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般的N孩
《劣者之痛》 · Zoisite · 2656 字
我——詩都,從小就被衆人稱爲天使。
從小學一年級開始,便在所有領域取得了驚人的成績。
我完美又可愛的容顏,稱爲天使也不爲過。只要我笑顏綻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必然被我吸引。
我六歲便知處世之道,絕不驕傲卻也不過分謙虛,優先他人的感受,對大多數人溫柔以待。我一面如此增加自己的朋友,一面挫敗少數的敵人,使其喪失戰意。
自從在附近的公園遇到御日陽火和紅葉駿後,我便發生了異變,那時我七歲。
駿第一眼見到我便驚爲天人,拼命想討我歡心。
反觀陽火,卻並未對我抱有很大的興趣,反而一直粘着大他四歲的姐姐——柚梨花。
儘管當時我還小,但已明白世上的一切不可能都屬於自己。即便如此,我仍然對不討好我的陽火感到氣憤,於是積極地纏着他。
儘管花了不少時間,可是陽火漸漸對我敞開了心扉。
最後,我終於成功地從看不順眼的柚梨花那裏奪來了陽火,那時,一股官能的快感遊遍了我那幼小的身軀。
陽火習慣用直白的語言或行動來表達愛意,每當他在我耳邊傾訴愛意、擁我入懷時,我的心情便無限美好,心中充滿喜悅、快樂和幸福。
被他思念讓我心情愉悅,能直接感受到他的體溫讓我心情愉悅。每當與陽火觸碰時,便感到彼此心靈相通,一股甜蜜的情愛在我的全身循環往復。
等我們長大了就結婚,這是我與陽火的約定。我今後的另一半隻可能是他,就這樣我的視野變得異常狹窄。
隨着年齡的增長,我的獨佔欲和執着也變得越來越強。故意裝出傷心的樣子,讓他答應我,除事務性對話外,不許與其他女生說話。可陽火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我,使我非常高興。
不管陽火多大,他的姐姐柚梨花仍一如既往地溺愛着陽火,儘管我命令陽火不許與其他的異性親近,但他卻仍然與柚梨花十分親密,一副姐姐不在此內的樣子。我對這樣的陽火感到十分不滿,每天在家裏詛咒柚梨花,讓她快點去死。
我與陽火身旁總有駿的存在,身爲天使的我當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心底卻嫌他礙事。因爲只要有駿在,陽火便不會對我傾訴愛意。
隨着時間的流逝,駿的存在越來越礙事。發現他的價值,是我們十二歲,正好身爲小學六年生的時候。
那天,我和駿正在閒聊,心裏卻盼望早點見到陽火,於是心不在焉地敷衍着駿,當然這絲毫沒有表現在態度上。
當陽火與我們會合時,我發現他一臉微妙地看着我們,神情十分動搖,平時總是直視着我的雙眼說話,今天他的視線卻四處遊移。
我終於明白他那天爲何舉止可疑,是在那不久之後。
同齡的學生只要談到戀愛,必定會提及我和駿,當時我們的人氣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
今年四月,陽火將迎來16歲的生日。
當這件事傳到我耳中時,我的胸中頓時一陣火熱,對他感到無比的愛憐。
剛入學那會兒,駿與被稱爲天使的我不同,只是個普通的男生。
他的一切彷彿盡在自己掌中,這種認知讓我的大腦恍惚不已。
看來今天也能做個好夢。
儘管沒有親眼所見,但每當有人傳言我和駿在交往時,一向謙和有禮的陽火總會激動地否定這個傳言。
如我想象的那般,陽火如同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滿臉絕望。如此一來,他肯定會更加努力地追求我。我暢想着這樣的未來,不由得興奮起來。
我在牀上蜷成一團,暢想着與陽火美好的未來生活。
