。

心聲精靈猛地甩頭。在書架側格來回翻找。

＂嗯，隨便看。＂

心聲精靈嘩啦啦地流着瀑布汗。

申雅英正抿着嘴忍笑看着我。

—＂哼哼哼~♪＂

＂讓我看看你寫的。＂

＂有什麼想喫的嗎？種類挺多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又探出腦袋：

＂···還是算了。先完成作業要緊。＂

—＂啊。＂

沒等繼續深想，申雅英猛地拉開玄關門。

像躺在牀上般趴在我胸口的申雅英轉過頭。

＂知道啦～＂

— ＂說會發抖的人～是你喲♪＂

不知哪裏卡住了。申雅英撅起嘴脣，輕輕敲了敲額頭。

＂不過，你爸媽不是不太喜歡家裏來客人嗎？＂

猶豫着將筆記本推了過來。

＂而且這樣同居屋裏收拾行李的橋段會更有看頭。＂

申雅英安靜地修改着劇本。

她自以爲在安靜待着，但那喃喃自語的歌聲還是傳了過來。

心聲精靈坐立不安地在我周圍來回踱步。

只是突然造訪還蹭喫蹭喝有點不好意思。

看來是要先緊急打掃。明智的判斷。

＂嘶···＂

小小的瞳孔靜靜映出我的臉。

＂以前就獲得許可可以隨意使用的。反正爸爸也不常用。＂

—＂嗯，慢慢來也沒關係···＂

— ＂沒有呢···＂

反正花不了多少時間，稍微看兩眼應該沒關係···

心聲精靈抱着胳膊陷入沉思。閉着眼睛摩挲下巴。

＂因爲···畢竟是短片電影，覺得這個比較合適。剛好演員也是一男一女嘛。＂

這個回答讓我表情變得微妙。

我用微妙的眼神偷瞄着。悄悄從座位上起身。

『哇，這玩意兒居然在這裏···』

申雅英從角落搬出了梯子。因爲房間天花板很高。

我悄悄觀察着她的樣子。

這時玄關傳來密碼解鎖聲。

急着下來的申雅英身體突然傾斜。

讚歎聲不由自主脫口而出。

看來她判斷現在收拾房間有點困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探出腦袋：

她輕車熟路地移動着。

＂而且這樣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又探出腦袋：

不祥的預感總是特別準。

她嘩啦啦翻着書架。

＂是不是···不太行？＂

一言不發地俯視着我。

申雅英用小心翼翼的語氣問道。

雖說演員裏也有例外，但申雅英父親顯然不是節儉的類型。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 ＂嘖···要不要找找資料···＂

一溜煙鑽進了房間。

心聲精靈故意擺出一副遺憾的樣子。

稍等片刻後，申雅英端着切好的桃子回來了。切得凹凸不平的。雖然刀工不怎麼樣，但能看出她很努力。

我邊思考評價邊輕敲桌面。

不知何時起書房裏開始播放輕柔的音樂。創作過程太安靜，音樂填補了這份空白。

她又探出腦袋：

申雅英的心聲精靈哼起了流淌在空氣中的旋律。

＂嗯···＂

和普通家庭截然不同。寬敞得驚人的客廳迎面而來。

心聲精靈連連搖頭，滿臉苦澀。

＂哇，不是吧，這個···！＂

他帶着雜音。

雜音響徹。心聲精靈在雜音中直勾勾俯視着我。

＂···啊，您好···＂

大概是把自己的文字給別人看很有壓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