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certo F
《谜题的复调》 · 虹彩异色 · 9831 字
太阳
我与牧野中书共同走进会场,找了个第三排的位置坐下,也就是最好的观众席座位。此时距开始表演还有二十分钟,我侧过身子,对坐在一旁的牧野开口:
「来的是不是有点早了?」
「还好吧,其实我来早的主要目的是想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下。」
牧野中书打了个哈欠,略带困意地继续补充,「昨天和朋友聊天聊到很晚,就睡了5个小时,尽管就比平常少睡了一个小时,但还是感觉很困。」
「你生活作息很不健康啊,中书,你的父母都不管管你吗?」
「父母经常出差在外,所以也就没人管我了。可能别人听起来的话会感觉很爽,一个人独守空房,有一种轻小说男主人公的感觉。但是,永濑,你了解吗?那种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做家务,一个人去买菜,一个人去医院看病的感觉吗?虽然都是些感冒之类不值得一提的病,但你能体会这其中的孤独吗?」
「所以,你为了克服这种孤独,就在学校交了许多朋友吗?」听完他的遭遇,我突然对他产生了恻隐之心。
「永濑,不要以那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就整体而言,我还是觉得我并不孤独——好了,先让我睡会儿」说完这句话后,他合上了双眼,靠在椅子上。
朋友真的可以代替家人吗?我不确定。尤其在我看来,牧野中书所结识的朋友,恐怕大部分也只是泛泛之交,这或许只是他用来填补内心孤独的一种手段吧。
我没有再开口,不想打扰他这短暂的睡眠。
月亮
「好了,新林,手机检查结束了,除了你的浏览器记录一片空白之外,其他都很正常。」莎姬面无表情,把手机推到我的面前。
根据我与她在一起两年多的经验而言,莎姬花音一般这样面无表情时最恐怖。因为你不知道接下来她能与你保持几天这样的关系。在我的印象中,我们两人最长一次保持这样的[单方面冷战]的状态大概有整整一周时间,只不过是她最终找我和好的。
至于这一次的原因,想必就是自己在浏览器所开的无痕浏览模式这一行为,自己的不坦率恐怕是惹她生气了。
「呃,莎姬花音,你要明白这种事的重要性与必要性……」我努力地打开话题。
「好了,不用再说了,新林,以后记得关掉这个模式。你的手机以后我会定期检察的。」莎姬淡淡地开口,做出了身为女友对男友的通知。
「不管如何,花音,我还是认为,两个人之间需要留有一定的隐私空间的。这样,对两个人来说都比较好。」我两只手缓缓靠近,尝试去握住她的手。
她俏脸微怒,一把打开我的手,我讪笑地收了回去,继续缓和气氛道:「好了,别生气了,莎姬,电影马上就开始了,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吗?」
莎姬沉默了一会儿,轻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对你这个家伙没办法』的表情,随后又向我挥了挥她那毫无攻击力的粉拳,似乎再说:『下一次再这样的话,有你新林文明好看的。』
「嗯……要开始了吗,感觉睡了好长一段时间。」牧野中书揉了揉眼睛,看向前方登场的魔术师。
月亮
她轻啐了一声,手却主动向我的方向伸了过来。我没有忧虑,握住她的素手,在她的小声惊呼中,一把把她拽入我的怀里。
太阳
他最后六个字的语气突然加重,连带着之前的轻快的话语,将会场的气氛压到了零点。从他的声音中,我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抹久淀的哀伤。
太阳
☆*☆*☆*☆*☆*☆*☆*☆*☆
我看向他的左眼,出人意料的是,那是一只金色的瞳孔。
太阳
台上的聚光灯亮了起来。一个带着黑白色条纹帽,披着白色披风的魔术师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帽檐下的扑克牌依旧存在,只不过位置稍有调整,这次则选择挡住了右眼。同时,我察觉到扑克牌的牌面也发生了切换,黑色的[JOKER]变成了一张红色的[JOKER]。这样一来,他那神秘的左眼就暴露了出来。
太阳
他突然从衣袖中取出一副扑克牌,「唰」地一下将扑克牌展开。接着,如同变魔术那样,他把手中的扑克牌一张接一张向高空弹起射出,牌一张一张离开他的指尖,如同凋零的玫瑰那样落下枯萎的花瓣。
「好了,醒醒,牧野,魔术表演要开始了。」此时已经是十一点了,我向在旁睡觉的牧野中书提醒道。
