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話【覺醒】之【創造】的魔王普羅可爾

終於下一個階層就是馬可所在的最終階層。

這大概是最後的休息。

佈下結界、讓魔物們喝下藥水、恢復魔力、保養槍枝、分配彈藥，做好萬全的準備。

結束休息後，我們踏入最終階層。

到這裏爲止實在好漫長。

魔物雖然沒有戰死，但受到的傷勢無法用藥水短時間治好的魔物，我讓他們轉移回去，彈藥和藥水也都使用到極限，途中也用光最後剩下的燒夷彈。

留下的人也免不了精神上的消耗。

馬可真厲害。在這種狀況下持續戰鬥了將近一個星期。我的魔物還有我本身都無法承受這種戰爭吧。

我們在單項特化的突破力上很優秀，但在綜合能力方面還無法與身經百戰的魔王們抗衡。

不過，終點就在眼前。

只要能跟馬可會合，之後總會有辦法。讓我的魔物休息，充分恢復疲勞之後，就能跟馬可一起殲滅敵人吧。

『贊助者，我要報告下一階層的詳情。第一樓層有敵方根據地。第二階層在與【獸】的魔王進行全面決戰。最終樓層有【獸】的魔王的根據地，雖有被小隊規模的敵人侵入，但幾乎都成功擋在第二樓層……還有【獸】的魔王捎來傳言。她說已經讓第一樓層的【獸】的魔物全部撤退，隨你要怎麼做都行。』

魔王的迷宮一個階層由三個樓層構成。比如說我的阿瓦隆第一階層就是平地、城市和礦山。

敵方魔物所在的根據地位於哪個樓層是很重要的情報。我派拉萊耶歌姬去調查。

還有，她已跟馬可的軍隊會合，我還把我想做的事情透過她傳達給馬可。

「拉萊耶歌姬。妳似乎已經跟馬可聯絡上。那我要追加傳達事項。請她現在馬上更動第一樓層。儘量弄得狹窄一點，把牆壁之類的全部撤掉。天花板一定要設定。」

『贊助者，交給我吧。我會傳達給她。【獸】的魔王的【誓約的魔物】擔任窗口。準備完成後我會再通知你。』

要是直接衝進敵方魔物的根據地，恐怕免不了全滅。

我從拉萊耶歌姬那聽到敵方的戰力規模後說不出話來。戰力差距太過巨大。量和質都超越想像。前來迎擊我的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由於在防範馬可，才無法從根據地調動吧。

