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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修羅場

《甩掉出軌的女友後,被學園第一美少女搶回家》 · マキダノリヤ · 1.2萬 字

「痛死了痛死了!美織,你就不能手下留情一點嗎!」

「哼哼……欣賞

哥哥

的臉因爲痛苦而扭曲的模樣,實屬享受。」

「求、求你了好不好……溫柔一點……」

「不要。這是對

哥哥

放着我不管,第二天早上纔回家的非人道行爲的懲罰。」

「呃啊!要、要空了……我的血條……!」

對早歸的我生氣的美織,她所謂對我的懲罰,便是在遊戲裏對戰。

美織對格鬥遊戲初學者的我毫無憐憫,給我喫了一套必殺組合技。

我只能眼瞅着自己操作的角色的體力值歸零。

明明在怪物獵人這類PVE遊戲裏,美織會溫柔地施以援手,可她在PVP遊戲裏卻如此心狠手辣。

「美織……放過我……您大人有大……嘶!?」

我驚醒,坐起上半身,發現背後汗涔涔的。

自己從被美織在遊戲裏痛毆的噩夢中醒來。

不,在睡着前,我本來就被翹課的美織在遊戲裏痛揍了一頓……

「好可怕的夢啊……」

或許我最好別再和美織一起打遊戲了。

總有一天,會對我造成心靈創傷。

看手機確認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我今天睡得太早,這時候就起了。

「嗯?有憐奈的信息……」

昨天和憐奈交換了LINE。

『牀上,會傳來你的氣味哦』

明天就想馬上結束這一切。

『沒。感覺你在我身邊一樣,安心下來一會就睡着了哦』

「痛痛痛痛痛……我的韌帶果然好硬啊……」

『嗯,是啊』

我先美織一步喫完,回到自己房間,換上社團活動所用的運動服。

我如果被莉愛搭上話,壓力肯定不是一星半點吧。

「所以說,你差不多一點……」

違背預想,憐奈好像和莉愛談了不少。

制服和便當,還有從翔那借來的衣服,一齊放進揹包,走出家門。

失眠到了早晨,從窗戶外射入了陽光。

「但是,這是不可能一直逃避的事情啊……」

『太誇張了吧』

「像這樣把我的氣味擦在旭岡前輩的身體上,是在做記號!」

『難道……不聞着我的味道就睡不着了嗎?』

無論如何,已經可以想象到我明天在教室趴臺的畫面了。

買菜和日用品都是我的工作,洗衣和打掃也是我的工作。

一直以來都是有誰在背後幫壓着的伸展運動,但現在要是讓隊員站在身後,似乎會被捅。

上學途中,經過了住在附近的莉愛的家。

還給翔衣服的時候,我們目光也沒對上哪。

那就是,我成爲了將學園第一美少女帶回家的男人。

關於這次的事,必然得與莉愛當面談談。

「而且……旭岡前輩,我很生氣喔~?」

……有件我完全給忘了的事。

「生、生氣?……爲什麼?」

莉愛倒是不想自己的牀上散發男人臭味,都用除臭劑消除掉。

從自己房間出去,一路走向廚房。

我慵懶地掉下牀,強迫無力的身體站起。

聯誼發生的事情,徹底在社團內擴散開來了。

「我又不是問你……」

空一邊「嘿咻嘿咻」地說着,一邊將彈力十足的胸部擠壓在我的背上。

每天早起,做兄妹二人的早餐。一直以來只做美織的便當,今天不得不連自己的份也做了。

後背感受到兩團柔軟的同時,空突然從後面抱了上來。

看向曾幾次到訪的莉愛房間的窗戶,那裏沒有開燈。

世上有時間能解決的事。

「開玩笑別過頭啊你!」

『睡太久對身體不好哦。……我有點期待明天在學校見面呢』

今夜睡得不好。

「啊……說起來,你還說過這種話……」

「好凹……」

雖然我不敢說熟知憐奈的性格,但憐奈一旦和莉愛碰面,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我比雙葉前輩更瞭解旭岡前輩,明明更能安慰你的呢~」

足球部晨練平時七點開始,算上走去學校的時間,必須得在相當早的時間起牀做飯。

空用體重壓在我的後背上,使我的上半身向前倒。

既然沒有必要做我的便當了,也就沒有必要早起了吧。

「總之,宣判死刑。」

在桌子上擺好早餐時,睡迷糊的美織來到了客廳。

是下午睡太久纔會睡不着,還是說我是因爲在意明天的事情嗎?

