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话 前任勇者与新的旅途

言归正传，和海翔道别感觉还不错，不过我还是不晓得绘里、玛娜到底在哪儿……这下子该如何是好呢？

当初和学生们在厌动人心的气氛下分开，我当然不可能再次回到教室去问大家三位女孩在哪里。我没这种胆量。

既然如此，只能靠着父母赐给我的这双腿到处寻找了……但这里真的是幅员宽广啊。

想着想着，我才发现有东西挡住了洒落的阳光。

我反射性地抬头，就看到——

「白色……莫非是小裤裤！？」

我赫然瞥见骑乘着扫帚的少女身下的白色薄布。

嗯？扫帚？

「难道是玛娜？」

「唔咿？」

一瞬间飞过我头顶上方的玛娜停在半空中，把身体转向我这里。

感觉就像是停住脚踏车一样，会发出「嘶飒——」的声响。

「社先生！」

发出「嘶咿」声滑翔般飞行的玛娜，在我面前跳下扫帚。

「胸部……啊，没事。玛娜，你的技术进步了不少耶！」

「你、你到底在看哪里啦！」

意识到我的视线后，玛娜急忙遮住胸部。

哎呀呀，这实在太狡猾啦。与她娇小的个子完全不成比例的双峰正ㄉㄨㄞㄉㄨㄞ地摇晃着。

从扫帚上跳下来时，晃动得好厉害呢。

「讨厌，社先生，你真的很过分耶！」

眼镜后方饱含着强烈意志的双眼怒瞪着我。让人难以联想到她平时畏缩模样的眼神，以及斥责般的喊叫声，让我忍不住回问了一句。

虽然艾莉西亚说了「大概」两个字，但她显然相当斩钉截铁地认为答案是否定的。

「勇？」

「哦哦，看样子你正在进行修复作业？抱歉打扰你们。」

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再问这种我俩已经知道的问题实在有点烦人，但还是开口问了。然而，艾莉西亚依旧没有改变那副严肃的表情，不仅如此，神情还变得更加认真了。

没看到总是和她形影不离的绘里，于是我开口询问。玛娜噗哧一笑，敲门似地用脚尖踢了地面几下。

玛娜说得没错，这确实太突然了。但毕竟我打从一开始就决定只停留两周左右，所以实在也没办法。

……嗯？

「在踏上旅途前，遇到了她们两个，结果就被拉来这里……差不多是这种感觉吧？」

「嗯啊？……哦，好啊，什么事？」

「乌姆布拉曾一度侵入学园中，在结界基础起始点周边刻上卢恩字母，破坏基础点，并且使用了能够让基础点效果化为乌有的魔法。这一点绝不会错……」

对喔，我离开城堡后，听说帅气勇……不是，海翔曾和安格妮艾莅交战。是不是因为安格妮艾菈老早就知道我们会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所以才出手袭击……？

「洛克西里亚有人和魔族里应外合？」

「唔噢！好厉害喔！」

唉，也没办法。一方面也是因为艾莉西亚曾公开宣称过我们的关系，对玛娜她们来说，我的身分就是「公主殿下的心上人」。

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所使用的魔装剑，一样刻入了几种用卢恩字母组合出来的魔法。

「你和绘里分开行动？」

绘里看着我，疑惑地猛歪着头。我对她道歉后，她摇摇头。

「我是不是让她们太顾虑我们了啊？」

我自己补完结论后，艾莉西亚点点头，接着马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哦？喔喔？」

「是的……那一天，这一任的勇者被召唤来到这个世界。」

如果他是打算对我怎么样，才选在那个当下破坏结界的话……不对，感觉论证有点不足。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会产生新的疑点。

「你有什么根据吗？」

「无所谓。」

「那家伙是不是用他最擅长的技俩，操控人类来……」

「艾莉西亚小姐可是女孩子耶！？正常来说，好歹也要和对方谗句道别时的话语吧！」

两个人再次歪着头。

「「？」」

「原来是这样。运用卢恩字母，就能随时发动魔法了。」

「怎、怎么这样！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也就是说，当初原先应该流入里兹瓦帝亚的龙脉魔力，在那一天耗损枯竭，无法维持结界。

「那天就已经完成了魔法阵与守护结界的修正，现在正忙着进行结界基础起始点的调查。」

啪喀！

当时乌姆布拉占据艾莉西亚的身体，阻止我的行动。

「啊——……嗨。」

◇

特异装备……指的应该就是扫帚吧。

「……你说什么？」

发现我们的艾莉西亚转过头来。

我开口问出忽然想到的疑问，艾莉西亚迅速对我点点头。

她们大概很期待事情会像典型的故事那檬发展吧，但说真的，对我来说这个负担实在太沉重了。

一旁的玛娜与绘里大概是意识到艾莉西亚施放了无声魔法，只是默默地对彼此点点头，然后走远几步和我们保持距离。

「嗯？对啊。哎唷，那家伙好像为了手边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嘛。就算真的没办法见面，也……」