『贊助者，收到準備好了的消息。敵方的魔物們也因爲陷阱突然消失而陷入困惑。要做什麼的話就趁現在。』

「噫，你、你又握法露的尾巴。」

科學與魔術的融合。

那種兵器用矮人賢者的技術，以及過去的世界所沒有的魔術加以強化，而且還會加上使用者的能力值。

在跟人類城市戰鬥中覺醒的嶄新力量。

光要準備一顆，就花費一個月以上的時間。並不能隨意使用。

威力究竟會達到何種境界。

「你？是主人吧。」

我提升力量。

吵死了。

正面交戰根本蠢到不行。所以我要讓密閉的一個樓層全部化爲灰燼。

法露用諂媚的眼神看向我。變得乖巧是很好，但還是得讓她反省。

將製造出來的物體引導至將來的進化之力。

「……【覺醒】。」

跟讓過去的幻影成型的【創造】不同，是讓現存的東西演進到未來的力量。

灌注時間與技術與魔力，毫無疑問的最強兵器。

容貌這麼年幼卻有感覺。

那麼，我不努力就沒臉見她。

我要挑戰的是身經百戰的魔王們。能夠保留手牌，在沒有承擔風險下獲勝嗎？

我奪去她的嘴脣，加以蹂躪。

「怎、怎麼這樣，這樣太過分了。請你疼愛法露。」

這傢伙不是我的女兒。就算當成女人疼愛也沒有問題。

是因爲變成這副模樣吧，我知道要怎麼玩弄尾巴纔會讓這個雌性興奮。我改變力道強弱，刺激着最舒服的地方。

無法更動存在着不屬於支配下的人物或魔物的空間。

外觀是巨大的飛彈。

我更加折磨尾巴。法露全身都在顫抖。

「沒什麼。稍微施力就會變成這樣。」

法露似乎已經連站都站不好，整個人跌坐到地上。

所以若要使用王牌就是現在。

想要支配一切。

爲了獲勝我就揹負風險吧。

獨自走向下一個樓層。

「那是不好的狀態。快點變回來！感覺你好可怕。」

附帶一提，魔王可以變更迷宮的構成，但有其限制。

我的魔力滲透進MOAB，產生進化。刻上銀色的【創成】光芒，大規模破壞的本質得到昇華，蛻變成更爲兇惡的東西。

原版的時候就有發揮出被誤認爲是核武的強烈威力。投下這東西就會產生巨大的蕈狀雲。

我搓揉着胸部和尾巴。纔剛陷入過恍惚的法露又讓身體顫抖。我之後繼續欺負她，這次選在最讓她心癢難耐的時機停手。

不光是如此，瞳孔裏浮現受詛咒的魔法陣，染成紅色。

力量湧現。內心遭到黑暗吞噬。

其名爲MOAB。

我頭一次做這個東西是還在馬可的迷宮時。

不過，當時時間和我的魔力都很少，所以只是將構造簡略化，減少炸藥搭載量的迷你版。

拉萊耶歌姬跟【獸】的魔王的軍隊會合，帶給我情報，我才能做出這個判斷。得感謝她纔行。

我明明通體舒暢。

法露由於尾巴敏感的部分受到刺激，表情陶醉地依偎着我。

她應該能夠讓樓層變得很狹窄，遮蔽物也能全部消除。

既然敵方有佈陣，那就不會分佈得太廣。

然後粗魯地握住她的尾巴。

背上長出翅膀。漆黑的翅膀。

想要依循慾望行動。

即使我用手抬起她的下顎也沒受到抵抗。

我靠用魔力形成的力場讓其浮起來。

「妳說話要是再那麼囂張，我不會再疼愛妳喔。」

絕佳的時機。

不過，想要繼續前進，就得挑戰敵方根據地。

果然沒錯。一握住尾巴就散發出雌性的氣息。

真令人期待。

「呼呼，嗚嗚嗚，叫你這種人你就夠了……討厭，又來。」

我本身要是有揹負風險的覺悟，就能夠激發出更上一層樓的力量。

這句話自然地脫口而出。

那麼，雖然繞了點路，還是得確實完成我的工作。

正式名稱Massive Ordnance Air Blast的縮寫，直譯就是大規模空爆兵器。

快樂讓她保護自我的意識變得淡薄。我親吻她，把魔王的力量灌進去。法露的背部顫抖到令人同情的地步。

自身殘酷的一面顯露出來。

美國空軍所保有的常規兵器中擁有最強的破壞力，重量9752㎏，全長9•14m，彈體直徑1•03m的超大型炸彈。

因此，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拿掉牆壁和將沒有敵方魔物的空間限縮。

不過，現在我用很長時間做出完整規格的東西。

我不發一語地走到她面前。

祕銀魔像所運送的MOAB。我握住大規模破壞兵器。單手舉起將近十噸的巨大飛彈。

當然，【創造】要消耗與重量相同的MP，無法一次做出這種龐然大物，所以我細分成各零件來分別【創造】，再由矮人賢者蘿蘿諾組裝。

不，藉由矮人賢者蘿蘿諾之力進行改良，再透過魔術賦予大幅凌駕於原版之上。

長着黑色翅膀的我能使用【創造】延伸出來的力量。那就是【創成】。

看着我的眼神，已經不再帶着反抗，而是夾雜着尊敬，屈服的雌性會顯露的神情。

一直保留到現在的王牌就辦得到。

「怎、怎樣啦，就算你做出那種表情，法露也不怕喔。」

「少天真了，我。弱小的我面對強大魔王，不冒險要怎麼贏。」

我肚子餓到不行。我感到飢餓。得快點喫纔行。

「活該。搞清楚自己的立場了嗎？」

光這樣，法露就又招架不住。

我的王牌在越是狹窄的密閉空間，威力會越增加。