教室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莎姬,电影马上要开始了,这可是悬疑电影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恐怖情节呢。不过,到时候你如果感到害怕的话,就往我怀里钻就行了。」随着电影放映部教室的大门闭上,我开口调戏起身旁的花音。
随着电影放映部的水印熄灭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大行鸣谢人员的名字,即将进入正片,一切就如同计划那样进行着。
「各位(↗),接下来我会把一个白色的小球放在五个纸杯中,不要眨眼哟,经过我神奇的魔术后,小球就会变成一个神奇的东西哟。」
面前的这个服装奇异,披着白色披风的男生,飞快地用手调换纸杯的位置,几个腾挪后,随着一声「嗨」(↑)。他把中间的纸杯一把拿起,可是并没有什么异常出现,纸杯下依旧矗立一个白色的小球,纹丝不动。
月亮
「各位,我们拍摄的电影主要内容是:主人公在外旅游时,来到了一个乡下的庄园。然而,安静的度假日常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杀人事件所终止。主人公将在一点一点了解庄园过去的过程中,得知那一段尘封的往事,最终找到凶手……」
展厅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屺山中学(↘)的各位,上午好(↗),欢迎来到(↘)我们魔术部的会场(→ ),我就是魔术部部长 (↘)——北园苍介!(↗)」
月亮
太阳
他手上的牌一张一张飞起,直到最后一张牌孤零零地留在手中
「好了,各位(→),魔术表演要开始喽(↗)。」
太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哈,哈,我的魔术失败了呢!苍介,你果真是个废物啊!在关键时刻怎么都派不上用场啊!」魔术社社长——北原苍介突然大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一个人的笑声回荡在静谧沉默的会场上,显得那么凄凉。
「各位,我的第一场魔术是(↘),移花接木!( ↗)」
太阳
「这样啊,既然我的表演失败了,嘿,嘿……那么,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我亲手——毁掉这场表演。」
由于我的位置比较接近展台,所以我很快注意到:这幅扑克牌的牌面并不是寻常的扑克牌。空中飘落的每一张扑克牌的牌面都是「五」 :梅花五,方片五,黑桃五,红桃五,它们相继落到地面。一张张牌轻轻弹起,又再次落下。
「好了,各位期待已久的电影要开始喽。」
我长舒一口气,很好,这表示我已经安全地渡过难关了。
月亮
「各位上午好,欢迎各位来到我们电影放映部观看电影。我是部长,名叫星野慎吾。」
教室前方的灯亮起,一位戴着白色鸭舌帽与黑色墨镜打扮的人走到了台上,身上穿的是简单的秋日休闲装。
「各位,我们的电影名叫[那一段尘封的往事]。」
————那是一张黑色的,正在手舞足蹈的[JOKER]。
接着,他将黑色的[JOKER]弹出,这张[JOKER]牌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啪」地一声,打飞了桌上中央的白色小球。白色的小球滑落到地上,发出「噔」的一声。
月亮
突然,面前的电影屏幕上出现了许多扑克牌从空中滑落的景象,伴随这幅奇异画面的是一个人的哭泣声。
「什么情况?这时什么情况? !」坐在前面的电影放映部部长失声叫道,怒吼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中回荡,与电影中人的哭泣声相互映衬。
太阳
「各位,我的表演明明才刚刚开始啊(↗)。」
他的话中明明带着一丝哭腔,尾音却又高高扬起。
他突然将头顶黑白条纹的帽子摘下,一下子扣到那张黑色的[JOKER]牌上。随后,他将白色的披风用力掀起,上升的披风在空中发出「斯拉斯拉」的声音,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一股上升的气流。这股气流将黑白条纹的帽子向上带起,帽子重新飞回到空中。他伸手抓住帽檐,在空中连续转了三周帽子后,再次扣到自己的黑色卷曲的头发上。
这时,桌上原本的黑色[JOKER]的位置处,出现了一个黑白小丑模样的圆球。
我看向那个小球,圆球上的小丑好像在露出戏谑的笑容,又好像在为往事哭泣。
「我……北原苍介的……魔术表演,到此结束。」
