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慵懶的午後(2)
《成爲受公主們依賴的護衛騎士》 · 사제락 · 4825 字
從皇帝辦公廳返回的路上。
在皇宮走廊與身着雪白連衣裙的女子四目相對。
戴着寬檐白帽看不清面容。
但我立刻認出了她是誰。
如銀狼般俊秀飄逸的及腰長髮。
(是怕少女表現得太男子氣概嗎?)
"該爲您準備便服的。"
她輕晃着連衣裙下襬,率先登上了階梯。
"咦,這不是皇族的象徵嗎?難道是陛下賜予的?"
"哎呀-!不用這麼擔心我啦!!作爲前輩這點程度是基本素質嘛-。"
"不,我要去諾斯頓公墓。"
"所以母親特別喜歡看我穿這樣輕飄飄的裙子呢。"
作爲覲見裝束未免太過女人味。
"呃…?"
他嘴角曾微妙地上揚過。
伊莉娜與二皇妃的童年,並不像她說的那樣只有幸福。
"若我展現皇位角逐的才能,她便無力庇護。畢竟母親是突然懷孕成爲皇妃的平民,親信稀少。"
"明白了。"
她似乎想隱藏逐漸泛紅的表情,悄悄甩開了我的手。
"是伊絲蒂娜皇妃殿下的意思嗎...?"
"沒錯,不過那些傢伙現在已經不是我手下了。"
"伊絲蒂娜皇妃殿下。"
老人所指是庭園最高處的一座墓碑。
"是啊。年初還經常來的說。"
"嗯,這樣啊-?"
我恭敬地低頭行禮,回應他的傳音術。
察覺帝王氣息的我抬眼偷瞥,他對我輕輕揮手。
"副團長培訓應該很辛苦吧,請好好休息,米婭卿。"
"沒關係,多虧這樣才能開始交接副團長職務呢。"
那雙眼睛注視着我,用真摯的聲音說道:
接着她輕輕搖晃着身子,對我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奧恩先生和托爾曼一族不是在這兒務農過嘛。"
"那以後豈不是會更悠閒?"
翻轉掌心就看到因長期握劍柄而粗糙不堪的食指。
兩人隔空對峙時,我在愈發冰冷的空氣中用狐狸般細長的眼睛輪流打量着她們。
接着向平民出身的二皇妃殿下致以最高禮節,作最後的告別。
這個話題讓我乾咳了一聲。
"她曾說希望我結婚對象是個普通男子就好。"
當我認真討論訓練時,米婭直直俯視着我。
皇女此刻卻滿不在乎般,用雙手拽住了連衣裙下襬。
皇女也報以溫柔微笑,揮手朝某座庭園方向前進。
"最近總是覺得反胃呢...?"
米婭深深嚥了口唾沫。
"真的?該不會被你炒了吧?"
連守墓人都是諾斯頓街區口音柔和的老者。
"米婭卿。"
只是與我一同茫然望着修繕一新的墓碑。
"嗯……真的會沒事做嗎……?"
"我不也是平民出身嗎?"
她睜圓的綠色眼眸就像美麗銀狼的瞳孔。
另一側突然傳來乾嘔聲。
"更何況最終成爲帝國支柱之一,在天之靈應該會更欣慰吧。"
或許是對女兒身旁的摯友感到滿意,皇帝深深呼出一口氣。
皇女璀璨的銀髮隨風輕揚。
我從制服口袋掏出黃金獅子徽章。
"是我聽錯了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手指慌忙從沙發站起身。
然而,她也不是會在誰面前都示弱的家貓。
聽到她嚴肅的聲音,前輩驟然停下動作。
"因爲現在有位可靠的騎士陪在我身邊呀。"
就像皇妃殿下真的在輕撫我的頭髮一般。
她晃動着黑色長襪包裹的腳趾,悠閒地享受着閒暇時光。
——————。
我屈膝下跪。
屈膝下跪。
"貝爾可是即將成爲9;國書9;的重要人物,您這樣粗魯對待是否不太合適?"
"是啊,在那麼厭惡的皇室裏堅持將殿下培養得如此出色。"
映入眼簾的是現已遷至我西部領地的空蕩蕩小菜園。
獨狼般冰冷的眼神。
"剛巧修剪過草坪,您會看得更清楚些。"
"剛纔祈禱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不願留在皇宮的程度嗎。
然而,我同時也很清楚。
"啊哈哈…感激不盡,殿下…"
伊莉娜將寬檐帽微微後掀,向墓碑露出自己雪白的面容。
就在那時。
雖是女人味裝扮卻噴湧着帝國皇女的威儀。
皇女明媚的話語讓我不自覺嗤笑出聲。
她將花束緩緩放在墓碑前。
唯獨遺憾無法讓妻子看見女兒出落得如此美麗。
"..."
