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魔法禁書目錄SS》 · 鐮池和馬 · 2.1萬 字
1
英國和法國之間的多佛海峽只有40公里寬。如果努把力,就有可能通過長距離游泳渡過它。
故事從那條狹長的海洋上方開始。
「哇哦!」
一位修女的聲音被旋翼的低沉節奏所淹沒。她乘坐的是一架有兩個主旋翼的運輸直升機,旋翼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這位溫柔的修女正通過打開的側門觀看外面的世界。
具體而言,她正看着她正下方的海洋。
沒有人不知道這個排水量爲42670噸,長262.1米的質量。
但這些預先的信息真的有什麼意義嗎?
「各位,我已經找到了那艘幽靈船,」她用一種非常溫和的聲音報告道。「這就證實了它的確存在。而且它正以恆定的速度從英國向法國行駛。提供給我的數據說它的最高速度是31節(譯者注:約57.4公里/小時),但它的移動速度比這要慢。不管怎麼說,它將在一小時內到達法國港口。」
那時會發生什麼?
另外,最好能解釋一下這艘幽靈船到底是什麼。
奧索拉·阿奎那修女把一隻手放在耳朵上,繼續說道。
「這的確是胡德號,是一艘建於1920年的英國戰列巡洋艦。據稱它在40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被擊沉在北大西洋,然而,它就在這裏。」
2
法國加萊省加萊市。
他們在這裏也很慌亂。畢竟,從英國到法國走最短的路線,自然會到這個港口城市。除非胡德號突然繞道,否則它幾乎肯定會到達這邊的海岸。
安潔莉娜的反應和她對大多數危機的反應一樣:她的眼睛噙滿淚水,雙手瘋狂地揮舞着。
「完了!完了!我們無能爲力了!!」
「這是一艘二戰時期的軍艦,不是嗎?它的射程至少得有20公里,這相當於海峽的一半寬度!無論它打不打,它38.1釐米的炮彈都能到達這裏!!」
「她什麼時候對這些東西瞭解這麼多了?雖然她的理解似乎相當膚淺。」
「你在來這裏的飛機上睡覺了嗎,雅妮絲修女?他們正在播放黑白戰爭短片選集。我警告你啊——不要在她身邊提到U型潛艇,因爲她可以不歇氣地講3天,直到把你的耳朵講壞。」
雅妮絲的小隊正穿過加萊市的港口區。順便說一句,作爲一個法國城市,這個S是無聲的。(譯者注:加萊Calais,在法語中這個s不發音)
「所以這就是爲什麼我們要阻止召喚儀式而不是胡德號本身?」
「好,就在這兒!」她喊道。
「召喚似乎是在這個集裝箱堆場進行的。」
「呃,不,我不會讓你歪曲我的話來強迫我幫忙的!。是,其實我從來沒有說過我要做這個工作,不是嗎?所以我很安全。我現在可以直接回家了。」
這很像在用模擬鐘的指針和太陽的位置來確定方向。
海沸山裂。
能嗎?
「雅妮絲修女,難道我們不能在追蹤到犯人後問他們召喚方法的細節嗎?」
如果胡德號只想向法國開火,它不需要繼續向海岸衝鋒。一旦進入射擊範圍,它就可以停下來。
「不要問我背後的邏輯,但幽靈可以勒死你,對嗎?如果你想知道細節,去問俄羅斯正教。」 阿雅妮絲做了一個驅趕的動作,同時把討論拉回到主題上。「簡單地說,法國在假設英國試圖攻擊他們的首都的情況下,正在準備一場防禦性戰爭。如你所知,兩國之間的多佛海峽只有40公里寬。從這麼近的距離進行的全面戰爭將對雙方造成嚴重的損害。因此,如你們所見,他們正處於相當的困境之中☆」
三個女孩的領頭人試圖讓她們做好心理上的準備,但安潔莉娜停了下來,震驚地看着周圍。
時機已到。
「不會吧。還能怎麼樣?」
金色辮子的女孩皺着眉頭呻吟着。
總共有一千多箱。
然而,雅妮絲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這個想法。
「(我們這樣做。)」
她們能聽見時,已經太晚了。
如果知道怎麼做,就可以算出目標的位置。
「一定是前方400米處的一個集裝箱,而且還要有一面朝向大海的無遮擋的牆!!」
「我們知道那艘幽靈船是某種形式的召喚的產物,它是從法國召喚出來的。」
「好吧,如果我們抓住這個魔法師並阻止他們的咒語,幽靈胡德號應該會消失。是時候去找他們的模塊化儀式場地了!」
「安潔莉娜修女,你還沒看到最糟的情況。」
「如果英國被摧毀了,誰來保護我們不受那個擁有20億信徒的巨大宗教組織的影響?我們需要那個以茶和搖滾樂聞名但卻不能製造像樣的麪食來續命的國家。如果我們失去了它的防禦,我們就有麻煩了,所以我們必須保護它。你現在搞清楚我們的情況了嗎,安潔莉娜修女?」
0;重力不過是一種幻覺。超過地面的所有東西都是充滿空氣的外部空間。消除地球的影響,就能飛行)。
雅妮絲和露琪亞在對着金屬雙扇門時交換了一個無聲的點頭。
「…」
「投進北大西洋的攝像機顯示,生鏽的軍艦船體還在那裏,對嗎?」
此外,如果胡德號要在一小時內抵達加萊並引發戰爭,即使她們現在決定離開,也無法逃脫最初的攻擊。哪怕保守估計,方圓200公里內的一切都處於危險之中。駕駛一輛足夠快的普通汽車逃跑會燒燬發動機,而高速公路並不方便直接把她們帶到這個範圍之外。
第一炮使大部分堆積的集裝箱倒塌,但他們沒有收到幽靈船消失的信息。這指向了其中一個未倒塌的集裝箱。目標縮小到這個程度後,雅妮絲調整了她對銀杖的握力,並在原地轉了一圈。
這種方法可能類似於利用電視廣播信號的干擾來測量降雨。
「是的。」
然而,雅妮絲三人組並不準備與戰列巡洋艦本身對峙。
這裏只有一件事是重要的。
她們有另一個計劃。
3
適當的方向、時間、地點等都必須爲召喚目標精確設置。召喚用的魔法陣相當複雜和精巧,因此他們基本上是在寫出一個冗長的地址,以確保召喚出目標。
召喚通常被認爲涉及「奇怪的生物」,如天使、惡魔和幽靈。被分配到天空不同部分的奧林匹斯神靈是將行星力量召喚到護身符中的一個很好的例子。另一方面,一艘船是一個奇怪的母題(motif)。畢竟,有很多傳說中,船被用來在活人世界和來世之間旅行。在希臘神話中,有用來到達來世的渡船,還有陰陽師(Onmyojis?)的寶船護身符,放在枕頭下面會帶來好夢。
雅妮絲明白了原因。
「胡德號走的是最短的路線,可以看到它直接穿過了它本該擱淺的區域。所以在最壞的情況下,它甚至在到達陸地之後還可能會繼續前進。要不它會直接穿過陸地,要不然它會像冰船那樣滑過陸地。」
他們的對手是那個召喚胡德號,讓它在加萊擱淺,並無視船隻應該如何運作,一直沿着陸地巡航以攻擊巴黎的魔法師。由此引發的兩國之間的戰爭可能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如果他們還在這裏,最先被戰爭的火焰籠罩的地方之一工作,那麼他們自己的生存一定不是計劃的一部分。這似乎不像是純粹的邏輯思維過程的最終結果。一旦事變,像這樣的人可能造成的損害遠遠超過他們的基本技能水平。而且他們也可能一開始就有很高的技能水平,所以修女們即使在二對一的戰鬥中也不能放鬆警惕。
