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與朋友的第一次“約會”

孤獨者的原則便是絕對不會將麻煩事帶給別人，更不會成爲別人的負擔，雖然或多或少也有因爲社交障礙而不好意思開口的因素在，但究其根本，其本來就是不擅長與別人打交道的類型。

所以，我很自豪從獨居以來的所有問題都是自己解決的。

這麼說或許不太對……畢竟也有例外存在嘛，高中生的財力固然是有限的，總有一些不可避免的問題需要麻煩家人來幫忙。

就算心有餘芥，也至少不會向剛纔說的那樣成爲負擔。

如果要問爲什麼，“因爲我們是家人”這一點就足以成爲理由。

雖然說這個無懈可擊的理由，偶爾也會給我帶來一些反作用。

★ ★ ★ ★ ★

週五的當天晚上。

與涼宮約定好明天一起出門後，老媽也按照“獨居後每個月都要彙報一次生活狀況”的慣例給我打來了電話，老實說這樣的慣例真的很麻煩，每次都會因爲性格太陰沉或者沒有朋友而被說上很久，尤其是在這種新學期剛開始的時候。

“新學期和同學相處的怎麼樣？”

“能怎麼樣……很普通啊。”

“唉……我還期待弘也這次可以交到朋友呢——”

我不禁苦笑了一下，當然並不是對老媽的話感到麻煩，而是在思考着如何開口。

老媽平時話很多還超級吵，而且經常叨擾着“弘也什麼時候可以交到朋友呢……好想看看他和別人一起玩的樣子啊”之類的話，老實說，我根本拿她沒轍，畢竟我性格就是這樣，交到朋友什麼的未免有些過於不切實際了。

之後她似乎也對此妥協了，但還是時不時會向我打聽校園生活的情況。

萬一她聽到我終於有了第一個朋友，肯定會興奮到問東問西的，然後還要我給她發去合照之類的，更何況對方還是個超可愛的女孩子，光是這樣就不敢想象她會怎麼誤會我們的關係了。

“我說弘也啊，這樣媽媽我會很擔心的啊，在這個社會里不入羣可是很危險的事情，不像動物一樣羣居起來可是會掉隊的。”

先不論危險不危險，，老媽居然還懂得“物以類聚，人以羣居”的道理，沒想到這個年代的家長還知道說點這種話。

呃……是說把我當作動物真的沒問題嗎？雖然人也算動物就是了。

“也沒什麼吧，不是也有天性獨居的動物存在嗎？”

“哦？那說來聽聽。”

服裝輕飄飄的蕾絲給人柔和的感覺，雖然肌膚露出的部分很多，看來卻出奇地高雅。

“畢竟總要和朋友一起出門嘛，你就當是零花錢了。”

“要不先回公寓一趟，然後再和涼宮聯繫一下……”

還好還好，在話題開始之就物理結束對話，真不愧是我。

我還沒來得及享受一下勝利的喜悅，老媽就通過line發來了消息。

在大約一個半小時前……

說完，還沒等她開口，我就按下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紅色按鈕。

咳咳……扯太遠了。

某個人大大刺刺的過來，打斷了我的思考。

對方的年紀大約是二十歲上下。

“那當然，誒呀終於見到你啦！嗯嗯……果然長得很普通呢。”

“沒什麼，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然而每當我想要靠近時，就會察覺店員在靠近，便會立刻離開，我很想告訴那些店員，不要在顧客挑選衣服時過來搭話，尤其是我這種一眼就看得出來孤獨的人。

春季早晨的風已經不那麼寒冷，甚至還略顯溫暖，給人一種夏天快要到來的誤解。

沒錯，已經不是那個年齡了。

翌日，我便一大早就離開了公寓，和涼宮約定的時間是十點，還有三個小時，只要快點買完衣服還可以提前到約定地點去。

單論可愛的程度來說，我個人感覺不及涼宮，但卻有着與她截然不同的氣質。

“沒別的事啊我就掛了啊。”

“等，等等！要說朋友的話，我最近還是有交到一個的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如果要和朋友一起出門，記得先去買一件時髦的衣服哦，弘也你好像很少穿新衣服呢。”

