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法露的選擇

【刻】的魔王詢問關於法露的事情。

是可以矇混過去。

但是，他直率地說出對馬可的心意，我不想對這種魔王說謊。

做好覺悟吧。

「我對法露出手了，我揉她的尾巴還吻了她。前幾天我覺得她沒家教，要她脫掉衣服、打了她的屁股，對不起。」

我低頭道歉。

在魔王的迷宮內【覺醒】，玩弄尾巴又親吻她，前幾天在法露的要求下【覺醒】時，我說這是管教，要她脫掉衣服，從尾巴開始逗弄一番讓她失神後，還打了她的屁股。

……法露被打屁股時非常高興，但我做出很過分的事情。

【刻】的魔王笑出來。

「這樣啊，你對法露做了那種事是嗎……去死。」

世界變得緩慢。不、不對，是我的時間逐漸停止。

這是【刻】之力，這下我完全無法抵抗。

連一根指頭都無法移動……接着。

我恢復意識。

眼前是白色尾巴。

「法露，別妨礙我。我得讓那個男人付出代價。」

「父親大人，請、請等一下。」

法露挺身袒護我。

在【刻】所支配的空間中，能行動的只有【刻】的魔王，和擁有【刻】之力的魔物。

【刻】的魔王的部下火炎麒麟堤夫列爾，和神祕老人都勃然大怒，根本沒要保護我。如果法露沒出手阻止，我早就死了吧。

「可以，我已經決定好了。我是看到法露的覺悟才決定這麼做。還是說你希望法露陷入不幸嗎？」

「不，我就是擔心那點。」

但是【刻】的魔王，用像在看垃圾的眼神望着我。

「【刻】的魔王但他林，我將法露還給你。要殺我請等到那之後，萬一我死了就無法轉讓權限。」

「有兩個條件。」

接着伸出一根手指。

法露開始顫抖。

「普羅可爾是很棒的魔王喔！只是有點不專情又戀母情結又蘿莉控而已！」

【刻】的魔王簡短地向玖伊那道謝。

【刻】的魔王摸着法露的頭。那是父親強而有力的手。

「交給玖伊那吧！玖伊那是姐姐，會好好地疼愛法露。」

少女竭盡全力地逞強。

因此我站起身來，抓住法露的肩膀把她藏在身後。我不能再繼續讓她當擋箭牌。

「住手！拜託別欺負主人。」

最好不要扯上關係。

「是嗎？我明白了。那就一起回去吧。【創造】的魔王，我就原諒你吧。女兒說喜歡你，我很清楚失去喜歡的人有多悲傷。更重要的是父親都會希望女兒幸福。」

【刻】的魔王麾下的魔物們，似乎也原諒了我。

我有不好的預感。

「首領，幹掉他吧。如果首領不動手就由我來。」

「老、老朽的法露，老朽的法露被玷污了。爺爺要稍微毀滅一下城市。」

法露融入了阿瓦隆。

對年幼少女來說，是過度嚴苛的人生選項。

我實行轉讓法露權限的手續。

「既然要道歉一開始就別做。而且這算是普羅可爾欠我人情，你就當作是那樣吧。」

長出龍的鬍鬚、爬蟲類的大眼發出璀燦光芒。

「第一個，再也無法跟感情要好的朋友還有喜歡的人見面，也太可憐，我會不時讓她來玩，你要溫暖地迎接她。妳叫玖伊那是吧？看來妳願意當法露的姐姐，我也要拜託妳。」

「我並沒有接到命令。」

這點【刻】的魔王也明白。但是法露無法違抗【命令】。都說到這種地步還違抗，代表着雙方決裂。

【刻】的魔王長嘆一口氣。

欠了他很大的人情。總有一天絕對要報答。

「是真的！所以希望你原諒主人！拜託！法露什麼都願意做！」

【刻】的魔王投以彷彿要貫穿我的視線。

看着就令人心痛。

火炎麒麟身纏從魔界召喚的黑色火焰。

魔王權限的【命令】絕對必須遵守。

雖然爺爺那邊的論點非常偏離主題。

「別搞錯了。這是爲了馬可和法露。」

「……法露希絲，妳給我適可而止。我會【命令】妳喔。」

【刻】的魔王怒不可遏。他不可能原諒我。

「最讓我生氣的是，馬可和法露看起來都很幸福。我喜歡她們兩人，用愛形容也不爲過。殺掉你會害我所愛的兩人傷心難過，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唉，真是氣死人了。所以我決定借酒澆愁。另一個條件，今天的黃金蘋果酒，你每週都要送一瓶來。我會讓法露每週來拿酒，這樣我就願意讓步。」