她只看到一堆又一堆的金屬集裝箱。
「我,我已經受夠了!!!」「我們還是放棄了吧,走了嘛! 我可不想呆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集裝箱像金屬金字塔一樣堆積在與海接壤的水泥地上。這座城市是作爲英國的一個入口而開發的,所以如果它被摧毀,人們擔心兩國的歷史友誼會破裂。
「火藥包含硫酸,使之成爲硫磺,所以那是土。既然是一艘船,那會不會是水銀?不,我覺得鹽會使它成爲乙醚。現在我需要將當前的經度、緯度和日期應用於這四個符號,並檢查行星的位置。最有可能干擾行星運動的能量流是由南方進入,向西北偏西方向離開的路徑。這意味着……」
雅妮絲笑了笑,一記低踢讓這個高個子修女消停了下來。
露琪亞背靠着彎曲的龍門起重機,手握她的巨大車輪。
「問題是,以目前的路線,它可能會直抵巴黎。不過,胡德號還有大約300公里的路程要走。人們都說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法國也是一個相當大的地方。我想這就是爲什麼法國有足夠的土地來種植所有的小麥和葡萄。法國目前讓英國來處理,但他們顯然打算在船抵達陸地後開始下一階段的工作。」
「它要繼續往內陸走。」
「鐵爲火星,鉛爲土星。」(Iron is Mars, lead is Saturn)
她估計用衛星可以看到一到三個彈坑。
雅妮絲一下子就跳到了一個集裝箱上面。
從她們0;?1;英國人的角度來看,首要任務是結束這一切,同時將戰列巡洋艦造成的損失維持在最低限度。她們在這裏發揮了自己的作用。其他人可以處理事後的
清理
工作。
如果敵人目前正在準備一個法術來炸開這扇門,她們就會變成肉醬了。她們想相信自己比敵人領先一步,但沒有辦法幾乎到不合邏輯的人可能產生的奇異洞察。
「這……這是在開玩笑嗎?」安潔莉娜躺在附近,呻吟道。
「洋流和漁場也沒有變化。最有可能的是,這不是真正的船被用治療魔法或其他東西帶回來的情況。我們懷疑天使之力(Telesma)或其他力量被引導進來,以滿足召喚船隻的必要條件。」
「等——等一下。現在我想起來了,它不是一艘沒有任何船員的幽靈船嗎?」
雖然時間很短,但仍然符合飛行的條件,所以她不能忘記被使徒彼得用來斥責魔法師西蒙·馬格斯的咒語帶來的風險,當時,西蒙用一個惡魔來飛行。
「我們必須在這裏找到它?」
不是任何人都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進行召喚的。
但雅妮絲注意到,兩國之間的戰爭迫在眉睫時,這似乎是一個奇怪的少數人的派遣。所有真正重要的人可能都準備了一些很好的藉口,一旦戰爭爆發,他們可以逃到最初一波攻擊的範圍之外。巴黎和加萊之間有300公里,魔法精英們可能正忙着保衛住在那裏的重要人物。如果由他們充當保鏢她們也能逃到安全地帶欸。……雅妮絲真想下個詛咒,讓他們的私人飛機墜毀。
那英國和法國都最害怕什麼呢?
提到冰船,露琪亞和安潔莉娜都愣了一會兒。
「這是開玩笑吧!? 我們會死的!? 不可能沒死!?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已經遊戲結束了!? 不是從法國被攻擊的那一刻起就結束了嗎!!!? ??」
雅妮絲將她的手放在用來開門的大槓桿上。
「等——等一下,所以船可以階段通過陸地上進行,但炮彈還是會打過來?這不公平!?」
「但,但那是在自殺!」安潔莉娜反對道。
「會從中受益的人太多了,無法得出任何結論。對我來說,這感覺更像是一些第三方的干預。實際上,他們是誰或者說他們的目的並不重要。」
「我們甚至不知道那艘幽靈船是否可以用常規手段擊沉。俄羅斯正教會可能藏得有好方法,但我們沒有時間去和他們交涉。如果他們知道我們時間緊迫,肯定會敲我們的竹槓。」
「不管是不是空的,它似乎已經恢復了作爲一艘船的所有功能。這意味着它可以在這裏向我們開火。所以不要被集裝箱的數量嚇倒。我們只需要開始搜索☆」
緊張的氣氛縈繞在兩人之間。
「那麼,他們自己發動這次攻擊是爲了切斷與英國的關係嗎?」
英國和法國可能看起來很友好,但回顧他們漫長的歷史,更多不太和平的互動就體現出來了。而在現代武器發展領域,法國拒絕任何來自英國的幫助,因爲他們努力自主生產。英國可能在未來成爲敵人,所以法國不希望英國干涉對他們的國防至關重要的武器。
她們想要的集裝箱就在其中一個沒有完全坍塌的堆棧裏。金字塔的一部分仍然存在,第二層上的一個集裝箱看起來很可疑。幸運的是,魔法師不必擔心高度問題。
消除地球的力量也是創建魔法實驗室(magical lab)的基礎。
無論它採取什麼形式,能夠在兩個世界之間旅行的物品可以通過人類的方式被召喚到這個世界。
「而且也很難追蹤到。我們簡單的地圖預言只能把範圍縮小到10公里的街區,但這個地區的其他召喚儀式都出現了『干擾』,所以一定是這個。」
一顆金屬流星從平流層落下,撞上了那個港區。
不知爲何,雅妮絲修女卻眼神恍惚。
「(不知道爲什麼她不能直說她想報答他們對我們的收留之恩,)」露琪亞低聲說。「她只是懷念那個女子宿舍,不是嗎?」
她們無論如何都要避免這種情況。
「如果幾聲炮響就足以粉碎所有的外交關係並開始一場全面戰爭,那麼英國就絕不會在法國留下任何一個人。他們會放棄任何阻止它的希望,撤回所有人,併爲戰爭做好準備。那麼,他們爲什麼不這樣做呢?因爲這不是最後的防線。」
「嗯,這個解釋並不那麼令人信服。天使和惡魔存在於那另一個相位,所以可以吸取祂們的一部分力量來召喚祂們是有道理的,但是怎麼能從一大塊金屬中提取力量來召喚它呢?胡德號當然很大,但它是一個純粹的工業產品,沒有任何一魔法基礎,就像卡戎(冥府渡神)的渡船或東瀛寶船。(譯者注:在古希臘神話中,Charon(卡戎)是冥界中用小船載鬼魂千萬冥府的艄公。他不僅在冥河上擺渡,還肩負着分辨來到冥河岸邊的是死者亡靈還是不應進入冥府的活人的任務,因此他也是分辨之神。天文學上,他的名字被用來命名冥衛一。在英語中,人們用習語Charon9;sboat(卡戎的小船)來比喻人死後前往陰間的過程,相當於中文中的「黃泉路上」)」
她抬頭看了看,發現衝擊波把一個堅固的龍門起重機像糖雕一樣扭曲了。
「…」
但無論如何,雅妮絲三人必須阻止胡德號到達法國,她們無法預測更多的炮火何時會到來。三人別無選擇,只能在這裏採取行動。
