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曲

Serenade F

《谜题的复调》 · 虹彩异色 · 7354 字

节制

我通过手机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十一点五十五分,嗯,现在应该找一个地方对付一下自己的饥饿问题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将手机收好,环视起来在艺术楼二楼来来往往的人群,思考起今天下午调查名单中的社团。

任由自己的目光在光影交织的人群中流转,就在这种恍惚的感觉中,我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东西。随后,我将目光聚焦在美术社活动室外的地板上。

很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啊。看来,今天下午的文化祭第一站就应该是神秘学爱好者研讨会了。不过,他们的讲座可能会有些长呢,如果去教学楼那里的话,位于多功能楼的服装研究部未免就有些太远了。为了勉强省一份力气,至于在服装研究部那里的调查行动吗,嗯,就交给那个在校园里各处采访学生的文学社学生,直木拓也吧,这样一来,他也可以在服装研究部拓展一下他的业务,两全其美。

我穿过人群,在即将下楼时,不经意地扭头看了一眼:插花研究部活动室外面的地板上,同样出现了一个角度有些偏斜的五角星。

我嘴角翘起,看来,今天下午第二站有目标了。

世界

在完成今天上午香川部长交给我的工作后,我走上实验楼的四楼,继续探求可能那张『隐者』牌可能留下来的东西。

实验楼的四楼由于不存在文化祭的社团活动,这里也就成了一片脱离文化祭气氛的净土。漫长而黑暗的走廊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回彻,我拿着手电筒,缓慢地搜查可能存在的线索。

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隐者』牌目前还没有具体的『犯罪声明』,所以侦探团的其他人对于这项任务也就兴致缺缺,并没有安排人手来追踪这张牌,所以自己也只好亲自上阵主导探索,借助微弱的灯光来搜寻着实验楼四楼每一寸死角。

拐过一个弯,我的手电筒发出的光照到旁边的墙壁上,一张被图钉钉住的照片挂在墙上,旁边还有一张便签纸。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缓步靠近墙壁,借助手电筒的灯光,我看清了那张神秘出现的照片:

照片的像素很低,再加上可能是抓拍的缘故,照片的亮度很低。但我也可以勉强辨别出画面的主题是一个蹲在台阶上的瘦长黑色人影,人影的身体比例十分失衡,上臂与下肢长得似乎不像人类。如果让我做一个恰当的类比,这个人影很像都市怪谈中的『Slenderman』,也就是瘦长鬼影。

我看向旁边用红色笔迹书写的歪歪扭扭的文字:“某个可怜的摄影部前辈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隐者』”

摘下图钉,我端详起这张照片。尽管学校素来流传有五大怪谈,但这些学校中流传的怪谈就和普通的都市传说一样,是一代代学生口耳相传的鬼故事,是茶余饭后的消遣,是每个学校约定俗称的规矩罢了。不过说来,每当一个怪谈牵扯起学校时,这个话题就会变得更加神秘而有趣,或许这和大部分人们的潜意识共同体有一定关系吧。

但这张照片明显是经过处理过的,手法还算比较娴熟,看来这位学生挺喜欢这类工作的。但也从侧面看出文化祭上的闲人是真不少啊。你也一样,『隐者』先生。

我将照片与便签纸放回书包,盯着墙壁思考了一会儿后,拿出手机查看侦探群的最新消息。

要让我去服装研究部调查一下今天参加校园假面游行大会中人员名单?还是新加入侦探团的清水阳斗的请求。看来,这件事需要谨慎对待了,不能给对方流露出太多信息啊,否则处境会进一步陷入不利状态。

节制

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用完午餐后,我立马前往神秘学爱好者研讨会。不得不说,神秘学研讨会的服装打扮设计与服装研究部的设计不分上下,甚至在服装的多样性上更胜一筹。在研讨会的社团教室中,每位社员都有着一套独属于自己风格特色的巫师服,所以单靠这些服装,研讨会就吸引了很大一部分学生前来,再加上神秘学魅力,社团活动室内人数并不算少。