接下來我會享用大量的絕望，居然想要妨礙我嗎？這麼說來，這傢伙態度都很囂張。

卻是隻能使用一次，世界上最昂貴的拋棄式武器。

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抱持着不安。

據說一擊就能讓一座城市消失，半徑一公里內都會化爲廢墟。

我甩開抓着我的法露。她當場跌坐在地。

啊，我明白了。我過去喫下的【邪】的力量，變成這副模樣就能使用啊。

我以外的人就讓他們繼續休息。

嗯，感覺真棒。

我的魔物們都做到這種地步。

我做好覺悟。這是我儘量不想使用的力量。

「現在暫時先保留。妳用態度表示出有在反省的話，我就會疼愛妳。」

「希望馬可能改變迷宮的構成……」

「你、你那種模樣是怎樣？」

這下就營造出能最大限度活用MOAB的環境。

我一把抓住她的胸部，在耳邊細語。然後輕輕咬住狼耳。

就我所知的範圍內，人類開發出來的「常規兵器」中最強的大量殺戮兵器。

拉萊耶歌姬做好自己會變得不再是自己的覺悟，使用禁忌的力量戰鬥。

黑色的激情在體內作亂。

解放這東西，究竟能享受到多少的絕望和恐懼呢？

「過分，好過分。嗚嗚嗚，你、你竟然奪走法露重要的──」

「主人，是法露錯了。」

休息中的法露看到我，驚訝地跑過來。

「爸爸，玖伊那也跟去當你的護衛。」

玖伊那走過來。她看着我感到很害怕。

怎麼，她應該是很黏我，真是讓人不爽的態度。

玖伊那也需要教育嗎？

當我這樣想時，極爲驚人的不悅感從體內溢出來……這種感情是什麼？我應該不需要囂張的魔物……不對，她是我重要的……我絕對不會傷害玖伊那。

「玖伊那，沒有必要。因爲我只是稍微踏進下個樓層，輕鬆地殺光敵人再回來而已。」

黑色感情的純度變淡。回過神來，我已經笑着說出這種話。

「主人。我身爲開發者想要收集資料。我去是有意義的。不行嗎？」

接着是銀髮的矮人。蘿蘿諾走過來。

收集資料會在今後派上用場。帶她去吧。

不過，我發覺一個很困擾的問題。在思考能否收集資料時，我想起我是打算丟出MOAB後馬上回到原本的樓層。那樣根本無法收集資料，而且不待在同一樓層會無法進食。

無法用絕望和恐懼填飽肚子。啊啊，真浪費。明明是喫到飽，怎麼可以這樣。

不過，待在同一個樓層我也會送命。

有沒有什麼方法。

對了，有個很方便的人。

我走到癱軟在地上、尾巴和狼耳也都無力地下垂的法露身旁，把她抱在左側。

「法露，該工作了。我一下指示妳就展開【刻】的結界。」

將時間停止，固定住空間，只有法露能使用的【刻】的結界。

那個的話，會化爲不管多麼過剩的攻擊力都無法突破的無敵結界。

而且還是透明的牆壁。

「呵呵。法露有大顯身手。主人一定會疼愛法露。好期待更進一步的行爲。有點邪惡的魔王大人帥斃了。被強硬奪走會讓人上癮。」

「請交給我奧拉。」

沒有任何一處沒變紅。通通由紅色所填滿。

感覺會很輕易露出破綻。我一直很想要那個能力。

空間中逐漸充滿用來提升MOAB威力的風。

啊，都快流出口水了。爲我準備這麼豐盛的大餐。多麼善良的人們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拿爸爸沒辦法。不過，不管發生什麼事，玖伊那跟大家會再把你帶回來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不知爲何，法露陷入很麻煩的狀況。【覺醒】期間的記憶很不明確。發生什麼事了？我冒出冷汗，感覺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

而且狼尾搖得比玖伊那還激烈。

順便也確認到魔王。

嘗過這種滋味，不就讓人會想品嚐更多嗎？還跟【邪】一樣連能力都送給我，真是無微不至啊。

不愧是舊魔王們拿來當根據地的地方，這裏有數以千計、已經連要數都覺得是蠢事的魔物。

反正你們馬上就會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絕對不能捨棄。喜歡我的、我喜歡的大家在等着。

腦袋一下子冷靜下來。

火紅，這個樓層的一切都染成紅色。

人類最強的常規兵器，經由蘿蘿諾之手完成技術革新，接受魔術強化，再用我的【創成】爲了造成更大規模的破壞而更加進化。再加上灌注【覺醒】後的魔王之力所營造出來的地獄。

◇

來，笑吧。快笑出來。

……一定是錯覺吧。

沉溺慾望的靈魂深處，「我」在大喊。你並不是我。

爲此我才一點一滴累積成果。

我的魔物們接連跑過來。

那裏什麼都不剩。

「了、瞭解。主人。」

我把注意力朝向那裏。

『欸，贊助者。你啊，我都有好好恢復原狀了，你卻很乾脆地就跑去另一邊，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耶？你不覺得可恥嗎？』

