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王暗殺 第六章 重返廢都

神人立刻將大小姐們召集到城館大廳。

衆人似乎已經準備就寢，因此每個人都掛着不甚愉快的表情。

唯獨史卡雷特看來很有精神。

（……或許因爲貓是夜行性動物吧。）

「……真是的，還有什麼事？〈精靈劍舞祭〉都已經結束了。」

「我的規矩是晚上九點一定要就寢。」

「……可是，我實在沒辦法說睡就睡。」

「抱歉，因爲有個不太妙的緊急狀況。」

「快點，我們出發吧。」

「……我管你那麼多。」

「神人，只要讓身體貼在一起就會更溫暖喔。」

「關於這點，我大概有點眉目了。」

「這點程度的寒風根本不算什麼。」

看到菲雅娜猶豫着是否該跳過去，神人立刻抱起她跳向甲板。

「神、神人同學……」

她的側臉也讓神人頓時評然心動。

……應該說還滿可愛的。

葛雷沃絲從外面傳來這道聲音。

「暗精靈，我還是沒辦法信任你，你別說已經忘記在學院曾經做過什麼事了。」

「藉着精靈刻印，契約者可以稍微瞥見契約精靈的記憶，應該是芬里爾的記憶裏有關於那個精靈的情報吧。」

「話、話說回來……你已經對艾莉絲她們說過這件事了嗎？」

「……這個嘛。」

正當雙方都思考着究竟該說什麼話的時候……

她的右手已經失去〈精靈刻印〉，指尖正不安地微微發着抖。

自古以來只要在〈精靈劍舞祭〉獲得優勝，通常親屬都能獲得特赦，但即使克蕾兒提出請願，帝國應該也不會饒恕露比亞·艾爾斯坦因。

「唔……」

她一邊看着遠處雲層間能夠瞥見的火光，一邊如此喃喃說着。

「對了，這個……」

只要向〈神儀院〉說明事情原由，他們應該會幫忙打開轉移用的〈門〉。

然後在掌中點燃小小火焰交給蕾斯提亞。

「……別擔心，你姊姊也像你一樣擁有旺盛的生命力。」

琳絲蕾突然從後面抓住神人的制服袖子。

「或許該說，魔精靈是精靈調查會擅自定義的範疇，僅是用來統稱所有未知精神構造的神祕精靈，因此目前既無法做出像樣的研究，而且幾乎沒有魔精靈的個別相關情報。」

「有人知道〈廢都〉的位置嗎？」

神人如此喊着時，身體仍然受到強風不斷吹襲。

只見琳絲蕾猶豫地垂下頭……

「如果是王族專用的小型船，我勉強算是有開過。」

「呃……神人嗎……」

「我想學院長一定有她的想法。」

菲雅娜卻搖了搖頭如此回答。

「先、先等一下……呀！」

「目標應該是伊莎莉亞。」

蕾斯提亞歪着頭表示不解。

「很可惜，我只是個騎士，而不是精靈學的權威。」

「我只能幫到這裏了，接下來交給你們自己操控那艘飛空船。」

「怎麼會……！」

……看來可說是毫無用武之地。

「那個需要舉行儀式纔行，而且就連使用〈魔石〉也只能傳送到固定位置。」

有種傳遍身體深處的暖和感覺。

「我喫飽了……謝謝你的招待。」

於是，神人將冒着蒸氣的湯擺在地面。

「應該是從芬里爾的記憶找出來的吧。」

「你們只要到〈浮游島〉的半島處等我就好，我會替你們準備交通工具的。」

「呼啊……神、神人！？」

火貓精靈似乎也很開心地發出叫聲。

神人只好別開視線並搔了搔頭。

在厚重的禦寒衣物包覆下，神人仍然是冷得直打哆嗦。

「讓我想起入學時到勞倫弗洛斯特雪山集訓時的事呢。」

「……〈黃昏魔女〉，你的字典裏果然沒有拿捏分寸這個字呢。」

