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未來的魔法士
《劍與魔法與學歷社會 ~前世是書呆子的我,今生要隨心所欲自由自在地活~》 · 西浦真魚 · 2.3萬 字
體外魔法研究社
體外魔法研究社創社第一天。
我在宿舍餐廳恰巧與同學坐在同一桌時偶然想到這個點子,於是決定順勢與A班的魔法士同學一同創立體外魔法研究社。
成員有艾爾、萊歐、茱葉、多爾與我五人,地點在王立學園的魔法訓練設施。
雖然像足球場一樣寬廣的設施沒有天花板,周圍圍繞着施加反魔法防護處理的堅固牆壁。
一年A班專攻魔法士的只有三人,它們分別是艾爾、茱葉與多爾。
在這個世界上,轉換性質就是透過魔力產生火焰或水,其天賦出現的機率大約是每十人才有一人。
爲了甄選如此珍貴的天賦,王立學園入學考有額外加分。在實戰測驗中,只有魔法士會分開測驗,然後除了基本武藝以外,體外魔法也會給分。
簡單來說就是在總分上灌水,讓具備特別天賦的魔法士容易考上,不過入學考的兩座大山,魔力值與學力測驗的篩選(絕對評價)相當嚴格。
就算考官在實戰測驗的裁量權很大,要考上也不容易。一學年一百人內,魔法士大多在二十五人前後。
然後一年級大約二十五名的魔法士中,有一半會被分到D班,剩下的人則大多在D班上下的班級。
實戰中的加分會影響魔法士能否與騎士科同學一起接受實戰課程,所以他們還要接受魔法士訓練,越前面的班級魔法士越少。
隨着年級不同,A班沒有魔法士也不足爲奇,怪不得今年對A班的評價是羣英薈萃。因爲包含萊歐在內,竟然有四名魔法士。
話說第一天練習前,所有人聽到我坦承後都啞口無言。因爲社團發起人的我,居然沒有任何轉換性質的天賦。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該不會以爲專門鍛鍊天賦異稟的強化身體,就有機會轉換性質吧……我現在明白爲何你在平時的課堂上,魔法理論的造詣這麼深了……不過我覺得你研究體外魔法實在是浪費時間。你還是一樣讓人摸不透呢。」
對我而言,在有魔法的世界研究魔法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一般而言,這麼做應該是白費力氣吧。
「萊歐,我認爲人生中有些浪費沒必要,但是有些是必要的。要與同學研究體外魔法的無限可能性,就應該在學園內。即使自己缺乏天賦,我依然覺得這樣做有必要。像是補習班啦,家教啦,結果都是固定的。如果只着眼於這種修練,即使能獲得想要的成果,也不會有意外的發現。很多地方光靠合理手段根本抵達不了。」
前世得過諾貝爾獎的學者說過這段話。我照搬後潤飾一下,說得好像很懂又好像不懂,強行作出結論。
「……唉,算了。反正增加鑽研的項目是件好事,沒有什麼壞處。除了你以外……不過現在纔剛開學,家裏那邊還手忙腳亂。早上還要擔任斜坡社副社長,所以我沒辦法每天參加。在我挪出時間之前,能參加我就會來,希望你見諒。」
萊歐如此表示後,茱葉也小心翼翼地舉起手。
其實我根本不瞭解那個組織,但是記得是這種氣氛。
半吊子的理論一大堆,要是我自己會用,早就澈底驗證了。魔法學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未知部分,目前這門學問還着重於發掘現象。
因爲之前缺乏幹勁,我完全沒練習過,然而修練體外魔法的關鍵似乎是體外魔力循環,這項技能還能運用在偵查上。
透過模擬戰鬥,我已經知道萊歐會用火魔法,但是我完全不知道其他人的屬性。
不論是水魔法還是冰魔法,似乎都不太適合攻擊。
雖然膨脹速度差不多,大小卻有差別。
莫潔卡老師似乎是魔法士,對社團活動有興趣。
「呵,既然這是鬼之副長的指示,那麼就沒辦法了。」
威力的最大值最後還是端看與生具來的魔力值,所以除了孜孜矻矻壓縮魔力成長以外,似乎別無他法。
原來如此……
我運用前世研發冰淇淋培養的知識解釋,只要冰的溫度低到零下七十度,就會變得比鋼鐵更加堅硬,並且堅持如果能運用自如,就會相當有用。
長相樸素得像牛蒡,簡直就像路人的他居然深藏不露。想不到他是個具備火、水、土、光等四重屬性,能力超級厲害的男人。
我指定讓他們兩人擔任社長與副社長,接着追問他們。
順帶一提,我拜託莫潔卡老師擔任顧問了。
他一說這句話,艾爾與茱葉頓時笑了出來。多爾抱着頭,我則心滿意足。
我想要儘快見識大家的魔法,早就心癢難耐了。
對他們而言或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眼看出現在掌中的火球逐漸膨脹。
就算他能活用七色轉換性質,亦即七重屬性的魔法騎士,我也不意外,想不到他這麼普通。
百聞不如一見。即使一直在有點困難的魔法理論公式上打轉,也始終無法產生具體印象。
艾爾與多爾還想繼續開口,我強行打斷問答後改變話題。
火屬性爲十五分之一,水屬性五十分之一,土屬性則是百分之一。至於光屬性則更是超級珍貴,機率不到四千分之一。
「等、等等,爲什麼不是副社長,而是副長啊?你有在聽嗎?我會觀察大家的神情,並且巧妙地取得整體平衡──」
他的魔力值也高達五千多,是我的兩倍以上,在A班中也算相當高。
我說發射冰制長槍是冰魔法的基本招式,他卻很乾脆地否定,說很難讓冰像長槍一樣銳利。而且一旦碎掉就失去作用,沒有必要以冰形成。
假如我澈底鍛鍊魔力循環後,發現自己還是無法使用體外魔法……
由於在場沒有傷患,她無法展示治療魔法,但是有使用輔助魔法。
一旦得到這種結論,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百折不撓,所以一直選擇逃避。
不過我現在又要訓練弓術,又要進行探索家活動,想做的事情堆積如山,實在沒辦法正式展開訓練。
最後甚至運用前世透過遊戲或輕小說培養的知識,提供例如瞬間讓地面結冰,使得對手無法行動之類,充滿夢想的冰魔法點子。
這傢伙強到作弊。
在茱葉的祈禱下,與她髮色相同的金色魔力傾注。這種增益魔法非常美麗,甚至可說神祕。
「每一項都難如登天,光是思考就讓人頭暈呢……」
儘管艾爾還想辯解,要是讓他開口,寶貴的時間就要浪費在無意義的爭論上,所以我強行打斷艾爾的話。
艾爾則是冰魔法士。
「什麼!多爾,你太狡猾了!真要說的話,我上頭還不是有三個姐姐──」
「哈哈哈,我完全沒有天賦,怎麼帶領社團呢?因爲創社的關係,不得已才掛名教練……不過方針得由社長決定。既然萊歐與茱葉很忙,當然由你們其中之一擔任吧?那麼誰要當社長,誰要當副社長?」
體外魔力循環可說是自己擅長的操控魔力應用,所以從感覺上來說,我絕對擁有那份才能。
與利雅德學長去採集時,我也感覺有必要,下次就着手試試看吧……
在艾爾不知所措之際,多爾迅速洞悉形勢,而且做事果決。他自告奮勇當副社長,將社長職位塞給艾爾。
我實在難以理解他這番話,感到天旋地轉。
「反正讓你見識一下比較快吧,亞連?我也是火屬性的,你看一看。萊歐,可以吧?」
看到我這麼興奮,同學們都對我露出不解的表情。
因爲我說過很多次,這不是自己想用的魔法。
那位妙齡老師似乎是副理事長,位高權重。之前找她商量創社時,我其實不抱希望,結果她很爽快就同意擔任顧問。
當我問他:「那麼冰槍呢?」
聖魔法的發動原理十分特殊,目前還有許多未解之謎,不過籠罩在聖光中,能讓人更容易操控魔力,並且降低消耗魔力值,因此以結果而言,似乎能提升力量、速度與精力。
冰屬性的機率大約是千分之一,十分珍貴,而且被視爲雙重屬性。
就是這樣,這纔是我想追求的魔法!爲什麼我沒有任何天賦啊!假如有的話,爲了有朝一日能使用,我會練習到撐不住爲止!