我心中的警報不禁響起，警告我她是那種很危險的女生，是和我完全相反的陽光人士。

“是男生，好了好了，我還有功課呢，先掛了啊。”

然而她並沒有看出我的情緒，只是一副笑眯眯的朝我靠過來。

電話另一邊的老媽先是愣了一下，過了好久才輕輕嘆出了一口氣。

擠，難不成我趕到早高峯了，別開玩笑了。

話說……我爲什麼會突然想到涼宮？

雪白之間泛着些許淡紅，銀白色的髮絲搭在那泛紅的耳邊，而她正急匆匆的喘着氣，一邊抬手理着髮絲，一邊看向我們。

突然，我感覺背後似乎有一種被人盯着的感覺。

（未免有點太快了吧？）

“誒？等，等一下，先說會兒你那個朋友的事情唄。”

大概是錯覺吧，或者說國中時期的後遺症。

走進商場後，乍看之下全是不知該如何歸類的生活用品，以及生活百貨區，店面和品牌的數量多得令人佩服。

清秀豔麗的銀髮，細緻的白皙肌膚，端正的五官--我很少看到如此耀眼的姿態，即使全身散發出清純感，親切的笑容還是增添不少華麗。

這麼說起來，我確實很少去商場買新衣服，畢竟太花錢了啊。

“不……再怎麼說這也太。”

走出店門後的我在心中產生了這樣的疑惑，並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八點左右，我居然提前兩個小時完成了任務，好，好厲害……

“誒？你說什麼啊……”

啊。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問題時，老實說，我的大腦有一瞬間閃過了涼宮靦腆的樣子，內心不由得產生了一絲悸動，不不不，我纔沒有期待和她發生什麼戀愛喜劇呢。

總而言之，我這次是爲了買件可以和涼宮走在一起的衣服，換言之，看起來不那麼陰沉的衣服就行。

“所以……弘也交到朋友了嗎？”

我輕呼一口氣，接着邁開腳步，經過一些小店鋪後，便沿着街道來到大型十字路口，繼續往前走就是車站，遠遠就可以看到那人來人往的景象，雖然跟市中心相比還差得遠，但這擁擠的程度對我這種基本不出門的人來說，已經足夠窒息了。

果然，在和涼宮碰面之前，還是先去買件像樣的衣服吧。

真的是涼宮，那個涼宮玲奈。

“那，那還是真是多謝了……”

【我:早安，水原，睡得還好嗎？】已讀

我立刻打消了坐電車的想法，選擇繼續向前走。

“幻想朋友和虛擬朋友都不算哦。”

“熊不就很符合標準，天性威猛而且獨來獨往，不像其他動物必須成羣結隊的行動，更重要的是他是獨居動物。”

“先不說後者，我早就過了會幻想朋友的年齡了。”

我已經不會拿着高達模型模仿效果音，不會假裝自己是有着非凡命運的英雄，也不會把長尺別在圓珠筆頭上當作飛機，我已經過了會做這種事情的年齡了。

戀愛喜劇般的展開只存在於小說和漫畫中，就算有也不是我能遇見的。

“哦～是男生還是女生啊？”

原來我在老媽心中是這樣的形象，如果不是因爲我有經過鍛鍊的淚腺，現在可能已經哭出來了吧，所以大家一定要記得看《光之美少女》啊。

雖然我知道自己相貌平平，但第一次見面就說這個也太失禮了吧，還有，美女你誰？我們認識嗎？

老媽似乎對我的說法提起了一絲興趣，用一副好奇的語氣問道，我也緩緩開口回答

“……涼宮？”

“那，那個……你找我？”

“……嗯？”

“弘也你從小時候就不怎麼開口要錢呢，既然有機會了，我也想體驗一下給兒子零花錢的感覺哦。”

“……”

“沒想到我家孩子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說完，我竟湧上了一股“哈哈不知道吧，我贏了”的幼稚想法，真是的，我是剛贏了剪刀石頭布的小孩子嗎？