不知为何,此时的魔术部部长——北原苍介已经泣不成声,抽噎地完成了最后的鞠躬。
会场沉默了一阵后,响起了掌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如果站在前面的展台上看向观众席的话,应该没有一个人不鼓掌吧。
月亮
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人出现在镜头面前,坐到了一个凳子上。同时,一个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响起:
「电影放映部的各位成员好啊,你们拍摄的电影我十分满意。但是,我想,如果这部好看的电影每被一个人看过的话,自己的乐趣不就会少一分吗?因此,我做了个十分明智的决定,那就是(↘),把这部电影拿走(↗)。当然,屏幕前的各位可不要冲我生气哟,这都是一位叫做[教授]的人指导我这样干的,我也是一位受害者啊。呜呜呜(→),不过呢(↗),身为善良的我,自然也会留下礼物的(↘)。毕竟妈妈说过,白拿别人的东西可是不礼貌的行为呢。(↗)」银幕中的小丑来回转头,看向无人的四周,接着大笑地开口:「诶,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们的,那么(↘),我就留下我的狞笑声作为回礼吧。哈哈哈(↗)!」
小丑的话音刚落, 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回彻在电影放映部内。
「快,久美,快,把这个SB东西关掉!」电影放映部部长星野慎吾露出崩溃的表情,「这,这到底是TMD怎么一回事!」
世界
月亮
按理来说,我其实与他只相识了一个上午,尤其他还经常指摘我那女性化的外表,不对,是中性化的外表。我应该对他很反感,应该早点与他分开,再也看不见到他才对。但不知为何,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加上了后面那句话。
[的确,犯罪团伙中又出现了一个小丑。]我陷入了思考。
他死死盯着那张出现在地面上的黑色[JOKER],我也才发觉到那张牌最终的去向。
[好的,好的。]他忙不迭的点头。
[ 要不你来定? ] 莎姬花音又转回到原来的那种粘人的小猫状态,语气愈发温和,带着少女的活泼,将选择权交到了我的手中。
[这不会真的只是单纯耍帅吧,所以才不去捡的吧,这不可能的吧!]坐在我身旁的牧野中书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说实话,魔术本身的诡计是很常规,不过他的花切手法倒是十分令我惊艳。]坐在我身旁的牧野如此评论着这场表演。
魔术社社长北原苍介下场后,我转头看向身旁的牧野中书:
[喂,牧野,感觉如何?]
他突然正式的一声称呼倒是吓了我一跳,我聚精会神地等待他的后文。
皇帝
还好,昨天晚上我就料到了这一点。我从书包里取出一副硅胶耳塞,塞到左耳与右耳,隔绝了外面的音乐声,继续阅读阿加莎 克里斯蒂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太阳
[教授,再次行动了。]她若有所思地小声说着,却依旧靠在我的肩上,并没有起开的心思。
[但是,永濑君……]
[嗯,去服装设计部试试他们的衣服,怎么样?同时给你拍一套写真。]
[我先去物理部取我的盒饭了,你也该回社团吃饭了吧……嗯,吃完午餐后在哪里见面?]
等到电影的放映停止时,电影放映部已经是议论纷纷,我转头看向依偎到我肩上的莎姬花音,她也露出凝重的表情。
[不了,新林。在学校我不想再去换衣服了,另外,我听说那里大部分都是COS服吧,在学校的熟人面前穿那种衣服,总感觉怪怪的。]
月亮
很明显,社长星野慎吾已经下了逐客令,我与莎姬花音相识一眼,共同离开了电影放映部。
她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头发蹭的我耳垂痒痒的。
[各位,麻烦安静一下,这次的电影放映出现了一些事故,我们的用来存放电影的U盘不知道被哪个混蛋掉包了,导致了这一场闹剧。不过,各位也不用感到遗憾,我在家里还存了一份电影的备份,只不过明天才能带过来了,希望与大家明天在这里再次相遇。十分抱歉!另外,麻烦各位先暂且离开吧,我们电影放映部内要商讨一些东西了。]
我正打算向牧野中书请教北原苍介的魔术手法时,魔术社的下一个人已经走了上来,他走到满是扑克牌的展台上,向大家鞠了一躬。
[这,这也太浪费了吧,那副花切牌就扔到地上不要了吗?还就这样踩了上去,那副牌可是海外进口的,价值足有一百五十美元!]