「這個只是我的興趣!你辦得到!打破自己的繭吧!這是最初也是最後的教練命令!話說回來,大家都能使用什麼性質的魔法呢?」
但是……我不敢這麼做。
這、這個牛蒡男在胡說什麼啊……
「拜託,我哪有迷糊啊──」
「你們兩人都好厲害啊!剛纔這一招消耗了多少魔力?從出招到魔法完成,所需時間與什麼有關呢?發射後的速度以什麼來決定?火球的大小與溫度可以改變嗎?中途能改變軌跡嗎?只能從手掌發射嗎?應該說可以在遠離身體的地方產生火焰嗎?連續發射有沒有限制?爲什麼你們會這種不可思議的能力啊?」
這不是我追求的冰魔法。
逮到機會的我問個不停。
我頓時激動不已。
火屬性是最常見的魔法。隨便詢問路過的十五人,就有一個人具備親和性。
我已經完成葛多芬的課題,他會幫我介紹師父。如果還是發現目標對我而言遙不可及……到時候我會老實學習偵查魔法。
「……我不會說轉換性質的數量與種類不重要……可是萊歐之所以是天才,是他的魔力量值高得嚇人,並且具備能完美控制自身魔力的直覺與智慧。這是常人無法跨越的壁壘……雖然想這麼說,某個非常會操控魔力的怪物,在入學考輕易超越了他呢……」
……老實說我有自信比任何人誠懇又澈底地鍛鍊魔力循環,而且可以達到前無古人的境界。
「咦?萊歐,你最主要的魔法只有火屬性嗎?我這個毫無天賦的凡人或許不該說,不過出乎意料地普通呢。」
「不過多爾,如果社長的個性不嚴謹,第二把交椅的你就得負責振作嘍。歷史已經驗證過,空有魅力卻鬆散的組織勢必會瓦解。你透過體外魔法研究社的活動,學習如何建立強大的組織怎麼樣?關鍵不是嚴格鍛鍊人,而是嚴格鍛鍊組織……訂定鋼鐵般的規定吧!你從今天開始就是『鬼之副長,魯多爾夫•奧斯丁』!」
之後我見識到其他人的魔法,激動不已,並且問遍了想問的問題。
然後最讓我驚訝的,則是多爾。
「其實除了對戰鬥應用範圍廣的火屬性以外,其他的我幾乎沒練過。頂多爲了方便,產生洗手用的水,或是在外頭隆起能坐下的小土堆,發出光芒以供晚上看書之類的。我的魔力值和你差不多,不到三千,所以就算想多元發展,也是典型的樣樣通、樣樣松。」
「……我只會用火魔法。」
嗯~……要是艾爾在,露營時就可以淋浴,或是冷凍捕獵到的獵物。儘管這是我的想法,實在太樸素了。
以茱葉的年紀能使用增益魔法,似乎是件非常厲害的事情。
「我也是剛入學,有點忙碌……目前希望能和萊歐同學一樣,可以自由參加。」
然而多爾竟然這麼說:
發射的火球猛烈撞上畫有標靶,看起來很堅固的牆。
◆
轟隆隆隆!
艾爾試圖向我解釋,我想出的冰魔法有多麼缺乏常識。然而我動用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教練命令之二挑唆艾爾:「有時間想借口推拖,還不如想想怎麼做到!這是教練命令!」
我原本興奮地期待他施展的魔法,結果卻相當基本。他能讓碰觸的物體結冰,讓我見識在一秒鐘左右冰凍訓練所的木棍。
就算可以用來偵查,不算白費工夫,也仍舊算不上安慰。
他則回答:「那是什麼意思啊?」
「等、等一下。亞連,不是由你來當社長嗎?爲什麼變成我們兩人啊?」
我暗自下定決心。
雖說多少受到遺傳影響,四者皆具的可能性就是單純的乘法。意思是純論多爾的轉換性質天賦,機率約爲三億分之一,無敵稀有。
因爲冰魔法士一定具備水屬性的轉換性質天賦。
「怎麼了嗎?你的表情好可怕……」
但是我也不能永遠逃避下去。
他們這些高階貴族,應該有我這種與平民差不多的窮貴族不明白的苦衷吧。
聽到多爾這句話,萊歐咧嘴一笑。
聽到我這句話,艾爾一臉傷腦筋地望向我。
手段靈活,無所不能。這一招的確很有他的風格。
誰是怪物啊,真沒禮貌耶。
多爾的火球大約到直徑三十公分後便不再變大,萊歐的火球卻越來越大。
「…………我當副社長吧。我是三兄弟的老二,從小就得察言觀色,巧妙維持平衡的本領已經深入骨髓。天生受人愛戴的艾爾比較適合當社長。」
「好啊,沒關係。反正活動的原本目標並非鍛鍊,而是研究。只要沒有特定的共通研究主題,就不用天天露面,活動日則完全由社長決定。那麼艾爾與多爾,你們誰想當社長?」
「……沒什麼。話說其他人能用什麼樣的魔法呢?請大家務必讓我看看!」
「…………亞連,你十分熟知魔法理論,事到如今應該不用說明吧……不過我剛纔消耗了兩百魔力,萊歐大概八百左右吧?簡單來說,魔力值越多越容易提升威力。以感覺而言,和強化身體是一樣的。構築速度或是縮小魔法範圍,提升純度則與操控魔力的精度有關。發射速度則仰賴體外魔力循環的技能。中斷與身體聯繫的狀態下,要控制魔法方向或轉換性質就相當困難。這種技能同樣也考驗體外魔力循環的能力。儘管理論上有可能,付出的勞力與成果不成正比,一般不會有人嘗試。」
我望向艾爾與多爾,兩人頓時啞口無言。
「原來如此!多爾的組織論的確很有意思呢。我以爲不論誰當社長,對組織都是最適合的解答……確實由受人愛戴又性情直率,但是有些迷糊的人負責率領,或許能讓組織更有魅力。」
茱葉會使用據說每五千人才有一人會使用的聖魔法。
萊歐與多爾一起朝前方伸出手掌。
這種事情就是先搶先贏。
我想起前世幕末時期京都某個鼎鼎大名的保安組織,同時趁機胡說八道一番。
等萊歐的火球大到直徑將近一公尺,兩人同時向前方發射。
「呀──!好帥啊──!」
假如我有他其中之一的天賦該有多好。不論這項屬性有多麼難以運用,我都會想盡辦法,以世界第一的魔法士爲目標。
「多爾……身爲魔法士,不斷追求無限可能性的心態很重要。臨牀魔法士中興之祖史皮爾•傑內羅這麼說過……我也認爲很有道理。鬼之副長魯多爾夫•奧斯丁怎麼能這麼沒志向呢!體外魔法研究社鋼鐵社規第一條,不得違背(魔法)士道,否則立刻開除!至少在本社團活動內,要追求自己擁有的無限可能性!這是最後的教練命令。」
我發動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教練命令之三,然後強行決定鋼鐵社規第一條。
「……還有幾個最後的教練命令啊……?」
拜師學藝
我順利達成葛多芬課題,依照指示僅攜帶木刀來到尤格利亞王國的王城中央駐紮地。
根據葛多芬表示,負責維持包括王城在內的寬廣盧恩平原治安的王國騎士團第三軍團主要駐守在這裏。
要巡邏寬廣的盧恩平原全境,光靠單一軍團一百二十人根本不夠。
所以下轄的警察隊與自衛隊等組織,負責領導的杜•歐威爾第三軍團長平時纔會忙得不可開交的樣子。
不過以前世而言,要是即將與別國爆發戰爭,自衛隊高層也會兼任領導警察吧。
會忙碌也是理所當然。
順帶一提,王國騎士團總共有七支軍團。加上近衛軍團,騎士團大約有九百人。
其中魔法士、魔法技師與魔器士似乎不到兩百人。
我原本以爲人數這麼少,要怎麼與別國打仗,不過高階貴族有專屬的私營騎士團,另外還有不分貴族平民,騎士科畢業生等人員組成的方面軍。這些軍源平時就定期接受訓練,以便備戰時能夠動員。
倘若是討伐一般的強大魔物,或是應付大羣魔物來襲,這種規模便足以討伐;然而要是遭受別國侵略,就還要招募以探索家與普通人組成的義勇軍。
畢竟在這個世界,幾乎所有十二歲以上的人都會使用魔法。
即使是普通人,也足以充當防衛戰力。
然後組建的大軍,則由王國騎士團掌握指揮權。
所以軍團長肯定是官階超高的人。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不多也不少。
傑士汀先生不再保持間距,將長劍型木刀扛在肩上。
◆
「意思是你也還不知道,那一位就是騎士團的團員嗎?」
因爲他說自己負責警衛,我還以爲是學園警衛,然而他似乎是王國騎士團員。
我事前曾經聽葛多芬提過此事。
「哈哈哈!啊,抱歉,我笑了出來。爲了防止在那場入學考中作弊,與考試無關的人一概不得入校。不只是在校生,即使是職員也一樣。反過來說,真虧你沒有任何預備知識就來考試,然後還考上A班呢。」
「呿,剛纔正精采呢……反正他需要向大家自我介紹吧?對不對,杜先生?」