話雖這麼說,估計也不會瞞着我和莉愛談話吧……

『那,晚安憐奈』

我壓下哈欠,從莉愛家前路過。

「等等……空!胸、胸部碰到了啊!」

「喫東西之前,去洗漱。」

「那時我不是說了嗎~?穿着我送的內褲的時候,不要和其他女生做奇怪的事呢。」

想要掙脫開來,但坐在地上被人從上方壓着,我動彈不得。就和昨天起牀時被憐奈坐在胯上一樣。

突然襲來帶有寒意的耳語,我盡力斜着眼往後,觀察空的表情。

「已經到早上了嗎……」

「我還說了,要做的話,和我做怎麼樣?」

和莉愛之間的不睦,我不可能一直視而不見。

「空已經爲我做了很多了,那時候謝謝你。」

雖然不知道談話過程是怎樣的,但能讓莉愛不接觸我,我真的十分感謝憐奈。

家事全是我在做,美織完全沒在做。

『是、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數秒後,從憐奈那傳來了回信。

『嗯嗯,晚安新世』

『好的。新世,你現在剛要睡下嗎?』

「認真點認真點~!不多伸展一點身體的話,就不是伸展運動了哦~?」

話說,憐奈不會和莉愛起了什麼爭執吧。

但是,我害怕從莉愛口中說出的事實。

空嘴角的微笑一如既往,盯着我的眼神卻十分冰冷。

同樣,也有時間解決不了的事。

這事擱置着也不會自己解決。

「走吧……」

「那你想做什麼?」

『嗯,準備睡覺。不過,我纔剛睡醒就是了』

「嗚啊!是、是空!?」

「喂,旭岡……你,把雙葉憐奈帶回家了是真的嗎?」

話說回來,沒有問我關於莉愛的事,是他們僅存的一絲溫柔嗎?話雖如此,要是和哪個隊友單獨待一起,肯定會被追根究底地問話。

「呃,發了什麼……?今天,和椎名同學談了談。說了我們倆的關係。還有,和椎名同學作了她不能隨意和新世說話的約定。我在場的情況下,椎名同學和新世對話的時間定在以後。」