「没错。距今大约两个月前，学园结界曾一度停止作用过。我事后有听别人说起这件事，但我也没多想些什么。不……应该说我压根儿也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因为就某种意义来说，那时候在这个世界上发生了一件比学园结界更令人惊讶的大事。」

「呃？」

「因为我们被召唤到这里，导致魔力消失……？」

乌姆布拉是不死族，过去也曾是人类。那家伙属于巫妖这个种族……或者该说，他属于巫妖这种职业群。巫妖是不死族中的最强阶级，但阿婆设下的学园结界宛如铜墙铁壁，能够阻止魔族、魔物——特别是不死族系敌人的入侵。

总、总觉得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是踩到地雷了啊？

「没耶，我刚从学校过来。你们出现得真是时候，太好了。」

「你还没……告诉艾莉西亚小姐？」

艾莉西亚不顾哑口无言的我，兀自做出了上述的结论。

「啊～对不起。」

绘里出现了，就像是从玛娜的影子里爬出来一样。

「在我看来，乌姆布拉那时候把对付你这件事当成了次要的任务。不然的话，他当时应该就不会利用我来阻挠你的行动了。」

「然后，乌姆布拉刻入卢恩文字后，隔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出手破坏这个城镇的结界。他为什么没有选择在当下就进行破坏，而是等了两个月才采取行动？还有，为什么他会晓得洛克西里亚进行勇者召唤的时间？这次的事件，让我们不得不思考各种背后的原因。」

「我要出发去下一座城镇了，所以想和你们打声招呼。哎呀，太好啦，真是太好了。」

「没错，问题就在这里。乌姆布拉没办法进入学园结界中，除非学园结界停止运作，否则乌姆布拉根本不可能侵入这座学园。」

「感觉她们好像有点顾虑过度了耶……」

「这次的事件……乌姆布拉是冲着我来的吗？」

虽然艾莉西亚话语中指涉的事情和方才讲得没两样，不过谈论至此，我终于渐渐明白艾莉西亚想说什么了。

「你现在要去学校？」

正当我欣喜地庆幸自己能在如此巧妙的时机下遇到两人，就看到玛娜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哦，你猜得好准喔！」

「那……复兴作业进行得还顺利吗？」

「呃……可是刚刚不是说，这里设下了学园结界，所以他不可能潜入里头吗？」

然而，他那时候却没对我采取任何行动。

「……呃？」

「调查后，发现了很多事情……破坏结界的应该就是乌姆布拉。有人在结界的基础起始点周围刻了卢恩字母。卢恩字母是链金术师自古以来惯用的手段。」

『里赛立欧恩的召唤式和我国洛克西里亚的不同。里赛立欧恩的召唤式是以该国独特的方式整合古代的召唤阵，由星辰排列的位置利用魔力收缩，使魔力聚集在一处，再用这庞大的魔力打开世界门；相对地，我们洛克西里亚的召唤式是由龙脉汲取魔力，让魔力流入圆中循环，形成稳定的世界门。』

「嗯，没错……但是，如果之前曾出现过学园结界未发动的状态，那乌姆布拉就能轻松潜入学园中。」

比学园结界更……而且还发生在两个月前……！

乌姆布拉根本无法入侵这里。然而，结界基础点上却被刻上了那家伙惯用的卢恩字母。

「你说有人在周围刻了卢恩字母……那到底是谁刻的？」

玛娜的动作一如那句「不容你狡辩」，压根儿不答理我，只顾着猛拉我的手。她用腋下夹住我的手臂，让我有幸能稍稍碰到她的乳侧，这份幸福的感觉就让我当作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吧。

「应该不是……虽然只是猜测，不过我认为，乌姆布拉应该没料想到勇会出现在这里。」

「呵呵呵……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嘿！」

「喂、喂喂！我自己会走啦，不要拉我嘛！」

玛娜好像把我的发言当成了藉口，强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开始奔跑。

我来不及说完「还有通信石啊」，玛娜就打断了我的话。

这件事让人不禁联想到这一点。因为，洛克西里亚开启世界门的当下，乌姆布拉也在里兹瓦帝亚结界的基础点上刻入了卢恩文字。

乌姆布拉那家伙，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能这样呢！！」

「不容你狡辩！」

艾莉西亚弹了一下纤细的手指。一瞬间，四周的声音全都消失殆尽。

「玛娜，你叫我？」

「抱歉抱歉……原来如此，亨莉艾塔说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社……先生？」

「我也不晓得……只是，我们实在很难把这一切都归为偶然。」

「调查？哦，调查结界为什么会毁坏吗？」

「我想大概不是。」

「欸，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然后，这座学园的结界持续从龙脉中汲取魔力，才能一直发挥作用。