其實從外觀我就隱約猜到,不過駐紮地內部相當寬廣,小門顯得十分不搭。
他披着漆黑的斗篷。
所以這次似乎沿用王立學園三年級學生在夏季體驗入團的制度,給我一個臨時團員的身分搞定相關手續。
「考試的時候受您照顧了!再次介紹,我是來自王立學園的亞連•羅威努!能親眼目睹嚮往的杜軍團長,真是我的榮幸!」
這是葛多芬的說法。不過爲了預防落差,這次的職場實習或許會成爲不錯的體驗。
傑士汀先生輕鬆以搖擺躲過後,木刀順勢劈向我。
「哈哈哈哈,當然啊,那可是王立學園入學考喔?不然你以爲我是誰呢?」
「我已經聽說大致上的原委嘍。我帶你去找杜先生,跟我來。噢,在那之前請先等一下。」
丹帝先生輕咳一聲後,宣讀一張紙上的內容。
聽到我的聲音後,從中走出來應門的人是一名巨漢。他一身撐緊衣服的結實肌肉,身高約有兩公尺,體重上看一百二十公斤。
不僅看起來很帥,質料實在又非常輕盈。
話說回來葛多芬好像提過,以血海事件爲契機,隔年開始派遣騎士團員負責考場警衛……
丹帝先生與我走進中庭後,所有人都停下動作,對我們投以好奇的眼神。
我在腦中垂死掙扎,結果丹帝先生以清晰宏亮的聲音向我介紹鬍渣大叔。
「不,我還記得。你是王立學園入學考實戰測驗時負責報到處的大哥哥吧?原來你是王國騎士團員啊。」
「傑士汀,你這個臭小子,說誰宿醉了?我昨天和你一起值班,直接衝進可能與別國情報機關勾結的組織逮人吧!我什麼時候有時間喝酒了?說啊?」
我一臉皮笑肉不笑,彎腰呈四十五度鞠躬。
傑士汀先生見狀後咧嘴一笑,開始以擦地步法逆時針繞圈。
儘管腦中閃過可能性,這一擊的犀利程度依然出乎我的想像。我勉強以木刀刀身擋住,借力使力輕巧地朝後方一跳,在落地的同時以左手撐着地面。
「哦~?嚮往是吧?你左手握着的東西又是什麼?」
「好了,到此爲止。你們兩人即使聯手也不是杜先生的對手。而且你們也不想受傷吧?」
肩上扛着木刀,那位一臉鬍渣的考官瞪了我一眼。
我們明明相距十公尺以上,他的耳朵未免太靈敏了吧!
丹帝先生向我這麼解釋後,交給我一件漆黑斗篷。
真的假的啊……
他向我伸出手來,於是我和他握手,然後感到驚訝。
難道是杜先森先生?肯定是這樣,絕對沒錯!
◆
他得意地告訴我,實戰測驗中每個考官的裁量權都很大。還神祕兮兮地,好像在講機密情報一樣,結果連基本常識都沒有教我。
「命令!任命王立學園一年A班的亞連•羅威努爲尤格利亞王國騎士團的臨時團員!今後接受杜•歐威爾第三軍團長的指揮,在不影響學業的範圍內執行任務!尤格利亞王國騎士團長,歐莉娜•翟辛格。宣佈人,丹帝•賽格朗。」
『呵呵呵,將來你或許不會以加入王國騎士團爲目標,不過親眼見識騎士團,肯定對你很有幫助。』
丹帝先生披着以黑色布料爲基底的斗篷。這是王國騎士團第三軍團的斗篷,在王城偶爾會見到。上頭的刺繡每個人都不一樣,大概是家徽吧。
……還真強啊。
聽到我的回答後,大哥哥面露笑容。
……是我聽錯了嗎?
「你應該還記得,他就是在大考中擔任你考官的人。我們王國騎士團第三軍團,『一瀉千里』的杜•歐威爾軍團長喔!」
聽到我爽朗的自我介紹,杜先生的額頭青筋暴露。
「嗨,你來啦,亞連•羅威努。我是傑士汀•洛克。你應該不記得我了吧?」
走上階梯後是一片石板廣場,筆直的紅地毯延伸到正面的建築物。
我順着傑士汀先生笑咪咪的視線望過去,只見一臉宿醉、心情不好的警衛大叔站在那裏。
……畢竟葛多芬力排衆議,讓一年級的我跳級體驗入團,衆人肯定多少對我感到好奇。
縱然市面上應該沒有販售,要是哪間店販售相同的款式,應該所費不貲。
穿幫了嗎!
這時候丹帝先生介入。
我露出苦笑後,傑士汀先生便繼續開口:
他今天同樣心情非常差。
我好像聽到丹帝先生稱呼爛人課長爲「杜先生」……
「來,這是團員的證明。由於是臨時團員,上頭沒有刺繡,可是隻要你披着斗篷,就視同王國騎士團員。由於伴隨相應的責任,要注意言行舉止喔。另外儘管微不足道,會提供薪資。」
就算個性差勁,只要有能力就無妨。
……沒辦法。
連傑士汀先生都這麼說……
這個鬍渣大叔打從一開始就瞄準我了吧?
杜軍團長十分忙碌,假如要找出時間向他求教,就主動參加騎士團的訓練,或者隨軍參加遠征,纔是最穩妥的做法。
騎士團的體制都難免和黑心脫不了關係,我目前沒什麼興趣,然而只要能抹除這種印象,立志進入騎士團也是一種享受這個世界的方法。
雖然來訓練還有錢拿與我的感覺不合,丹帝先生表示:「雖說是臨時的,依然是騎士團員,訓練也是工作之一。反過來說,有可能會讓你參加會面臨生命危險的任務喔。」
「嗨,我早就猜到你差不多該抵達了。我叫丹帝,你好啊!」
我帶着些許緊張與滿心期待,抵達駐紮地門口,繃緊神經走進大門。
假如不是一分爲二的酒窩下巴,他在日本應該也很受女性歡迎。
「他今天宿醉,所以要小心喔?」
騎士團員分散在此地各處進行模擬戰,或是空揮等訓練。
「……不好意思,我以爲你是來幫忙的三年級學長之類的。」
……算了,忘記那件事情吧……
他是這座廣場上唯一沒有披斗篷的人,不過根據傑士汀先生的說法應該不會錯。
我的金錢觀可沒有扭曲到覺得時薪一千利亞爾「微不足道」。不過既然有錢拿,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然而不論我在腦中怎麼轉換,都不能假裝自己聽錯。
假如可以,我實在不想和他有所牽扯……

大概是利用原本的丘陵地形建造而成的吧。
我立刻回應,接着與傑士汀先生錯開間距,以相同速度開始跟着擦地。
這時候傑士汀先生一臉壞笑,在我耳邊竊竊私語:
不過我今天和大考那天不一樣,不是來找這個宿醉課長(其實那天我本來也沒有要找他)。
「不好意思!我是來自王立學園的亞連•羅威努!今天來找杜•歐威爾第三軍團長!」
我迅速披上斗篷後,跟着丹帝先生進入駐紮地內。
不愧是王國騎士團,時薪似乎高達一千利亞爾。
要是正面戰鬥,就算我和萊歐兩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吧。彼此的力量差距就是這麼大。
尤其目前我和可可成立的地理研究社由於資金困難,想做的事情完全無法實現。
應該是前來視察的高層獲頒榮譽禮等時候,獻上儀仗的場所。
其實他沒有握得很用力,不過觸感堅若磐石,可以感受到他的強化身體魔法非常純熟。
我在大門旁看似守衛室的入口大喊。
這一瞬間,鬍渣大叔使勁以木刀劈向傑士汀先生。
…………畢竟我老爸很漫不經心啊。
由於沒有門板,就算想敲門也無從敲起。
丹帝先生中氣十足,大聲宣佈任命我爲騎士團臨時團員的命令。
這一記斬擊比大考那天,他對我使出的橫掃還犀利好幾倍。
進入守衛室旁邊的門後,隨即見到呈扇形拓展,大約五十階的階梯。
剃短的銀髮閃閃發光,搭配他的柔和眼神,整個人清爽無比。
不過駐紮地的戒備森嚴,不易辦理進入許可。而且讓學生隨軍隊遠征的手續也十分繁雜,無法每一次都調整申請。
我小心別踩到紅地毯進入建築物,筆直穿過內部來到一處寬廣的中庭。
這時候,有一面之緣的對象笑咪咪地接近我們。
這個大叔的後腦勺有眼睛嗎……
「……這是我剛纔撿到的石頭,花紋很漂亮吧?」
一臉假笑的我表情抽筋,輕輕將左手的小石頭放回地上。這是我剛纔以左手撐地時,偷偷撿的普通石頭。打算趁他不注意時,朝他的眼睛招呼一下。
◆
「哼,我就是杜•歐威爾。還以爲老先生調教過後,你會稍微正經一點,結果你還是一樣品性惡劣嘛,臭小鬼。原本僵硬的鄉巴佬劍法倒是柔和了一點……話說你手指上的繭……大考的時候還沒有,是練弓留下的嗎?」
剛纔只交鋒一次,居然就看出這麼多啊……
早上的實戰課程,只要是鍛鍊劍術等武術,我都不斷纏着萊歐。他練的劍技在王城算是主要流派,我也發現自己依樣畫葫蘆學了一些。
我和他的對戰成績大約是二比八勝少敗多,所以明明想和其他人鍛鍊讓心情好轉,結果同學都紛紛推辭:「我們根本不是萊歐的對手。」導致我經常被迫與萊歐組隊,然而這種理由關我什麼事啊?