但畢竟事出突然，老媽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吧。

我轉身走進服裝店，接着準備挑選衣服。

最近頂多也只是在每週日早上的《超級英雄時間》對着電視耍帥，不過我看《光之美少女》的時候反而會哭，這類少女向的動畫可以很好的鍛鍊淚腺，因此我幾乎每個星期天的早上都要哭一次，碰上重播光是聽到主題曲就會眼淚往外流。

這時，似乎有一位店員覺得我在服裝區轉來轉去的樣子很可疑，在有意盯着我。

“爲什麼要再確認一次啊……”

於是，在解決了錢的問題後，我對着鏡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於是在隨意環視了一下四周後，我買下了一件看起來比較適合男高中生氣質的衣服後，就匆忙的結賬離開了。

“是熊。”

轉身向後面看去時，雖然可以看到一個白色長髮的美女在身後無奈的雙手叉腰，不過我並不認識她，更不覺得她在看我。

雖然還是祕密，但是如果媽媽知道我的朋友是女生，不知道會有多喫驚，關於這點讓我有點好奇，但以防萬一還是不要了。

“唔……初，初次見面，我是水原弘也。”

“不，稍微有點驚訝，我還以爲你在說夢話。”

喂喂，今天可是週六啊，爲什麼還是這麼

怎麼回事啊這人，一副和我很熟的樣子，話說她叫涼宮什麼來着——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我已逐漸變成了大人……

這個聲音很陌生，我本能的轉身朝來源看去，當我找出是誰說話時，頓時啞口無言。

這時老媽似乎才漸漸明白了什麼，逐漸轉爲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這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你這是幹什麼啊。”

經過了大概十分鐘後，才終於抵達了市中心的商場。

這時，老媽卻突然通過電子錢包發來了一些錢。

繼續走一小段路後，左手邊會看到一間時髦的傢俱店，也是容易聚集人潮之處，所以最好避免去那裏，幸好我根本用不着買家電，每次都只是兩手空空的從這裏路過，當然，和我一樣行爲的還有剛下班而精疲力盡的社畜。

“初次見面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涼宮奈緒子。”

一邊進行着自我介紹，一邊朝我伸出手，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後退了一步。

“喂——前面的那個男生，等一下。”

“也，也就是說……”

正當我只是爲此感到巧合時，一個人影卻小跑着從附近服裝區的衣服後面跑了過來。

好可怕，好想快點回去。

★ ★ ★ ★ ★

是說……我居然還會因爲要和別人一起出門而早起，真是不可思議。

出現了，一旦說出“對方是個女生”這樣的信息時，老媽可能會將話題引導至無法逆轉的地步，不過也有可能會誤會成我又在自我意識過剩了。

發，發出去了，我……第一次給朋友發了line。

語，語氣不會顯得很奇怪吧？而且這麼早就給他發消息，會不會打擾到他啊？大概沒問題……嗯，水原說他一般很早就醒了。

“喲，早上好～玲奈。”

“哇啊！姐……姐姐？！”

“呃……也不用這麼大反應吧。”

看到我慌慌張張的樣子，姐姐無奈的露出一絲苦笑，但這抹笑容很快便轉爲了詭異的笑容，看起來一副想要捉弄人的樣子。

“哦——難不成你在和那個水原聊天嗎？”

“只……只是在說早安而已，沒什麼特別的……”

“明明昨天都約他出門了，這點事情也沒什麼好害羞的吧？”

姐姐補充道，這句話讓我不由得回想起昨晚自己鼓足勇氣約水原一起出門的事情。

那之後我就不顧姐姐的存在發出了羞恥的呻吟聲，隨後立馬跑到臥室，鑽進了被子裏，躺在牀上發呆，連手機都不敢碰一下。

嗚啊——明明還有更好的表達方式，會不會讓水原覺得我是個奇怪的人啊。

“好了好了，感覺你的腦袋都快冒出蒸汽來了。”

“但，但是今天就要一起出門了啊！唔啊——怎麼辦啊，身……身上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味道？還有衣服怎麼辦……我從來沒有和別人一起出去過啊！”

“好了——stop！”