我想不到什么机灵的台词可说，于是随便开口打招呼回应，结果一旁的玛娜和绘里马上用责备的眼神瞪向我。

咚噗。

这样一来，我一定会紧追着他，只身闯入那帮家伙的阵地里。

在声响消失的世界里，只听得到艾莉西亚与我的声音。

……说得也是。假如当时他掌握了一切的主导权，那肯定会选择直接带走艾莉西亚。

「……」

「艾莉西亚小姐一直都对社先生……她明明那么重视你，你却这样对她，真的是太过分了！」

突然间……真的是突然间，我想起了洛克西里亚的公主殿下所说的话。

然后——

「龙脉从洛克西里亚流往里兹瓦帝亚……原本，人们就必须要灌注靠着星辰排列所产生的莫大魔力，才能够开启世界门；而为了要创造出同样的东西，自然也就需要与之相当的庞大魔力。换句话说……」

「不是啊，我刚刚说了嘛，我怕会打扰到她……」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听到艾莉西亚用出乎意料的正经态度问我问题。

「你现在还是不愿意以勇者的身分挺身而战吗？」

这是我一直堆在脑中角落……潜意识中避免思考的问题。

「你现在还是只能为了自己战斗吗？……你还是讨厌其他人吗？」

我只愿意为了以自己为中心组成的小世界出战。

如果有一位重要的人物与一百个不认识的人同时出现在我眼前，那我一定会切割掉那一百人。

而三年前，我开始厌恶包含自己的所有人类。

我痛恨那种只愿意为了自己而采取行动，只愿意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出手的人。

「你现在仍然喜欢这样的世界吗？」

「喜欢啊。因为我发现，大家只不过是拚命过着生活而已。」

……奥薇雅·里赛立欧恩的第一皇女。她把我召唤到这个世界，然后留下我与希薇雅两姊妹，香消玉殒。

是她，让我明白了人类为何物。

「……是吗？那就太好了。」

与两位姊姊十分相像的少女，和姊姊们相似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凝视着我。

宛如宝石般的碧色眼眸映照出我的身影。我用悠远的眼神望着她的双眼。

「嗯……怎么了，艾莉西亚？」

突然，她抱上我的身体。她并没有用那种会让人脚软跌例的力道飞扑上来，而是轻轻地靠上身子，温柔地拥抱住我。

「你一点都没变。勇，你依然喜欢着奥薇雅皇姊。我啊，最喜欢爱着奥薇雅皇姊的你了……所以，我觉得好高兴，忍不住就……！」

「……原来是这样。艾莉西亚，我也很喜欢你唷？不过顺序排在奥薇雅后面就是了。」

「嗯呵呵！要是希薇雅皇姊听到这些话，一定会气坏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跟着我罗？……你不是在找寻勇者吗？」

不如说，我甚至觉得还满好玩的。

◇

「真的是真的啦。因为我又没半点魔力。」

们娜黛特配合着我，压低音量说了这番话。

拒绝的话搞不好也只会殷人疑窦……再说，我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不对不对，社先生才是，怎么一句话也没说就打算踏上旅程呢？就算你说自己是旅程一个接一个的浮萍，至少也该好好地向人家道别吧！」

「嗯，勇，你要小心喔。」

「你、你怎么说这种话！」

哎呀，绘里真的是个只有一号表情的女孩耶。

「罗嗦，你这个大白痴。」

奇鲁巴把玛娜的惊叫声甩在后头，一步又一步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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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和伯娜黛特吵吵闹闹地离开了里兹瓦帝亚。