她們這次沒有時間去追趕一個逃跑的魔法師。如果她們不在發現它的瞬間將其摧毀,他們就無法阻止胡德號的抵達。雅妮絲和她的修女同伴們一起跑了起來,同時緊握她的蓮之杖。她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搞砸,戰爭爆發了,她們就死定了,很多信任他們的人也會因此而死。
「第一槍一般都是試探,」「知識分子」安潔莉娜嘀咕道,她顯然從那部戰爭電影選集中學到了很多東西,「第二槍纔是真正的一槍。我們要完蛋了。下一炮會瞄得很準。」
「這就是爲什麼我們要在做任何事情之前確保胡德號消失,而我們又不需要與它接觸。我們不攻擊胡德號本身,而是破壞支持它的儀式場地,讓幽靈船自行消失。」
或者更準確地說,混凝土堤壩裂開了,堆積如山的金屬集裝箱崩塌而下。
露琪亞跟着她飛了起來,同時雙手握住她的大木輪。安潔莉娜留在地面上提供支持。安潔莉娜使用的是制導炮彈,所以她在如此寬闊的地方擊中逃跑的魔法師是最有把握的。
「我不是要歪曲你的話。」 雅妮絲用拇指指了指大海,聳了聳肩。「你不是說胡德號的炮彈在海上時能打到我們嗎?」

「當然沒有。能把範圍縮小到這個港口已經是個奇蹟了。現在,安潔莉娜修女,你還記得你剛纔說的話嗎?」
「好。」
「這就像在乾草堆裏找一根針!? 你是認真的嗎!? 我們至少要有一些提示吧?」
雅妮絲吸氣、呼氣。
然後下定了決心。
她用自己的全部重量拉下槓桿,然後推開了門。
開門的巨響敲擊着她的耳膜。
「舉起手來,跪下!!否則我們會殺了閣下(譯者注:此處your ass表示諷刺的「你」),你這個魔法瘋子!!!!!!」
那個空間裏似乎包含了整個世界。
在犯罪世界裏,裝滿製造毒品或槍支所需機器的專門集裝箱顯然被當作「工廠」出售。這讓買家無休止地創造新產品,所以這是個比普通走私更嚴重的問題。而這是它的魔法版本。如果知道你想召喚的東西的準確名稱,就可以用沿牆排開的許多滑動調節鈕計算出所有必要的數字、顏色、圓圈、方向、日期,等等。這個盒狀的空間看起來就像一個天文館,黑暗中顯示的許多線條顯示了要在哪裏畫畫,以便在地板、牆壁和天花板上畫出複雜的魔法圓圈。
這裏可以成爲任何
神殿
,它可以爲你可能想要召喚的任何東西準備最佳環境。
即使是一個近乎業餘的人也可以用它來計算出他們需要的一切。
但是…
「哇! 哇!!!? 哇啊啊啊!? 你——你——你們是誰!? 這是個實驗室,所以我沒有非法居住在這裏或幹什麼事情。我沒有把這裏當成住處!!」
一個樹枝樣的年輕人在集裝箱的一個角落裏舉起雙手,開始爲一個完全不同的問題找藉口。
露琪亞顯得很懷疑。
「等一下,雅妮絲修女。你確定這是正確的地方嗎?」
「絕對是。」
她的肯定似乎並沒有打消露琪亞的疑慮。
她查看了覆蓋在集裝箱上的圓圈,然後是牆上的滑動操縱紐,上面寫着最初的召喚請求。
「我們的目標是 召喚胡德號戰列艦的人,對嗎?」
「是啊,當然了。」
「但這是爲『曼德拉草』設置的。」
但是,即使他們住在附近,花時間去單獨拜訪他們也會花太多時間,所以在法國祕密工作的清教特工將那羣非常有活力的人「邀請」到了港口。
「但是,戈塞蒂先生,這就是說你更喜歡使用心理神殿(mental temple)。與外人共用一個地點會帶來被直接攻擊的風險,就像我們對你做的那樣。那爲什麼你覺得現在有必要造一個護身符呢?」
這裏肯定是胡德號被召喚來的地方。
魔法師傳統上構建他們自己的魔法物品和
神殿
,且拒絕讓其他人接觸。這加強了魔法師與物品的聯繫,減少了來自外人的任何干擾。然而,這個集裝箱卻沒有做到這一點。可以說它被塗上了其他人骯髒的指紋,沒人能夠分辨得出它是屬於誰的。
伊莎貝拉把一隻手的手背貼在她的臉頰上,像貴族一樣笑了起來。
「這很有必要。」 老頭似乎並沒有因爲這樣一個世俗的原因參與到魔法世界中而感到任何愧疚。「當你想保持隱蔽時,最不希望的就是引人注目。所以爲了避免這種情況,我必須用世俗的錢來參與經濟活動。如果你從來沒有像亞洲仙人那樣喫東西,鄰居們就會產生懷疑。如果你從不去購物或扔垃圾,他們會懷疑你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我做錯了什麼嗎?好吧,我承認! 如果要研究一株植物,我更希望它看起來像一個美麗的女人,但這有什麼錯嗎!?」
什麼呢?
「你真的認爲每天晚上手拿蠟燭到巴黎下面的巨大地下墓穴中進行可疑的儀式很明智嗎?要想隱藏身份,就得避免任何會引起別人注意的行動。想得到這些,你就根本不想建造一座實體建築作爲儀式場了。」
「他們可以直接撒謊,而且如果我隨時監控每一個儀式,我也不可能得到更多的報酬。這種業務,是通過提供一個地點而不是實際服務來賺錢。你不會想在自助服務站每次想喝飲料時都叫來一個服務員吧?」老頭說,「此外,租借儀式場地的人一般都是在嘗試一些超出他們水平的危險法術,所以我不打算冒着生命危險去坐等他們的賭博。這就像那些去網吧看外國色情片的人,因爲他們害怕他們的媽媽會檢查他們的瀏覽器歷史。哦,對修女來說,這也許不是最貼切的例子。」
幸運的是,這五個人都住在附近。
雅妮絲也覺得難以置信。
4
伊莎貝拉•緹斯姆,一個有着銀色頭髮和棕色皮膚的漂亮女人,她穿着隱約散發着死亡氣息的破爛衣服,微笑着拍了拍手。
這就意味着如果罪魁禍首想死,而且胡德號在他們死後仍然存在,那麼就得讓5個人都死掉。
當其他修女用「雅妮絲修女,深呼吸!」和「怎麼捏起拳頭了啊!」的喊聲制止她時,雅妮絲纔回過神來。戈塞蒂說他是一個結社的招聘部的成員,但雅妮絲確信他只是在誇口自己來自一個已經很小衆的團體中更小衆的部分。就比如說不僅僅是戀襪癖,但還拒絕膝高跟鞋和絲襪,而是堅持穿長筒襪,而且只穿長筒襪。這倒是個問題,因爲她們沒有時間管這些廢話了。
「哦嗬嗬!一個牛皮袋和一條蛇皮腰帶對你來說太過分了?你還說自己是『真正的魔法師』!? 現在,各位,歡迎來到困惑和疑慮之林。你們中有人還覺得不服氣嗎?」
現在,是時候弄清楚是哪個魔法師召喚出了胡德號了。
「可惜,我們前老闆死後,我們把繼任程序搞砸了。我們弄丟了密碼,現在沒人進得去我們的儀式場了。」
世界的地上部分(如果一定要這樣稱呼它的話)也有祕密出租的房間,供準備逃亡的罪犯使用,或者關押非法勞工。近幾年,顯然還有一些房間用於用3D打印機制造槍支,或用紫外線燈種植非法植物。
在那之後,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沉默了,但其中一個人顯然有令人惱火的膽子。他自信地翹着二郎腿,頭上套着一個麻袋,雙手被綁在背後。
她們唯一的選擇就是調查那五個人。
這個原則可以在亞洲民間信仰的銀仙(Kokkuri-san)中看到。如果人類感到無聊,在中途結束了儀式,他們所召喚的東西不會就這樣消失。爲了安全地結束,你需要用召喚時使用的廢紙或硬幣制作一個魔法符咒。
什麼呢?
