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话 无为之王的述怀
《堤亚穆帝国物语 ~从断头台开始,公主重生后的逆转人生~》 · 饼月望 · 2169 字
奥拉尼亚她们被带到的地方是一座古老的灯塔。
蛇巧妙地接近住在那里的灯塔管理员,已经拉拢他成为同伴。
「与其说蛇,不如说是白鸦那群人留下来的礼物呢。其实妳对这种派系的微妙区别没有兴趣对吧?」
熏狼耸肩说,但听到内幕的奥拉尼亚感到惊讶。
──萨格朗多的谍报部门加上混沌之蛇……这个国家就算没有梵赛利安的事情,处境也十分危险呢……
说到灯塔管理员,那是渔业的关键要素。跟加努托斯的主要产业有关的部分被他国把持,这种毛骨悚然感让奥拉尼亚表情僵硬。
「嗯,如果是帝国的睿智,肯定有掌握这个国家的重要设施吧,这里迟早会被发现……但要马上找到很困难吧。」
熏狼暗示救助还要很久才会来,奥拉尼亚倔强地对着他笑。
「不管花多久时间,我想都是白费功夫~父王不可能来到这种地方~就算拿我当人质也是没用的~」
「对啊,熏狼。老实说关于这点我也同意。干脆杀掉这个女人给国王来个下马威……」
绑头巾的刺客卡泰里亚一说完,毫不犹豫地拔出剑指着奥拉尼亚。
「噫……」
奥拉尼亚倒抽一口气,但还是毅然地反过来瞪着他……
「比、比起让你们得逞,这样说不定还比较好~我不想给米雅师父添麻烦~」
「好吧,那么利害一致了。我就砍下妳的头,挂在这座灯塔上。」
「唉,真是的,你们就不能相处得更融洽一点吗,再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别让我想起讨厌的事情,熏狼。」
卡泰里亚不爽地说完,粗鲁地打破灯塔的反射镜。
碎片到处飞溅。帕蒂害怕地抱着头蹲下。奥拉尼亚将身体从上方盖住帕蒂,保护着她。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
「兄妹?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失去了报仇雪恨的方法。妳明白吗?把怒气发泄在加努托斯国民身上,试图毁灭这个国家的话,将会成为梵赛利安族造反的契机。这样就会让蛇这个制造出这种情况的元凶得逞。话虽如此,若把愤怒的矛头指向蛇,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国家治理得国泰民安,不让蛇如愿。这样又会让直接拆散我和泽奈达的人民们得利。不管把矛头指向哪一边,我都会让成为怨恨对象的人们得利。因此……」
他只注视着绑着头巾的刺客。然后在观察完那位男性后,国王深深地叹气。
然后她垂在身体旁的手臂,前端的小手……不知何时握着反射镜的碎片……
他身为这个国家唯一的王子,自然不被允许跟梵赛利安人相恋。
少女也欣然接受了他。
然后涅斯特里王用平静的语气开始述说。
涅斯特里笑了出来。
少女的名字叫泽奈达。
「我跟她……泽奈达相遇是在二十,不,将近三十年前吧……」
「我决定什么都不做。这正是我最起码的复仇。」
被她的浏海所遮住的额头上……那个令人忌讳的第三只眼刺青。
感到困惑的奥拉尼亚,熏狼用特别温柔的声音告诉她:
自己掌握王权的无为日子,无为地活过的人生。
「咦……?可、可是~」
「啊,要杀他可以再等一下吗?难得演员都到齐了,没有跟你妹妹说明来龙去脉的话,效果会减半。」
在能晒到阳光的温暖位置听着。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来到散布于加雷利亚海的其中一座无人岛,优雅地享受钓鱼时,在海边遇见了一位少女。
她看向父亲,仿佛是在发问。结果加努托斯国王没有看她就说:
「说起来,梵赛利安会是遭受虐待的存在,这是混沌之蛇刻意营造。弱者的反抗,透过革命颠覆国家,让国家陷入混沌。为了这个理由,梵赛利安的蛇故意让自己成为受到虐待的人。」
这是理所当然。
喀、喀……走上楼梯的脚步声,声音逐渐变大……没多久,出现的人是……
「父……父王……为什么……?」
卡泰里亚怒气冲冲地拔出剑。
「哼,脸皮真厚。真亏你能不知羞耻地露出那种表情。你对自己抛弃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明明应该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种疯狂造就的牺牲者就是现在的梵赛利安族,还有涅斯特里。
和堤亚穆帝国的初代皇帝在那座被遗忘的岛屿相遇时……他们已经有着要让世界陷入混沌的强烈意志。不清楚那是愤怒、悲伤还是绝望。但是梵赛利安的祖先为了不让这种想法消失,为了让子孙继承下去……刻意让自己成为受到虐待的人。
这句话令她很在意。
「我憎恨过这个国家……憎恨过所有的人民。我无法跟心爱的女人结为连理,原因是深植在民众心中对梵赛利安的歧视。我无法不去憎恨把这种事当成理所当然,强迫我接受的人们。但是……」
他对那位有着美丽长发的少女一见钟情。
她背对着城市听着。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在跟妳的母亲结婚前……我曾经跟一位少女坠入爱河。她是梵赛利安族的美丽少女……」
「国王会来喔,奥拉尼亚公主殿下。然后要我说几次都行,并不是为了妳而来。」
然后……这句话不久便成真。
熏狼补上的这句话,刺进了奥拉尼亚的胸口。
「嗯……是啊,不会错的。看得出她的……泽奈达的影子。」
涅斯特里被软禁在王城里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在这段期间中,泽奈达被沉入加雷利亚海中。就算是海之民梵赛利安,没有任何装备就被丢进海里也毫无招架之力。
奥拉尼亚惊讶地瞪大眼睛,但父亲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涅斯特里看向熏狼,继续说着:
声音中有着从未听过的音调。奥拉尼亚感觉到父亲冷漠无比的声音中,带有非比寻常的热量。
那是涅斯特里还被称为王子的时代。
「那边那位叫卡泰里亚的男人,跟妳继承着相同父亲的血脉。」
「这样啊……你还活着吗……」
在小岛上幽会了几次……背对着夕阳接吻时……涅斯特里终于发现了。
涅斯特里‧佩拉‧加努托斯……奥拉尼亚的父亲。
那么……帕蒂静静听着国王的述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