伯娜黛特把手伸进开衩裙中，拿出卷好的羊皮纸，做出此等宣言。

「你打算瞒着我直接离开吗？对只身漂泊的人来说，连恩布尔克这个世界可是会显得太过宽阔唷？」

再会了，我的恩师！……开玩笑的啦。

为了阻止几乎哭出来的伯娜黛特，我使出了主角被授予的密技「摸摸对方的头，让对方迷上自己，脸颊也『怦』地突然变得红通通的」，简称「摸摸怦」。

我坐在奇鲁巴的背上，挥了挥手，艾莉西亚不顾愣住的玛娜，也对我挥挥手。

「这是某种仪式吗！？」

……该怎么说呢，我是觉得挺高兴的啦，但这样真的很害羞耶！不管遇上几次这种事，我都不觉得不舒服啦。不过——

「呵呵呵！好的，我才要请您多多指教呢！」

「……真的很谢谢你的照顾。」

「您、您突然在胡说些什么呀！」

穿着黑色修女服的伯娜黛特鼓着脸颊质问我，似乎真的有点生气的样子。

泪眼汪汪地揉着自己胸部的伯娜黛特站挺身子，并且轻声咳了几下，清了清喉咙。

「摸摸怦摸摸怦！」

一瞬间，我忍不住出手打向得意忘形的伯娜黛特，手掌「啪哒！」一声地落在她的美胸上。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

「就算加上克尔格尔，一般的四人队伍也还剩下一个空位呀！？」

「嗯！」

「再见啦～」

伯娜黛特成为你的伙伴了。

「拜、拜托您不要真的那么嫌恶嘛！」

「呃？……咦咦咦咦——！？」

姑且不论伯娜黛特的人品如何……要我和想杀我的人一起旅行，可不是在开玩笑的耶。

艾莉西亚对我露出了符合十二岁这个年龄的笑容。

「我、我！我一定会成为像社、社先生一样厉害的魔术师……我一定会成为魔法剑士的！」

最后一句话我问得相当小声。毕竟伯娜黛特是被派来杀害我这位勇者的杀手，就算蒙混得了一时，也无法蒙混一辈子啊。

一旁为了送行而跟来的绘里和玛娜等人听到修女的话语后，也赞同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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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竟然对少女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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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在我为神圣乌尔极欧拉教团担心的同时，伯娜黛特已经把羊皮纸收到开衩裙下，并且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我。

「呃？」

哎呀，随便啦。

过去我没有尝试过的经验，所以也不晓得是否会成功，不过我也只剩下这招，因此把一切都赌在这个技能上，结果——

「讨厌～真拿你没办法呢～！谁教我和社先生交情那么好，真的是没办法，我就原谅你吧！呃、哎唷！？你、你又出手拍人家了！？」

「呃？这是怎么回事？这样我很头痛耶。」

「真、真的吗？可、可是，那种战斗方式，不使用高阶魔法的话……」

「我，也就是执行者伯娜黛特，决定担任护卫社先生的职务，以防其他执行者袭击社先生。所以说，今后也请您多多指教！」

啊～这家伙果然还是麻烦死啦……唉，修女服下延伸出的美腿与美乳依旧性感，所以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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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幸好当时伯娜黛特不在场。她看到那样的战斗方式，一定会认为我就是勇者……我刚刚居然还以为自己总有办法能够应付她，我的想法是不是错了？

不行不行，都怪我没办法完全抑制自己的感情。呼，我还太嫩了。

这家伙好像很亢奋的样子。刚刚有发生什么好事吗？

确定

「社先生……再见了。」

「像我一样？」

「伯娜黛特，对不起啦……」

「呜、呜呜～！您、您竟然对少女的胸部……算、算了，之后再找您算帐。有件事必须要先告诉社先生，所以我们先来处理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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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道别时刻来临，她那双好像快睡着的眯眯眼依旧毫无变化……不对，眼眶边缘好像含着些许泪水。

「混蛋，大家都称睁我为绅士耶？」

「你们很惊讶？」

唉，说真的，我也觉得一个男生孤零零地旅行有点寂寞。伯娜黛特的言行举止虽然有点烦，但我并不讨厌她。

「可、可是！我……！」

玛娜往前踏出一步，深深地低下头，用哽咽的声音叫喊。

听到玛娜支支吾吾的发言后，我忍不住回问她，结果就看到她用力地对我点点头。

「那，我要出发罗。」

「伯娜黛特，再次正式地跟你说声『请多指教』。」

虽然伯娜黛特的眼角不再挂着泪水，不过她正气呼呼地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呃？你、你那算什么反应啦？这时候不是应该默默地露出微笑，拉着女主角的手臂一起骑上马背……现在没有马，所以应该是克尔格尔的背上，这样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举动吧？」

哎唷喂呀，拜托你们赶紧发现事实好不好！……这、这个教团真的没问题吗？

「社先生，您太过分了，您到底把少女的头发当成什么了！」

嗯，我本来就没预期这招会成功。毕竟只有帅哥才有资格用这招吧。

啊，我只是假装自己有点困扰而已，结果似乎对修女造成了超出预期的伤害。

我骑上背满行李的奇鲁巴身上，它「呱嘎～」叫了一声，开始往前踏出步伐。

「社先生，也让我一起骑在它的背上呀！」

「摸摸怦！」

满头褐色发的少女玛娜露出一脸讶异的表情，银发少女艾莉西亚于是开口问道。

……伯娜黛特正凝视着你，似乎很想要成为你的伙伴。你打算怎么做呢？

「你又不是女主角？」

「呜嘎，千万别告诉希薇雅喔！？」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看……你就去牧场里放牧吧？」