直白點說,我現在完全不想和莉愛見面。

「我喜歡的是貓!」

空用手臂環住我的肩脖。

首先是,伸展運動。

『只是半天沒見到新世,就感覺有點寂寞了呢』

我害怕的是,莉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軌的。

「啊呀呀~?難不成,伸展的是鼻子下面的地方

~?」

坐下,兩腿分開呈扇形,上半身前屈的同時雙手伸向腳尖。

「可我又沒有在開玩笑欸~?」

老老實實跟他們說發生的事的話,我似乎會在足球部內被孤立。

不愧是事關學園第一美少女,謠言傳得飛快。

於是,我就在遠離集團的地方,一個人熱身。

「說不定,不是玩笑哦~?」

曾十分開心的那些時光,若那時莉愛已經出軌的話,太令人難受了。

做出覺悟,我向憐奈發送『明天放學後和莉愛談』的信息。

「以後……意思是我可以決定時間嗎?」

空的粉色雙馬尾不斷拂過我臉上,傳來玫瑰花香。她說話時呼地噴到我臉上的吐息甘甜溼暖。手臂環在我側腹,摩擦得癢癢的。

我和莉愛間的事,是時候面對了。

「不不不,這些都全是玩笑吧?」

雖然是已經習慣的事情,但辛苦的事還是辛苦。

「棗上好……

哥—哥

……」

「……明天,就和莉愛談談吧……」

「旭岡前~輩~!」

「你是狗嗎!?」

「胸部也是,我的胸比雙葉前輩更大哦?」

「這個……我沒什麼感覺。」

「懷疑的話,要直接摸摸看確認一下嗎?」

「哈……別犯蠢,趕快起來。這樣子,要是被憐奈看見了……」

即使不是憐奈,剛纔開始其他部員從遠處望來的視線就已經很刺痛。

空要是有自己處於校園受歡迎層次頂端的自覺就好了啊。

「嗚唔~……明明肯定是我的更大~……」

空一邊不滿地鼓起臉頰,終於從我身上離開。

「……話說,已經叫起雙葉前輩的名字了呢~?」

「嗯……算是吧。」

「也請用名字叫我!」

「我已經在用了吧!?」

「可是,那不只是爲了區分我和

哥哥

才叫的嗎~?只對椎名前輩和雙葉前輩特別,好狡猾哦~」

「狡猾什麼的……」

我被噘嘴鬧氣的空困擾着時,社團顧問那叫集合了。

「……嘖,時間到了呢。」

「看樣子是,我得快點去列隊。」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塵土。

結果只顧着說話沒能好好拉伸。

但是,心情緩和了些。

明明我們的座位並不近,目光卻不由自主。

「就是那個難道。我不是那個名叫空的女生,好令人失望呢。」

恐怕不是錯覺,從正後方明確感受到了殺氣。

要是產生奇怪的誤解,話題就又要朝出軌的方向發展了。

「……我知道了。就當做是那樣吧。」

當然因爲憐奈的原因,某種意義上直不起腰,但我對莉愛也太過膽怯了。

「難道……是貓咖約會的事嗎?」

莉愛堂堂正正地坐在位置上,而我卻縮着脊樑。

和那時一樣,莉愛突然轉過了頭。

「我是不會放棄的哦?」

「——也就是說小鳥遊空同學對新世來說,只是好友的妹妹而已嗎?」

「難道,要跟我一起進去嗎?」

手臂被憐奈牢牢摟住的我,在意着近處部員們的視線想要掙脫,她卻反而摟得更緊了。

耳邊傳來打心底裏不開心的聲音。

空這麼說着,捉弄人般地笑了。

空看着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把手扶在了額頭上。

不想被捲入麻煩事態,所以逃跑了嗎……真是薄情的傢伙。

總感覺,潛臺詞就是這次放我一馬。

終於,不得不去往莉愛在的教室。

「做、做什麼啊!?很痛的,一點都不好玩好嗎!?」

憐奈手扶下巴,表情似在思考。

「是沒錯,有什麼問題嗎?」

進入教室,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莉愛的身影。

踢球時那股衝勁被消磨,憂鬱重回了。

走着走着,到達了教室門前,我和憐奈面對。

只要見到足球部部員的反應,就知道憐奈的人氣能與一流偶像並駕齊驅。

我顫抖着問候。說真的,怕得快要魂飛魄散。

「你和叫空的女生是什麼關係,我可得仔細聽聽。」

「此話怎講……?」

大早帶着這樣的女生,已經相當於羣嘲了。更何況還是在剛和莉愛分手的時間點。

莉愛的座位在教室比較前面。

現在才注意到另一個可能性的我,毛骨悚然。

我這麼打算,看向空剛纔站的位置時,那兒已沒了人影。

看來,憐奈好像懷疑起了我和空的關係。

明明在被出軌的時候,就不得不做好一定程度的心理準備。

背後傳來淘氣聲音的同時,眼前被遮住變得一片黑。

害怕從莉愛口中說出她根本不愛我。

我訝異地出聲,眼中出現的是前方稍遠處空的身影。

我不讓莉愛注意到,坐到位置上。

我一個踉蹌跟上了憐奈。

在走向教室的途中,我對憐奈詳細說明了我和空的關係。

「……那個,旭岡前輩。」

滴溜轉過身,憐奈走進了旁邊自己的教室。

她什麼都沒說。僅僅是,靜靜地凝視着我。

「等會……在別人面前很羞恥的啦……」

「不挺好的嗎?而且,這是爲了讓新世不能逃跑。」

「……早安,憐奈殿下……」

「……欸?」

惡作劇的犯人——憐奈嘴角浮現微笑,摟住了我的手臂。

我邁出步子,肩膀卻突然被空抓住了。

「是的。所以,絕不是什麼可疑的關係。」

不經意間,教室內的氛圍改變了。

莉愛,你如今,在想什麼呢?

雖然後方傳來好幾人的咋舌聲,但現在不是在意他們的時候。

不過,我倒也不是希望看見她歉意的樣子。

沒想到憐奈會到活動室門口來接我。

「猜—猜我—是誰?」

我的手臂,被憐奈的胸部壓迫着。

教室內泛起嘈雜的漣漪。

「會做這種惡作劇的,當然只有空吧。」

我和莉愛——還有,剛纔分開而不知爲何又現身的憐奈之間發生的事情,周圍的人們都知道個大概。

「……不會放棄?……對什麼?」

「好,我們走吧。」

聲音的主人把下巴搭到我的肩上,斜眼瞪着我。

「就是這樣。」

「早安,新世。」

我這麼喊,那雙手離開了我的眼睛。

爲什麼自己非得害怕莉愛不可呢?