正在我擔心的在牀上打滾時，姐姐這樣喊道，隨後雙手叉腰的由上而下俯視我。

“沒辦法，那就由姐姐我來幫你一次吧。”

“我纔不要，姐姐從來沒什麼好辦法。”

“好，好傷心……不過這次可是認真的，畢竟事關妹妹的戀——咳咳，友情嘛。”

“姐姐……”

“姐，姐姐……”

“嗯嗯，很可愛嘛，真不愧是我的妹妹。”

這就是姐姐嗎，果然很厲害。

這身衣服的話……可以，水原會喜歡的！

而且……

“嗯！那我們就直接穿走了哦？”

“姐姐，我就要這個了！”

這兩人又熱情的交談起了什麼，而我則興奮的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完全忘記了她們的存在。

啊啊……水原怎麼在這裏？我們約定的地點不是在公園嗎？

還好我是貧乳控，貧乳最棒了。

她就是涼宮的姐姐？嗯……外表的確是有點像，但也只是“有點”而已，硬要說的話，姐姐那邊就像在散發陽光，光是站在旁邊就會被曬傷，而妹妹則完全相反。

“當然可以，這是消費的金額，給你們打優惠哦～”

說完，姐姐拍了拍我的後背，但我只是立刻心跳加速了起來，看着水原的背影，感覺大腦都變得空白了。

“嗯嗯，沒想到我那個每天窩在家裏的妹妹，也會有想要出門的一天，嗚嗚嗚……”

走出店門口後的我在心中這樣沾沾自喜着，姐姐則將我換下來的衣服裝在一個購物袋裏，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煥然一新的我。

姐姐停下腳步的同時，我也抬頭看向不遠處。

本以爲早已習慣的距離感，此時卻又一次感到遙遠。

“啊，嗯，早，早上好。”

“誒？等，等等！”

“嗯～？喔。”

於是，姐姐和那位店員小姐湧上了莫名的動力，我被般推着走進了試衣間，然後換着各種各種的衣服。

話說回來，雖然有點晚了……

我呆呆的注視着鏡子裏的自己，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過去，連姐姐的話都差點當成了耳旁風。

“哼哼，怎麼樣玲奈，是不是覺得很可愛呢。”

“那，那個……早上好！”

這，這個……這個是？！

但水原認真時的樣子，好帥啊。

“水，水原怎麼在這裏……？”

我忍不住瞄來瞄去，不小心跟她四目相交，在我不知該說什麼，煩惱着如何化解尷尬時，涼宮突然移開目光。

“喔——哼哼哼，原來是這樣……那位就是水原啊。”

難道我還沒有把水原當成朋友嗎？

“嗯，早啊～”

我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在不遠處有一個男生走進了剛纔的店內。

“玲奈，玲奈～看什麼呢？”

看到她的一瞬間，我一時驚訝到說不出來，而涼宮則扭扭捏捏的向我靠過來，像是鼓足勇氣般的吸氣。

下一秒，她又紅着臉瞥回來，彷彿在糾結着什麼一樣。

真的好可愛，簡直就是天使。

啊啊啊啊啊，不好不好不好！姐姐要是和水原見面了，我回頭會被捉弄的！

啊。

“放心吧，姐姐我會給你來一次大變身的！”

店員小姐似乎認識姐姐，看到我們就滿臉笑容的走進來，我一時有些緊張的躲在了後面，姐姐也和那個人握手閒聊。

“誒呀，這位就是水原啊！”

可愛，雖然我的詞彙貧乏到不知道怎麼描述它，但眼前的我簡直不像是我了。

啊嘞……爲，爲什麼我會感覺這麼緊張，連搭話都不敢呢？

“對了，水原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喫個早飯啊。”

涼宮有些害羞的低了低頭，隨後自下而上的抬眼看我。

“可是你們都沒有喫飯吧，接下來還要約會的話，空着肚子也不好吧。”

“我，我也一樣呢……嘿嘿。”

眼前的涼宮身穿便服的模樣，讓我受到了難以言說的巨大沖擊。

大概是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涼宮支支吾吾的開口問道。

“喔，我們到了。”