我的演技相當逼真,他輕易便相信了我。
每當我周圍圍滿了英俊的男生時,陽火總會一臉苦澀地在遠處看着我們。
受到衆人關注的我們倆若是經常在一起,必然會傳出我們正在交往的傳言。
扭曲的日常就這樣長期持續着。
最近的他不像以前那麼頻繁地嫉妒了。
一兩年後,周圍終於開始發現他將來前途有望,在他九、十歲時,人氣已與我不相上下。
自從我明白否定也沒用後,便一直放任着這個傳言,可同級生卻仍如此謠傳。於是每當同班生對此正聊得興起時,陽火總是不看周圍的氣氛,激動地否定着。
一想到陽火充滿喜悅的神情,我的胸中便滿是幸福。
若駿認真爲我挑選生日禮物,陽火則爲如何超越他而絞盡腦汁。
總是一臉疲憊地、苦澀地看着我和駿。
每當看到他妒火中燒的樣子時,一道甘美、愉悅的閃電便會劃過我的背脊,由於太過舒適,以至於我好幾次不禁溼透了下衣。
我有的僅是,無上的愉悅。
我從未如此期待生日的到來。
在他人看來,這不過是男生自作多情,做出尾隨這種令人噁心的事而已,可我不這麼認爲。
若對單獨邀請我去玩的陽火說,把駿邀上會比較好,他便一臉黯淡,無力地衝我笑笑。
一臉安穩地進入夢鄉。
我躺在牀上,右手溫柔地撫摸着左手無名指上的玩具戒指。
當我們十二歲時,我和陽火分到了不同的班。
十三歲時,我萬分悲痛地拒絕了與陽火的所有身體接觸,反而試着對駿展開了輕微地身體接觸。
九月是我16歲的生日,此時我們就達到法定的結婚年齡。
「最喜歡你了……陽火……」
今天我也在倒計時。
在家裏,我總會從陽火送的禮物中選出幾樣,戴在身上。
儘管不能與陽火接吻、擁抱、甚至牽手而感到十分寂寞,但陽火絕望的表情不僅填補了這份寂寞,更讓我精神一陣恍惚。
他因爲我的一句話而幸福,因爲我的一句話而絕望。
一直單方面被給予,讓我感到有些歉意。所以我會時不時地約他出來,進行單獨談話,就像給將要枯萎的花澆水一般。此時的陽火總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讓我胸中忍不住暖洋洋的。
當我發現這個事實時,一種烏黑的、粘稠的東西便充滿了我的胸口,一股無法言喻的快感讓我渾身顫抖不已。
現在仍在持續。
作爲至今爲止讓我開心的謝禮,就由我來求婚。
每當對兩人進行比較的時侯,看到陽火爲自己拼命努力的樣子,我的胸中不禁充滿了喜悅。
在我十四歲,成爲小學八年生後,便開始明顯地區別對待陽火和駿。
我從未擔心陽火會被他人奪走,畢竟旁邊有個誘蛾燈(駿)在,因此,我絲毫未曾懷疑陽火對我的愛。
每天眺望着、撫摸着,然後沉浸在幸福中入睡就是我的日常。
若是我和駿他們一羣人約定去哪玩,陽火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就會跑來表示自己也要同去。
只要我和駿兩人走進一點,陽火總會想方設法地插進來。
爲了給他再加一把火,我找陽火商量駿的事。以前僅僅表現在態度上,今天還是第一次明確地對陽火表明,自己對駿的好意。
然後在充滿幸福的幻想中,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玩具戒指、胸針、項鍊、耳環、束帶,不論是便宜的,還是昂貴的,陽火送的所有禮物我都會好好保管,只在家中佩戴。
儘管我很喜歡陽火嫉妒的樣子,但他一臉幸福的樣子我也非常喜歡。
陽火嫉妒我與駿、或其他的男生親近,並露出激動的一面,這是從平時溫和的他所難以想象的一面。
距離我的生日,還有100天。
他們沒有交往,兩人只是青梅竹馬,所以纔會經常在一起,陽火似乎滿臉通紅地向那些學生否定着,可在場的人只是嘲弄着激動的他。
那時就由我來向他求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