「不過，他們是從哪裏得知關於伊莎莉亞的事？」

「嗯，那次真的很慘。」

聽到緊緊抱着火貓精靈的克蕾兒如此說着，艾莉絲也深深點了點頭。

「力量不是隻有身爲精靈使的力量。」

她是三年前神人曾經解放的其中一位精靈王。

有個巨大物體從懸崖下方飛了上來。

「幸好你有找回暗精靈呢。」

「這樣啊……」

她那充滿魅力的笑容，讓神人不禁看傻了眼。

「唔……！」

神人突然想起這是克蕾兒的姊姊露比亞交給他的墜鏈。

看來那似乎是將手抵在石板上，再將意念送進石板進行操縱的類型。

艾莉絲立刻拋出這個疑問。

神人一邊如此喃喃說着，一邊從船艙窗戶望着傳來轟轟風聲的夜空。

神人自言自語道。

「哦——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啊？」

神人只好用雙手撐着甲板垂首道歉。

「……嗯，這三年來我就是爲了找到她而四處旅行的。」

「可是，我們要怎麼前往〈廢都〉呢？」

（不過，學過特務戰技的莉莉就會開飛空船了……）

船身由魔導銀打造成仿造飛龍的流線型設計，兩側雙翼還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要由誰負責操縱？」

「你應該沒辦法用光屬性的魔術吧？在一片黑暗裏很難看清楚你的身影，那團火是用來當成印記的。」

「怎麼會……」

史卡雷特蜷曲起身體，並且乖乖地躺在神人懷中。

「有機會見面的話再還給她吧。」

這時他發現口袋裏有塊硬物。

「……這點確實是滿讓人匪夷所思的。」

神人從口袋裏掏出了那條墜鏈。

「你是怎麼三兩下就弄到這艘飛空船的！？」

不過神人確實沒有其他能派上用場的地方，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接着，葛雷沃絲噗哧地笑着繼續說道：

「總之我想立刻出發前往〈廢都〉，不能讓伊莎莉亞落入他們手中。」

「我知道了！」

這句出乎意料的話讓神人不禁皴起眉頭。

「嗯，畢竟這可是爺爺買來的最新型飛空船呢。」

「是露比亞託付給我，要我交給你的。」

……不，與其說是抓住，倒不如說是用指尖捏着袖口。

神人朝琳絲蕾點了點頭。

「不行，你怎麼找藉口都沒用，因爲那是你自己說出來的。」

「沒關係，這樣就很夠了，看起來滿好喝的。」

神人不禁別開視線回答。

「……喔，真好喝啊。」

神人朝着苦思的菲雅娜如此說道。

克蕾兒隨即發出驚歎的叫聲。

接着，神人便被香味吸引，搖搖晃晃地打開廚房的門。

「就是用護界神·愛思特破壞掉吧……」

「那個……真的很可惜，難得你有機會見到姊姊。」

「唉……算了，把頭抬起來吧。」

「快點上船，已經沒有時間了。」

克蕾兒以柔和的眼神緊緊盯着那條墜鏈。

「那個暗精靈應該知道吧？」

暗之魔劍隨即化身爲身穿夜色禮服的少女。

菲雅娜一邊環視着操舵室，一邊如此喃喃說道。

「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面傳來這道聲音。

（難道他們還有其他目的嗎……）

雖然她在衆人面前裝出一副很堅強的模樣……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強風突然將女孩們的頭髮吹了起來。