――――――。
伊莉娜對我的提問眯眼輕笑:
是連死後都厭惡到不願留在皇宮的程度嗎。
然而伊莉娜對那段記憶毫無羞赧之色。
髮絲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了,殿下。"
之後在返回皇宮前,順路去了我的辦公室小憩喝茶。
―――――――。
歪着頭跟隨她走上樓梯。
"母親大人一定也很喜歡貝爾吧。"
帝國的二皇女輕輕拉住我粗糙的手。
如今我已像真正的皇室成員般挺直脊背。
"啊哈哈...各位別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與斜躺在沙發上哼歌的米婭對上了視線。
將碑前擺放的迷霧花整理好,開始祈禱。
各種修煉留下的淤青和水泡觸目驚心。
聽說物流網通過莉迪婭搭上薩瑪德的關係賺了大錢。
「伊絲蒂娜·安達盧西亞 利昂25年-利昂55年」
彷彿回應我的告別,淡淡的秋風拂面而來。
帝國二皇女也以輕微頷首回應。
"是嗎⋯⋯?"
我心情複雜地俯視着墓碑。
雖然是移民所以有人身安全問題,但蕾婭親自解決了。
皇女平靜地登上山丘,在端莊尺寸的墓碑前駐足。
伊莉娜穿着連衣裙,堅定地走上斜坡。
"當然啦,再也不用看什麼國政文件,只要躺在舒適的牀..."
"哎呀——,這裏也真是久違了呢。"
"我自己種不就行了。反正現在也沒事可做——。"
認出伊莉娜白馬的市民們紛紛向我們低頭致意。
"不過你同時還是侯爵大人呢——。我也是平民兼皇族,這不就是相同的命運嗎?"
當利昂哈特目光停在並轡而行的我身上時。
皇女環視着寂靜的公共墓地輕聲說道。
飄落的藍色落葉輕緩地停在我的頭頂。
與專注思考卡米拉訓練手冊內容的我不同,她的目光只凝視着交握的我的手。
"前輩,卡米拉團長的訓練很辛苦吧?"
我從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苦吧,請好好休息,米婭卿。"
"咳咳——"
我默默凝視着伊莉娜的微笑。
然後穿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破爛走廊,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見狀,帝國二皇女也笑了起來,並摘下了我頭頂的落葉。
"她認爲我該成長爲淑女,遠嫁異國才能活下去。"
眨了眨眼回過神,瞥向米婭那邊。
他立刻認出伊莉娜,端莊地低頭問候。
連領帶都鬆散地掛着,像項鍊般的裝扮。
『公墓…?』
說完這番話,我們一同走下了墓地。
她繼承自母親的龍顏確實美得驚人。
我被她的話逗得咯咯直笑。
自豪地向兩人展示。
對此伊莉娜默默把端着的茶又放回了原處。
隨後,她美麗的銀色眼瞼輕輕閉合,雙手合十。
我們望着簡陋的三層建築陷入回憶。
連米婭都立刻認出的著名象徵登場。
原來是伊莉娜喝茶時羞澀地捂住了嘴。
與我們四目相對的瞬間,前輩的嘴脣張開了。
那雙眼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接着她清新脫俗地撥弄着銀髮,悄悄拋出一句話:
知曉今日是亡妻忌日的他眼中浮現哀憐。
"真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的樣子一同跪下。
猛地轉頭看去——
我與她並肩行走時間道。
皇女對我的回答沉默了片刻。
"但我覺得,她依然是位了不起的人。"
――――――
碑文刻着:
"我來探望母親。"
反而輕拍我肩膀留下莞爾微笑。
曾經在那裏絞盡腦汁想種出西瓜的我的殘影,模糊地擦肩而過。
但似乎也並非全然悲傷。
"既然來了要喝杯茶嗎?貝爾也一起?"
約莫十分鐘後她從辦公廳回來時,臉上帶着溫和表情。
像貓一樣尖銳的虎牙開始劇烈顫抖。
面對我的疑問,伊莉娜淡然點頭。
隨後豪爽地搭着我的肩膀說道:
"那你的領地不再務農了?"
"明明在鄉野過得那麼辛苦,卻也不喜歡養尊處優的皇妃生活。"
"嗯。母親唯一的樂趣就是給我穿漂亮衣裳。"
從過去騎士任命儀式結束後,羞澀地來詢問爲何沒選自己的伊莉娜開始。
"啊,前輩。什麼時候來的…?"
米婭說着露出特有的貓般精緻的眼神,抿嘴一笑。
"那麼請往這邊走。正好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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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今天原是二皇妃忌日。
"嗚呃..."
米婭慌亂擺弄着手指慌忙從沙發站起身。
"啊..."
