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7)

＂······＂

我用溫水沖洗着臉龐，陷入沉思。

關於昨天發生的事情。

綜合李率至今爲止的言行來看，那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好感。

『······爲什麼？』

正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腳步走到無人的走廊。

孩子們三三兩兩上學的時間段。

智努裏的心聲精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整小吉他盒的揹帶，一邊察言觀色。

過了一會···

＂勝浩更適合做諮詢呢。＂

正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腳步走到無人的走廊。

她怎麼會在這兒喫早飯？

反而讓建立關係變得困難。

李勝浩在，旁邊還能看到部長。

誰知道呢。讀不懂她的心思，無法確定。

＂您好，我來了。＂

＂我們進去吧。＂

今天既不是裝病也不是找藉口，而是合法地缺席了社團活動。

李率機械地點了點頭。

差點把麥片噴出來。

就一天而已。

再堅持一下就好。

走進室內，看到部長和副部長正在玩紙牌。

申雅英用眼神悄悄示意旁邊。

申雅英拖着腳步走到無人的走廊。

抹了把臉後，爲振作精神輕輕拍了拍臉頰。

＂我隨意點了點頭。

也不好說什麼，先靜觀其變吧。

正因爲能聽見對方的心聲。

面對面諮詢時，來訪者可以指定諮詢師。據說這是來訪者選擇傾訴對象的權利。

但具體是什麼卻想不起來。

我嚼着麥片想道。勝雅這過度的關心快讓人喘不過氣了。

昨天和李勝雅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

＂雅英～要喫這個嗎？＂

雖說不算醜，可也沒到媲美明星的程度。

心聲精靈摸着下巴。

這種狀態根本沒法搞清楚。

奇怪的是沒看見李率。

＂是一對一諮詢哦。＂

一副遺憾的樣子。

保持一定情感距離這件事。

專業課結束後剛走到走廊。

我拿起毛巾擦乾水珠，安靜地走出衛生間。

副部長的樸敏智最先迎接她。聽到這句話，活動室裏坐着的人們齊刷刷轉過頭來。

我簽完保密協議，展開那份諮詢申請表。

—＂— — — — —＂

清晨時分。

心聲精靈的雜音變得更加劇烈。

＂突然問這什麼鬼問題。＂

正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對了，有份諮詢指名找你。＂

心聲精靈也同樣停止了動作。越是靠近，雜音就越發嚴重。

身後傳來嘎啦的開門聲，李率走了進來。

她遞來的東西，又一次好好地接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以討論電視劇爲藉口來搭話的男生突然變多了。

＂那我也——＂

···距離放學還有大約9小時。

＂我今天也有練習。率啊這個拜託你了。＂

申雅英大概能猜到李率現在在想什麼。說不定會覺得這是在妨礙她。

從現在開始就得好好準備了。

要說電視劇《黑色世界》播出後最大的變化。

— ＂不過要在舞臺上演奏的話時間很緊呢。＂

＂昨天精彩片段上熱榜的那個視頻——＂

對着先離開座位的智努裏，我隨意抬手說了聲路上小心。

＂···嘖。＂

正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腳步走到無人的走廊。

＂你身體沒哪裏不舒服吧？＂

喫了點東西后，總算能稍微忍耐了。

不知從何時起，再也沒人找我簽名了。

『該不會······』

李率看到她後挑了挑眉，擦肩而過。

···就這樣快到社團教室的時候。

看到上面寫着的名字時，我不由困惑地眨了眨眼。

＂哥哥沒有理想型嗎？＂

＂那個，今天可能不行了。＂

正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腳步走到無人的走廊。

李率默默點頭。握着書包的手微微用力，看得出來。

一屁股坐在李勝浩對面。動作比平時略顯僵硬。

輕輕拉上推拉門。

因爲我比其他人更遲鈍、更謹慎地對待人際關係。

大概因爲專注於遊戲，只能斷斷續續讀到心聲精靈的部分思緒。

＂和申雅英約了諮詢。＂

女生們都遠遠地聚在一起聊天。

在別人眼裏或許顯得很慢。

···9小時。

李勝雅突然拋出這個問題。

＂沒關——＂

李率沒有回答。

其餘全是關於紙牌遊戲的念頭。

＂···＂

煩惱仍在繼續。

＂···等一下。＂

偶爾會有這種情況。

我在教室裏收拾好書包。

大概就是圍在申雅英身邊的男女比例了吧。

＂···。＂

智努裏皺起眉頭露出擔憂的表情。

不過，這邊也是努力等待過的。

李率的表情凝固了。像是完全沒預料到般，屁股都彈了一下。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雖然很感謝她這麼關心我。

我正往盤子裏倒麥片，突然眯起眼睛。因爲李勝雅那傢伙正坐在對面。

＂而且率兒你得學習不是嗎。＂

見狀，男生們識趣地回到了原位。

智努裏走進教室，遞出手中的零食袋。

時不時會漏出＂丟人＂或＂尷尬＂之類的詞。

— ＂···要是有的話，得偷偷告訴松兒姐姐纔行呢。＂

— ＂總覺得一直在缺席有點過意不去······＂

＂···咦。這是真的嗎？＂

＂抱歉，我先走啦。＂

部長瞥了我一眼，又將視線轉回牌堆。

李率的動作僵住了。連她微微顫抖的樣子都清晰可見。

只是想好好放鬆一天嘛。

在老師面前稍稍放慢腳步，眯眼笑了笑。

智努裏把請假條遞給李率。

＂呼···＂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活動要安排在週末，但好歹給點打工費，倒也沒什麼不滿。