「原來如此，人類還真是不方便呢。」

〈火之精靈王〉要求身爲艾爾斯坦因之炎操控者的克蕾兒做爲祭品。　　以及超越世界法則的〈燒掉火的火焰〉。

她自己應該也還沒理出頭緒。

魔女是知道這件事才展開行動的嗎……

「是、是的！」

克蕾兒只是緩緩露出微笑並繼續說着：

一見到那個浮現在夜空中並受到月光映照的物體……

「那是最新型的〈展翼猛禽〉級戰鬥船艦！」

「是、是啊……」

「聽說耶魯法斯教國的飛空船前往〈廢都〉了。」

「……所以呢？你這時候應該對我說什麼話呢？」

「就是因爲常常做這種事，難怪隨時有人想要你的命。」

……神人默默地握着她的手，並且感受着她那嬌柔的纖細指尖。

「克蕾兒……」

「不過這只是有可能而已，我也不知道那個魔精靈的特性。」

「不，我想先到甲板看看狀況。」

所有人都頓時恍然大悟，教國的目標，是那個曾經幫忙拯救克蕾兒的藍髮少女。

「……不過，姊姊爲什麼想把這條墜鏈交給我？」

正當衆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你、你這個好色公主想做什麼啦！」

「……！」

即使墮入邪道，她還是無法捨棄這條墜鏈。

神人如此喊着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弄到這艘飛空船的！？」

克蕾兒滿腹狐疑地皺起眉頭。

……兩人之間隨即被一陣尷尬的沉默支配。

不過由於兩人皆穿着可愛睡衣，因此魄力可說是稍嫌不足。

克蕾兒冷不防地冒出這句話。

「伊莎莉亞是最高階的精靈，雪拉說不定是想抓住她，並讓她成爲契約精靈。」

克蕾兒也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克蕾兒——」

「我想那時候應該是想當成留給你的遺物吧。」

「你們就用這艘船吧，不過千萬別弄壞喔。」

身穿圍裙的琳絲蕾拿着湯勺，並且轉過身問道。

神人一邊打着哆嗦，一邊尋找克蕾兒的蹤影。

只有在雪國長大的琳絲蕾完全不把寒風放在眼裏。

「話說回來……史卡雷特看起來好像滿暖和的，也讓我抱抱看吧。」

克蕾兒正抱着史卡雷特坐在甲板上。

（……而且我也有事必須問她。）

克蕾兒正氣沖沖地地瞪着神人。

「菲雅娜！？」

於是，神人從牀鋪上跳了起來。

「因爲我肚子有點餓了，聞到裏面傳出香味，就忍不住……」

那條墜鏈上刻有艾爾斯坦因家的家徽——火獅圖紋。

她那仰望神人的翠綠色眼眸也顯得有些搖曳不安。

「那個……很抱歉隱瞞你這件事。」

半夜的空氣可說是冷冽刺骨，雖然多虧覆蓋整個〈浮游島〉的結界將風遮蔽，但空氣依舊讓肌膚變得冷冰冰的。

首先由克蕾兒開啓了話題。

「雖然魔精靈〈混沌獵曲〉擁有能夠竄改締結契約的能力，不過我想那種效果應該也是精靈契約的一種，而伴隨着精靈契約肯定會出現的就是……」

（……是琳絲蕾正在做宵夜嗎？）

「……話說回來，我忘記把這交給她了。」

她也有些驚訝地回過頭。

「……真不愧是最新型的戰鬥船艦，簡直就像是風之精靈一樣。」

「我沒那個心情。來，我把琳絲蕾煮的湯拿過來了。」

「嗯……我之前好像也有說過，因爲三年前看到她的劍舞，纔將我從放棄一切的深淵拯救出來，要是沒有蓮·阿休貝爾的話，我一定也不會把〈精靈劍舞祭〉做爲目標……所以我還是要謝謝你。」