「所以這只是爲了僞裝?」
但目前這個集裝箱完全是用來召喚別的東西的,而且這個年輕人似乎對幽靈船一無所知。如果他知道一旦胡德號引起的混亂導致英國和法國之間的戰爭,這個沿海地區就會被火焰吞噬,他似乎不太可能在這裏沉浸在他對植物學的愛中。法國的領導層曾含蓄地表示,他們已經沿着海岸和巴黎之間的300公里建立了一條防線。這意味着他們已經放棄了這一地區的戰鬥。
雅妮絲想大叫。
「你先說,戈塞蒂先生(譯者注:原文爲法語。)。」
「這些天來,魔法世界已經沉澱爲自己的集團經濟。這得感謝像「黎明晨光」這樣強大的魔法結社的廣泛影響。隨着時間的流逝,被擠出這些集團的人更難建造自己的儀式場,這就爲像這樣的共享場創造了市場。」
露琪亞靠向雅妮絲,在她耳邊低聲說。
…………………………………………………………………………………………………………………
「(如果有必要,我們可能不得不採取絕望的措施)。」
「(你知道蓋在你頭上的那個袋子是用什麼皮做的,還有捆綁你手腕的是什麼皮?讓我告訴你,對於我們這些能看見的人來說,這可是個可怕的景象。」
基本上,他把房間借給暗處的人,併爲此在桌子底下收錢。
胡德號戰列巡洋艦正在以恆定的速度前進,而且在英國清教改變天氣和洋流、佈置爆炸性陷阱以及以其他方式試圖阻止它的時候,這種情況沒有任何改變的跡象。按照這種速度,那艘裝備精良的幽靈船將如期抵達加萊。
「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假的,但我有辦法追蹤他們。我對他們保守自己的祕密沒有意見,但如果他們能這麼輕易地不付錢給我,那我用不了多久就失業嘍。」
樹枝身材的植物迷年輕人向她們引介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他身材矮小,但全身都有厚實的肌肉。
什麼呢?
「我只接受冰冷的現金付款。大多數人認爲那是爲了不留下書面痕跡,但這種物理交接意味着你不能完全消除你在歐元中的殘留思想。它可能不會告訴我你召喚了什麼或怎麼召喚的,但我能借此看出你的名字和外貌。」
天差地別。
「(我們知道此人在那五個人中,所以把他們都裝到一艘小船上,然後把它送到幽靈船的方向是最快的。無論哪一個人召喚它,都必須阻止它來保護自己。這是避免英法之間發生無意義戰爭的最可靠的方法。1;」
所以…
「確認一下,摧毀那個集裝箱不會使海上的幽靈船消失,對嗎?」
「做個『正常人』比你想象的要難。我盡力裝作一個沒有真正興趣的無聊老人,但外面的世界可不夠純粹,這樣還不夠。」
加萊是法國最繁忙的海軍交通基地,但它是一個只有幾萬人口的小城市。在很多其他城市,魔法師聚集在一起,所以只有當地人會租借老人的集裝箱。
這一切意味着什麼呢?
雅妮絲聽到從那條麻袋的封閉空間裏傳來的嘔吐聲,不禁苦笑起來。這是一個非暴力的過分表演的例子。
「媽呀! 媽呀媽呀呀呀呀呀呀!?」
第一個年輕人(祕密地喜歡長得像女孩的曼陀羅)被這一景象嚇壞了。他顯然已經意識到,如果他不太合作,會有什麼後果。
伊莎貝拉將她微笑的嘴脣移向麻袋下面的耳朵。
即使她們能夠與所有五個人(其中包括他們早先發現的那個曼陀羅草傢伙)聯繫,爭分奪秒毫不耽擱,她們也只能與每個人交談大約10分鐘。而且不能保證罪犯一旦被確認就會合作。直到他們與罪犯交手,打敗他們,並把胡德號消滅掉,這纔算結束。
「我們要被賣到外國去嗎?」
安潔莉娜開始用雙手抓撓她的頭。
「我是戈塞蒂,是5=6……」
「如果有問題,我希望你一定能早點來找我。」
這也是思考此事的一種方式。
「讓我猜猜,唯一知道如何進行驅魔儀式的人是召喚它的魔法師,對嗎?」
5
雅妮絲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當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魔法師!!」
「現在,還有人想反抗嗎?」
集裝箱儀式場沒有放在一個地方,而是明顯地在場地裏不定期地移動,以使其更難被追蹤。
「讓我想想……啊,我忘了作自我介紹。我是個與屍體打交道的死靈法師。」
「我無可奉告。魔法師只有通過炫耀他們的研究結果才能展現成功!」
她們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
「你在開玩笑嗎!? 集裝箱你想租出去就租出去,但你就不能至少讓他們寫下他們召喚的東西!?」
「上個月,只有5個魔法師使用過那個集裝箱。包括那裏的那個顧客。如果那個集裝箱是用來召喚胡德號的,那麼此人一定在這五個人之中。」
然而。
他顯然是在正式爲港口工作的同時管理着集裝箱堆場的隱蔽面。
她們無法像以前那樣調查殘留的思想。太多人進去過,所以他們很難確定他們檢測的是誰的思想。
「好了,好了! 安靜下來,各位! 如果你們都是魔法師,那一定會一直考慮到你們的魔法活動中的生命代價。不管是指你自己的生命還是其他人的生命。你們都知道,一旦成本增長過高,就得撤退,對嗎?好吧,想要活着度過今天,那你可能只需要重新考慮你的生活計劃。而這個『如果』完全取決於你在這裏的選擇。」
而此時此刻,時間正在流逝,胡德號離法國越來越近了。
「戈塞蒂先生,你搞得清楚你在這兒的情況嗎?」
然後她壓低嗓音,以一種幾乎是致歉的方式說話。
「一-一個共享儀式場!? 那個東西!?」在另外兩個人現身並解釋了明顯的情況之後,安潔莉娜驚呼道。
皮埃爾•戈塞蒂。
如果結社的每個成員都能在心理上想象出一個相同的建築,他們就能獲得同樣的社區感,就像他們真的都聚集在同一個地方一樣。當然,達到這一點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所以他們會用一些東西作爲他們想象力的跳躍點。就像你可以通過準備在微觀層面上相同的雜質來創造相同的冰晶。他們把這稱爲他們的密碼。在他們的案例中,一個隨機數字在設定的時間間隔內被分配給所有成員,所以他們可以分享這個數字,但這個序列在他們的前任領導人被踢出局時已經結束。
果然,一個小盆栽就在臨時魔法陣的中心。
市場。