因爲在和莉愛談話前,等下還要在教室見面,一想就憂鬱了起來。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班級內的流言流傳到了何種程度。

不像是因爲自己出軌而被分手的前女友所投來的眼神。

會突然用雙手遮住別人眼睛,做出這種孩子般的惡作劇的人不多。在加上,那貼上背後時給人感覺軟彈的胸,滿足所有條件的人,我只認識一個。剛剛纔被這樣抱上來過啊。

晨練結束後,在活動室裏我一邊被部員們揶揄,一邊換制服。

下次如果再把憐奈和空搞混,估計就是我的死期。

「哈……果然心情沉重啊。」

「真的是,捉弄前輩也得有個度……呃,咦?」

那日的場景,果然又鮮明地浮現於眼前。

「與其說是問題吧……」

「……」

「嗯?幹嘛?」

「誰知道~?是什麼呢~?」

「……!」

莉愛也像與來訪者對峙一樣,站起身。

「好……進去吧。」

「難道……」

莉愛的那個眼神裏,平穩如水。

出軌被發現的莉愛窺探我的臉色還可以理解,現在卻彷彿立場逆轉了。

做了一次深呼吸,我把手搭在教室拉門上。

開心的回憶也……告訴我全是虛僞的話,那比什麼都令人害怕。

和那時不同,這次莉愛直直地凝視着我。

「……原來如此,不想被其他男同學嫉妒呢。」

「那我們待會見。」

來訪者瞟了我一眼,徑直朝莉愛的座位走去。

喃喃着從活動室走出,拖着沉重的腳步向校舍前進的時候——

唐突地被拇指猛按太陽穴,我不由得發出悲鳴。

「請別微妙地誤會好嗎!」

果然,好害怕啊。

「……」

改變氣氛的,是一位進入教室的來訪者。

既然如此,只要空出面澄清就能解開誤會。

憐奈這麼說完,拉着我往前走。

「嗯?爲什麼什麼話都不——痛痛痛痛痛!!」

有些反胃和心悸。

我望着莉愛的背影,思考着的時候——

「不不不,憐奈她怎麼來了啊……」

憐奈的行動不能以常理預測,這次我也完全讀不出她的目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次兩人的碰撞,又會生出許多臆測吧。

「旭岡的前女友和現女友的對決嗎……」

「那就是所謂修羅場?好有趣的樣子耶—」

這對班裏同學來說是八卦熱談,但對我來說完全笑不出來。

冷汗狂飆。

「昨天說過的三人約談的事情,就今天放學後如何?」

哦,對啊。兩人不可能交換過聯絡方式。

不想讓我出面跟莉愛說這件事,憐奈才特意代替我的嗎?

能這樣顧慮我我很開心,但還是希望能在避人耳目的地方進行。

如今正是要控制流言擴大、避免產生奇怪臆測的時候。

「行,只要新世能和我談話。」

意外地,莉愛似乎希望與我對話。

這會是因爲,莉愛想出了什麼藉口嗎?

被打上出軌女的標籤,對今後的校園生活百弊而無一利。

於是,爲了澄清這流言,只能主張自己沒有出軌。

這樣一來,便可能對與憐奈建立關係的我不利。

但是,出沒出軌,還是由我自身感覺決定。

瞞着我、沒有任何事前聯繫就與別的男人相會,加之還牽着手。

莉愛默默目送着憐奈的那個背影。

「新世,我根本就沒有出軌。」

無論是早上還是中午,莉愛都好像悔恨地看着我和憐奈待在一起的樣子。

憐奈滿足地喃喃,「這次真的是待會見嘍」留下話,離開了教室。

莉愛和我不是同個小學。

「不是說了不進來嗎……這樣剛纔在教室前分開還有意義?」

「啊啊,是應該這樣……」

「是,可這又怎麼樣?」

我的視線從超近距離的憐奈的臉上移走,看見了茫然的同學們的臉。

一直以來都是和莉愛喫的,今天的話……

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憐奈回到我的身旁。

「嗯……走吧。」

差不多就這樣——她怎麼有餘情說這話。

該不會,是要過來和我一起喫吧……

度過每節下課都會被問話的時間,終於來到了午休。

好尷尬好尷尬好尷尬……

「可我是被強行牽住的。」

我今天一天沒怎麼盯着莉愛,只在憐奈來的時候瞥過幾眼。

「假如,椎名同學剛纔的話全是真的……」

在這裏?說笑的吧……我這麼想的時候已經遲了。

憐奈拽着我的制服領帶,一下把我拉到面前,就這樣吻了我。

「首先,椎名同學對前兩天的事情有話要說,現在就講給新世聽吧。」

「牽着手,看起來那麼開心,還敢說不是約會啊?」

沒有出軌?在說什麼啊?青天白日的不是嗎!

憐奈離開後,班裏的大家就跑來找我八卦這那。

「我來接你了哦,新世。」

其中緣由,等下就能知道了嗎?