“我也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和泉。可惜我的朋友并不这样想。”我很没风度地怂了怂自己的肩膀,“他们认为我的幽默感很奇怪。”

“嗯,那套衣服还是有些笨重了,不太适合在文化祭这样轻松愉快的气氛中快速行动。还有,你知道的,清水同学,”他指了指我手上的黑色尖顶雨伞,“今天下午有雨,为了避免自己的巫师服被雨水或者泥水沾染,所以我也就换了一套轻便的服装了。”

“来,坐。人生就像钟摆那样,在无聊与执着之间徘徊。我们最终都会对自己所沉迷的事物失去兴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你也不例外,清水同学。”

“清水君,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那种东西早该像达达主义那样被丢到河里了,信仰虚拟的宗教还不如玩一款电子对抗游戏呢。还有,在脑海凝视这些词汇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快乐且痛苦呢。”说完这一大串话后,和泉诗门重新露出微笑,接着补充道:“将内心里憋着的话说出来感觉真的很畅快呢,清水君,但我真的很好奇——”他黑色好看的眸子重新对准我的双眼,“为什么你说我们是陌路人呢?”

我眯起了双眼,等待着他的下文。

“是吗?”他露出思考的表情,紧接着,他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有时我讨厌思考。”

I will not,

I am;

“同样神秘的服装,很难不会让人不联想到一起吧。”

“抽象。”他简短而有力地评价我的建议,具有海明威般的硬汉风格。

“的确是这样呢,和泉同学。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你愿意听听嘛?”

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教室最后面的一个位置坐下。

“哦,『人们使我感到厌烦』似乎是某首后摇滚风格的音乐呢,看起来和泉同学的涉猎很广呢。”

“很好,清水君,我很满意你的回答,‘不知道’也是一个非常棒的答案。不过,我认为,沉默是最好的答案哦。至于你的言外之意吗,我也明白。我是一个社会的脱产者,但这不怪我啊,清水君,学生天生就是居住在象牙高塔中的人,生活方式脱离社会资本的劳动生产,如果不用一些这个社会生产的思想消费品的无聊之物来占据自己学习之外的多余时间,我们就会异化,一种精神上的异化。这时,一个绝对化的主体就会悄然无声地降临,如果这个绝对化的主体激情过于强烈——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封闭的主体,我们无时无刻都在与外界交互,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想证明自身的话,最终只会迎来自身的崩溃。”

“清水阳斗同学还有朋友,这令我很吃惊啊,可以告诉我有几个朋友吗?”

“我不理解,清水同学,为什么要找我问这个问题。我对此并不清楚,或许,你应该去问一下他们的社长。”

“是死亡的代价吧,真的,清水同学,我越发看不透你了,我真的不理解你所说的“陌路人”的含义。你明明比我疯狂得多,只不过这份疯狂被你沉默的表面压抑起来了。”他的回答很平静,真是一个缺乏幽默感的人呢。

“死亡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危害哦,和泉同学,拿一句很无聊的话,就像国语考试作文中老师喜欢的句子来说吧:

“清水君,开始讨厌起在黑暗中独自阅读的时间了吗?”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听到我这个突兀的请求,和泉诗门明显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开口:

“不不不,和泉同学,有一句很鸡汤的话你听过吗?清醒的痛苦更接近生,沉溺的快乐更接近死。但有时候,我们的确需要一些利比多,这东西太棒了。还有,你知道这个词吗?Lachesism,渴望灾难。我们每个人都渴望灾难,我们每个人渴望毁灭自身,在现在这个后工业化社会,桑塔托斯有时比埃罗斯更受欢迎:将自我彻底融入了个体想象的场域,这难道不是我们每个人追求的最终目标吗?只不过——”我拉长了音调,“这要付出一点点代价。”说着,我把自己的黑色雨伞拿起,将雨伞的尖端抵在自己的喉咙处,轻轻戳了戳,笑着说道:“喏,稍微一用力,妖艳的彼岸花一下就会绽放开来,这朵花可比那个『爱花人』放置的花有趣多了。这幅美丽的场面,就像动漫Another中展现的这样,很富有创意吧。”