「不會的。」 老人搖了搖頭。「我相信你自己也知道,像這樣的召喚儀式都有一個相應的驅魔儀式。強行停止召喚儀式與完成驅魔儀式並不是一回事。而且,既然魔法師離開儀式場後,這艘船還在外面,那麼這個召喚儀式肯定是自行發展的。在完成相應的驅魔儀式之前,胡德號不會消失。實際上你得需要儀式場完好無損地完成這個任務。」
「無論如何,如果這5人是嫌疑人,我們就得和他們所有人談談。」 露琪亞看起來對這些都不太高興。「他們給你的名字不是假的吧,不是吧?」
「發生什麼事了!? 救命啊! 把這個麻布袋從我頭上拿下來!!」
無論如何,他們現在有了所有的嫌疑人。
6
那位植物崇拜者聽到這句話後發出了一聲驚呼,於是這位肌肉發達的老人咧嘴笑了。
他們沒有理會這個自稱是研究人員的人,他正在對他們喊着無關緊要的事情。
「說的沒錯。」
魔法師是爲了自己的目的使用保護符,但他的方法是對的。是有一些用命令激活的符咒和有持續效果的護身符,但所有這些保護符都是
靈裝
,必須充滿某種形式的能量。就像爲了生意興隆或學業有成的符咒一樣,人們不會準備這樣的東西,除非他們覺得需要一個符咒來除掉他們生活中的某些障礙。
「所以原來的墓穴是個心理上的東西?」
「嘿,如果不幫他的話,他會被自己的嘔吐物淹死欸!!」
「不管我們可能對動手?」
「生命」這個詞從一個死靈法師嘴裏說出來,就有了很大的分量。
0;是否有可能胡德號正前往加萊,以便摧毀可以用來驅除它的集裝箱?不,應該是解讀過度了)。
「我只是用一個召喚儀式造了個護身符。來自水星之靈(Taphthartharath)。說真的,我想的事加強我的精神面,免得思想被這個金屬驅動的時代的物質主義拖垮。」
這就像知道是哪輛租來的車撞了人,卻不知道當時是誰開的車。辨認汽車並不能確定肇事者。而且,由於集裝箱堆場的全部意義在於確保其自身的保密性,所以不會有任何警衛或安全攝像頭。
「然後呢?」
「我是戈塞蒂,是B∴A∴的招聘部的5=6。」
經營該業務的人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這個房間,甚至不能聽到關於它的傳聞。一眼望去,那地方就像一個有超過一萬個集裝箱的場地。如果它們被隨意弄混,就不會有被第三方發現的真正威脅。
「…」
「去你*的,*你*的鬍子!! 我們沒時間關心你們結社的規則。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的時間有點緊嗎!?」
雅妮絲撓着頭大叫,但皮埃爾•戈塞蒂顯然因爲其他原因陷入了沉默。
當他真的回答時,他無法再看着她的眼睛。
「我什麼也沒做錯。」
「?」
「那是一個安全生產的護身符,因爲我的妻子已經接近她的預產期了。這足夠成爲我想要一個護身符的理由了吧?」
裏妮·卡爾庫勒。
那個女孩似乎穿着睡衣。她與雅妮絲年紀相仿,卻穿着一件非常非常透明的睡衣。
「嗯,我在研究噩夢。」
「夢?」
「不,是噩夢。」
她堅持要糾正雅妮絲,聽起來,這又像是另一個厭人的的頑固魔法師了。很像一個無視任何用英語叫她的人的服務員。法國的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嗎?
「基本上,我在研究星體投射(astral projection),但不是研究去『另一個世界』的旅程,我是對事後留在身體上的痕跡感興趣。呃,熟悉迪翁·福春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嗯,這都還弄不明白?噗哈哈。」
雅妮絲現在真的要發瘋了,所以露琪亞不得不阻止她。
在那次無謂的時間浪費之後…
「我想舉行一個儀式,在那裏我把自己召喚到其他地方,把我的靈魂或思想核心從我的身體中提取出來。我想完成這個任務的最好方法是離開我的家,將自己與外界隔絕。」
「所以你想要陌生環境的緊張感?再加上點非法的趣味?」
「足夠的引導性問題。通過包括那種相反的性質,我可以增加我體內的陽剛之氣。」
畢竟,上帝因爲亞當和夏娃的罪行而將他們「驅逐」到外面的世界,所以這裏的生活是作爲一種懲罰。在這種情況下,最好假設上帝創造的世界大部分都是爲了讓人類感到不愉快的。而物質世界之外的領域將更不令人愉快。在最後的審判之前,這不是人類應該跨越的界限。
這就留下了一個問題。
「…」
「嗯,你是說你會在巨大的魔法陣內進行烹飪,然後一邊喫,一邊延長時間,直到它被自然銷燬?」
「哦,對不起。現在,言歸正傳,你用儀式場做什麼?」
這個女人一開始就語出驚人。
然而,這個世界不是爲人類創造的,所以假設事物是爲人類使用而設置是錯誤的。
雅妮絲理解這背後的邏輯,但她想象研究它只會把他引向中國古代鍊金術。希望他不會一邊喝水銀,一邊認爲它能給他帶來永恆的生命。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
「剪刀沒動,所以他們五個人都在以他們自己給出的理由租用那個祕密儀式場。」
「?」
他說他正在研究植物,如果它們有一個人形,他希望人形看起來像女性而不是男性。
「我已經證明了在玻璃容器的封閉空間內元素的加熱和冷卻,但我不能提取結果。它在接觸外界的瞬間就消失了。因此,烹飪的部分可以完成,但你不能消耗它。就像黃金結社的艾頓創造的讓人延命的長生祕藥(elixir)一樣。我想要的是一種將揮發的元素保持在原位的方法。」
露琪亞嘆了口氣。
「你爲什麼對這個感興趣?某種怪異的自殘形式?」
「皮埃爾、裏妮、普拉姆、哈里斯和魯昂。這就是使用那塊共用儀式場的五個人。他們中肯定有一個是召喚師,那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證詞有什麼可疑之處?」
儀式場肯定是這個集裝箱堆場。
「是我做了什麼事侮辱了你,還是你就是喜歡折磨人!?」
雅妮絲一邊撓着頭,一邊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
「而你用召喚來做到這一點?」
「他們不可能是在撒謊。」
0;雖然這句話聽起來非常不尊重人)。
「那你爲什麼想殺他們?」
「哦,是那個變態。」
鐵是火星,鉛是土星。(Iron was Mars and lead was Saturn)火藥包括硫磺,所以它是土(earth)。船是鹽,所以是乙醚。能量從南方進入,向西北偏西方向離開。