本來,屋頂是禁止進入的地方,門也被上了鎖,但憐奈能撬鎖打開所以沒關係——纔有鬼……

一起喫便當聊天,憐奈看起來很滿足。

憐奈微笑着,在旁邊的空位置上坐下。

到達屋頂門前,憐奈用髮卡打開門鎖。

「纔不是!那不是約會!」

「呵呵,是我在上面呢。」

看見莉愛一瞬間表情崩塌,從教室跑了出去。

我看向憐奈的視線又回到莉愛身上之時——

這麼解釋,我也完全沒法相信。

「那個人比我大,是在小學經常一起玩的朋友。他之後轉學到縣外,所以疏遠了,但今年他上大學回到了這裏。星期天在街上偶然遇到,感覺有點懷念,所以就在一起走走而已。」

「……今天早上的份,差不多就這樣吧?」

想這麼出口,但說實話和憐奈的吻令人陶醉,在大庭廣衆之前的羞恥和快樂相互作用,腦和嘴連接不上了。

莉愛焦躁地將側發往後捋,大喊否定。

憐奈分給我的菜餚哪道都很美味,她說我喜歡喫的話,下次開始就連我的便當一起做。

經過漫長時間,終於到了放學。

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還可以理解,但我看不見那樣的跡象。

憐奈幫我把想法說了出來。

彷彿刻意遮住那個視線,不知何時來到教室的憐奈走到我面前。

向前看,莉愛單手攥着便當盒頂的十字結。

「椎名同學,麻煩你走一趟

可以嗎

。」

憐奈是爲了達到這個目的而吻我的嗎,她還真的是精通其中三昧。

「……之所以我不能相信莉愛,還有其他原因。」

這時,我感受到了誰的視線。

「當然,新世也會來。地點——是呢,就選在昨天那裏怎麼樣?」

和莉愛談話的地方,是沒有他人耳目的屋頂。

莉愛向憐奈投去冰冷的視線,隨之站了起來。

「這……看時間的話,不是受到那個輕浮男的影響,你才變成辣妹風的嗎?」

瞞着總感覺對不起憐奈,但要是被憐奈知道以前我的便當都是由莉愛做的,她肯定會更加起勁地準備。

憐奈看向我。

那輕浮男,好像是我不知道的莉愛的幼時玩伴。

我想從雙葉身邊離開,但她緊握着領帶,導致我的臉沒法掙脫。

「新世,和我一起喫吧?就像戀人一樣呢。」

莉愛染上金髮、開始化濃妝,也恰好是今年。

「其他的……?」

看見應該是出軌了的莉愛如此悲傷的表情,我逐漸想不通莉愛內心的想法。

投向憐奈的視線,也輻射至我身上。

「再見新世,放學後我會再來的哦。」

莉愛好像也想和我說上話,幾次來到我座位旁,被人羣擠開,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莉愛好像沒有特別驚訝,應該上次也是同樣的流程。

「在哪喫便當呢……」

現在和莉愛一樣舉止難以理解,甚至更甚的憐奈,離開我的嘴脣,若無其事地說道。

但對我來說,男女兩人牽着手出行,除了約會沒有其他可能。

只是這樣,就已經是漂亮的出軌了。

「哈!?我又沒有說謊!說到底,我和那個人單獨出去,也只是那一天而已!」

「最好是那樣。」

那之中,淚眼朦朧,緊咬嘴脣的莉愛也在。

「忘記拿的東西是什……唔!?」

「……好。」

「唔嗯!姆唔唔!!」

這可是在班裏同學面前,做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你想說,出軌約會只有那一天是嗎?」

爲什麼,明明是自己出軌背叛了我,卻看起來這麼後悔呢?

是說,一段那麼流利的話,反而讓人覺得是提前準備好的。

對雙葉的話,莉愛點點頭。昨天那裏會是哪裏?

在場的每個人都看着我和憐奈,莉愛也注視着這邊。

憐奈的視線離開呆然張口的我,轉向了莉愛。

「莉愛染上金髮的時候,不正好是,那個幼時玩伴回來上大學的時期嗎?」

「……你有什麼想說的,莉愛?」

似乎感受到了對自己的挑釁,莉愛也瞪回憐奈。

「我沒有說謊。」

即使是關係再好的異性朋友,也不會牽着手吧。

莉愛一本正經地說出這話,我一瞬間無法理解。

「甩開的話,不就變得尷尬了嗎?所以我就是敷衍地笑笑而已。新世只是在最壞的時機看見了那一幕。」

——前提是,我把她的話全信。

動作熟練到一氣呵成,我不由佩服。

憐奈這麼說完,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但是,讓我覺得莉愛更早時就出軌的理由,仍有幾個。

教室內被突發情況鎮靜,只有雙葉貪食着我嘴脣的啾啾聲在迴響。

還是說……她些許殘留着對我的依戀?

