諮詢 (3)

噪音很快平息了。申雅英的心聲精靈呼哧呼哧地喘着氣。

— ＂···嚇、嚇死我了···＂

看起來沒有受傷，但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瞳孔都縮小了。

她以彆扭的姿勢貼在牆上。

— ＂啊，靠···丟死人了。白緊張一場···＂

似乎對辣炒雞排有反應。

不知爲何視線就這樣膠着。

＂要出去一會兒嗎？＂

"辣炒雞排？"

反而精神抖擻地向前移動。

因爲這個也是我喜歡的菜單。

那麼，下一個問題。

申雅英率先邁步。繞冰場一圈後走向出口。

＂這麼快就要走？＂

申雅英歪着頭反問。

她在搞什麼？完全看不到申雅英的身影。

* * *

— "···！"

心聲精靈露出淡淡的笑容。

好像很在意我的喜好。

9;雖然剛開始有點丟臉···9;

······

＂差不多該出去了吧？＂

···但是。

但申雅英的嘴遲遲沒有動靜。

＂最近在做運動嗎？長得好快啊？＂

雖然知道他是幫忙，但沒想到會這麼輕易就被拉過去。

＂好吧，現在出去吧。＂

＂唔···一下子想不起來呢。我什麼都喫的。＂

身體雖然疲憊，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普通辣？"

我假裝明白地點了點頭。

餓得覺得喫什麼都香。

同時申雅英的噪音問題應該也解決了，心情更加舒暢。

心聲精靈把紮好的頭髮往後一甩。

— ＂嗚啊···全是汗···不會有味道吧？＂

···莫名變得光彩照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時間有點尷尬啊···＂

申雅英剛要摘下的頭盔又扣回了頭上。

＂···哼。＂

再仔細一看確實如此。

＂不用，真的沒事。＂

申雅英回憶着這些，靜靜托住下巴。

我重複了最後那個選項。

申雅英似乎也聽到了這聲音。圓溜溜的眼睛裏浮現笑意。

那位店員的心聲精靈頂着疲憊的表情轉動僵硬的脖子。

現在回家的話肯定要過七點了。

申雅英輕輕摩挲着手臂——被他抓住的部位。

— ＂···看來是餓了呢。＂

等得無聊正從自動販賣機買飲料啜飲時。

申雅英察言觀色地躲開了位置。

＂嗯嗯。＂

"好的，這邊請。"

心聲精靈瞪圓眼睛察言觀色。

隨便轉轉不管說什麼都能馬上找到。

＂···＂

這傢伙···

不過還是該問問她吧。

我自然地將視線轉向窗外。現在必須假裝沒看見的氛圍。

"嗯，加份面。"

＂你想怎麼辦？＂

我徵求申雅英的意見。

似乎原本就是這麼想的。

＂走吧。＂

我看了眼時間，把手機塞回口袋嘀咕道。

和新學期時的記憶對比，能明顯看出變化。

"兩份基礎辣炒雞排，再加一份面。"

忽然她眉毛輕輕一顫。

申雅英歪着頭思考片刻，轉頭問我。

店員笑眯眯地將我們引到座位。

該出去喫飯了。

申雅英拖長了語調。

回去也需要時間。

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巴一張一合。看起來在糾結該不該開口。

"是兩份基礎辣炒雞排加面沒錯吧？"

＂等一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起這事就有點難爲情。

她像企鵝一樣搖搖晃晃地走向洗手間，連輪滑鞋都忘了脫就急匆匆地走了。

＂···就健健身。＂

踏上地面時，與冰面上流暢滑行的感覺不同，歪歪扭扭的觸感很怪異。

"喫什麼？有特別想點的嗎？"

我尷尬地咳——了一聲。

我抬頭環顧街道。

···不過。

"那邊還有豚骨蓋飯和辣炒雞排···"

正走向寄存處時。

— "啊。呃。這個。應該可以吧？"

"嗯嗯，辣炒雞排好。"

＂啊···！＂

"普通辣就好。"

本來就運動過後肚子餓，真想幹脆在這邊喫完再走······

＂都快六點了。＂

心聲精靈猛地挺直腰板，肩膀抖了抖。

＂···啊？你不是這麼打算的嗎？＂

"兩位。"

—＂到底喫什麼好···這傢伙喜歡什麼來着···？＂

心聲精靈託着下巴。

＂馬上給您送來。＂

申雅英看着這反應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總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

摸着自己頭髮的心聲精靈哭喪着臉。可能是覺得難受，眉毛一抽一抽的。

店員在點單表上寫着什麼，又確認道：

持續了好一會兒。

我盯着桌上的菜單猶豫。

這倒是件值得欣慰的事。

她轉回視線，眉毛向上挑了挑。

那動作微妙地有些僵硬。

這就是職業精神吧。

彷彿卸下了沉重的腳鐐，身體頓時輕盈起來。

我指了指牆上的電子鐘。時間已經過去不少了。

但後來滑得順手時又莫名興奮······

身體雖然疲憊，但精神上沉重的雜念已經消散，變得柔軟起來。

"歡迎光臨~幾位用餐呢？"