最終,普拉姆開了口。
即使她們現在放棄工作,逃到安全的地方也無法真正逃脫,如果英國失去了首都倫敦,停止運作,保護他們的社會體系就會垮臺。而從多佛到倫敦的距離只有100公里。
「呵。嘿嘿嘿。沒有人能夠懂我的邏輯。是,我沒有必要親自把刀插入他的心臟。我只需要破壞平衡,他就會毀滅自己。所以我會通過三個鍊金術原則提取他的身體形態。通過將支撐那個自命不凡的混蛋的柱子召喚給我,他將失去他的內部平衡。然後他就會被他自己試圖揮舞的巨大力量所擺佈。這很完美。嘿嘿,嘿嘿嘿。有時候,我都會被自己的才華嚇到了。」
雅妮絲拿出了她一直藏在背後的一把剪刀。
「你想殺誰?」
「是的。」
「啊哈哈。差不多,是的。他們說在酒店、醫院和露營地有更多的鬼魂目擊事件,因爲不熟悉的環境使人們睡得不那麼深,這使他們更容易出現催眠和催眠的幻覺。對我來說,你可以認爲它就像一個助推器,幫我的把思想提升到一個更高的水平」
「…」
「你好像故意給我扣一個變態的帽子,但陽剛之氣在鍊金術的背景下意味着硫磺!! 必須知道這點!!」
「這是祕密。」
而且,這段時間已經無法挽回。如果雅妮絲弄錯了,可能就沒有時間再試了。
這似乎是指稱對方的一種可怕的方式,但像雅妮絲這樣的修女沒有義務爲過去某個強大的魔法師辯護而說話。所以她也就隨它去了。
「不,當然不是,」雅妮絲笑着回答。
「別以爲我是什麼怪人,該死的。如果你能完全控制它們,這些抓痕聽起來不是很神奇嗎?誒嘿嘿。我的意思是,那會給你一個安慰劑效應,可以照顧到無法手術的腦瘤和主動脈瘤。所以我想故意搞亂鹽的鍊金術原理,看看它在我身上留下了什麼樣的傷口。」
魯昂·納爾貝里亞。
0;上帝之子在升入天堂時成爲完整的人,所以通過關注這一事實並稍稍改變其原意,可以得出結論,人們在死後會變得更有水平。但至少在歐洲,死靈術並不是一種宗教事物。它更像是一種時尚)。
「食物?就是我們喫的東西?」
胡德號是在那個集裝箱儀式場被召喚出來的,所以這五個人中一定有一個人做了這件事。其他原因都說不通。
「會不會他們是在大的目標下隱藏一個小的目標?他們可能說的是事實,但不是全部的事實。就像有人說他們是爲了工作而出去送貨,但他們真正的原因是爲了和收到包裹的迷人的家庭主婦說說話。」
你可能認爲這個問題同樣不會得到回答,但不一定。說出你想殺的人算作認罪,但說出你爲什麼想殺人則沒有固定的懲罰。而且,想親自懲罰某人的人往往對自己的正義感深信不疑。
就在她們單獨和這五個人中的每個人談話收集信息時,時間也在流逝。
「我對留下的屍體感興趣。或者更確切地說,在旅途中出現在它身上的未知的原始痕跡。迪翁·福春提到在夢境中與她的某個老婦人老闆發生貓鬥後,她的背上到處都是抓痕。」
如果他們不把事情弄清楚,胡德號戰列艦就會到達這裏,引發英法之間的戰爭。法國最關心的是保護他們的首都巴黎,所以他們做出了一個「痛苦的決定」,犧牲了通往巴黎的300公里作爲防線。這意味着這座城市最終必然會在戰鬥中被烈焰吞噬。
「嗯,但是。召喚圈和保護圈一般不是獨立的東西嗎?嗯,有些儀式只用一個圈,讓人類或天使在圈內,但基本的想法是讓被召喚物和召喚者處於不同的領域,否則被召喚物會對召喚者露出獠牙。你所說的聽起來像是把動物園的遊客和獅子關在同一個籠子裏。」
0;哦,那表情告訴我他還沒有解決這個問題)。
「他們是怎麼避免說出真相的?」雅妮絲問。她陷入了思考。「又是如何隱瞞他們召喚出胡德號的事實的?」
「嗯,嘔吐先生?」
「能——能看得見,不是嗎?」 彎腰駝背的安潔莉娜正向海面望去。「那裏不是胡德號嗎!? 如果已經近到可以看到了,那我們在它到達之前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了!」
他當然是租了一個儀式場來進行這些實驗。如果他已經有了答案,他就不需要再繼續回來進行召喚了。管理這個地方的老頭是個貪婪的現實主義者,所以租出集裝箱當然要花錢。
雅妮絲是一位名副其實的淑女,所以她只是笑了笑,鼓勵這個女人繼續說。
「什麼?你以爲所有的魔法師都有正當理由理由來做他們的事嗎?」
她們在來的路上收集的信息證明了這一點。這裏是一個誘餌,真正的誘餌在其他地方的可能性爲零。
雅妮絲·桑提斯回想了一下她所說的話。她在找到集裝箱時,曾對召喚魔法陣的組成作了自己的預測。
人們認爲他們會在事物、地方或「在別處」發現的人中找到特殊知識,這種情況並不少見。死靈術就是一個例子。這一領域的發展來自於簡陋的邏輯,即死者可以回答你的問題,因爲他們不受今生規則的約束。約翰死後仍然是約翰,作爲一個人,他總是可以撒謊,但那些「彼岸(the great beyond)」的信徒似乎認爲死亡使每個人都更聰明、更誠實。
哈里斯·尼古拉金。
「而對女性化的堅持是……因爲你是個變態?」
「復仇。」
已經夠近了,它的主炮可以徑直髮射,不需要再沿着山一樣的弧線。然而,雅妮絲最害怕的是它「登陸」一旦發生這種情況,法國將開始真正的戰爭。一場大規模的魔法交火將在英國多佛和法國加萊之間展開,損害可能甚至導致需要重新劃定其領海和專屬經濟區。
這個女人穿着血淋淋的喪服,抬頭瞪着雅妮絲,眼中帶着粘稠。
他是一個肌肉發達的黑人。看起來,他可以用拳頭比唸咒語更快地解決大部分日常麻煩。
「我在研究食物。」
「你想要曼陀羅草,用它來做藥嗎?我確實聽說那裏有男巫。」
然而,給這個女人建議會讓她的復仇成功。
「完全一樣。如果我能找到一種直接提取組成元素的烹飪方法,那將大大提升所有人類的可能性。」
任何把魔法名刻在心裏的人,都是在面對現實中某些不公平的部分後變得「扭曲」的人。有人說,人們只在需要的時候依靠上帝。同樣,人們只有在有足夠理由的情況下才會依賴非現實(occult)。
負責的老頭把這個出租的儀式場比作網吧,所以這就像有人想從家用機器以外的地方發出死亡威脅一樣。……作爲追捕罪犯的人,雅妮絲覺得這種企圖倒是相當天真。
雅妮絲用一隻手託着下巴。
7
「…」
如果剪刀能揭示一切,倫敦塔就不需要所有的殘酷設備了。這只是用來觀察對方在不能隨便撒謊時如何避免說出真相的第一道關卡。
普拉姆·莫多西耶。
「我想殺人。」
「沒錯,我們確實是這樣安排的。」
他真的瞭解這裏的情況嗎?