“走向博克侬如何?就像你加入的社团那样。”听到他的回答,我调侃道。

“什么请求?不妨说一下嘛。清水同学的请求,我还是会尽力而为的。”

“呃,我不知道如何评价,或许你可以那这些时间多读一些书,『哈姆雷特』就很棒。”我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回应。他的这番话还是很有用的,成功地帮我解决了自己内心的一个疑问,只不过是关于他可能存在的作案动机罢了。

“呼,找到同行了呢,清水君,”他收起笑容,转而一脸正色地开口,“看来,你和我是同路人呢。”

“多谢夸奖,不过,诗门同学,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文化祭上有许多人结伴出行呢,而和泉同学的伙伴在哪里呢?如果没有的话,我是否可以和你一同结伴游玩欢乐的文化祭呢?”

他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回应。他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若无其事地继续开口:

“哦。”我假装露出有些遗憾的神色,“我还以为你也参加了呢。”

我盯着他单片眼睛后的右眼与听到这个消息愕然直视我的左眼,寻求着其中隐藏的心理活动。

和泉诗门?我看向坐到我身旁,衣着暗金色外套的和泉同学。见到我这样一幅没想到的反应,他的脸上露出调侃的笑容,继续开口:

“不。”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和你是彻彻底底的陌路人。”

他见我没开口,继续自顾自地说到:“我没有一个悲惨的身世,也没有什么不治之症,自认为也没有什么抑郁症。上述这些听起来有些无聊的话,你可以当成是我的胡言乱语或者是一个少年青春期的无病呻吟。但你也可以试着解构一下我,清水君,真的,让我猜猜:你现在或许心里在想,我——和泉诗门的这种想法,不过是我对于难以应付这个复杂世界的应激反应——在丧失了参与社会分工游戏的入场券后,转而选择去贬低这个运行体系,来完成对自己主体自尊的残缺的保留;又或者,这是我病态的自恋心理在个人思想上的映射;嗯,不妨再直接一些,是我本人在玩一个思想语言游戏,你知道的,清水君,我们的思想无法逃脱我们语言的束缚的,这很可笑啊,真的。不过,思考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在脑子中旋转着,它真的可以给我无聊的生活增添一丝乐趣,你知道吗?神经递质在突触释放的感觉真的很棒啊!”说到最后,他突然有些激动起来,“来吧,清水,快给出你对我的评价吧。”

