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certo Am
《谜题的复调》 · 虹彩异色 · 8051 字
月亮
我在向美术社社长椎名秋子展示了那枚书签即犯罪声明,与那张名为【审判】的塔罗牌后,她的一双好看的弯月眉紧紧地锁在一起,像是竭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那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你是莎姬花音拉过来帮忙的吧,在这里我代美术社的各位想你谢过了。另外,这枚书签与塔罗牌拜托先留下,同时——」
她将目光转向美术社中另一位戴着棒球帽的矮个子男生:
「平冈一树同学,麻烦你将这件盗窃案通知给学生会与其他的社团,嘱咐他们做好防盗措施。至于那个装着花的玻璃瓶的话,就还给阿卡贝拉社吧。毕竟,那可是【爱花人】留给阿卡贝拉社的礼物啊。」 她特意在【爱花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还有,」她又将目光投向美术社的诸位社员,「你们如果谁想出去玩的话,记得通知我一声。」
真不愧是身为高三学生社团社长的人啊,对于这种突发事件的处理很到位啊。
此时,她对我行了个礼:
「真不好意思,敝社耽误了您珍贵的文化祭时间了吧,你也有与莎姬花音同学一起出去的打算吧。」
她重新露出了一个微笑,尽管在我看来是那么勉强。
我展露出尴尬的神色,毕竟莎姬花音所在的美术社刚刚失窃,自己却如同拐卖少女的犯人那样,把别人社团里的人带走。但这毕竟是计划之中的事,我,新林文明,还是不愿意自己与莎姬花音的共度文化祭的安排被打乱的。况且,我也并不认为我可以仅从一份少得可怜的犯罪声明,在将近一千人的学校中抓到这个罪犯,嗯,或许我应该把他们叫做犯罪集团更合适一点。对我来说,最好的方式是在充分享受文化祭的同时抓住小偷。
在我思忖如何回应的时候,我的高中同班同学平冈一树的已经在美术社门口放好了滑板,悠哉地踩着滑板离开。
呃,平冈一树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皇帝
甲:今年我毕业了
乙:高中三年一晃就过去了。
甲:回想高中生活啊,心里真是感慨万千。
乙:来给大家形容形容。
甲:感动。
乙:嗯。
甲:你不懂,这也是一乐。六把锁,我心里这踏实啊,每天我早上下楼都唱小曲儿:
乙:这怎么讲?
乙:到底哪样儿麻烦啊?
乙:二十万日元还不是好车啊
甲:我心说六把锁六保险,怎么着都没问题了
「学姐,你每次都这样捉弄我——不过,我也给大家拖了后腿。」
乙:嗬
在过场期间,我看一眼接下来的节目单。嗯,两个诗朗诵环节,很不符合我的风格。
乙:时间就这么浪费过去了
甲:不过我的大部分课余时间也就都花在了锁车和开锁上……
乙:恩恩
乙:快速消费品?
甲:20个U盘,80多斤酱肘子
学姐歪了一下头,露出思考的神色:「按照社长的安排,在文化祭的闭幕仪式上还有一场表演,但这更像是,用文艺一点的说法就是,『给这场盛大的活动打上最热烈的烟火』,社员们到时候是自愿上台表演。不过呢,我们艺术楼的活动室还是会正常开放的,有些社员在文化祭期间,可能会有给别人展示自己音乐才能的想法,也算是给在文化祭无处落脚的我们找到一个休息的地方吧。」她用食指转着圆圈,「总的来说呢,文化祭剩下的时间我们都是自由的——所以,小美月,接下来要尝试一下射箭吗?」学姐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同时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甲:难忘
乙:得有
「好了,美月酱刚才看你在台上演奏时很紧张啊,有几个音都不太准,是因为台下有你的boyfriend吗?」旁边的优濑学姐收起小提琴,向我打趣道。
乙:嗯
乙:八辆?那得多少钱啊?
甲:三个文曲星
我走到社长身旁,内心边祈祷「文化祭千万不要有我的任务啊」,一边向吉川学长开口:「嗯,学长,文化祭应该没有我的相关事宜吧。」
我坐在位置上笑得前仰后舍,直到相声社的两人向观众席鞠躬我才反应过来表演已经结束了。真不知道是表演的优秀,还是文化祭的到来带给我的愉悦感造成的。
乙:你唱的是?