「沒辦法嘛。有事要跟椎名同學說,有東西忘從新世這拿。」

「被強行牽住,那甩開他不就行了?」

莉愛不是因爲不愛我了,纔會出軌嗎?

確實,若真如莉愛所說,有可能我只是恰巧看見那一幕而已。

「……!」

這麼說完,她回到了自己的班級。

然而,卻像那樣悲傷地泛淚,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看向憐奈,她斷言:「肯定是說謊。」

「最先要問的是……莉愛你爲什麼會和那輕浮男在一起?」

那個輕浮男要上大學,今年春天回到這裏。

同時期,莉愛變成了辣妹風。怎麼想都不是偶然。

如果,莉愛在春天之前就和輕浮男見過面,那剛纔莉愛說的偶然在街上遇見就是假話。

而且,這樣一來莉愛有可能很久之前就已經和輕浮男多次見面。

「我只是想趁着剛上高二改變自己的形象而已。纔不是受到那個人的影響。」

「只是偶然和再會的幼時玩伴時尚品味相合,並不是順出軌對象的喜好改變——椎名同學是這麼主張的呢。」

「你覺得可疑,但全都是真的!」

莉愛把憐奈的話頂了回去。

「再說,我和那個人再見,就只是上週的事情……」

「所以,莉愛想說,你只是再見到幼時玩伴純粹感到開心,纔會走在一起而已嗎?」

「嗯。」

「那麼……爲什麼沒有跟我提前說一聲呢?」

莉愛爲什麼沒有把幼時玩伴的事情跟我說呢?

會讓人覺得可疑也沒辦法。

「這只是因爲,我忘記和新世說了而已。」

「不是,你怎麼能忘的啊……」

你說自己忘記了,那我還能說什麼。

因爲我根本沒法確認。

可是,我那天跟莉愛報告了自己和空一起回家的事情。

收到我的報告,我不認爲莉愛還會忘記。

莉愛和幼時玩伴見面什麼都不和我說,我也什麼狀況都不明白就選擇分手。

「……我喜歡努力踢球的新世。爲了小日和……努力學習的善良的新世,我也喜歡。新世對我說最喜歡我了,我也是,最喜歡你了……」

這就是一切伏筆的結局。

我多少感覺自己做了對不起莉愛的事。

「怎麼這樣……」

「俗話說,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新世和其他女性見面時規規矩矩地向你報告,你卻懈於報告。自己打破自己立下的規矩,偷偷去和異性見面,說你是出軌你也無可辯駁哦。」

那樣子打心底裏愛着的人,我現在卻變得完全無法相信。

某天開始,我們真真正正像對戀人。

「說真的……剛纔你說的話,我全都相信不了。」

「這種事情,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被憐奈駁倒的莉愛,「抱歉……」對我低下了頭。