这时,电影放映部的部长星野慎吾重新走上讲台,用手抓起黑板擦噔噔地在黑板上连续大声拍击,直到观影部里的同学停止对话,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他才雄厚的声音喊道:
这倒不是因为我吃饭很快,而是因为那个狡猾的怪盗很有可能趁各社团成员的用餐时间再次下手,所以,我必须压缩我的非必要生理时间。
[嗯,既然现在已经快十一点半了,要不先吃午餐吧,之后的话……就去网球社看看比赛吧 。]
很明显,自己事先计划的美少女变装游戏play被莎姬花音识破了。
尽管我也非常喜欢这首歌,但阿卡贝拉社与西洋乐器社与共同演奏的声音不免有点大了。同时,我也不打算让阿卡贝拉社的合唱声,来打扰我兴致正浓的阅读时间。
[我,好像……那个,忘了把今天早上准备的午餐带过来了……]
我思考着这其中 [五]与[JOKER]代表的含义,没有继续开口。
看完魔术社的表演后,我,永濑亮,与牧野中书走出会场,重新呼吸到秋日的落叶的飘香气息。
[所以……]我看向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长叹一口气,[那跟我走吧。]
身为硬汉派侦探的我,午餐自然被我风卷残云地消灭。
太阳
这时,楼下的音乐声从原来巴赫的[F-大调田园曲]转变成了鲍勃 迪伦的[Like a Rolling Stone]。
[不,我想问的是,牧野,你知道他表演到最后快哭出来的原因吗?]
[听你的。]
[真的吗?]我也吃了一惊,望向那副散落在地上的牌,那一张张梅花五,红桃五,黑桃五,方片五都被踩上了鞋印。
[永濑啊,尽管我认识很多高三学长,但那个人,我是一点也不熟悉啊。]
[好了,莎姬,下一步去哪儿呢?]
我走到国际象棋部的门口,模仿起雷蒙德 钱德勒笔下的侦探马洛,倚在墙上,戴上自己的卫衣上的帽子。可惜的是,我现在没有香烟,当然,我对那东西也不感兴趣。但嘴里应该还是要有什么东西的,这样,才能显得出侦探的神秘与帅气吧。
或许,现在去找轻文学部的大户悠太,还能从他那里要到一根棒棒糖来作为香烟的代替品,含在嘴里。但现在是关键时刻,我绝不可能离开艺术楼二楼的。那些侦探的饰品都是外在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嗯,突然,我的脑海中又闪过了一个极佳的创意:我将自己的水杯拿出,模仿起那些侦探,将杯中的白开水一饮而尽。尽管我记得那些人通常喝的都是酒,但我还是认为这是文学家们的浪漫的想象,侦探可是要时刻保持脑袋的清醒啊。
有些水流了出来,稍微将我的卫衣领子处浸湿。但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这样一来,一个放荡不羁的硬汉侦探的形象就凸显出来了。
一阵秋风吹过,窗户外的黄叶纷纷落下。我看着这景色,轻笑了一声。这环境氛围实在太棒了,简直就像是西部片里牛仔最终对决时的情形,可惜,我此时头上带着不是牛仔帽,不对 ,或许猎鹿帽更适合吧。
正当我构思最后抓住怪盗时应该说出怎样帅气的台词,那个带着金丝边框的学生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我:
[同学,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我故作高深地[哼]了一声,随即又模仿起曾看过刑侦剧中那些高冷演员的口气说道:
[当然是守株待兔了]
[守株待兔?]我面前的这个学生思考了大约十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 ……那个怪盗会来到我们这里偷窃吗?]
[那当然了,美术社,弓道社,下一个不就是你们了吗?]
[嗯,同学,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啊,但是我们国际象棋社的活动室在文化祭下午是锁着的,怪盗是不可能前来偷东西的。]他的眼神中充斥着疑惑。
[这样啊,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有没有可能怪盗他会撬锁,没有一个怪盗是连撬锁这个基础技能都没掌握的吧!]