吉川学长伸了个懒腰,笑着对我说。
…………
甲:贵
甲:我都丢怕了,不敢买好车,这回买了辆自行车,花了我二十万日元
吉川野鹿学长将目光投向窗外连绵起伏的群山,像是想到了什么,浅笑地开口:
甲:车还好,十八万出点儿头
甲:是珍贵,真的贵。
甲:没办法,我们都知道在学校里自行车得属于快速消费品……
我走出广播站,对着明媚的秋日阳光,心潮澎湃地宣布道:「那么,陆山未央的屺山中学的文化祭活动,就先由国际象棋的比赛开始吧!」
优濑学姐的全名是光田优濑,她是三年级的学姐,小提琴的演奏得十分出色,人也十分善良。在入学的时候,我在美术社承蒙了她不少照顾,所以对她很是尊敬。但她也有个说不上是缺点的缺点:她很喜欢开别人的玩笑。
一踏进广播社,我就发现吉川野鹿学长坐在中间的大圆桌旁,正查看文化祭中广播部的日程安排计划。看了看四周,其余的学生有的则在调试麦克风,有的好像在写文稿,有的则似乎在与其他社团的负责人商谈事宜,一幅各司其职,和谐工作图像,看来完全没有我存在的必要性。
乙:想什么呢,酱肘子都不买了
「好了,陆山同学,广播部文化祭期间的事宜皆由我与二三年级的学生主持,剩下的时间对你来说是自由的,你可以自由决定文化祭该如何度过。当然,要记得不时回来看看社团工作状况,有时工作繁忙我们无法应对了,可能也需要你来搭一手。」
乙:贵?是珍贵吧?
乙:那那剩下两万呢?
「这样的文化祭我已经经历过两回了,感兴趣的事情已经不多了。而对于高一的学生来说,这样的活动是你终身难晚的回忆,所以你就随便去玩吧。」
甲:「想偷不能偷才最寂寞,锁上六把锁心往肚子里头搁……」
相声社的表演出乎意料的精彩,维持了开幕式刚开始给人的震撼感。
我走出体育馆,馆外的阳光有些耀眼,在体育馆待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我眯了眯眼睛,向广播部的方向走去。尽管明知社团在文化祭应该没有什么要务,可我还是想先去社团露个脸,以免给社长留下我没有好好工作的不好印象。
甲:麻烦
甲:我买了六把锁
听到这样的类似于赦免令的通知,我尽量使自己的喜悦之情不表达出来,以保持自己在学长前的礼节。毕竟“不时回来”这四个的定义实在太模糊了,四天回来一次难道不能被称作“不时回来”吗?还有,小小的广播社会出现连吉川野鹿学长都无法应对的情况出现吗?不过,这时候我总归要做出不舍与悲伤的感觉吧,于是我装出关怀学长的表情,假装好奇地开口问道:
乙:好么
甲:(前轮开棍锁)
乙:前轮也有一把
甲:可不,合一个手机
皇后
没有多忧虑,我直接起身选择离开体育馆,免得浪费来之不易的文化祭时间。
乙:咳,是这么回事
甲:(开锁:插锁)
乙:差不多
「好了,第一次在近千人的会堂可以一下子表演下来已经很不错了。」学姐拍了拍我的肩,以示安慰。
「学长,身为高中的最后一次文化祭,您就真的打算被束缚在广播室里吗?」
「嗯,学姐,接下来的文化祭还有我们的表演么?」
乙:放心了。
甲:(后轮开链锁)
从舞台上走下来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才反应过来手心已经全被汗水浸湿了。
甲:(接着掏,一把接一把)自行车就得这么锁,我看你再偷,偷,你偷,看你怎么偷
「啊」,我一下没有跟上学姐跳脱的思维,「去要弓道社吗?」
乙:嘿,你就不能给穿成一串
甲:我三年买了八辆自行车,贵啊
我掏钥匙:(掏出一把,停下来,得意的看着乙),学着点
乙:开锁了,一把
甲:丢得快,老得重复消费。
甲:下了楼,嘿,你说怎么着,我这车就是纹丝儿没动,我心里美。
我自出生以来,从未展现过运动神经方面的天赋,更准确的说,我对于运动类的体育活动从来没抱有过兴趣与或者期待类似的想法。
学姐似乎看出了我的踟躇,继续鼓励道:「走了走了,就当去玩了,小美月你总是这样,对许多小事太过认真了。难道你不希望在弓道场上能百步穿杨,就像这样。」
优濑学姐摆出一个拉弦瞄准的姿势,虽然说我没有上手过弓道,但也在电视上收看过体育节目,毫不夸张地说,学姐的姿势不能说是完全一样,只能说是大相径庭,诶,这个词用在这里合不合适。
「那好吧。」我展露出一个母亲常教导的一个标准的微笑。
皇帝
国际象棋社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大概有三四十人吧。我大概一扫社团里的学生,其中的一个带着梨花发饰的女生立马抓住了我的眼球,十分的可爱。正当我打算靠得更近一点,以更好的观察她的身材,发现一个长相与衣着都很一般的男生搭上了她的肩。
「好戏来了。」
我在内心窃喜。这个女生肯定会对那个毛手毛脚的男生大发雷霆吧。根据我十几年母胎solo玩地球online这款游戏的经验来说,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脾气很差的。