順帶一提,我和單應該在伯仲之間,史黛菈則略勝我一籌。照理說彼此差距不大,但是兩人不知爲何都打不過萊歐。
可能是因爲我從小就面對母親與姐姐這種怪物,因此面對力量與速度在我之上的對手,能激發更多潛能。
「……是的,最近兼任探索家當作打工,所以稍微練過短弓。」
「哦~稍微練過嗎?看你的手可不像啊?」
傑士汀先生咧嘴笑着,同時盯着我傷痕累累的手說道。
「是的。要是我學會理想中的拉弓方式,這隻手應該會好看一點。滿手傷痕大概是不成熟的證明。」
這不是謙虛,而是我真的一直這麼認爲。
這時候,一名阿姨從在旁邊觀察動靜的團員之中走了出來。她的年紀約莫四十五、六歲,看起來有點嚇人。
「小鬼,讓我看看你的手。」
板着臉的阿姨突如其來的要求讓我不知所措,丹帝先生便幫忙打圓場:
「這一位是奇雅娜女士。說到『神射手奇雅娜』,可是連外國都知道的大名。在我們王國內,也是屈指可數的弓箭手喔。她曾經是A級探索家,所以算是你的前輩。」
哦~這種怪物竟然就站在一旁啊。這個駐紮地未免太強了……
我老實地伸出手。
丹帝先生這麼說着,然後環抱雙手。
「嗯~……沒辦法。」
我在心中確認此刻自己的手牌,並且積極交涉。
我不假思索地拉弓搭箭,仔細瞄準後發射。
接着鼓起幹勁行最敬禮,同時要求拜他爲師。
怎麼?
「這個嘛,一個多月以前。」
雖然耳朵聽過之後,很快就能以頭腦理解,學會之後要落實成自己的「型」,就只能靠反覆訓練。
「再一次。」
「杜軍團長的偵查魔法有這麼厲害嗎?」
然後我想起調整拉弓強弱,儘可能縮短命中時間的訓練。同時發揮極限連射速度,一口氣射出三支箭。自從盧恩綿羊這種魔物躲過我的箭後,我一直在練習這招。
◆
出乎意料的好感讓我覺得有機會成功,結果杜先生繼續開口:
聽葛多芬的口氣,我並未期待明確的回答,不過至少希望有提示。
「射射看,小鬼。」
魔器在四周自由自在地飛行。
「咦?是五號雷格弓……因爲我很窮。」
我急忙揮手否認。
我再度趁機搬出佐爾德的名字,同時深深低頭致意。
我有禮貌地向奇雅娜女士敬禮後,拜託她有機會再教我。
「是利用體外魔力循環的偵查魔法嗎?就算順利學會轉換性質,假如不鍛練魔力循環,還是沒有用。還有讓你儘早見識騎士團,然後協助工作,也是老先生的目標吧。」
咦?葛多芬沒告訴他嗎?
「啊──亞連,你說的體外魔法,也就是帶有轉換性質,攻擊敵人的魔法。我像這樣解釋沒錯吧?」
以葛多芬爲首,感覺也有機會向王立學園教師陣容求教。況且我其實有自信,乾脆和弓術一樣自學算了……
其實我也不是完全沒料到這種情況,還在預料範圍內。
…………
「是啊,我可以肯定在尤格利亞王國中也是首屈一指呢。只要拿出真本事,包括衆人的對話與舉止,他可以從這裏掌握寬廣駐紮地的一切動靜喔。」
「我肚子好痛,可以回去嗎?」
葛多芬也說過,他頂多只能幫我介紹,不保證杜一定會收我。
爛人課長一臉心情愉悅。只有將麻煩工作推給部下時,纔會露出這種表情。
「臭小鬼!第三箭根本沒必要吧!你對我有什麼仇嗎!」
原來是這樣啊……
不愧是年紀輕輕就擔任分店長的露姬小姐推薦的弓。
◆
我抱着些許期待等他開口,結果傑士汀先生澆熄了我的希望。
杜先生皺起眉頭。
「咦?可是不會有危險嗎?」
在奇雅娜女士的催促下,我再次觀察鳥形魔器的動作。
呵呵呵。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之後,奇雅娜女士連同裝着木箭的箭筒與奇怪的鳥形魔器,帶着五號雷格弓回來。
剛剛纔完全偏離了主題,但是我今天的目的是學習體外魔法。在我覺醒之後,這個一直是我人生的主要目標。
我用力點頭回答丹帝先生的問題。
聽到這句話,我再度失落。
保險起見,我試着確認。
「話說回來,亞連,你不是來向杜先生拜師的嗎?究竟是爲了什麼目標呢?」
還真是意想不到的特典。
…………嗯,他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內。
奇雅娜女士開心地答應我。
「不不不,您誤會了。我第一次利用這種魔器訓練,第三箭是避免魔器往更下方躲避而射出的保險,絕對不是和您有仇!可是杜軍團長還真是厲害!竟然瞬間就看出不需要躲避,在原地穩如泰山呢!」
聽到丹帝先生的回答,我忍不住吐槽:
總之我打出面對這種情況,事先準備的第二張牌。
短暫沉默後回答我:
然而我不會受到一次拒絕就輕言放棄。
「嗯…………畢竟是葛多芬老先生的想法,即使有三四種目標也不足爲奇,所以我也很難猜透老先生的真意。可是他既然特地介紹杜先生給你,就代表……」
第一支箭和剛纔一樣遭到魔器躲過,不過第二支箭準確射穿,第三支箭則是預防魔器再往下躲避而射出,掠過挖鼻孔的杜軍團長臉旁邊。
我就是討厭文書型工作,才決定這輩子要活得自由自在,現在卻覺得本末倒置。
然而我有必要向爛人課長求教嗎?甚至佔用寶貴的時間,從事自己不情願的文書作業?
難道這個鬍渣大叔還有什麼祕密嗎?
「不過有一點小問題,我也缺乏轉換性質的天賦,而且不僅沒聽過如何後天獲得,也不曾研究過,當然既沒有頭緒,更完~全沒興趣!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結果鳥形魔器在命中前輕巧地降低高度,並且躲過這一箭。箭矢射中圍繞中庭的建築物窗戶後被彈開。
「哇喔!」
除了爆笑不已的傑士汀先生,所有人都表情抽筋,看得我有些不安。
「小鬼,你平時拉的是什麼弓?」
奇雅娜女士仔細端詳我的手後,向爛人課長……杜先生開口:
「興趣不錯呢。記得倉庫裏有訓練空拉用的雷格弓,你等我一下。」
這點有讓他產生好感嗎?