只要想起那個扭來扭去總想做點什麼的傢伙。

—＂----------！＂

就像在那樣的關係裏築起了一道牆。說不定有些人真的會這麼想。

9;嘶···我又該說什麼好。9;

劉海微微溼潤。難道是剛洗完臉過來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腳步走到無人的走廊。

申雅英看着那模樣抿了抿嘴。

看那個方向，似乎是突然有急事。

— ＂···反正···承浩的話應該能處理好···唔···＂

算了。別再想這個了。也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

叼着麪包晃來晃去的李勝雅吧唧着嘴說道。

但要說帥到讓人一見鍾情也太扯了。

『有點抱歉呢。』

李率的嘴脣緊緊抿起。

······嗯。

部長這麼說道。

部長指了指桌面。那裏放着一個白色信封。

申雅英邁着與以往不同的輕快步伐前進。

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麥片上。

＂啊，對了。＂

申雅英拿起一塊零食，心裏暗暗感激智努裏。

申雅英用柔軟的手輕按李率的肩膀。順着線條輕輕撫下。

— ＂呣···是不是問得太突然了？＂

是不是該試着改變一下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腳步走到無人的走廊。

該不會打算在街頭表演吧。

我和從對面走廊盡頭走來的李率視線突然相撞。

距離期末考不是隻剩一個半月了嗎。

智努裏應該是去練習了所以沒來······

＂···啊，已經來了啊？＂

因爲努裏會暗戳戳使眼色，而李率會直接叫他們從座位上滾開。

智努裏的心聲精靈一邊調整小吉他盒的揹帶，一邊察言觀色。

假設我根本沒在思考的話，這回答最合適不過。

＂……嗯。＂

從門縫間隱約瞥見李率呆愣的臉。

9;雖然很感謝···。9;＂

目的地和往常一樣。

只要智努裏或李率出現，他們就會悄悄避開。

＂不過，民智姐姐會輔導你功課。＂

我也有自己的節奏。

＂呃···那讓我——＂

嘎啦——推開門走進諮詢室。

申雅英帶着李勝浩走進裏間的諮詢室。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

這種時候的標準答案應該是——

······

＂···今天去哪學習？＂

路過的李勝雅瞥了我一眼就徑直走過

與回答完全相反。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已經通知大家了，下週活動不準缺席啊？＂

＂有些煩惱要商量···。約好今天接受諮詢的。＂

——＂哎一···大清早發什麼神經＂

硬要說的話，期中考試時給過些微不足道的幫助罷了。

她那個心聲精靈正翹着嘴角，一副算計的表情。

＂該走了。＂

平時連早餐都不怎麼喫的傢伙突然坐着，違和感更強了。

現在是社團活動時間。

＂啊···來了？＂

機械般的僵硬步伐。一整天都是這副模樣。

申雅英抱歉似地雙手合十，微微歪頭。

至於初中時那個曖昧對象……

＂什麼啊。＂

這樣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在哪···』

我點點頭率先推開社團教室的門。

李率的眼睛瞪得比剛纔還大。簡直像銅鈴一樣。

我在鏡子前輕輕側過臉。

我不由自主後退了半步。

李勝雅蠕動的嘴脣突然停住，尷尬地移開視線。

······率兒，這點程度就體諒下吧。

確實有這樣的疑問。

噠噠噠噠。

申雅英悄悄環顧四周。

學校裏比我帥的傢伙多的是。長相這東西本來就是相對的。

或許···沒錯，可能就是這樣。

＂我們也走嗎？＂

專業課結束了。

沒錯，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就好。

＂找我嗎？＂

那是緊張嗎？

＂那，就喫一個。＂

樸敏智正在打牌的同時點了點頭。

就這樣剩下我們兩人。

＂···！＂

* * *

正疑惑的瞬間。

······看來不是這個原因。

爲什麼會對我產生好感呢。

＂···啊，來啦～？＂

我想起李率，陷入了沉默。

這傢伙總愛把話說得沒頭沒尾，搞得人暈頭轉向。

＂···？＂

李率突然轉身示意我先進教室。

初次見到心聲精靈時，甚至和所有曾經要好的朋友都疏遠到那種程度。

李率眼珠左右轉動着。比平時略顯焦躁地張開了嘴脣。

按記憶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過。

轉入走廊的瞬間，又恢復了快步疾走的節奏。

心聲精靈連連搖頭快步離開。

噔噔噔噔地跑下空無一人的樓梯。

要是看臉的話，李率早該有交往對象了。

＂···嗯。＂

倚着牆嘆氣的她，此刻已完全精疲力盡。

更像是刻進骨子裏的習慣。不是短時間內能改掉的體質。

『······倒不是說外貌完全沒影響』

男生們則窸窸窣窣地湊過來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