戀人的行爲是不是出軌,由另一方的個人感覺決定。

我和莉愛的結局,是彼此溝通不足、任性妄爲的產物。

我們在憐奈來買過安全套的便利店前停留。

誰都沒有爲對方考慮,沒有爲對方而行動。

「啊……」

「對我做出讓新世誤會的舉動,讓他以爲我出軌了的這件事……」

不久的將來會分手。可能,只是恰好是那一天而已。

「不說也懂的事,你卻沒能做到。被人強行牽手你甩開他一切都好,不想被認爲出軌就該事前報告。正因爲你沒有……最後,我才能睡了新世。」

「……新世?」

「等、等一下呀!我還要,再和新世談——」

顫聲開口的莉愛,臉上滾落一串淚珠。

「……那,我回去了。這次的事情,得靠新世自己一個人振作起來呀。」

「……想說的話也都說完了,我們走吧新世。」

憐奈擔憂地凝視我的臉,最後露出溫暖的微笑。

靜觀全局的憐奈把雙手交叉在胸前,說道。

「新世不用道歉也可以。因爲,椎名同學說的話是不是事實,還有待考證。還有可能她真的是出軌了。」

或許這麼做也返不回原狀,但我還是想低頭道歉,頭剛一動,卻被憐奈阻止了。

「爽快點放棄如何?我覺得,你們像以前那樣繼續交往,不久的將來也會分手。」

「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呢。已經,快要天黑了。」

莉愛不斷重複念着「不要、不要」,痛哭着。

我最終相信了莉愛她沒想法出軌,但憐奈似乎完全不信。

但經過這次的事,我喪失了對莉愛的信任。

「從我這睡走新世,你還真能若無其事地出口啊。」

和異性牽手算不算出軌,其判斷也因人而異吧。

被憐奈拽着手,我把莉愛一個人獨自留在屋頂上,就此離開。

「這……我做不到。因爲我已經和憐奈交往了……」

「所以我說了,聽上去好像對我有利,但全都是真的——」

那時,如果我這樣說。

站在莉愛的角度,她可能覺得先道歉就是承認出軌,害怕我變得聽不下她的話吧。

「所以說,只是因爲我忘記了。新世不也是,去年夏天和青梅竹馬見面的時候什麼都不和我說。這次就和那個是一樣的。」

但是……以那天爲界,這樣的關係不再。

確實,如憐奈所說,沒有能證明莉愛不是出軌的證據。

由於這件事的性質,即使她沒有出軌,我也做不到再次信任她。

「我能。還不是,對像你一樣思慮淺薄的女人,我根本感覺不到任何內疚。」

「……這個,我再……」

「什麼……那種、我纔沒有那樣想!」

「現在不談真假,你傷害了新世是不是事實?是不是該先對他道歉

?」

「就是因爲那時出現了誤會,我們才爲了不再發生那種事,定下了單獨和異性出門要報告的規矩吧?你說你忘記了這個規矩,我根本無法相信。」

「……是什麼?」

莉愛後悔地咬住嘴脣,瞪着憐奈。臉變得通紅。

「莉愛,我重說一遍。……分手吧。」

「不、不對……我很認真地反省過……」

那時,如果我這樣做。

「嗯,是啊……」

憐奈離開之後,我直到日暮仍落在陰鬱裏,黑天了才走上回家路。

不只是莉愛,沒聽解釋的我也有過錯。

每一幕回憶,都充斥着這樣那樣的後悔。

但,她牽手是被強迫的,也沒有瞞着我,只是忘記告訴我的話……?

「從明天開始……又不得不回到日常中去了哪……」

這是我毫無虛飾的真心話。

「那換種說法,只要新世不誤會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你不是在迂迴地抱怨嗎?」

「椎名同學。從剛纔開始,就有件事情讓我很在意。」

就不會以最爛的形式和莉愛分手了……

「首先,沒有任何能佐證你發言的東西呢。雖然最後你向新世哭訴,但依舊沒有證據。那些解釋對你來說太過有利,這事實不容否認。」

「……我清楚莉愛的說法了。」

這樣的關係又怎能複合,更別說從原本的關係中就能預見分手。

「真的只是忘記而已嗎?真的不是故意沒說嗎?」

莉愛軟弱地攥着我胸口的襯衫,淚流不止。

腦海裏浮現的,一幕幕全是與莉愛的回憶。

莉愛瞞着我和輕浮男牽手走着,我將其判斷爲出軌。

至今,我從沒有看見過莉愛哭泣。

「嘶!?」

「應該,是吧……」

「……那就,回到我身邊來……」

我做了無可挽回的事。

「談?還想複合嗎?如果是這個,剛纔新世不是明確拒絕你了嗎?」

對那個預測,我無法從口中否定。

「新世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一想到那些回憶全是她在虛與委蛇,我就痛苦不已。

然而,我腦中莉愛的聲音,卻不能分別。

我們見面,就如伯牙子期一般歡談。

我以前做出那種事的時候她是那麼的激憤,可輪到她自己時她卻毫無想法。

這時我纔開始意識到自己做了無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求你了……相信我好不好……」