但是,不对呀,为什么你还主动靠了上去啊。这是恋爱喜剧小说吗?生活难道不讲逻辑的吗??对于文化祭刚开始产生的的满满喜悦,突然间就被那一对儿学生给冲淡了。
抽签完毕后,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我愈发破防,自己的怒气值也攒得越来越高,自己已然准备将自己不不高兴的情绪发泄在即将要和我对弈的的倒霉蛋上了。
「哼,待会儿我一定要狠狠地玩弄一下对手了。」 我在内心呐喊。
很快,一个还打着瞌睡,头发乱糟糟的男生坐在了我的对面。
「在下大户悠太,请多多指教了。」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哼,这么随便的吗,和我对上眼睛了吗?那我就要让你更好地尝试一下绝望的滋味了。
如同我经常看的动漫里故事中的反派角色那样,我在内心念出这样的台词。不过,这次正义不会再胜利了。我在内心嘀咕着,附加上后一句话。
「鄙人是广播部一年级学生陆山未央,请阁下多多指教。」
这时,国际象棋部的一名社员清了清嗓子,用麦克风宣布:
「屺山中学的十二届chess巅峰对决战的预赛,现在开始!」
皇后
「学姐,你的小提琴拉的这么好,是从小就接受过专业训练吗?」
我继续绕着大厅观察模型,同时也会发挥我的本分工作,给参观者做一下武器的科普工作。在一个拐角处,真是印了那一句老话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带着一脸欠揍笑容的古川慎与一名穿着蓝色工装裤的矮个子学生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两个人围着一辆鼠式坦克,对着它指指点点。
把自己的机器人收好,放回箱子,我走出物理部。此时,我的好友古川慎倚在一个柱子上,向我打了个招呼。
「恐怕是求了别人好久才肯跟你过来的吧。」
我和优濑学姐像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没有营养的话题,走在前往弓道场的路上。
「很不错的心态,我期待你的表现。」社长秋山航生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转过身去,向临时活动部走去,「我还要去指导一下其他人的工作了,永濑亮,不想先去享受一下文化祭吗?文化祭上有许多事情都挺有意思的,如果错过的话,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叹了口气,对面机甲的主人悠悠哉地走近。
战车
「不是了,我是到高中才接触小提琴的,更准确的说是高二了,主要是当时看了一个乐队的表演,我对那其中的小提琴的音色十分着迷,就有去学习的想法了。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说到这里时,她露出有些困惑的神色。
「学姐的确很厉害了,我也憧憬着这样炉火纯青般技艺。」
「我也会不断进步,让你不能望其项背的」。学姐笑嘻嘻地回答我。
「嗯,明白了,社长。」
「嗯……当时我高一加入的天文学社,在去年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解散了,没有社团可去的我于是就来到了现在的西洋乐器社。所以——我才学了一年小提琴哟,就已经这样了,怎么样,小美月,我很厉害吧。」优濑学姐身后的高马尾一甩一甩,显得异常活泼。和这样的她走在一起,在旁人看来,或许我更像是那个高年级学姐,而优濑学姐反而更像是高一的学妹吧。
随着社长的机器人将火箭炮筒的角度上调,如喀秋莎火炮那样连续发出多枚[导弹],雨点般倾下的[导弹]将我的机器人的护甲击穿。随后,对方蜘蛛造型的机甲的荧光屏上露出一个o0;*^▽^*1;o♪的表情,宣告自己的胜利。
这时,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那位学生开口道:「嗯,同学,能麻烦你讲一下直升机的工作原理吗?我想了解一下。」
「谢谢你的安慰,社长,但在您毕业之前,我总会战胜您的,机甲[宝剑]总会劈开所有[堡垒]的。」 我坚定地回答。
「喂,社长不是让你去揽客了吗,怎么在这里偷懒了,古川慎?」我走近,语气带刺地揶揄道。
真是丝毫不讲诚信啊,我在内心吐槽,早知道把家里的那件无人机带过来了,想必也能作为模型展示。
社长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越来越多的人靠了过来。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机甲还未收好。