無可奈何之下,我憑自己的直覺鍛鍊,然而已經感覺到極限。
我收起之前皮笑肉不笑的營業表情,然後筆直注視着杜先生。
前世的時候,我被同事塞了許多麻煩的文書作業。如今我要活用這些經驗,當成交涉的第一張牌打出來。
「杜軍團長,我知道您非常忙碌!只要軍團長在儘可能不影響工作的範圍內訓練我即可。再加上!我也會在能力範圍內協助處理文書,減輕軍團長的負擔!由於家教的教育方針,我澈底接受過『拜因佛斯流辦公術』的鍛鍊,我有自信一定能幫您的忙!所以拜託您!」
…………不過……剛纔他看穿了吧?
我的確感受到體外魔力循環的必要性。還想過如果這次引薦依然沒有頭緒,接下來一定要開始鍛鍊。
這種工作完全不要求創造力,只要想做,不論是誰都能做。不過所有人都嫌煩,纔會統統塞給我,導致我對這些特別在行。
「……真是了不起……只要之後掌握細節技術理論,接着磨練感覺,就能看到更廣闊的世界。具體而言,若在『手之內(左手握弓的方法)』、『引分(拉弓的姿勢)』以及『張合(拉弓的力道)』下工夫,精確度和速度應該就能夠進一步提升。」
我現在的心情是:「那個死老頭!居然敢胡說八道,總有一天要給你好看!」可是現在咒罵葛多芬也無濟於事。
結果杜先生樂得咧嘴一笑。
前世同事可是帶有嘲諷與侮蔑地叫我「AI哥」喔?
◆
「軍團長,我想讓他拉拉弓,可以吧?」
「咳咳。從表面看應該是自學的,不過會用身體的核心力量拉弓。你從幾歲開始學習的?」
我只對前世的爛人課長有恨意。
奇雅娜女士對那個魔器注入魔力後擲出,鳥形魔器隨即不規則地拍動翅膀,開始像燕子一樣在四周飛行。
是奇雅娜女士一口咬定不會射中任何人,我才覺得不用提醒。雖然保險起見,我事先刻意偏離了,但是萬一射中,我麻煩就大了耶?
縱使王立學園有十分優秀的訓練設施,卻缺乏專精短弓的專家。
而且她還算我優惠價。我得趕快賺錢,再度去採購纔行。
「無妨。奇雅娜女士,真難得妳會產生興趣呢。」
「那樣的確太感激啦!哎呀~我之前的心情是:『那個老頭子到底在想什麼啊?』……真不愧是老先生!從今天開始就可以交給你許多工作喲!你要不要乾脆住在這裏算了?」
「杜•歐威爾軍團長!我完全沒有轉換性質的天賦,可是我無論如何都希望學會體外魔法。沒有任何合理的理論,就是因爲很帥。儘管如此,即使付出犧牲,我也想學會體外魔法。我聽葛多芬老師說,杜軍團長掌握了關鍵,所以請您收我爲徒吧!」
依然板着臉的奇雅娜女士望向我。
「這裏沒有人那麼笨,知道有人拉雷格弓還躲不開啦。你只要專心想着射中那隻假鳥拉弓就行了。」
哦哦!
奇雅娜女士這麼說着,然後指導我細節技術。
我如此回答後,她才終於咧嘴一笑。
那個似乎是強化玻璃。
在這個有魔法的世界,特別是以培養大量優秀騎士爲目的的王立學園,爲遠距離武器的弓,尤其是短弓就變成非主流。
倘若習慣了,她或許是個很爽朗的人也說不定?
「…………偷窺可是犯罪耶?」
杜先生再度青筋暴露。
「誰是偷窺狂啊,臭小鬼!一般而言當然會在有需要的區域,設置防偵查的魔器啊!只要不是特別鄉下,就沒辦法對屋內使用啦!這是在外頭使用的!小心我立刻把你轟出去,臭小鬼!」
傑士汀先生對我的吐槽哈哈大笑,同時幫忙打圓場。
「好了、好了,既然都下達正式命令要您負責培養已經是臨時團員的他,也不能趕他走吧?而且……老先生認爲亞連學會偵查魔法後,能變得和您一樣厲害,纔會送他過來,而且要是真的學會了,將來一旦面臨非常情況,對王國會有莫大的幫助。您獨一無二的偵查魔法有兩人能使用,這個戰略價值可是無比驚人。再說您目前一手包辦的那些工作,還能減輕一半的負擔喔?」
原來他這麼厲害,在高手雲集的騎士團內堪稱獨一無二啊……實在看不出來呢。
不過既然這麼厲害,說不定有向他求教的價值?
現場的氣氛難以婉拒,我煩惱究竟該強行落跑,還是再靜觀其變一下。
在我難以判斷之際,丹帝先生又補充一句:
「可以先讓他見識見識吧?亞連,一下子聽到獨一無二的偵查魔法,你也難以想像吧?」
依然交抱着手的杜先生嘆了一口氣。
「唉──喂,小鬼,我現在讓你見識基本的偵查魔法,要是沒興趣就大方拒絕吧。剛纔傑士汀說的那些都是大人的原因,你不用想太多。反正你還有想做的事情吧?像你這種人啊,讓你盡情發揮纔會進步神速。命令我會向高層提議收回。」
聽到這句話,我深刻反省。
他對我十分了解,還爲我考慮將來。
葛多芬也一樣,我不該隨意將他當成前世的爛人上司看待。
我再次深深低頭致意,不過這一次是真心的。
「非常感謝您。敬請多多指教。」
◆
「你之前從未使用過偵查魔法,有什麼原因嗎?憑你操控魔力的直覺,完全不使用反而不太自然……」
「總覺得提不起勁,沒什麼特殊原因。」
他可是偵察魔法的大師,我可不敢當着他的面說:「我追求的是更帥氣的魔法。」
杜先生這麼說着,以帶有殺氣的魔力團塊砸向我,像一陣風一樣。
完全感受不到魅力……
一旦通過體外,就與壓縮強化身體中的魔力不一樣。雖然能同時釋放又回存,釋放的魔力幾乎都消散無蹤。
「「噗!」」
「就像這樣,也可以威嚇野生動物或魔物。像是追趕獵物時,就會很方便喔。」
「風之刃是什麼意思?爲何風能夠帶有刀刃啊?」
順帶一提,這個國家沒有颱風,所以更難想像風的威力吧。
「哈哈哈!其實不錯啊,很孩子氣,充滿夢想呢!要是你能以風的力量在空中自由飛行,別忘了教教我喔?哈哈哈!」
這些傢伙!
「好痛,不論見識多少次都難以置信呢……亞連,只有極少部分變態在強化視力後,可以看見後方。一般而言頂多在夜晚看得更清楚而已……這個可不是任何人靠練習就學得會喔?」
哦哦!
「最有趣的好戲現在纔要開始喔,帕奇先生。剛纔他明明興趣缺缺,怎麼突然來勁了?」
「關鍵就在於真空。所謂真空,是沒有空氣的狀態。是發射真空刀刃,再撕裂敵人,嗯。」
而是透過魔法的力量,引發充滿浪漫的現象!