總之，神人還是試着讓自己躺在牀上。

琳絲蕾也逼近到神人面前。

「……好的。」

克蕾兒緊緊瞪着頭上的蕾斯提亞如此說道。

「基本操作沒有什麼差別，身爲優秀姬巫女的你應該能輕易駕馭纔對。」

「……原來神人就是真正的〈最強的劍舞姬〉呢。」

包覆船身的風之結界劃破雲層，看來機關室的艾莉絲正在很努力地供給能源。

「總之就睡到我們抵達廢都吧？」

「如果是這艘船，說不定就能追上教國的舊型飛空船喔！」

艾莉絲對克蕾兒的話點了點頭，耶魯法斯教國並沒有新型飛空船，頂多只有從〈骸聯盟〉走私進口的藍巴爾戰爭時代舊型飛空船。

就能以真名爲媒介解除封印。

走出船艙果然還是會有點冷。

「……算了，我會在前面引導你們前往〈廢都〉，記得要感謝我。」

葛雷沃絲突然聳了聳肩如此說道。

「姊姊會反叛的理由，居然是精靈王想把我當成祭品……」

身體確實留有決賽時的疲勞感，但若是讓所有事情都交給女生處理，他實在沒辦法靜下心獨自呼呼大睡。

「我是沒什麼關係，可是史卡雷特除了我之外對誰都不太親近喔。」　　於是，克蕾兒抱着史卡雷特的腋下將她交給神人。

「怎、怎麼回事！？」

「……原來是這樣。」

「那我和史卡雷特到甲板戒備精靈的動向，麻煩琳絲蕾負責準備宵夜，就算是小型船，應該也有簡單的廚房纔對。」

克蕾兒小心翼翼地將墜鏈收了起來。

「那我該做什麼？」

「嗯，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可是……」

「……好溫暖，這條墜鏈裏也蘊含有火焰之力。」

克蕾兒只好聳了聳肩……

「你不是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聳了聳肩如此說道。

「說、說的沒錯！我已經和那孩子約好要帶她離開那個地方了！」

「嗯……」

「沒關係，那我會替你保密的……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祕密喔。」

「少年，你的邏輯概念果然很不錯，被奪走的〈芬里爾〉身上應該會有魔精靈刻下的精靈刻印，只要把那個……」

「不過，還沒有絕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唔……」

兩個人雙雙紅着臉別開視線。

「你不是已經完全失去力量了嗎……」

艾莉絲不禁歪着頭如此詢問。

「可、可以請你握着我的手嗎……？」

說完後，神人便將手放在克蕾兒的頭上。

「……說是要我們在這邊等，她到底打算怎麼做？」

被葛雷沃絲這麼一催，克蕾兒等人也從懸崖邊跳到甲板上。

她張開美麗黑翼，並飛舞於夜空中。

神人曾經在夢中見到那名少女，如果她真的是獲得解放的〈精靈王〉……

正當神人準備走出廚房的時候……

「不能借給我們幾位機師嗎？」

菲雅娜突然晃着胸部靠了過來。

接着當她抬起頭後……

當神人爬上階梯並出聲對她搭話時……

除了王族專用艦以外，由於所有飛空船都是由法蘭格爾託家負責管轄，因此要是沒有向騎士團申請許可，根本不可能隨心所欲租用飛空船。

因爲從廚房的門縫間飄散出一股濃郁的香味。

「不過，還沒有絕望到完全無從拯救那個魔冰精靈的地步。」

「唔……」

「……嗯，我知道，不過有值得一試的價值。」

「沒辦法使用〈神儀院〉的轉移魔術嗎？」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可是有很多把柄能威脅軍方的。」