周圍佈下【刻】的結界。

還想反抗嗎？是我疼愛得還不夠嗎？

「咦？」

光看着就感覺會發瘋，壓倒性的壓迫感和魔力。

如此極致的暴力根本是藝術。

「那麼我也去吧。我奧拉也會用防禦魔法。」

壓倒性的火力壟罩住一切。

裝水的耳環傳出聲音。

「爸爸，你又露出好可怕的表情。騙子，爸爸明明說過變成那樣也會馬上恢復。」

我討厭白費力氣。敵人同時也是培育我的魔物們的糧食。

還挺方便的。天狼法露希絲。

只有影子貼在牆壁和地板上而已。

我是誰？

等到兩人獨處，我就做比玩弄尾巴還更進一步的事情吧。

她說出這種可愛的話。

多麼地美麗。

真無聊。不過是一瞬間就消失的雜碎罷了。

啊啊啊啊，如此美味。鍛鍊好的魔物們也有如甘露，但魔王們的美味又是不同級別。不愧是過去喫下許多絕望而變肥胖。

於是，我把法露抱在左側，右手拿着MOAB踏進下個樓層。

……我想起來了。

「比、比剛纔更舒服。咦、咦，要是做更激烈的事情……」

最強的魔王就是我，【創造】的魔王普羅可爾。

能夠仔細鑑賞在深陷絕望和恐懼下消滅的糧食。

我至今是在怕什麼？我纔是最強的。

數以千計的魔物、魔王，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法露沒看着我，用陶醉的紅潤面色，有點大聲地在喃喃自語。

啊，真煩人。

然後時刻來臨。MOAB爆炸。

事前準備做好了。來，狂喫一頓吧。

「這樣的話，我也陪吾主一同前往。難得有能賺取經驗值的機會。不去就浪費了吧。」

雖然緩慢，但大家一起讓夢想成形；雖然終點還很遙遠，但總算建造出能稱爲城市的東西。大家一同歡笑的美好城市。

我只能笑。

屍妖提到的經驗值我忘得一乾二淨。經他一說確實是如此。

「有、有聽到啦。知道了。所以不要在大家的面前玩弄法露的尾巴！等到兩人獨處的時候再來。」

「嗯，我贊同玖伊那。的確是很驚人的力量。但平常的父親厲害多了。我不怎麼喜歡現在的父親。」

我不是要啃食絕望，而是決定要建造不用犧牲我心愛的魔物，讓大家都能幸福的城市。

我逐漸想起我。

組成隊伍吧，順便也把拉拉放進來。

最終階層的第一樓層。

這麼說來，左手夾着一個溫暖又柔軟的東西。

我漆黑的部分變稀薄。

法露在我的手中扭動身體。

什麼舊魔王啊。

別吵。

玖伊那一臉得意地拍胸口。搖着毛茸茸的狐尾真可愛。

黑色翅膀和角消失。

對啊，這纔是我的幸福。我不可以迷失。絕對不可以失去。

「好孩子。妳要是有辦到，我就會對妳做比剛纔更舒服的事情。」

這就是，這正是我的力量嗎？

不愧是舊魔王，看起來真可口。身上有很多油脂。猜測是【誓約】的魔物，能與玖伊那匹敵的魔物們也存在。

敵人的監視注意到我。我聽到叫喊聲，魔術接連啓動，許多魔物張開嘴巴想要使出吐息。

「奧拉，全力持續製造易燃的空氣。」

我是【創造】的魔王普羅可爾。阿瓦隆的普羅可爾。並不是只想尋求絕望的殘暴魔王。

嘻嘻嘻，下一個要喫誰呢？這麼說來，剛好有個適合的人選。

「呼，抱歉。我有點興奮過頭了。還以爲這次沒問題。要駕馭【覺醒】還需要些訓練。」

「雖然不管是什麼樣的主人我都喜歡。可以的話，希望您是帥氣的主人。」

簡直像是丟標槍。飛了數百公尺後插進地面。

我投擲右手的MOAB。全長超過十公尺的十噸飛彈以超音速飛翔。

不對吧。

「妳沒聽見我的命令嗎？」

一切都逐漸消失，消滅的光景。

其他的魔物們也對我投以微笑。

好溫暖。

「既然有法露的結界，玖伊那也該跟去。說不會有能力跟法露一樣的魔物。」

「法露，結界。」

成千魔物們的生命消逝，靈魂全部成爲我的糧食。絕望和恐懼逐漸填滿我的肚子。好喫，好喫，喫得真飽。喫太多都要吐了。翅膀顫抖，變得更巨大，原本兩對進化成四對。頭上長出角。黑色的角，我又變得更強。

「對啊。不夠優雅。讓屍妖我迷上的您更加帥氣喔。」

我的魔物們發出的聲音進入我的心中。

那是能夠在此捨棄的東西嗎？

不久視野恢復正常。

不管怎樣，擊潰了敵方的根據地。

可以說是贏了九成。

剩下就只要從後方把在第二樓層跟馬可他們戰鬥的殘存兵力，打到潰不成軍。

話雖如此，直到最後都不能大意。

繃緊神經掌握勝利吧。之後再不經意地跟屍妖等人確認發生了什麼事吧，這是慎重起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