這時候,傑士汀先生悄悄繞到杜先生身後,無聲無息地舉起木劍一劈。
……確實。
杜先生以自己的木劍輕易擋住,同時使出一記後踢,接着踹飛傑士汀先生。
「這個世界的萬物一直受到空氣壓迫。因爲我們習慣了才毫無感覺,然而其實這股力量非常龐大。假如突然沒有空氣,朝外反推的力量會失去目標,然後導致爆炸。另外體內水分蒸發導致身體膨脹,以結果而言可以切斷,或是破壞功能……應該吧。」
魔力的確不斷削減呢。
人類的身體隨時都受到空氣的力量所壓迫,力量約爲一大氣壓。這股力量與往外擴散,試圖抵抗氣壓的力量維持平衡。
總之我毫無疑問可以透過魔法颳風。澈底追求這一點已經是我確定會做的事情。
「嗯~……足以破壞建築物的強風嗎?儘管不太容易想像……以原理而言,或許的確可行。不過要是能操控這麼強大的魔力,直接強化身體揮舞鐵槌更有效率就是了。」
衆人的表情彷彿在說:「咦?什麼意思?」
這點讓我的中二心蠢蠢欲動呢。
採用的印象是等級四風魔法的龍捲風。
「你要以什麼爲目標都無妨……可是要怎麼用風擊敗敵人啊?」
而且,假如可以藉由不含轉換性質的體外魔力循環颳起風,我毫無疑問也做得到。
「咦?基本上還是從風之刃開始吧。就是發射風的刀刃撕裂敵人。」
……原來如此,必須將釋放的魔力回存至體內,循環往復纔行嗎……
丹帝先生倒是犀利批評我形容的颶風。
「哦哦哦哦哦!」
丹帝先生跟着補充:
◆
其強大的魔力濃度與威力,吹得我的斗篷啪答作響。
「哈哈哈!風魔法士,不錯耶!風就是那個,咻咻作響的風吧?哎呀~太棒了!」
自暴自棄之下,我釋放魔力,然後開始在身體四周旋轉。
「杜先生,剛纔發現我在您的死角撿起石頭,也是相同的技術嗎?」
慌張之下,我介紹更能讓人產生具體印象的等級三風魔法。
「……真是不敢相信……纔看一眼就能讓魔力在體外循環,甚至讓人感覺到風。」
我開始產生一些興趣了!
…………怎麼辦呢,比我想像得還要樸素耶。
「嗯?是啊,靠耳朵也能聽見握住石頭的摩擦聲。不過剛纔並非只靠耳朵,而是以不同感官更加清晰地掌握。主動讓自己的魔力在四周循環,然後多以眼睛感受魔力的流動,這樣就能精確掌握物體的動作與形狀。感覺上接近眼睛看見光的反射,不過顏色就看不出來了。另外由於主動讓魔力循環,我也無法掌握太大範圍的動靜。」
我緩緩起身環顧騎士團員,之後大聲宣佈:
沒錯,這個世界沒有「風」屬性。
風勢逆向捲起。
只有天選之人才能使用,看見肉眼不可視之物的心眼使者嗎……
我暫時停止思考。
完全沒發現這個盲點。
對於杜師父的疑問,我回答風魔法的基礎。
他在實戰測會場很受考生歡迎,是給分很寬的考官。
只有帕奇先生一人開心地拍手大笑。
傑士汀先生笑咪咪地表示:
◆
「啊──!有趣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嗎?他爲什麼下跪啊?」
杜師父抓抓頭,接着質問我:
「不……他只是釋放魔力而已,完全沒有回存。喂,小鬼!趕快停下來,免得你魔力枯竭暈倒啊!」
「哈哈哈!這個點子不錯,到時候換我叫你師父了!飛在空中順便颳起女生的裙子如何?你這個悶騷的傢伙!哈哈哈!」
「怎麼,突然來勁啦?要說其他的……雖然對人類沒什麼效果──」
然而我又無法解釋,需要多麼堅固的結構才能在太空中打造增壓室。
傑士汀先生勉強做出受身動作,不過肚子結實地捱了一腳。他搓着肚子站起來,同時開口:
我總有一天要用風魔法嘲笑他們活該!
「另外還可以想到單純的颶風魔法!就是重現風暴級強風的魔法!只要提高威力,不只能吹跑人,就連魔法車都能掀翻,甚至還可以破壞建築物!」
我以壓縮魔力的印象,嘗試將右手釋放的魔力從左手循環至體內。
「真是厲害!還有其他偵察魔法的應用嗎?」
受到杜先生的魔法威嚇時,一股電流流竄我的全身。
「……我目前強化的是聽力。要掌握遠方的動靜,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將魔力聚集在耳朵,同時將體內魔力排出智體外。感覺就像維持與鼓膜的連結,然後擴大成薄膜……剛纔出去巡邏的兩名團員回到門口了。帕奇那傢伙早就想和你聊聊了,多半會特別囉嗦。」
所以我岔開話題,然而杜先生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情,一臉乾脆地開口:
這樣啊~原來如此。
依然跪在地上的我拚命動腦筋,這時候兩名騎士來到中庭。
……爲何從來沒人這麼做過呢?
「我要向杜師父學習偵查魔法,並且成爲以風的力量擊敗所有敵人,戰勝任何困難的魔法士!我的目標是隨時與風同在,成爲他人口中像一陣風的風之大魔法士!」
而且我現在不是在講效率!
記得根據輕小說的解釋──
然後以這個世界的罪犯聆聽審判的下跪姿勢,高聲向杜先生懇求:
所有人的笑容頓時僵住。
……確實。
之前我就在想,怎麼沒看到在輕小說中屬於主流的「風」屬性?不過在這個世界,無屬性的體外魔法算是風屬性…………會有這麼好的事情嗎?
……確實。
不過我聽過一種說法。人類一旦突然進入沒有增壓的太空,身體就會一瞬間膨脹爆破。
「沒有空氣卻有風嗎?況且我不認爲以體外魔力循環能輕易創造出無空氣的狀態……就算能成功,爲何沒有空氣卻會產生刀刃啊?」
「……小時候都會想使用華麗的魔法,我以前也一樣。不過進入學園時早就放棄了。」
怎麼會這樣,仔細想想應該早就發現不對勁了。
我立刻跪倒在地。
原來如此,以前世的印象形容,耳朵就是被動式聲納,眼睛則是主動式聲納。
「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請您收我爲徒吧!」
不過十分困難。
我爲了儘可能激發自己的幹勁,詢問偵察魔法的魅力。
杜先生這麼說着,大大睜開剛纔慵懶的雙眼,而且交抱在胸前的雙手也自然地垂下。
原理就像將零嘴包裝帶到富士山山頂,會鼓鼓地膨脹一樣。
我興奮不已地宣佈後,所有人都沉默。
透過氣氛可以感覺到他正在集中精神。
「就像這樣,平時稍微提升聽力,等這種笨蛋靠近時,再階段性地提升偵查範圍與精確度即可。這樣就不會消耗太多魔力。」
所有人就像在看傻小孩一樣看着我。在這個沒有真空概念的世界,大概沒有人聽得懂我剛纔的解釋吧。
不過斗篷會飄動,代表魔力的流動具備物理性的力量。
「別看杜先生很輕易就辦到,四周的建築都有防偵察措施。偵察魔法要從中庭達到外側,這種技術可不簡單喔?因爲必須從建築上方迂迴,與自己的魔力保持微弱的聯繫。」
「誰是變態啊,臭小子。」
然而與此同時,我又有疑問。
我對其中一人,瘦削的高個子男性有印象。
然而……
我終於讓這些人感受到風的可怕了!