还没等我开口询问这个没由来的回应,他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I am not,

“清水阳斗同学的联想力还真是丰富呢。”他轻轻拍了拍手,很明显,这其中的潜在的嘲讽远大于夸奖。

“我习惯于去思考事物背后发生的原因;习惯去思考我们行动的原因,或者叫行动的爱欲机制;习惯去用一些精神分析学知识去分析每个人一举一动中隐藏的潜意识,喜欢用社会学知识去解构我们口中所谓的罪恶与神圣——”说到这里,和泉诗门露出迷茫的眼神,“解构,再解构,将一切人们所追求或者所厌恶的东西,都还原成一套套我可以理解的符号逻辑系统,最后,我悲哀地发现——我们身处的整个社会都是一套最大的符号逻辑系统,更可笑的是,这套逻辑系统本身都不太完善。我们自出生以来,就被周围的思想影响,我们整个人没有任何来源于自己本源的东西。”他又看向我,表情变得愈发落寞,“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在历史的车轮滚动中,社会生产力不断发展,为了配合不断增长的生产力,每进入阶级社会的一个新阶段,一套套所谓的文化,宗教,艺术,文学,礼仪等思想宣传工具被如同工业消费品一般,伴随着社会生产体系在工业流水线上被制造出来。而我们每个人从小到大,无时无刻都被自己的生长环境影响:被灌输上层建筑所需要宣传的文化观念,再加上一些无聊的基因遗传与熵增定则的支配下,染色体不断趋于混乱的变异,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耦合在一起,就构成了我们所谓的缤纷多彩的个性,这还真是讽刺。但可悲的是,我们根本无法超脱它,一个集合的某个特定的元素是永远无法想象它所属集合的整体性的。如果这些东西都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的话,还有一个更令人绝望的想法——那就是:在这个集合之外,都是空集。什么都没有意义,连存在本身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意义,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是基因本能对复制的渴望吗?还是自己在等待那个大他者呢?清水,我感觉自己就像『等待戈多』剧中的那两个人,迷茫地期待着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当然,就像你今天一样,也脱去了那套黑色的巫师服,不是吗?”既然对方主动抛出这个话题,那么,就不要怪我开始试探你了。

“是吗?”我的尾音上扬,随后字正腔圆地一字一句开口:“我可以参加服装研究部的校园假面游行大会吗?”

I won9;t care.”

我如同吟诵古代咒语的巫师那样,一字一句地假装认认真真地念完这串英文,以达到继续调侃和泉诗门的目的。和别人玩这种语言游戏的机会真的很少,自己必须得好好把握才可以。

“何以见得?”

“不了,清水君,我是一个天生的独行侠,人们使我感到厌烦。”

“这……未免有些太缝合了吧。”他露出有些错愕的神情,之后又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有趣,真的很有趣,你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清水阳斗同学。”

“直觉。”我轻笑一声,“另外,诗门同学,电子对抗游戏玩腻了可以试试galgame哦。”

“朋友不少,足足有两个。”我一本正经地回应。

“整整是我的两倍呢,清水君,你很优秀嘛。”

“彼此彼此了,和泉同学,今天下午有打算和我去插花研究部?”我再次提出请求,“一个人去蛮无聊的嘛。”

他用手抵住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转头对我说到:“既然我们两个人可以聊得如此投机,那么就陪你去了。”

“十分感谢,不过,可以让我先听一下这场神秘学讲座吗?”我指了指教室前面的表,“现在是十二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讲座开始,当然,我不会听完整场讲座的,这太浪费时间了,听到我感兴趣的内容后,我就会离开的。”

“可以。”他点了点头,“不过,一会儿我不会做到你旁边,来研讨会听讲座的人很多,我不想占用这个座位,所以我可能要出教室外面等你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一声。”

“没有问题。”我不动声色,尽量掩饰自己内心的反应。

“那我就先出去了。”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到了教室外面。

等到他离开后,我开始整理起刚才所得到的信息。

我来神秘学爱好者研讨会一共有两个缘由:一方面是积累一些神秘学符号的含义,另一方面则是找一下和泉诗门同学。第一方面的目的主要是我想弄清那个神秘出现的五角星的神秘学含义,第二个目的则是来试探和泉诗门,我怀疑他有可能参加了这场『犯罪活动』,至于这样怀疑的理由主要是两点:一是他昨天在校园里四处奔走的奇怪行为,二是他昨天身穿的那套黑色的巫师服。那套巫师服,与牧野中书所通知侦探群的那套服装,也就是破坏教学楼一楼摄像头的神秘人的服装,即服装研究部举办的假面游行活动中的所统一服装,二者在风格上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刚才之所以与他进行那一番对话,则有三层的原因:第一层原因是不断地抛出问题来试探他,观察他的反应,想从他的微表情中获取更多的信息。但很可惜的是,他除了刚开始表现出一丝吃惊外,接下来的对话中言谈举止则与常人无二。这样就有两层可能性,一是他真的没有参加,二是他的演技的确不错,骗过了我。所以,现在的我并不能确认他是否参与了这场『犯罪活动』;第二层原因则是在假设他是『犯人』的基础之上,确定他参加这场『集体犯罪』的动机。这个目的则基本达成了,但并没有我预想中的那样复杂,在交谈中会有流露出许多陈年的往事;相反,他的动机在我看来……似乎出乎我意料的简单了:他又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愉悦犯兼中二病患者了,嗯,或许他并不中二吧他参加这场『犯罪活动』,应该只是为了摆脱自己的无聊罢了。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是犯人的基础之上推测的,可能只是空中楼阁罢了,但也勉强算有了作案动机了;至于第三层原因,则是拉近自己与他的距离,借此来邀请他和自己共度今天文化祭的下午时间,进而达到监视他的目的,同时也可以旁敲侧击,慢慢地摸清他昨天那副行为的原因。