「那到底該怎麼做……」

操舵室的門應聲敞開，葛雷沃絲也跟着出現在甲板上。

「怎麼會……」

……他突然忍不住停下腳步。

（……或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聳了聳肩如此說道。

即使是〈教導院〉出身的神人，再怎麼說都沒有厲害到會操縱飛空船。

於是神人將湯一飲而盡。

有種連身體深處都暖和起來的美妙味道。

「……這是什麼？」

那是在前方引導着船隻的蕾斯提亞，不過並無法清楚看見她那混在夜色中的身影。

正當他來到走道並準備爬上通往甲板的階梯時……

「我、我是沒有找藉口的意思啦……」

站到甲板上後，菲雅娜不禁面紅耳赤地喃喃說道。

神人將手搭在克蕾兒的肩頭並如此安撫着她。

「這樣啊……」

伊莎莉亞·汐娃。

「……原來是這麼回事，請稍微等我一下。」

「其、其實那是……」

「你趕快下去睡覺啦，你應該也很累了吧？」

「……廢都？」

「……琳絲蕾？」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繼續尋找露比亞嗎？」

於是，琳絲蕾將冒出蒸氣的湯舀進碗裏。

（……不過，他們也不可能把露比亞的審判公諸於世。）

只見克蕾兒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因爲反叛〈精靈王〉絕對不是能夠赦免的罪刑。

葛雷沃絲跳下飛空船後，便轉頭看往神人的方向。

一小時後，神人一行人皆聚集在〈浮游島〉的西北方半島處。

「我絕對會找回芬里爾，別擔心。」

「……不過，我們還不知道解除封印的方法呢。」

琳絲蕾也顯得相當驚訝。

「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神人也立刻老實道歉。

畢竟決賽時實在發生太多事情了。

「有人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型船，我勉強算是有開過。」

克蕾兒「咳哼」地清了清喉嚨並將身體靠到神人身旁。

「葛雷沃絲，身爲魔精靈的操控者，你應該知道取回〈芬里爾〉的方法吧？」

克蕾兒面露難色地喃喃說道。

「……抱、抱歉啦！」

「鹹味也調得恰到好處。」

「這是用馬鈴薯與培根煮的湯，因爲倉庫的食材就只有這兩樣。」

「神、神人……你也真是的……」

克蕾兒與艾莉絲用手叉着腰，並且氣沖沖地如此說着。

「……還真冷，感覺手都快結冰了。」

神人便喝了一口湯。

神人將墜鏈遞給克蕾兒後，她則是緊緊握着那條墜鏈。

「爲什麼……爲什麼會找她呢！」

「唉……我知道了啦。」

放在火之精靈礦石上的鍋子正發出沸騰聲，看來香氣的來源就是這鍋湯。

「……是火獅圖紋！？你怎麼有這個……」

並且用孱弱的聲音如此說道。

「我是沒什麼關係，但身爲人類的你們知道安全的航線嗎？要是踏進魔神級精靈的領域，這種爛船肯定會立刻被打成碎片。」

「唔……她、她爲什麼完全沒有戒心啦！」

葛雷沃絲搖了搖頭並回答。

克蕾兒噗哧一笑，並且輕輕地將食指抵在櫻花色脣瓣上。

「……就是精靈刻印吧。」

「真是的，看來這時候需要靠我的力量了。」

「你已經要回房間了嗎？」

不知是否回想起契約精靈被魔精靈奪走的情景，琳絲蕾也沉痛地發出哀聲。

「……說的也是，雖然幸好有見到姊姊，不過聽完那番話後實在有點……」　　「就是〈精靈王〉發狂的事吧？」

「總、總覺得說這種話好像有點丟臉耶……」

胃袋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神人也想起自己從早上就沒有好好喫過一頓正餐。

「算了，我知道自己留在那裏也只會礙事而已……」

這時，開口回應的葛雷沃絲靜靜地從樓梯走了下來。

「……咦？啊……嗯……」

神人便彎下腰坐在克蕾兒身旁。

「反正到時候少年會保護我吧？」

「說、說的也是……因爲姊姊是個很堅強的人呢。」

「快點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九點一定要就寢。」

「這麼晚我怎麼可能找到機師？如果是在乙太成分濃密的〈浮游島〉附近，應該還能像這樣浮在空中，不過如果要加快速度，就必須啓動以風之精靈礦石爲核心的〈精靈機關〉。艾莉絲，你應該沒問題吧？」

琳絲蕾紅着臉，不停用手卷着自己的頭髮。

「神、神人！你這樣未免太自私了！我也想抱起來磨贈看看！」

「那個……還是謝謝你。」

「話、話說回來……」

畢竟沒有人會相信，而且要是把〈精靈王〉遭莫名物體侵蝕併發狂的事公諸於世，肯定會讓整個大陸掀起一陣狂瀾。

「蕾斯提亞！」

「……神人同學，請問有什麼事嗎？」

克蕾兒稍微思考一段時間後……

克蕾兒突然貌似賭氣地嘟起嘴巴。

理解克蕾兒的用意後，蕾斯提亞便接過燃燒的火球。

艾莉絲立刻挺直背脊並點了點頭回答。

「克蕾兒，別擔心，請你相信我的夥伴。」

「精靈劍舞祭都已經結束了，他們到那種鬼地方還想做什麼？」

當艾莉絲一伸出手，史卡雷特便厭惡地揮動手腳拼命掙扎。

神人不禁緊緊握着手中的〈殲魔聖劍〉劍柄。

「好，我們趕快出發吧，首先要確保伊莎莉亞的安全。」

克蕾兒仍然有些不安地緊緊抱着史卡雷特。

「那、那個……」

「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姊姊是個很堅強的人呢。」

中央有個刻着精靈文字的黑色石板。

「謝、謝謝……」

神人記得那是帝國保有的十二架小型飛行船其中之一。

「……喔喔，好溫暖喔。」

「如、如果可以的話，我隨時都能煮給神人同學喝喔。」

「呃……其實還沒……」

「什麼緊急狀況？」

被神人握着手的琳絲蕾也點了點頭。

「喵～～喵～～♪」

但其實心底應該是既寂寞又孤單。

〈精靈王〉爲什麼會想得到那種東西……

「其實我一直都很憧憬那個女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