法露搖頭否定。

「法、法露決定了。法露喜歡主人，也喜歡像姐姐的玖伊那，還在主人的城市交到很多朋友。主人的城市很有趣、食物很好喫。」

「聽起來很棒呢，要不要乾脆這樣？」

「因爲法露喜歡主人。是法露主動提出的要求，主人只是回應法露的任性罷了！所以主人沒有錯！」

「法露還是第一次說謊。妳喜歡這個男人到想用這種方式保護他，這點我明白了。我還是想殺了這個男人，但是我更不希望被法露討厭。」

法露沒有畏懼，以淚水盈眶的眼睛，筆直地注視着【刻】的魔王。

【刻】的魔王麾下的魔物們，開始鼓譟。

「首領，真的可以嗎？」

接着露出淺笑。

【刻】的魔王等人看見這種場景，全都驚慌失措。

【風】的魔王斯托剌和【龍】的魔王阿斯塔特，在一旁熱烈地討論。

就算是沒有強制力的【命令】，違抗的瞬間法露會失去棲身之處。

就算我遭到殺害，只要屍妖跟馬可還在，他們會守護阿瓦隆。

「這樣啊。」

「對不起。」

「他做出不可原諒的行爲。」

最近她把玖伊那當成親姐姐般地仰慕，也跟其他的魔物們成爲朋友，在阿瓦隆也放鬆地開心玩耍。

「你願意原諒我嗎？」

因爲【覺醒】而忘我，這種事根本不能當藉口。

「讓法露做選擇吧。要回到我身邊，還是成爲他的魔物。不管妳選哪邊，賭上我的名號，我不會對那個男人和法露做出過分的事情。」

我只能道歉。

「即使如此還是不行！法露、法露──」

法露說的是謊言。

法露眼眶泛淚。

「抱歉。」

「……老朽居然比不上堤夫列爾，堤夫列爾是可以尊敬的哥哥，老朽是很煩但不到讓人討厭，這種差別是怎麼回事？爺爺決定洗心革面，點心的份量加到先前的三倍。」

法露拼命地懇求。

「只要拜託爸爸的話，他也許會願意對我們做出對法露做的那種事。」

老人只有臉逐漸變成大發雷霆的龍。

「即使如此我還是要做。不過我有個請求，請別打碎水晶。這些孩子們無罪。」

「很好的覺悟。法露就還給我吧。」

接着伸出手。只要【刻】的魔王牽起這隻手，就會完成手續。

「至於另一個。說實話我很受傷。剛纔我是在裝酷，但你是怎樣，嘴上說：『這種心情不是戀愛。』卻向馬可展開追求。不，爲了讓馬可接受【新生】，大概是必要的……別開玩笑了！你看扁我嗎！幹下這種事情還對法露出手，你瘋了嗎！？喜歡的人和女兒都一起被搶走，你明白這種男人的心情嗎！？我活了快三百年還是第一次氣成這樣。」

第二次是法露的要求，但第一次是我無視法露意願的失控。

我的魔物們也自顧自地熱烈討論。

【刻】的魔王寂寞地呢喃。

「斯托剌，妳真的要選他嗎？我開始有點不安了。」

法露低頭請求。

「這樣真的好嗎？」

將燃燒殆盡的概念具現化的究極火焰，不受物理法則束縛，就連在水中也能持續燃燒。

「我已經完全搞不懂普羅可爾。僞裝成蘿莉控的熟女控，又是僞裝成熟女控的蘿莉控……是守備範圍很廣嗎？還是中間空着集中在兩端？無法理解。」

「法、法露無法違抗【命令】。可若是【命令】法露，法露會非常討厭你、非常討厭父親大人。提夫哥跟拉格納爺也是，法露會討厭大家。」

我就是做出那麼嚴重的事情。

「嗯。得驗證能接受到哪種程度。我是不懂被打屁股會開心這種事，但『責任』跟『無法挽回』這些字眼很有魅力。」

「妳說的是真的嗎？」

「可是，法露、法露最喜歡的是父親大人，也尊敬提夫哥，拉格納爺很煩但並不讓人討厭。法露也喜歡【時空騎士團】的大家。那裏是法露的家，法露要回去。雖然也喜歡主人，但法露想跟父親大人你們在一起。」