竭盡最後的力氣一口氣釋放魔力後,我頓時失去意識。

◆
那股逆卷而起的風使得在場騎士團成員的漆黑斗篷不停飄動,而且吹得杜的瀏海微微凌亂,接着像霧一般消散。
隨後亞連當場昏倒。
所有人見狀全部瞠目結舌,彷彿難以相信剛纔所見。丹帝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有樣學樣地利用體外魔力循環颳風,接着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釋放出足以昏過去的大量魔力嗎……他操控魔力的直覺果然出類拔萃呢。」
杜的臉上露出粗魯的笑容。
「這小鬼才沒有這麼簡單。他最後聽聞我的話,竟然讓魔力稍微循環了一下。而且還以左手吸收右手釋放的魔力,實在太脫離常識了。老實說,他操控魔力的直覺遠遠超越了我。只要好好教他偵查魔法,他的進步幅度難以限量啊。」
聽到杜這番話,在場的騎士團員都啞口無言。
因爲此處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杜•歐威爾軍團長的偵查魔法天賦究竟有多麼驚人。
「……哎呀~看到有趣的東西了呢。『以風的力量戰勝任何困難的魔法士』嗎……或許只有現在纔有機會笑出來呢。」
帕奇這麼說完,臉上帶着無比愉快的笑容。
未來的魔法士
達成葛多芬的課題後,過了幾個星期的某天放學後。
「嗨,亞連!真難得你會露面呢。」
體外魔法研究社的社長艾爾,笑得一臉燦爛地走近。
我突發奇想成立了體外魔法研究社,卻幾乎沒來過。這是因爲他們都受到老天眷顧,使用的體外魔法太過耀眼了,我實在不敢看。
可是難得來一趟,發現多了好多天選之子……
「嗨,亞連,我聽說你爲了賺取生活費,正在努力從事探索家活動。那邊不用去了嗎?」
「是的!之前給多爾副長添麻煩了。目前我的生活已經有着落,接下來會正式參加這裏的活動!敬請多多指教!」
「我已經找到自己身爲魔法士的方向了。雖然還遠遠跟不上大家,我也會以魔法士爲目標,在這裏孜孜矻矻地鑽研。」
儘管各科目的比例依照學年不同略有差異,大致上騎士科學生佔一半,魔法士科包括專攻魔器士的學生佔三成,剩下的兩成則是官吏科。
「唉……爲何我明明缺乏自信,你卻如此充滿自信呢……總之我會盡其所能。」
「我平時的水準……?」
雖說是臨時團員,一旦貫徹這種特別待遇,照理說會有不少衝突……果然要找靠山,還是找帶有權力的班導師最好。
我察覺視線並猛然抬起頭,緊接着發現她淚眼汪汪地瞪着我。
在色心驅使下,部分男學生抱着好玩的心態大舉加入體外魔法研究社,甚至由於「以風吹起裙襬」這種技術十分困難,開始私底下崇拜亞連是「掀裙職人」。
格外優秀的色胚男學生進一步胡鬧,整理出以風吹起裙襬所需的魔力轉換數理學條件,然後命名爲「亞連公式」。
多爾這麼說着,眼神產生些許的決心。
「好,各位的魔力防禦精密度都大幅穩定了,那麼今天就進行以魔力防禦擋住體外魔法,同時縮短間距的訓練。魔法士的同學則進行,避免讓對方縮短間距的訓練。」
溫故知新──儘管我研究的風魔法在這個世界堪稱全新的魔法概念,前人的教誨十分重要。
毫無疑問,他在今年羣英薈萃的一年A班中,是個天賦十分出衆的天才。
艾爾開心地點了點頭。
呵呵呵。
魔法本身的實用性也是如此,不過我發現讓離開體內的魔力與自身連結的感覺,可以直接運用在我想運用的風魔法之上。
他擴大既有的偵查魔法概念,開始研究「風屬性」這種任何人都可能使用,全新的(無)屬性魔法。這個原本是讓人讚歎的話題,卻完全不受矚目。
衆人都緊張地注視着我。
導致亞連的研究完全被當成表演節目。
「那樣怎麼行呢。在體外魔法研究社,我向能力遠超越自己的多爾副長表達敬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在我看來,社員們似乎不夠敬畏多爾副長呢……?」
「……你還好吧,多爾?要是對亞連一時興起的想法照單全收,你會承受不住喔……話說回來,亞連,你不用去騎士團那邊嗎?」
「呵呵,總之等着瞧吧。看看我刻苦修練的成果。」
社員們應該都知道我沒有轉換性質的天賦。
結果師父以調查爲名義,派我去吸血蝙蝠魔物大量出沒的洞窟。不僅沒有任何光源,還要我只帶一支木刀就跳進奇怪的豎穴,接着我徘徊了十二小時尋找出口。
我意氣風發地颳起釋放的魔力。
像是上週末,我始終不遵守師父要求的強化聽力,反而一直練習魔力循環直到昏倒爲止,氣得師父發飆。
不過從二年級開始,每個科目都有專屬的課程,所以並非完全沒有各科的專門教育。
唉~!我將多爾叫到一旁。
聽到我充滿自信地宣告,艾爾與多爾,以及在場的社員們都緊張地鴉雀無聲。
早晨斜坡社的訓練進度數據也顯示,他的能耐遠遠超過小聰明。
「因爲要讓同學看範例解釋,誰來幫忙老夫──」
「好像小混混……就說我不知道怎麼嚴格帶人了嘛……」
中場 上課景象
艾爾說得不疾不徐,不過這件事情其實很重要。
「「呀啊啊啊!」」
自從成功拜師之後,我依照約定幫忙騎士團的工作,同時向師父求教基於體外魔力循環應用的偵查魔法。
要是這傢伙再有多點自信,毫無疑問會脫胎換骨。正因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的可能性,才覺得惋惜。
「呵呵呵!真是幹勁十足呢,亞連•羅威努。到前面來吧。」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雖然長着一張牛蒡臉就是了。
艾爾一臉擔心地詢問我。
如果只會一味地嚴格,組織就會失去魅力。
他認爲我無法使用體外魔法,所以纔會擔心我吧。
甚至演變成普通的風一吹起裙子,亞連就要捱罵,這種變得像古早諺語一樣的神祕現象。
順帶一提,這些科目並未分班,而是所有科目依照各班成績混合,而且還一起上課。
「真的嗎!不愧是亞連!所以你要研究什麼魔法?」
那一天──
然而被迫接受有生命危險的修行後,我才知道強化聽力的偵查魔法這麼重要。
問得好。
在這間歷史超過一千年的學園,會因應時代改變運用的型態,不過以前依照學科區分人才,就曾經形成派系導致分裂。考慮到畢業生掌握的權力,王立學園學生分裂就代表社會分裂。爲了避免這種現象,纔不以科目分班。
好、好可愛。
剛纔艾爾過說,髮辮清純女還是我的粉絲。不,這些都不重要,不過她穿的是紫色,款式好華麗──
雖然創社時是一時興起胡來,後來和多爾相處一個月以上後,我想看看他認真的模樣。
我和多爾回到衆人面前後,艾爾向我們開口:
只有菲和茱葉在聞訊後哈哈大笑,並且反其道而行,開始穿特別短的裙子在亞連身邊晃悠。而之前對亞連的好感迅速提升,還想創立後援會的女同學,則對亞連的評價雪崩式地降低了。
「拜託,像在教室裏一樣普通地說話吧……」
緊接着艾爾之後,鬼之副長多爾也走過來。
哦哦!終於到了我向往的課程,利用體外魔法的實戰嗎!
她這麼罵完便快步離去。
我立刻自告奮勇舉手。
雖然正如我所願,那個鍛鍊卻極爲嚴苛。
「…………又說出讓人摸不着頭緒的話……換句話說,是運用魔力循環颳風吧?那麼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我的魔法就是應用體外魔力循環的風屬性魔法!與風共存就是我的魔法士之道!」
原本要從三年級的夏天開始,纔會成爲臨時團員實習,我這樣等於提前了。
原因之一,是學園標榜培育精通各領域的六邊形全才。另一個原因,則是學生將來都要肩負國家的重責大任,學園着重於人才之間的交流。
亞連走上了未來的魔法士之路。
「那麼真是太好了。你能露臉,社員們也會很高興喔。有很多同學想和你一起活動而加入呢。看,那位髮辮女孩就是你的忠實粉絲喔。」
「差勁!」
「喝啊啊啊!」
◆
我這麼說着,以放鬆姿態站在原處。
王立學園每一學年有一百名學生,總共三百名。
「噢,因爲騎士團只要在不影響學業的範圍內,偶爾去露面即可。儘管我之前都沒參加這邊的活動,對我而言每個星期一次的社團日是校園生活重要的一環。」
我在王城中央駐紮地昏倒後,過了一段時間才醒來,然後再度向杜軍團長拜師,並且得到他的同意。
多爾凡事都能完美達成,而且水準非比尋常。
真不愧是「國王的心腹」葛多芬。
然而要說她是我的粉絲,我怕破壞她的夢想,所以不敢開口。
「我不是說過,沒有必要對社員嚴格嗎?要嚴格鍛鍊組織,不要想得太難。只要以你平時的水準要求社團即可。」
由於我難得露臉,其他社員都議論紛紛地看向我們。
在這幾個星期內,我學會颳起風速每秒八公尺的旋風,同時在半徑五公尺的圓圈內,幾乎零損失地讓魔力循環。
一不小心會死人耶?