「我……我不要,我不要這樣啊……」

之後,也不知道會出現多少次這種情況,到時起矛盾,關係也會冷淡。

「臉色還是很不好啊,新世。」

「不……肯定,和憐奈說的一樣。」

「雙葉同學說這話,是明白我們什麼?你又不知道我們以後會怎麼樣!」

莉愛瞞着我,又或許是忘記告訴我,毫不在意地和其他男人單獨出行。

初中交往,每一天每一天都能見面。

「……噝」

如果我不逃避莉愛,兩人認真談談的話,我與憐奈就不可能會見面,也就不可能和她確立關係。

「怎麼會……明明我是真的喜歡新世……」

我,既沒有向莉愛伸出手的資格,也沒有給她安慰話語的資格。

若是如此,不僅是做出引人誤會的事的莉愛有錯,過早下結論的我也有錯。

與莉愛攜手共度了不短的時光。

「吶椎名同學,你是在對什麼道歉?」

「要真是那樣,最開始道歉不就行了。開口不是從道歉,而是從辯解開始,不就是你認爲自己沒錯的證據

?」

要說爲什麼,就是那時我沒有聽莉愛的解釋,當晚和憐奈確立了關係。和空那時給的建議無關,決定是我做的。

不尋求真相,心中確認莉愛的出軌,與憐奈建立關係。

距與莉愛分別,已經過了大約三十分鐘。

今天請假不去放學後的社團活動,昨天請假不去學校。

一件件事,我都在請假。

不能再因爲我個人而給周圍添更多的麻煩。

尤其,憐奈照顧了我最多。

必須在哪天爲此補償。

「我要好好面對憐奈,認真和她交往纔行……」

憐奈是第一次和人交往,卻能用條理清晰的意見掌握局勢。

憐奈表現得總是比我們成熟,我們則總像是孩子。

「我這人,會不會在哪天被憐奈厭倦,然後被甩掉呢……」

心頭掠過一抹不安。

和莉愛談過之後分手,我是心裏放下了塊石頭,但一想到明天將至,心情便低落下來。

和莉愛以那種形式分手,明天要見面是何等尷尬。

說到底,那就不是雙方都能一致接受的解決方式。

因此,莉愛很可能想對我說些什麼。

我預想着那個場景,次日抵達學校時,卻不見莉愛的身影。

一個明天,又一個明天,莉愛都沒來學校。

「還在在意椎名同學

?」

那天以來,憐奈每個午休都拿來自制便當和我分着喫。我看着莉愛空着的座位時,她仿若無心地問道。

「新世呀,明明都有我這麼可愛的女朋友了,卻比想象中還依依不捨呢。」

憐奈表情似在賭氣,對我嘟喃着。

和憐奈開始交往,也只是上週天的事。

「嗯嗯,就是週末。這周星期六新世社團活動中午結束下午就有空閒對吧?」

怎麼看,都是情緒不好的信號。

「這部啊,是市之瀨導演的作品嗎。這個導演去年上映的片子我……看了,很棒。」

「沒、沒什麼喲。」

「是嗎,那我就確定了。那個微妙的空檔,是『和莉愛一起』,對吧?」

「週末?」

想去約會也沒有一個好的時段。

「那,除此以外還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嗎?」

「就不說出前女友的名字這點,我是希望你可以誇誇我……?」

「沒有,但是嘛……」

「嗯嗯,我沒有在意。去年和椎名同學一起去看電影是既定事實也沒辦法。而且,會這麼關心背叛自己的椎名同學這點,實在很新世味。」

……如果是憐奈,說不定真的能讓我忘掉莉愛呢。

憐奈絕不會漏過我的破綻。

憐奈爲了轉移話題,朝我展示出手機屏幕。

或許是我太過在意了……畢竟不久前才和莉愛分手,內心還沒能整理完畢。

非常輕易就被洞察,我老實承認下來,然而憐奈不知爲何狂妄地笑了起來。

說着不在意,自己卻撅起了嘴。

在那天和現女友去約會,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沒有,不是在留戀。只是,我作爲當事者,看見人連休那麼多天,實在是有些在意……」

「椎名同學是自作自受,所以新世沒必要爲她煩心哦。不說了,去看這個可以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沒,我沒有在意。」

「……是哪裏很有趣嗎?」

「沒?只是因爲我會制定一個完美到足以讓你忘掉椎名同學的約會,就請你好好期待吧。」

藍天之下,如今大火的男女演員依偎在一起歡笑。

「說是這樣,但也沒有可以去約會的時機哪……」

似乎確信約會將進行得十分順利,憐奈臉上浮現自信滿滿的笑。

「既然如此,我們這週末就去約會吧。」

憐奈輕吸了口氣。

「明明和新世都做過了,我們現在卻仍然沒去約會不是很奇怪嗎?都和椎名同學去過無數次了,只對我這樣就不覺得很不公平嗎?」

她連連說起來。

「真的沒有在意嗎?」

「這部戀愛電影最近好像很有人氣,新世會感興趣嗎?」

「你那反應,看來是有事情呢。反正,就是和椎名同學約好那天要去約會吧。」

畫面上是一幅電影海報。

可那天本來,是預定好要和莉愛約會的。

「……那個微妙的停頓是

什麼

?」

「……就是那樣。」

這是在直率地誇我,還是在挖苦我呢,微妙地難以判斷。

「……說是不順心嘛也不太對——」

憐奈對我的話中拖出的那一小段沉默作出反應,微一歪頭,眯細了眼。

「是沒錯吧……」

煩惱着要不要老實說出自己如此在意的理由時,憐奈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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