抽出一個人的思想並前往另一個世界是與死靈術截然相反的。活着的人是侵佔另一個領土的人,以享用在那裏發現的其他世界的智慧。當然,這樣做的前提是,
「在那裏 存在。」
作爲一個真正的修女,雅妮絲將這種想法隱藏在她的笑容背後。她現在沒有時間去討論這個問題。必須從這個女人那裏得到更多的信息。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樹枝年輕人。
「不,我只是在研究環境維護。讓田野裏充滿奇怪的東西,奇怪的事情就更容易發生。現在,我當然不打算馬上重造自然環境。我從召喚東西開始,然後打算轉到在密封的玻璃溫室裏種植東西。」
「這應該是可行的。我會用環繞召喚物的魔法陣。」
但與此同時…
「換句話說,通過看那些看起來像女人kuabu的根,你可以增加自己內心的噁心的男性慾望?而你又不敢在家裏做,所以你做出了和一個把手機帶到祕密基地的孩子一樣的決定?」
「嗯,但我說過,我並不關心這部分。」
「嘿,等等!你在筆記上寫些什麼!? 你不是有一些問題要問我嗎!? 」
另外,隨着時間的推移,魔法陣往往會變得更加複雜。馬瑟斯創造了(他聲稱是)所羅門王魔法陣的英文翻譯版本,甚至除了主圈外,還包括四個較小的香圈。
「一定有的!」增強人類所需的成分就在那裏,但我們卻不被允許食用它們!?「聽着,我們只需要明確界定誰是捕食者,誰是獵物。做到這一點,我們就可以進入那個籠子,而不用擔心成爲被消費的對象!!」
這五個人都是嫌疑人。
「當然,好吧。隨你便。」
「有辦法的。」
換句話說…
這當然是一種可能性。
「而你選擇通過……召喚來報仇?」
無論是否有道理,在攻擊比自己更強大的人時,計劃就是一切。這個女人在這裏讓雅妮絲影響她的態度,所以她似乎不太可能有什麼計劃。這就像一個棋手對自己的象被喫掉很生氣,堅持要喫掉對手的後。這樣的人會忘記遊戲的目的是奪取他們的王,而且不管沿途有多少其他棋子被奪走,他們都必須奪取王。
那曾是一個魔法,如果目標故意撒謊,剪刀會像門把手一樣轉動。這個咒語通常是用一把剪刀刺進那種保守不住祕密的人(sieve1;裏來發揮作用。基於占卜的測謊儀在他們的世界裏很常見。但他們需要像普通占卜一樣,在有限的一對一空間內,並且需要專注於與對方的對話。這使它成爲一個難以實際使用的技巧。
雅妮絲認爲,復仇肯定不會有結果。
當然,七種金屬、三種鍊金術原則和五種元素是魔法世界的一些最基本的原則,所以大多數任何儀式都會包括它們。甚至雅妮絲心愛的蓮之杖也把它們藏在咒語裏。但要找到完全相同的序列,像這樣排成一排,無異於大海撈針。每個人都使用隨機的字母數字序列作爲他們的密碼,但沒人能夠完全靠機會猜到。
同理。
那五個人給出的解釋可能部分吻合,但沒有一個可以用來召喚胡德號。
所以…
「這五個人中有一個在他們的儀式中加入了額外的東西。」 露琪亞一定無法忍受這種沉默,因爲她開口了,聽起來相當不耐煩。「於是他們創造了一個能夠實現其最初目的的環境,並召喚出了胡德號。這讓他們可以告訴我們一個部分的真相,而不會真的撒謊。不就是這樣嗎,雅妮絲修女!?」
「…」
8
一座白色的燈塔矗立在港口的最頂端。
然而,那是在胡德號的射擊範圍內。集裝箱場和堤壩已經被摧毀,所以來這裏是在冒生命危險。人們總是無緣無故地死去。現代港口是人類試圖硬化海洋和控制海浪以消除一些無處不在的死亡的結果,但一旦它們不能發揮作用,這種死亡就會再次露出獠牙。
儘管如此,還是有人選擇毫無顧忌地來到這裏。
一個螺旋形的樓梯通向金屬塔內。
時值正午,但沒有窗戶的塔樓除了一間老舊的燈室外,仍然一片黑暗。當那人一次一級地爬上生鏽的金屬梯階時,空氣中瀰漫着緩慢融化的蠟的獨特香味。燈室在彎曲的牆壁上投下了一個異常大且閃爍的陰影。
他們快到了。
他們就要到達目的地了。儘管他們所做的事情相當重大,但他們還是用兩條腿爬上了樓梯,並將一隻完全普通的手伸向頂部金屬門的生鏽的把手。魔法師似乎永遠無法擺脫他們人類的一面。無論如何,他們打開了燈塔頂部的門。
「…」
之後他們愣在了原地,但不是因爲普通的陽光晃花了他們的眼睛。
她是怎麼走到她們前面的?
一個女孩正用她的小屁股坐在觀景臺周圍的欄杆上,凝視着遠方。她在凝視着大海。
「你爲什麼不逃?」
「…」
這個問題解釋了一切。
一個可召喚的物體自然出現是極其罕見的。
「這倒沒告訴我什麼,」她苦笑着說。
「死靈術師,我的意思是☆我們搶劫墳墓,偷取裏面的染色衣服,穿上它們,與死者合二爲一,這樣我們就能從死者的嘴裏提供另一個世界的答案。這聽起來可能是一件被詛咒的事情,但我們的方式是正確的,可以聽到特定死者的話。傑克,是嗎?有一個簡單的方法可以幫助他解決他的遺憾。召喚胡德號的一個船員,問問他們的想法。或者我們可以爲他召喚出他自己的父親。他可以問他們,他們的損失是由於自己的力量不足,還是由於克勞利的詛咒拖累了他們。他還可以問他們是否對所發生的事情感到後悔。這不就解決了一切問題,而且不需要費盡心思去召喚一艘大船,也不用引發一場戰爭嗎?」
「我想,這很明顯吧。」
「有人告訴我,我還有半年的時間。」 老人微微一笑,繼續笑着說。「從那時起已經兩年了,所以我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他是個老頭,所以他應該在她沒有經歷過的世界裏生活過。
共用集裝箱儀式場地的五個人在家中遭到襲擊,被清教強行帶到了港口。因此,在他們被綁架並被告知他們在那裏的原因之前,他們甚至不知道胡德號已經被召喚了。
「傑克·普羅米特。」
這些圖像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形成,直到他感覺自己真的經歷過這些。這很像一個小孩子寫的關於他父親工作的故事。
他可以看到海洋地平線上的巨大形態。那是在不到5公里的地方。以戰列艦31節的最大速度,這意味着它就在他們的頭頂上,然而它似乎從未到達過港口。幾乎就像一個海市蜃樓的綠洲,越是追尋,它似乎就越遠。
因爲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與皮埃爾或魯昂相比,這個名字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法國人。
魔法側的每個人都從他的行動中受益,但他的罪過太大,無法爲他贏得任何讚譽。
也許這可以解釋這一點。
召喚從一開始就失敗了。船隻閃閃發光的樣子證明了這一點。胡德號永遠不會到達任何地方。這艘遊蕩的幽靈船不久就會自行消失。
「我知道。」
「所以我終究沒能做到。」 這句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就像一片片的鐵鏽。「我不是我父親——我只聽過這些故事。我們這一代人很容易,所以也許認爲我可以淨化那艘傳說中的船,是自以爲是吧。」
「滿足這種願望是我們的工作☆」
有兩件事進入了她的腦海。
「我不知道那個魔法師是否也設法將他的意志插入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畢竟,他是一個古怪的人,他的傳奇是一個反覆失敗和失敗的傳奇。……但胡德號最終還是有他的一部分在裏面,即使是純粹的巧合。我不忍心讓它就這樣。」
他的父親曾自豪地在那艘戰列艦上服役,所以他不能允許任何事情玷污它的聲譽。而他所採取的行動也不過是基於此。
「現在的時代是建立在以前那個時代的基礎上的,所以有些人會一直沉迷於過去的世界。即使真正參加過那場戰爭的人都不在了,沒有活着的人親身經歷過。」
「五個人中的每一個都租下了那個儀式場地,涵蓋了拼圖的一部分。鐵、鉛、硫磺和鹽。他們每個人都覆蓋了一個符號,但他們的單獨咒語看起來都不足以召喚出胡德號。」
他們對自己作爲一臺更大機器中的齒輪的地位一無所知。
他曾召喚出一艘船。
「我們甚至對靈魂都沒有一個明確的定義,你怎麼能這麼說?」雅妮絲問。