社員們見到我對多爾的態度,紛紛竊竊私語。
「對自己更加有自信一點!不是隻有看得到的數字纔是能力。某種意義上,你是超越萊歐的天才!」
結果我颳起的旋風,吹起幾名緊張注視着我的女同學制服裙子。
◆
我順着艾爾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帶着可愛髮辮的清純女孩紅着臉,然後害羞地低下頭。
我這麼說着,以兇惡的眼神仔細打量社員,所有人都緊張地吞口水。這種眼神是我透過體制外的探索家活動培養的。
只要透過社團活動培養自信,多爾一定會幫我實現願望。創造出我想看到,充滿夢想的美麗魔法。
「…………所以具體而言,你究竟要研究什麼呢?」
咯咯咯。
受到葛多芬點名後,我來到衆人面前。
這裏是學園內的體外魔法訓練設施之一。王立學園的每一種訓練設施都有好幾座,不分室內室外,而且比足球場還要更加寬廣。
「那麼,雖然如今已經不用向各位多作解釋,體外魔法就是凝聚自己體內的魔力釋放至體外並控制。廣義而言包括不含轉換性質的偵查魔法之類,不過一般多指帶有轉換某些性質,釋放到體外的魔法。」
葛多芬這麼說着,接着舉起右手的訓練用短杖。
順帶一提,這間訓練設施備有的訓練用短杖,事先在魔石填充過魔力,因此能顯著降低魔法士消耗的魔力值,價格好像貴得讓人咋舌。
「一開始可以慢慢來。試着邊走向老夫邊防禦吧。」
葛多芬這麼說完開始注入魔力,眼看短杖前方建構出拳頭大小的石塊。而且葛多芬一揮短杖,石塊便朝我飛來。
我隨意揮動右手,打飛葛多芬發射的石塊。被我彈開的石塊在空中閃閃發光同時碎裂,化爲泥土迴歸大地。
體外魔法……真是充滿浪漫的現象啊……實在太羨慕了……
「唔嗯,再一次。」
葛多芬這麼說着,接着再度丟出相同的土塊。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在右拳手背注入較強的魔力,以反手拳擋住。
砰!
以拳頭彈開的土塊明顯比剛纔更硬,在地面滾動後發出光芒碎裂。
「哦?老夫建構的時間與剛纔一樣,僅提升純度而已……你爲何要提升強化身體魔法?難道反覆接受過這種訓練嗎?」
我立刻搖頭否定。
「沒有。只是對老師體貼的表情起疑,產生不好的預感而已。」
我嘴角露出挖苦的笑意回答。葛多芬聽到後眉頭一揚,再次開始在短杖前端聚合土塊。
「唔嗯,以第一次而言,你調整強化身體魔法的輸出似乎相當精妙……老夫的意思是,受到體外魔法的攻擊時,不能一直以全力防禦。否則防禦方消耗的魔力會過於劇烈,而且也難以轉守爲攻。所以要立刻看穿施放魔法的魔力純度高低,調整適當輸出進行魔力防禦。不過正確估量體外魔法的威力,絕非一時三刻就能學會,需要大量的經驗──就像這樣!」
葛多芬說到這裏連續發射五個石塊。雖然外觀與剛纔完全相同,魔力純度卻不一樣。
我以模糊的直覺彈開所有石塊……以輸出比計算,大約爲一、一•三、一•五、一•二與一•六。彈開最後一個後,我感到腳邊有東西在晃動。
「噫!怎麼這麼困難啊!哪有像你這樣整人的啦,多爾!」
我如此拜託多爾後,他一臉意外地點了點頭。
「呵呵呵!……你存心吵架嗎,亞連•羅威努──!」
要求魔力防禦調整得這麼細緻,在實戰根本沒有什麼意義,所以我抱着玩耍的心態,可是葛多芬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安排在實戰課程,讓大家定期挑戰多爾。
之後我被葛多芬追得滿場跑,然後照例被狠狠揍了一頓。真是的,本來要練習如何縮短與魔法士的間距,爲何會被魔法士追殺啊……這樣不對吧……
不過我毫不猶豫就排到多爾這邊。
看來規定是碰到魔法士,或是被打飛就換下一個人。
之後衆人都以我的規則挑戰多爾,然而包含葛多芬在內,全班同學都懊悔地發出「噫!」的大喊。多爾施放的魔法只是幅度很大,輸出調整十分細緻而已,威力本身被調整得很低,所以當威力不明確時,總是會不自覺設置保險,然後啓動魔力防禦。
…………
我雙手一攤,作出「誰曉得」的姿勢回答他。
◆
雖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萊歐的魔法威力非常高,逼近上限值。
一旦注入過多魔力進行防禦,擋住的魔法就會閃閃發光地消散,所以能立刻分辨出來。
躍躍欲試的老頭子也跑來排隊。
「呵呵呵,真是有趣的天賦呢,魯多爾夫•奧斯丁。也讓老夫挑戰看看吧。」
我再度誤判多爾發射的水彈魔力密度,接着被魔法轟飛。
「讓我也用與亞連相同的規則試試看吧,多爾。」
我反覆排了好幾次多爾的隊伍,不斷追逐認真逃跑的多爾,然而目前依然無法突破。
和他距離越近,彈幕的密度就越高,最後防禦方的魔力防禦經常出現破綻,然後被推回去。
我一度差點接近他,結果剛纔只發出火球的多爾,突然開始交錯發射水彈與石塊。
我觀察了一段時間,看要排誰的隊伍,不過發現三支隊伍都有不同的樂趣。
「哼,誰要和那個魔力高得嚇人的傢伙練習防禦啊。原因很簡單,多爾,你這邊看起來最有趣──就這樣。你可得發揮腳力認真逃跑喔!」
要是我排在他那一隊,就不會防禦超大顆的火球,而是邊躲邊嘗試縮短距離,最後想盡辦法和他近身肉搏,所以我毫不猶豫地跳過萊歐。
何況「差不多的強度」對萊歐這種粗枝大葉的人根本毫無效果。
「哦,好像很有趣呢!接下來換我吧!」
總覺得不服輸的老頭,只是惱羞成怒罷了……
所以用這種方法突破也沒有什麼意義。
◆
「可惡~!難度簡直像鬼一樣啊,多爾!再一次!」
說真的,不論在細緻程度還是施放幅度方面,多爾控制的魔力密度層級完全不同。即使看起來完全一樣,威力有可能兩倍,或者只有一半,也有可能僅提升一點威力。
萊歐露出無畏的笑容這麼表示後,艾爾也立刻跟進。
如此大喊後,不知不覺間萊歐站在我後方。
總之多爾具備四重性質轉換的天賦,其中火、水、土三種屬性,他能自由自在改變魔力密度發射,所以極難在移動中洞悉一切,再以差不多的強度彈開。
同學們也全程目睹我像這樣挑釁葛多芬,最後被轟得體無完膚,因此根本不在意。
不過我在圖書館澈底調查過所有體外魔法,而且在前世的遊戲或輕小說中,操控地面可是正統土魔法,所以我當然聯想得到。

不知不覺中,有轉換性質天賦的萊歐、艾爾與多爾分別組隊,然後開始練習魔力防禦。
原本似乎趁距離還遠的時候保存威力以免受傷,然而不服輸的萊歐發現對方開始縮短間距後,就逐漸提升威力,最後發射沒有防具根本不可能擋住的超大顆火球。
畢竟操控自身的土魔法控制實際存在的整片地面,似乎是高等技巧。他沒想到我躲得過吧。
於是我迅速往後方一跳,緊接着發現自己剛纔站立之處的泥土就像柱子一樣冒出來。
只要目測有誤,一下子就會被魔力轟飛。倘若是在實戰中,也不是沒有解決方法,就是要做好損失一點的心理準備,留一點餘裕進行魔力防禦。不過我們現在訓練的是洞悉魔法威力,以十分相近的魔力防禦。
「嗨,亞連,爲什麼來排我這邊呢?我還以爲你會想辦法突破萊歐的魔法呢。」
……
「我只是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爲看到老師露出腐敗大人特有的慈祥眼神。」
當初成立魔法研究社時,儘管他說自己具備非常罕見的四重屬性天賦,卻樣樣通、樣樣松,似乎除了火屬性以外幾乎沒練過,一點夢想都沒有,不過他最近似乎也在練習其他屬性。
照理說他腦筋很好,所以並非不理解課程的宗旨,但是他絲毫沒有讓對手突破的意思……
葛多芬露出疑惑的眼神瞪我,彷彿想說:「你怎麼躲得開。」
「別惱羞成怒好不好,臭老頭!」
接着我看向一旁的艾爾。儘管魔法威力不算高,他精確控制相同的魔力密度,以驚人的運轉率連續發射。
這個應該是不錯的訓練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