[呃,同学,请不要把电影带入到现实中。]他像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盯着我的被水润湿的衣领处。
[嗯……你说的可能有一些道理,但我还是劝你们做好措施,毕竟怪盗就算今天不来,明天也有可能……]还没等我的话说完,面前的男生就回到了活动室。
真没有礼貌,我在内心嘀咕着。这时,自己的LINE消息的提示声响了起来,我拿出手机查看:
[电影放映部出现放映事故,原来的电影被一个「小丑」替换了,小丑所留下的影片中提到,这起犯罪是[教授]所指示的。]对面的头像明显是一个完整情头的一半。
这个新林文明,还是比较上心的嘛,不像表现的那么不耐烦,是一个优秀的华生啊。不过,犯罪集团又多了一个人,事情越发复杂了。自己该怎么办呢,一个人终究分身乏术,无法抓住行动飘逸、踪迹不定的犯罪分子。
那么……有了,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我也要寻找其他的人,来组建自己的侦探团了。但人不也能太多,否则最后抓住罪犯的时候,自己发挥的重要作用相当于被平均了,同时人多嘴杂,有走漏消息的可能性。嗯,就再找两三个人吧,最好是要背景干净一点的,毕竟,如果混进来内奸的话,一切行动都会失败的。
我愣了一下,没有立马去接住。
「呐,新林,张嘴。」
[呃,永濑,你没传染病吧?]我选择了一个最不合时宜的话题。
节制
[呼,跟你在一起可真麻烦——好了,我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被你弄乱的发型,过一会就回来。]
我面前的这位矮个子男生,留着一头他所说经过改造过的狼尾发型,身上的天蓝色工装裤大概只到他膝盖处,圆润的小腿下半段是白色的长袜,脚上穿的是一双白色高帮的帆布鞋。只不过,此时的他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对我如此嘱咐道。
死傲娇,真可爱。我心里这样想着,但没敢这样说出来。
「你知道就好。」
她虽然这样满不在乎的开口,身体却一下站了起来,似乎在竭力隐藏自己内心被我撩破防的现实。
[愣着干嘛,这样举着手很酸的。]
「还以为你会突然收走食物,然后看我笑话呢。另外,你就吃这么少啊?」我咽下食物,很没情调地开口。
月亮
我转过身去,准备去接住他双手递过来的饭盒。
喂食 play?还是莎姬会玩啊。我张开嘴,一口吞下,香甜的滋味在嘴中绽放出来,但我现在无法辨别出这是食物本身的味道,还是莎姬花音的味道。
饭盒中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剩下的远超一半,接近三分之二。
嗯,十分的美味。
我在内心玩了一个小小的网络梗,以驱散这黑暗中的无聊与孤独。
莎姬将一块鱼豆腐伸到我的嘴旁,露出少女特有的青春笑颜。
[好的,各位。到了午间的新闻采访节目了,今天,我们采访的对象是西洋乐器社的社长,他们在文化祭开幕仪式上的演奏了校歌的变奏曲,想必给每个人都留下了深刻的震撼了吧……]
接着,他就盘腿坐下,刚打开盒子,还没有将筷子伸进去,他突然抬头,用一双澄澈的黑眸看向我:
我拧开盖子,喝下莎姬花音亲手为我准备的汤,不咸不淡,十分的美味。
[为什么你要以这样奇怪的看着我?这令我很不自在啊。]
「莎姬,你给我一种感觉:我一旦离开了你,我就变成废物了呢。」
我从书包里拿出牛奶与面包,在昏暗的楼道中就着橘黄色的灯光就食。
[牧野——]
「这是保持身材的需要,你们男生总是问这些很简单的问题。」莎姬合上饭盒后,从书包里取出味增汤,「这个给你了,就知道你不会带这种东西。」
战车
我一边站起,一边把他与我记忆中的妹妹对比着,外貌上的相似且不论,两人的性格竟也有许多重叠的地方。
[没什么。]
[完美的计划啊!]我感叹道。这时,我感觉由于自己刚才的思考可能消耗了太多的脑力,肚有点饿,当然,也可能今天带的饭菜有点少了。这时候应该去犒劳一下自己,所以嘛,园艺社的烧烤们,我来了。
他将盒子塞给我在空中僵住的手,扬起自己的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就着新闻吃饭,别有一番风味,所以,这是九分的美味。
[呐,剩下的你拿去吧。]
我感觉鼻子有点酸,拼命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竭力避免自己在一个比自己还低的人面前丢人。
由于这几天父母在外有事,所以饭菜都是我自己解决的。尽管我的手艺不算太差,但为了遵循简洁至上的原则,中午饭还是依靠便利的现代生活解决吧。
过了一阵,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开始思考起合适人选:最好是来两三个技术分子,物理部的学生就很不错,脑袋管用,有侦查技术。到时候,他们只要在学校的一些地方安装下传感器,摄像头之类的装置,那么就相当于设下了天罗地网,犯罪分子只能束手就擒了吧。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我露出一副自己都感觉很难看的笑容。
我扭头看向窗外的落下的黄色秋叶,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这时,广播声响了起来:
我将书签放到自己现在的阅读进度处,把[东方快车谋杀案]装回背包。
[先说好哦,中书,我可是有洁癖的,这份盒饭我会先吃掉大概三分之二,剩下的你就自己消化掉吧。然后,自己去把他清洗干净,算了,我信不过你,到时候还是直接给我吧。]
他转身离开,在楼道的分叉口左转,可我知道,洗手间明明在右边。但我明白,他也明白。
实验楼三楼由于没有文化祭的活动,像是被从文化祭的热闹氛围中隔离出来那样,十分的安静。
无人的楼道中,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默默地咀嚼食物。
窗外又吹过一阵秋风,但没有任何叶子落下。
皇后
完成一幅我还算满意的毛笔画后,待上面的字迹变干,我将起小心地卷起,同时思考着如何把它装到明显小一圈的书包中。
这时,那个向我解释文化祭奇异事件的女生走了过来。她的名字是鹿野真由子,是戏剧社的一名成员。
[好了,美月,书法社提供寄存服务的。你可以先把自己的作品放在这里,放学后再回来拿。现在是午餐时间了。]
[明白了,十分感谢你,真由子同学。]
[诶,不用这么拘谨的,走走,去吃饭去。我.带了许多酸奶 ,正愁没人分享呢。]鹿野真由子的热焰般的热情将我的抵抗彻底冲破。我没有办法,只能跟上她那灵巧的脚步。
节制
吃完算不上是午餐的的午餐后,我察觉到身旁的台灯暗了许多。
看来台灯的电也不够了,也好 ,我也想活动活动身骨,一上午的静坐也让我感觉有点腿脚发麻。
我将东西收拾好,离开了这里。打算先围着校园转一圈,感受一下文化祭的青春活力后,再去轻文学部看一会儿书。之后吗,基本上就该回家了吧。
制定完文化祭无可挑剔的战略后,我愉悦地走下阶梯,刚刚准备跨过铁锁时,一个戴着宽大的巫师帽的男生出现在铁锁的对面:
黑色的丝质帽檐下是宽大的额头,额头上方露出弯曲的褐色发丝,右眼处戴着单片眼镜,身披一件中世纪宽大的黑色巫师长袍,长袍里面则是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衣,下身是黑色的修身长裤与黑色的长靴,手持一跟木质的法杖,法杖顶部则是一个水晶球。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清水阳斗同学,这简直是命运的指引。」他微笑着开口。
「嗯,和泉诗门同学,我只是在这上方看书打发时间而已,应该算不上什么命运的邂逅吧。」
还有,你吓了我一跳。我在内心补充着。
「没想到在这热闹的文化祭中还真有隐匿于世的人啊,清水君,你很特别。不过,我要先行离开了。再见」
我自言自语着,无人回应。
[去哪儿啊?]走在他后面的我憋了一肚子气,没好气地发问。
[好了,该离开了。]他伸了个懒腰。[走吧,永濑。]
这时,我看见一只白色的猫头鹰向艺术楼的上方飞去,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西洋乐器社的演奏声。
[是鳟鱼的五重奏吗 ?]
真是一个怪人啊,和泉诗门。我这样感慨着走下楼梯,走出了艺术大楼。
[牧野,你别吓我啊……我这人胆子很小的,要不,我先试试跳下去,看看会不会有事,反正下面都是植物,应该也不会死吧……]
我吓了一大跳,感觉心脏都停了一拍。等到我颤颤巍巍的地转过头去,才发现牧野中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边,同样沐浴在凉爽的秋风中。
虽然秋风不会开口,但它吹在身上确实很凉快,比燥热的夏天实在好太多了。不过,我是真的好饿,
这时,我的肩上突然传过来一股热意。
[呃,永濑,你是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相信这个故事的人,这十分难得。你要知道,物以稀为贵嘛。]秋风把他的头发向后吹起,露出戏谑的微笑。
[操场,园艺部。]他懒洋洋地回答道。
我又鼓起了干劲儿,跟上他的步伐。
太阳
我将心放回肚子中,朝他翻了个白眼,没有继续开口。
他扭头看向我,眨了眨眼 。[永濑,没有啊,我刚来就趴在这里了。]他露出无辜的表情。接着,他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语气凝重地又开口:
还没等我开口,和泉诗门就转身离开,朝着三楼的右边区域走去。
我趴在实验楼的栏杆上,望着操场上的学生们。
[但是,永濑,有一种可能性——你听说过学校的五大怪谈之一的 「实验楼亡魂」吗?传说中,被他摸过的人,将永远无法离开实验楼,因为你每下一层楼梯,你就发现你又回到了原点,永远也走不出去了,直到饿死活活在实验楼上……]他用食指指了指下面[或者,从这里跳下去。]
或许,此时如果端上平日里所有我最讨厌的菜,我也会不加犹豫地吃完吧。嗯……如果有洋葱的话,我就选择只吃一半吧。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简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我对着金黄色的秋风开口,渴望这秋风能将这答案赐予给我。
「喂,中书,你不要突然把手放在别人的肩上啊,这很吓人的,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