如果修女們把這五個人推上一艘小船,他們會在沒有答案的情況下耗盡時間。讓他們在海上全部沉沒,也不會讓幽靈般的胡德號消失,它將直接撞上加萊。
他的過度計劃使胡德號從指尖溜走。
「嗯?」
彷彿是在說,它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那裏。
「但把它們全部結合起來,你就會看到完全不同的東西。差不多就像把多張畫板放在彼此上面,創造出一幅色彩斑斕的木版畫。他們都不可能設置這樣的東西。必須是房東纔可以上一個臺階上,嚴管全局,並擁有管理該租借空間所需的萬能鑰匙。」
他似乎並不害怕。
事實上,從她對這個人的到來沒有表現出驚訝看得出,修女顯然已經知道了一切。所以這個人在走到這一步後沒有進行抵抗。
他說得好像他更希望自己在最後的時刻爲幫助胡德號而工作,甚至希望自己和胡德號一起赴死。
雅妮絲懷疑這個老人能否在短時間內製定出這樣的計劃。這可能是在過去的某個時刻非常想找到那艘沉船的結果。
所有五個人都是召喚者,但他們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
「胡德號是一艘英國軍艦。」
「我說過我叫傑克,不是嗎?」
「你認爲英國召喚師會在攻擊中倖免於難嗎?而且根據法國的反應,英國也可能被摧毀。」
一旦有東西被召喚出來,一般會一直到相應的驅魔儀式完成。當然,它也需要大量的能量來保持這種自主狀態的存在。
即使在他們與雅妮絲·桑提斯交談時,也能看到胡德的身影在這邊遊弋。
「我沒那麼老。但我父親總是會給我講胡德號的故事。他甚至給我講過一個有聲有色的故事,說一艘德國軍艦如何在它身上炸了一個洞,以及當船沉沒時他如何不得不潛入冰冷的海水中。」 傑克嘆了口氣。「我父親自己是個體面的魔法師,但這在當時並不意味着什麼。學園都市和科學側還沒有出現。我的意思是,我們談論的是一個女巫在隆冬的森林中跳舞直到凍死以試圖推遲第三帝國的入侵的時代。」
銀髮棕色皮膚的死靈術師伊莎貝拉·緹斯姆歪了歪頭,使她散發着死亡氣息的破布搖晃起來。
他所召喚的戰列巡洋艦永遠不會到達這裏。得知他永遠無法真正親身體驗到這一點的震驚會是足夠的懲罰。而且,由於生命所剩無幾,傑克·普羅米特不會有時間來制定新計劃了。
這就解釋了爲什麼他們都沒有被發現說謊。無知是最強大的心理防禦。沒有任何設備或藥物能夠突破這道屏障,到達真相。
「召喚東西所需的最大驅動力可能是召喚者心中的慾望。你必須在腦海中強烈地描繪出召喚目標,並利用魔法陣和必要的咒語聚集你的意志力來賦予它物理形態。但你的咒語在這個意義上是缺乏的。它註定是這樣的,因爲那五個實際的召喚者對胡德號的存在一無所知。所創造的咒語必然充滿了干擾性的想法。你可以從不同面孔的蒙太奇中創造出一張美麗的臉,但那不會是任何存在的人。而且,既然他們不存在於任何地方,即使你貼出通緝令,也不會找到他們。對嗎?」
雅妮絲的名字來自一位意大利聖人,她聳了聳肩。
如果魔術師克勞利的象徵意義在不知不覺中被納入其中呢?
那是每個人最終都會遇到的時刻。
「這讓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嗎?」
她是不是想聲稱自己是一個純粹的薩滿,而不是一個充滿死亡氣息的死靈術師?她就像古代的被一個全球宗教故意傳播的錯誤信息貼上了邪惡標籤的女巫之一。
雅妮絲踢着的腳停了下來。
「你出於對被抓的恐懼,把過程過度複雜化了。你準備了這個祕密基地,然後把其他五個魔法師拉進來,以確保即使魔法陣的位置被發現,儀式也能繼續。但這就是它失敗的原因。如果你獨自進行胡德號召喚儀式,那艘船就會到達這裏。你也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還沒有。我想親自體驗一下胡德號。我想感覺到我正在伸出手去觸摸它。」
「那是爲了什麼?」
「老傢伙。」
「嗯?」
另一方面…
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你是否知道,魔法師克勞利預言了那場第一次戰爭的爆發?」
0;既然它確實以與天使或惡魔相同的方式被召喚,那麼它肯定已經從一個簡單的物理物體轉化爲一個巨大的能量團。也許它是在船傳遞到另一個階段時發生的,也可能是通過繼承克勞利的東西完成的,但一定發生過。這將意味着大西洋北部底部生鏽的船體只是其真正力量的一小部分1;。
「你希望達到什麼目的?」
他已經爲各種可能的情況做了準備,因此它並沒有成功。
甚至在曼陀羅那傢伙之前。
0;寶船The Treasure Ship。不能忘了,克勞利喜歡旅行,他甚至乘船訪問了日本。符號的排列把船本身變成了護身符,所以與其說它一開始就有強大的力量,不如說它獲得了類似於原始魔道書(原典?)的無敵能力。胡德號開始突破對數字的限制。足以讓它被用來大量生產可以隨身攜帶的加布裏埃爾護身符)。
「你是說你真的參加了那場戰爭?」
那麼它很可能是可能的。
「我對破壞沒有興趣。」
他的父親總是給他講這方面的故事。
加萊是連接法國和英國的入口。它就在40公里寬的多佛海峽對面,所以衆多的英國魔術師會在那裏送命。
然而,有一個人已經到了那裏,因此不會被攻擊。
她沒有打敗那個老頭。
「…」
如果你不願意打破一些禁忌,就不會專門從事死靈術。
「我召喚它並不是爲了這些。」
回想起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胡德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但如果這是真的呢?
「想起來了,我從沒問過你的名字,」她說。
9
「…」
這個名字是個禁忌。
這將使它與卡戎的渡船Charon9;s ferry或寶船Treasure Ship符咒處於完全不同的層次。如果有意或無意地將其納入整艘船的基本設計中,那麼可以想象,它已經獲得了往返於他界的能力。那麼就是有可能通過神祕手段召喚胡德號戰艦的,儘管這聽起來很荒謬。
「那麼……你知道你到底還有多長時間嗎?」
雅妮絲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這就像看到天使從天而降的時刻的幾率一樣。
「不過,我一般不用這個名字。」
有這樣的例子,比如卡戎通往來世的渡船Charon9;s ferry,或由陰陽師Onmyojis標準化的寶船符咒,但這似乎仍不令人信服。這意味着用魔法陣召喚一個純粹的機械物體,而不是通常的天使、惡魔或魔法元素。
「我覺得你摸不到。幻影(phantom,異界?)並沒有那麼強大。」
「你介意我討論一些太不符合邏輯的東西嗎?」
「什麼很明顯?」
「已經結束了。作爲勝利者,請你發言。」
這讓他意識到破壞性的着陸仍然沒有發生。
「那艘船含有他的『基因』。它被賦予了那個魔法師的毀滅元素,他堅持在偉大的儀式開始之前,整個世界都必須被血染紅。如果不是爲此,胡德號可能已經在北大西洋取得勝利了。」
然而,伊莎貝拉似乎並不恭敬。
「胡德號是根據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的經驗教訓建造的船隻。」
「縱觀全局,一旦胡德號到達加萊,無論它是否抵達巴黎的範圍內,戰爭都將開始。因爲到巴黎的300公里將被用作防線。這將意味着對法國和英國都會造成嚴重的損害。僅僅是英國人或法國人似乎還不足以解釋這一點。」
留下的只是加萊港的毀滅傷痕和大海的空曠。
雅妮絲仍然坐在欄杆上,同時在燈塔外對着空無一物的空氣蹬着腿。
「只要有足夠的人前來尋求我們的技術,我們的領域就不會消亡。」
即使他們知道這是錯的。
即使他們在理智上明白那是怪誕的。
伊莎貝拉·緹斯姆微笑着繼續說。
「永恆的生命只會帶來孤獨。與死人接觸,與死者交談,會讓人感到安慰得多。雖然看起來很扭曲,但這就是人類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