“也就那種程度了，不過走在路上都會被人搭話倒是挺麻煩的。”

“啊，涼宮小姐，早上好——”

姐姐的確是一個容易受到注目的人，從旁經過的男性個個都投以「這個女生真可愛」的眼神，即使走進店內後，她也一樣成爲衆人注目的焦點。

嗚啊……像我這樣的孤獨人士真的可以去這麼時髦的商店嗎？不會被人嘲笑嗎？

但是可愛，真的好可愛，雖然還不到漂亮或是美麗的地步，但就像小動物一樣，原來我身材這麼嬌小嗎？

“……可愛。”

姐姐欣慰到快要哭出來似的，糟糕，在她身上看到了如同媽媽的光輝。

不妙，不妙……這樣下去肯定會向之前那樣，因爲太尷尬而不歡而散的。

好，好刺眼！是母性的光輝！

一想到這裏，我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握着上衣的衣袖，緊接着奮力向他們跑過去。

“因爲今天難得要出門，就打算買點衣服……嗯。”

看到我的模樣，姐姐無奈的雙手叉腰，然後嘆出一口氣。

“多虧了姐姐——”

於是，我和姐姐一起來到車站附近的商場裏，和水原的約定時間是十點，還有三個小時，嗯，足夠了。

“姐姐果然很受歡迎呢……”

擦肩而過的一個大學男生在看到姐姐後，熱情的打起了招呼，姐姐則露出超甜的微笑回應着，而我只是躲在她身後不敢露面。

★ ★ ★ ★ ★

剛一走進這片區域，一股輕柔的芳香便撲鼻而來，或許是現在是早上的原因，周圍正瀰漫着好聞的清新空氣。

姐姐無視了我的阻止，快步跑到了前面，水原也剛好走出了服裝店。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在想什麼，姐姐輕嘆一口氣，隨後兩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誒？不，不用了。”

不過一會兒，那位小姐便看向了我。

雖然其他都覺得他相貌平平，但不知爲何，我卻一眼就認出了他——是水原。

“涼，涼宮……”

原來如此，姐姐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爲了大人嗎……太成熟了。

“算了，我就再幫一次吧。”

看向一旁的鏡子後，我頓時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哈哈，抱歉抱歉，我這個妹妹太怕生了，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還真是讓人感興趣啊，是吧？奈緒子。”

“……啊，誒？沒，沒什麼。”

“沒，沒有，倒不如說我受她照顧了。”

“快點去和他說個話吧，讓他看看你的新衣服。”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和女孩子說話，我連忙提醒自己要冷靜，隨後抱着些許羞意看向她。

還沒等我說完，我就被姐姐拉着走進了服裝店內。

（這樣的話，水原會怎麼想呢？）

姐姐先是疑惑的歪了下頭，接着順着我的視線，注意到了正在挑選衣服的水原。

“謝謝——下週請你喫飯哦。”

“誒？啊……”

就在我苦惱的瞬間，旁邊傳來這樣一個開朗的聲音，立刻驅散了尷尬的氣氛。

“誒？嗯……你好。”

雖然嘴上在僵硬的說着早安，然而此時我的內心卻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了。

“誒？等……”

而且涼宮的胸部沒什麼料，她姐姐則豐滿得恰到好處。

我也確實，很想讓水原看看現在的我。

他似乎沒有注意到我，在店內挑選着要買的衣服，剛纔的店員小姐也稍稍向他走過去。

在裏面過了將近十分鐘後，我才躡手躡腳的從裏面走出來。

涼宮似乎覺得有些難爲情，小聲阻止着她，然而這位姐姐卻完全沒有理會，反而自顧自的邁出了腳步。

“好了，先喫完早飯再說其他的，我們走！”

我們也只好無奈的跟着她向商場外面走去。

途中，我經常和涼宮互相對視後又躲開視線，就像戀愛中的少年少女。

但我知道，這只不過是涼宮不習慣被人盯着看而已，並不是對我有什麼特別的感情。

時而縮短又時而拉開的距離，在我眼中似乎永遠都無法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