正当我不断在脑海中整理昨天新林文明发给我的线索时,一个不知名,衣着白色长裙的女生坐到了我身旁的椅子上,对我笑了一下,开口说道:

“同学,这个位置上没有人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坐到这里吗?”

“啊,什么?”处于心流状态的我被突然打扰,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这个女生所问的问题。

“我说,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她指了指我右边的位置,示意她要坐到这里。

“啊,没问题。”

“没想到还真的可以在这么拥挤的一个教室找到一个位置。”说着,她将自己蓝色的手提包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接着扭过脑袋,主动挑起话题:“同学,你刚才在想什么很有趣的东西吗?”

这是什么情况,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吧,同学,哪里有直接上来就和陌生人聊这种话题的。

尽管我这样想,但我还是开口回应:“嗯,就是关于文化祭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犯罪事件』。”

“诶?”她的好奇心明显被调动起来,“同学,你有什么突破性的发现吗?刚才你好像很专注呢。哦,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做鹿野真由子,是戏剧部的一名成员。”

“没什么吗,聊一会儿就熟悉了嘛。”

“很谦虚嘛,我就先不问了。不过,你一个人来这里有什么原因吗?”

看到她这幅表情,我也不好再拒绝,只好无奈地做出最简单的个人介绍:“一年级学生,清水阳斗。”

“就是想来学习一些神秘学符号知识。”

我明明没有问你啊,为什么你要这么主动地自我介绍啊喂,什么情况吗?

“哦,这有什么原因吗?”

“呃,可能与案件有关吧。”

“好了,和泉,别开玩笑了,现在该去插花研究部了”。我制止了他进一步想要开口的想法,与他并肩前往插花研究部。

“好厉害,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鹿野真由子露出星星脸,“讲讲嘛,对了,你可以先做一个基础介绍吗?”

“可以告诉我你有哪些想法吗?”

“够了,很难缠的,她可真的有些莫名其妙,想不明白为什么找我聊那么多。”

“呃,算是吧。但,鹿野同学,我想,我们先前并不认识吧。”我硬着头皮婉言拒绝,避免她挑起新的话题。

“那……好吧。”我有些尴尬地回应,对于这种局面我是真的没有任何应对的方法。

在神秘学讲座开始一段时间后,我在听到自己想要的知识后,借去上卫生间的理由,脱离了和这个鹿野真由子学生的接触,逃也似的离开了神秘学爱好者研讨会教室,和早已等待到教室外面的,玩着手机的和泉诗门碰面。

“聊得很投机嘛,清水。”和泉诗门用眼神示意坐到教室里的鹿野真由子同学。

“目前只是一些猜测罢了,可能都是错的,还是算了吧。”我尽量做出保守的回答,降低对方的期望值。

你是来查户口的吗?为什么非得逮住我问东问西啊?我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我在内心开始吐槽起这个莫名出现的女生。

“或许,你这幅阴郁美少年的外表还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和泉诗门低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一个令我觉得匪夷所思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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