或许我永远也忘记不了他的那句话,「牧野中书同学啊,这个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制作只花了我三天时间啊,才三天时间哟,的确上不了台面,想必你一定会履行承诺吧。古人曾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
「好了,做你的解说工作去吧。」
第三个是弓构,指的是把箭搭在弓上的准备动作。
皇后
我看了那位学生,沉默了一会儿。这是我的擅长领域,如果放在平常,我或许会用带着一种显摆的语气这样开口道:「这你可问对人了,想必你身旁的那个人肯定是对此一无所知吧 。」
「射法主要有八个步骤,又称弓道八节。下面我来讲一下什么是弓道八节。
「永濑,不打算去我们军事爱好者同盟会参观一下军事模型吗?很棒的。」
尽管有所预料,但我还是被我们军事爱好者同盟会的模型震撼到了。在大厅最中央的就是我们社长的传奇之作[列克星敦航母],3:1000比例的还原,银白色的装甲护甲板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上面的SBD-Dauntless 舰载机十分逼真。在这周围 ,分布着[圣安东尼奥级]登陆舰,[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V-22鱼鹰式倾转旋翼机],[M019自行火炮],[MG34机枪]等制作精美的模型,相比之下,我的[战斧式巡航导弹]就显得不能上台面了。
「很不错了,永濑同学,你的机甲已经在我的[堡垒]机甲下撑了六七分钟了,如果我不是事先又组装上了履带提高了机动性,恐怕真的会真的败给你。」
「走了,我再说一遍,这不是推销,这是我们社团害怕自己的优秀模型石沉大海才毅然决然派出我这位大将来发出邀请函的,这很难得的。」
太阳
「古川,为什么你的话总有一种在推销的口气?」
「这不带回来一个吗,你在叫什么啊?」古川慎也带着有些羞恼的表情反诘。
…………
「对了,明天还有下午还有一场表演赛哦,记得要把机器人带过来。」
第二个是胴造,是指做妥脚步动作基础后,所作出的稳定上半身的动作。
但此时我没有那种心思,只是笑了笑:“嗯,同学,你一定要认真听哦。”
第一个叫足踏,是一个脚的动作。指的是在在射击处两脚踏开的动作。
「永濑,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把初中那件义卖活动的事忘掉。」
我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两人的谈笑声湮没在文化祭来来往往的人中。
呃,学姐,您是真的不知道如何书写【谦虚】二字吗?
第四个是打起,紧接着弓构,以两只手分别把搭好位置的弓与箭高举过头的动作。
我仍记得当初社长要求大家制作模型时,我和同年级社员古川慎事先约定,都要选择简单的模型制作,避免到时候作品差别太大引起尴尬,于是我抱着偷懒的想法制作了一枚导弹模型,然而,古川慎今天早上过来时却带来一艘[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尽管我对于比赛的胜负并没有那么强烈,但自开学之后,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块知识与工程学知识在这个穿着许多带有锁链口袋衣服的男人--秋山航生面前彻底沦为了笑柄,自己的机甲在对战方面输给了对方,甚至有时候与别人合作进攻都无法击败社长的机甲。至于任务的完成方面,那更是远逊于社长组装的机器人,社长的机器人简直就是他感官的延伸。所以,就算我这种被许多人所赞赏的积极乐观的心态,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好了,我会记一辈子的了。」 我笑着开口。经过与好友的一顿插科打诨后,我的心情也好了一点。
第五个是引分,一手托弓一手拉弦(连着箭末的羽毛),左右张开双手,并把弓箭拉到自己的视线水平的动作。
第六个是会,完成「引分」的动作后,开始将箭瞄准标靶的状态。
第七个是离,松开持箭的手,把箭射出。
第八个是残心(或残身),把箭放出后身体所保持的姿势。」
…………
我认认真真地听完了身旁穿着白色弓道服的女生的讲解,回过神来,才发现优濑学姐已经在远处把玩着木弓了,我摇了摇头,走到位置,站好动作,将箭搭在弦上,费力地拉开,箭「嗖」地一下飞出,不出意外,射出去的箭『啪』地一声落在了地面上。
我看了一眼旁边,发现没有学生在看向这里,我擦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唉,或许还是书法更适合我,为什么弓道社的弓弦这么紧啊,记得小时候自己玩的弓不是随便一拉就能拉成半月形吗?难道自己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力气逐渐倒退了吗?