申雅英重新出現了。

申雅英小心翼翼地接過。

＂···哈啊～＂

申雅英抱着胳膊陷入沉思。

"嗯···"

"呃······"

＂我看看···現在能看見的有，漢堡、炒年糕、紫菜包飯···那邊還有家意麪店···＂

"服務員~？"

申雅英舉手呼喚店員。看來這裏沒有自助點餐機。

這動作現在已經相當熟練了。

她在餐桌下悄悄伸直雙腿。繃直的大腿微微顫抖着。

做完小幅拉伸的申雅英輕輕吐了口氣。

看來她也餓着肚子呢。

明明說了阿英會喜歡的選項。反應卻相當冷淡。

"普通辣？"

＂我回來了。＂

這麼一來自然就打量起站着的李勝浩。

心聲精靈偷瞄着我陷入苦惱。

總覺得······

"那我也一樣。點兩份基礎款？要加面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小心翼翼地接過。

看來是在溜冰場劇烈運動後累壞了。

不知爲何想起這事就有點難爲情。

不明白爲什麼到現在才發現。

想起摔倒時的情形，屁股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附近餐館很多。

雖然假裝喝水掩飾，但明顯能看出他暗自高興。

沒辦法。活動過後餓得厲害。

"請問要點些什麼呢？"

···這種時候倒是有個好辦法。

身體雖然疲憊，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回來了。＂

＂那我一個個念，你覺得合適的就喊停。＂

像是噴了除臭劑似的，散發着清爽的肥皂香氣。

我們在店員安排的座位面對面坐下。

她用手掩着嘴打了個哈欠。

不知何時拿着圍裙回來的李勝浩遞過來其中一條。

心聲精靈遺憾地咂了咂嘴，用腳踢了踢冰面。

剛纔還在爲自己的狀態動搖，現在倒是恢復了自信的模樣。

既然決定了。

申雅英立刻點頭贊同。臉頰泛起紅暈。

空腹的聲音響起。是從我肚子裏傳來的。

想着正好可以平復下心情。

9;好慢啊···9;

＂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似乎比印象中更陡峭了。

申雅英正綻放着燦爛笑容，待店員完全離開後。

正在冰面上流暢滑行的申雅英倏地貼到了牆邊。

雖然心裏在抱怨，表面還是熱情引導着。

眉毛微妙地動了動。嘴角忍不住上揚。

眼珠滴溜溜轉着環顧四周。

— "···好難選啊···感覺那個喫不飽呢···這孩子不是餓了嗎？"

而且正好也想喫米飯。

她仰起頭。角度似乎比印象中更陡峭了。

＂啊，謝謝。＂

頭髮似乎因爲汗水變得亂糟糟的。

要說"這麼快"的話。

— ＂怎麼啦···？不能再玩會兒嗎？＂

剛走出門外，略顯昏暗的天空迎接了我們。

笑容十分親切。

我們立刻走進了辣炒雞排店。

店員小跑着趕來。

"我覺得這個不錯。"

心聲精靈哭喪着臉，臉頰泛紅。

申雅英靜靜用目光追着他的表情變化。

申雅英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現在搭公交的話到家會很晚。＂

——＂···沒看到吧···？＂

＂你是不是長高了？＂

＂嗯嗯。還有呢？＂

申雅英這麼問道。

＂謝謝啦～＂

面對這個問題，重新坐下的李勝浩假咳一聲。

聽說要去溜冰場時本來還猶豫要不要去。

沿着路邊把招牌上的菜單逐個報出來。

點餐進展神速。

＂呼嗚···＂

＂要在附近喫完飯再走嗎？現在搭公交的話到家會很晚。＂

"辣度需要調整嗎？"

— ＂···真的？已經這麼晚了？＂

"···"

申雅英搖搖頭，像在催促般揮了揮手。

申雅英的眼睛瞪得溜圓。

＂···有嗎？＂

看來學校書包裏塞了不少東西嘛。

＂想喫什麼？有特別想喫的嗎？＂

"來啦——！"

她把頭盔夾在腋下，原本凌亂的頭髮已經紮成馬尾。

— "哈啊···來得真不是時候···"

現在覺得來對了。

"我點基礎款就行。"

她把汗溼的手掌在運動服上蹭了蹭。

···被拽得超用力的。

心聲精靈朝我這邊窺探。

我原話轉達。

我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已經相當熟練了。

看來玩得很投入。連時間流逝都忘了。

其實我也一時想不出要喫什麼。

我趁機換上了運動鞋。

當小孩子們嗖嗖地掠過身旁時，被李勝浩猛地拽住那刻真是嚇一跳。

讓人擔心她是不是真的沒事。

—＂呼——臨時處理了一下，應該沒問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