「哦哦，总觉得好像有一种被纳入队伍中的感觉耶。」

我轻轻挥手道别，艾莉西亚便点点头如此回覆我。

「？你们在说什么呀？」

「啊～不对不对，你大概是看到我和亨莉艾塔战斗时的状况，所以有点崇拜我吧？不过啊，那时候我只用了『魔装剑』这种魔法而已，其他全都是蛮干。」

「就是啊……我把社先生的种种向上层报告后，上层就说，如果继续让我维持执行者的身分，有可能会造成您的困扰，因此他们决定暂时解除我原本的任务，要我改当您的护卫。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谁救您年龄和勇者相仿，长相上的特征、名字都和勇者一样，这样子您很有可能会成为执行者的目标。」

「……」

「您说什么歪理！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个邪魔歪道人士！」

确定

「你可以坐在我后面啊？不过，你要把手环抱在我的腰上，紧紧地靠着我喔！」

「解释起来会很复杂，所以就别提了吧。」

「呜嘎！人家特地梳好的发型全都白费了啦！」

「不行不行，你千万不可以模仿我的战斗方式。如果真的要找一个人当学习范本，那你还是努力成为像百合萝……亨莉艾塔一样的魔术师吧。玛娜，她的战斗方式应该和你比较接近才对。再怎么样，都别变得像我一样。」

◇

我正准备从里兹瓦帝亚的北方出口出发，前往贝·依欧，结果就看到修女一脸得意洋洋地站在街道正中央，双手交叉在胸前，并且吐出宛如正统派女主角的台词。

玛娜和绘里的表情僵住了。感觉就像是忽然完全止住不动那样。

伯娜黛特用比出「万岁」的姿势拍开我摸头的手，并且发出宛如怪兽的嘶吼。

听到艾莉西亚的问句后，玛娜只是呆呆地点了一下头。

她不仅感到目瞪口呆……此外，还觉得有点失望。

她应该不是对勇感到失望，而是对自己的能力感到沮丧——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变得和勇一样。

「……我想，勇刚刚想说的应该是『不要模仿别人，而是要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吧。」

看着失落沮丧的玛娜，艾莉西亚说出了这句彷佛老生常谈的话语。

「不、不要模仿别人……」

「你可以把别人当成典范，但是，如果你始终只懂得模仿他人，那最后就会埋没掉自己的优势。这就是他想告诉你的话。」

艾莉西亚一边望着渐渐远去的男女与珍禽（克尔格尔），一边用极为温柔的语调说出这番话。

「……这些话、是、是谁说的？」

玛娜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她只觉得忍不住想问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艾莉西亚正准备开口。

「艾莉西亚殿下——！」

披着里兹瓦帝亚法袍的中年教师满头大汗冲了过来。

「原、原来你……呼～呼～！你在这里啊！」

「康威尔教授？发生什么事了吗？」

艾莉西亚才刚问完，就看到顶着略为显眼的啤酒肚的男人擦拭着汗水，大声喊叫说：

「不好了！不好啦！被破坏的腐龙……不，部分的古龙核中，出现了一名少女！」

◇

天城海翔觉得非常混乱。

他动身去迎接「时空魔女」，然后被带到古龙的残骸处。就在他顺手帮忙清理周围瓦砾时——

古龙的尸骨目前仍残留在城镇中，琥珀色的核散落在周围。海翔在里头发现了一个又圆、又庞大的诡异残存物，觉得非常奇妙，于是走上前去察看，而就在北时……

那双似乎能将人的魂魄吸入的美丽碧蓝双眼，正凝望着海翔。

少女还活着的事实，让海翔松了一口气。接着，她缓缓睁开双眼。

「你是……谁？」

脑中漾起这道声响，下个瞬间，古龙的核缓缓化为一团黏稠物体。

溶化的核中，出现了一位灰发少女。

「！」

如矿石般坚硬的核突然溶成液体，让海翔非常惊讶，但眼前的状况所带来的震惊更超过这件事。

也不晓得女孩是失去意识，抑或是早已死去，周围封住她的核完全溶开的同时，没力气站直身子的少女迅速倒躺到地面上。

以吾魂祈愿。

海翔赶紧伸出手撑住少女，才发现她正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