在内心想这些有的没的事儿的时候,我又射出六七支箭,除了一支歪歪地挂在靶子的边缘,似乎风一吹就会掉下来外,其它没有一支箭命中靶子。
战果实在有些悲惨了,或许自己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免得其他人笑话我。
打算离开的我,低头捡起地上本已经空了的箭筒,出人意料的是,我在其中发现了一个书签。我将其拿出,翻到正面,上面写着一行奇怪的话。
「弓道社的失去了『光』。 3/15」
这时,我才注意到前方的一盏照明灯一直没有打开,有其他的照明灯相比,那里就显得暗了许多,显得有些突兀。
『失去』,我不太能理解这个奇怪的词汇。带着好奇,我走近那盏灯,在它的上方找到了一个封皮有点发黄的文化祭宣传手册,看起来有些旧了呢。
太阳
听完面前这个头发梳成中分,穿着一身牛仔服,名为牧野中书的学生的讲解后,我在内心有了关于自身[宝剑]机甲的最新想法:自己可以组装一个被机甲覆盖这的机枪发射器,在关键时刻快速地射出大量的[子弹],这样既能击退对方机甲,也能利用后坐力起到闪现腾挪的作用。我将这个想法记在心底,准备好在文化祭后给社长秋山航生一个惊喜。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长着国字脸的学生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后,转身向古川慎开口道:
“古川,今天你要负责好社团的看护工作,听说已经有两个社团失窃了,你要认真起来。明天就是轮到牧野中书同学值班——”说到这里,他转身面向牧野中书:
「牧野,做好交接工作,我知道你容易偷懒,但如果明天东西失窃的话,我拿你是问。」
「好了,部长,有我在,社团的东西是肯定不会被偷的。另外,社长,能说一下有哪两个倒霉社团失窃了吗?让我开心开心。 」
「美术社与弓道社,前者遗失了五本插画集,后者则遗失了『光』。嗯,这个盗贼还蛮会说话的嘛,不就是有一盏灯坏了,说得这么诗情画意。」
「永濑君不一块出去玩吗? 」
文化祭也不总是不愉快的时间嘛。不过,被这样一块零食就收买的我和以前相比起来,还真是有些可笑呢。
「这样啊,社长我可以先行离开了吗?今天早上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牧野中书还是像往常那样,与谁都能玩到一块儿啊。 」我向门口走去时,背后传来古川慎的一声感慨。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对面能如此活络,只是对于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就可以发出这样的邀请,实在令我不能理解。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热情,自己干脆地拒绝也不太好吧。
我面前这个学生向社长摆了摆手,表示离开。走到门口时,这位叫牧野中书的学生突然转过身来:
“很好吃的糖,不尝一下么?”
我将糖果放在嘴里,对他的形象大为改观。
这时,我面前的这位叫做大户悠太的男生突然抛给了我一个糖果。
「好奇怪的一个人」等到他走远后,我在内心想道。
皇帝
这时,我才注意到嘴里含着的的糖果是巧克力味的,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好看的局就要搭配上好吃的糖啊。」
「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 」
他拿出一个棒棒糖,放到嘴里,嘟哝道:
随着对方的的王后锁定我国王的走位,棋局宣布了终结。
「好了,我先走了,轻文学部的小岛可奈子想必是无法应付摊位的 」他站起身来,刚要走时,又扭过头来补充道:「再见了,陆山同学,累了的话 ,就来轻文学部看会儿书吧,我还是喜欢热闹一点的气氛。」
「走走走,自从你加入社团的第一天就是这样游手好闲。」军事爱好者同盟会的社长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
我面前的这个带着大黑框眼镜的学生,出乎意料的强,尽管我在中局有一定的优势,但最后他的进攻是如此的犀利,每一个看似的闲着都是在为最后的绞杀埋下伏笔。
我伸手去接,可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糖果击中了我的脑门。
「好吧。」我跟上他的脚步。
我叹了口气,苍天负我啊,苍天负我,陆山未央的第一次的文化祭就出师不利。那么,下一步去往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