「先不提那些，法露，來喫點心。妳看，老朽比那個魔王還溫柔又英俊喔。」

我點了點頭。

明知此事，【刻】的魔王還是斟酌法露的心情。

這樣就告一段落……看來並沒有。有個魔王在說危險的發言。

第二次我是在理解到危險性的前提下，想說既然是法露的要求，就在她面前【覺醒】。

權限逐漸轉讓給【刻】的魔王。法露見狀發出悲傷的聲音。

法露，妳可以不用再繼續了。再讓法露保護下去我會很愧疚。

對他來說，等同是老婆和女兒一起跟人跑了。

「法露妳讓開，這樣我殺不了那傢伙……還是說，那個男人用魔王權限對妳下令？」

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百般煩惱後選擇的結局。

「普羅可爾，要是放棄擁有【刻】之力的法露，你將會無法阻止我。你身後的魔物們打算保護你，但只會徒勞無功。這就是被譽爲最強的【刻】之力。」

「知道了，首領。不過，那邊的魔王，要是你弄哭法露，我會把你碎屍萬段。」

話雖如此，現在法露的支配權在我身上。

法露堅定地說出這些話。

【刻】的魔王把手放在法露的肩膀上，接着問她。

「那麼，這下就沒人能阻止我了。在殺死【創造】的魔王前，我要先問法露。爲什麼妳如此袒護那個男人？他是對妳出手的蘿莉控喔。」

這些孩子到底打算拜託我什麼？

接着……

「普～羅～可～爾。」

馬可抱住了我。

「你明明跟我求婚，卻亂搞一通，需要在牀上教育你一下呢。得讓你眼中只看得見我。」

她對着我的耳朵吹氣。牀上。奇怪的想像不斷湧現。

玖伊那和蘿蘿諾靠近。

「不行！爸爸日禁止插隊。」

「嗯。要遵守排隊順序。」

「那就把我也排進去吧～」

事情越來越無法收拾。

想到這些全部都是自己種下的因，頭就很痛。

來強硬地結束這個話題吧。

「各位，我今天不只準備了餐點，還有戲劇、溫泉、蒐集全世界珍品的購物行程。我希望能讓各位享受阿瓦隆的一切，該去下個地方了。」

我打斷衆人的討論。

我說出的話可能產生了一定效果，勾起了大家的興趣。

雖然有很多阻礙，但總之事情和平收場。

就這樣讓他們享受我的城市阿瓦隆吧。

我邊想邊帶領大家前往下個節目的戲劇舞臺。

◇

夢幻般的時光流逝。

「就這麼做吧。我們浪費了很多時間，多少要取回一些共度的時光。畢竟阿斯塔直到最後都不願延壽。」

「對，我的【戰爭】日期就快到了，我想聽些建議。」

喝酒泡溫泉、觀星賞月，是能勝過任何事物的寶物。

法露跟玖伊那都流着淚。雖然相處時間短暫，但她們是感情很要好的姐妹。

現在則泡着包場的溫泉。男女分開泡所以是三名男魔王＋一名老人型的魔物在泡溫泉。

「那樣很好。這傢伙是打贏六名舊魔王的破格存在，妳就多跟他學一點。」

繼續待在這裏也沒用。

氣氛很沉重又缺乏魅力。

衆人泡完溫泉後，先休息一會纔來到阿瓦隆的門前。

「主人、玖伊那、大家，再見！我還會再來玩！今天先告別！」

「嗯，畢竟我有了繼承人。我會把一切都託付給斯托剌。普羅可爾啊，你要是害那孩子哭泣，我會化成厲鬼來找你。」

「但也變成熟了呢。光是那種狀況下這傢伙沒死掉，就夠讓我喫驚。」

「我們也回家吧。」

法露是個好孩子。

「我無從辯解。」

好了，這下拯救馬可之戰的善後工作就結束了。

「法露，妳絕對要再來玩喔！大家都等着妳！」

接下來該踏出新的一步。

甚至讓人這麼想的平穩時光，溜走了。

◇

享受戲劇、喝茶休息一下、在阿瓦隆自豪的商店街購物。這次的購物行程全都由我買單，讓衆人盡情購買。

「哈哈哈，算了。但啊，你很精明地拿到那種酒，我偶爾會去你那邊喝。」

接着【刻】的魔王揮手，他們的身影消失。

「嗯，雖然期間短暫，但玖伊那很高興能夠有新妹妹。」

在他身旁的法露開口。

對阿瓦隆而言，她變成比預期更不可或缺的孩子。

找一天三人開懷暢飲或許也不錯。

就來給屍妖名字當作第一階段吧。

「我會銘記在心。」

之後不知爲何熱烈討論起黃色話題。雖說是魔王，終究是三個男人，還是能聊些蠢事。一羣男人純真地討論下流話題是頭一回經驗，還蠻開心的。

玖伊那揮着手。

好想去隔壁。另一邊有很多美少女。

你可千萬要那麼做，【龍】的魔王拍了我的肩膀。

「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多少能體諒別人……內心是很想殺了他啦。」

【刻】的魔王在最後一刻展露笑容。

雖然我爲了阻止一如往常要跟我一起泡的玖伊那她們，消耗了精神力，但融入上古精靈奧拉精華的最棒靈湯，撫慰着身心的疲勞。

說完這句話後，【龍】的魔王就騎着自豪的龍離去。

「我會當心。」

「玖伊那，會很寂寞呢。」

我只能縮起身子。

「我們也要走了。關於馬可跟法露的事情我不會再抱怨，只是，我要再度宣佈，我沒有放棄馬可。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奪走她，另外，你要是敢弄哭法露，我就會殺了你。」

「我要回去了。斯托剌妳要住下來嗎？」

感覺伸手就能碰到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