「這一世我一定會陪在她身邊,請您放心安息。」
聽到伊莉娜的自言自語後反問,她勉強笑着搖了搖頭。
輕薄裙紗下豐腴大腿映入眼簾。
"啊哈哈...各位別這樣,好好休息嘛-。反正我現在也不用拼命工作了。"
我們同時站起身。
皇女卻緩緩搖頭說:
我們沐浴着清涼秋風,漫步在繁華街道上。
"啊,在工作期間我畢竟還是前輩嘛。這種程度的接觸我認爲完全沒問題哦-。"
從看似裝着野餐便當的籃子裏,取出了雪白的霧花束。
"不敢當,要護送您去北部皇宮嗎?"
伊莉娜用困惑的眼神反問。
短暫的寂靜後。
隨後雙手端莊地提着籃子悠然走近。
追隨着鮮活浮現的記憶走向辦公樓後面。
從制服外套裏抽出手帕,將刻着「伊絲蒂娜」的銘文也擦拭乾淨。
平日陰鬱著稱的諾斯頓,今日卻格外晴朗。
我輕緩地握住她的手說道。
"是啊。自音樂廳一別後還是初次見面呢。"
米婭的淚痣微微顫動。
從沙發方向傳來女性哼唱的鼻歌。
雖然沒發出聲音,但看脣形彷彿在喊『米婭啊啊啊——!!』。
只有齊肩短髮還在微微搖晃。
我們一同離開巍峨天宮翻身上馬。
米婭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笑。
這是我跨越前世今生邂逅的緣分——伊莉娜。
隨即正色,對着墓碑昂首宣告:
我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打着哈欠。
"母親最喜歡看我這般打扮。"
髮絲間若隱若現的翡翠色瞳孔。
搭肩之後又親暱地將我的臉拉近,進行肢體接觸的模樣。
她放下茶杯的手突然格外引人注目。
9;咦...?9;
尖銳的虎牙蹦出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深深嚥下口水,投來的不再是親暱眼神,而是曖昧的微笑。
"久等了吧?"
說完這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我穿這樣輕飄飄的裙子呢。"
"因爲我從小隻愛射箭騎馬,她總很擔心。"
"是的殿下。雖只幾日未見,卻恍如隔世。"
伊莉娜學着我的樣子一同跪下。
"能稍等我片刻嗎?覲見完父皇就一起回去。"
髮絲間閃爍着神祕翡翠色瞳孔。
"貝爾,你來啦。是來見父皇的嗎?"
隨後悠然策馬,朝着帝都北方前進。
伊莉娜似乎認同般緩緩點頭。
我帶着發愣的表情,茫然地望着走在前面的皇女。
"沒什麼——趕緊上去吧。"
"我悄悄告訴那樣的母親,現在不必再擔心了。"
正獨自絮絮叨叨時。
"今生今世,我定會守護皇女殿下直到最後。"
我們悠然地在沙發落座。
"不是啦——。他們最近都結婚自立了,在西部市中心開了物流公司。"
她憑藉那力道筆直挺立縱馬疾馳。
這僅僅是開始。
"這程度至少揮劍幾千次了吧,真是辛苦了。"
"母親啓程時,總擔心我被獨自留在皇室。"
"這個嘛…剛好結束皇室副團長培訓,趁有點空閒就過來玩玩…?"
"所以啓程時特意囑咐不要葬在皇宮地下陵寢,而要安息在故鄉諾斯頓⋯⋯"
"沒錯沒錯-。有了這個,今後就沒有上司敢隨便把工作推給我啦,就是這個意思-。"
露臺上的皇帝幽深地俯視着這幅景象。
聽到伊莉娜的反問,我輕輕撫去碑石上細微的塵埃。
白衣勝雪從容跨上白馬的伊莉娜。
在此期間一直維持着清秀形象的二皇女,此刻卻如同雌獸般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眼笑。
"不必,貝爾。我特意這樣穿的。"
"好啊,我們倆都要紅茶就行。"
期間米婭用嫺熟的手法爲我們沏好了茶。
她匆忙套上軍靴開始整理儀容。
「小女就拜託你了,貝爾。」
突然感受到微妙視線而驟然住口。
―――――。
見狀,伊莉娜優雅地擺手示意。
伊莉娜也用手掩着嘴瞪圓了雙眼。
到親手爲我佈置整個辦公室的蕾婭和莉迪婭爲止。
那裏有座普通得難以置信的公共墓地——誰能想到竟沉睡着皇族。
作爲回應,我和伊莉娜一起望去時——
"您來了,殿下。"
隨後,我用曾在騎士任命儀式上吶喊過的鏗鏘聲音向她立下誓言。
伊莉娜半閉着美麗的眼眸說道。
正想開口表示理解,她接下來的話語卻令人心碎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