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N公爵的歸來

「愛嫉妒、欣喜他人不幸的女性的故事？」

步行在前往安潔房間的走廊上，女公爵回頭問。

「安潔婆婆是這樣的人？」

嗯，她是這麼說的。

「那麼溫柔的一個人會那樣嗎？」

布蘭斯微微點頭說：

「不是沒有可能。嫉妒這種情緒發生在腦的前扣帶皮層，欣喜他人不幸則是發生在腦的紋狀體，愛嫉妒、欣喜他人不幸的人的這些腦部活動比較活躍。」

也就是說，不怎麼會嫉妒的我，腦部活動不活躍的意思？

這有點……不是很令人開心。

我這麼心想，望向跟我們走在一起的喵喵的臉。

喵喵的那裏一定很活躍。

有點羨慕，又有點不怎麼羨慕的複雜心情。

「安潔婆婆，我是布蘭斯。」

敲敲門，裏面傳來回應：

「請進，我在裏面。」

布蘭斯開門。

那裏是一條單側有衣櫃的通道，盡頭還有一扇門。

「打擾了。」

打開第二道門進去的那一剎那，布蘭斯呆若木雞地愣在原地。

女公爵也一樣。

安潔最初憎恨堂妹他們，甚至選了自殺這種錯誤的方法，不過之後她很努力地過日子。

人類的仁慈、自然變化之美等等。

「好了，請坐，雪酪很快就會送來，成爲這裏的管理員之後，我第一次做了全部種類的雪酪喔，總共有一百三十種。」

安潔面露微笑地看了我們每一個人後，開始說了：

安潔這麼說着，深深地嘆了口氣。

然後，我就一個人在這裏住下了。」

我覺得她很棒。

「請坐。」

「——三十歲時，我跟本地青年戀愛了。

我快痛哭流涕了。

不同的只有臉。

我非常快樂。

我每天都在想，後來我想起我出生地的日蝕傳說，於是下定決心要用自殺來報復他們。

可是他們說他們無法控制相愛的心情。

走在後面的我一頭霧水，探頭從他們兩人之間往裏面看。

我立刻打電話向堂妹道歉。

安潔坐在窗邊一把椅背很高的安樂椅上。

我們也是。

我有種想拍手的心情。

要怎樣才能讓他們不幸呢？

我想是我打算自殺時已經用掉了所有氣力了吧。

雖然我留下遺書走入海中，可是被後來追過來的堂妹救了起來。

我恢復呼吸，知道自己還活着時，突然……沒有了力氣。

好厲害！

我未婚夫在三年前死了，昨天堂妹也死了，我也已經這把年紀了，沒有必要再繼續維持謊言了。

我們訂了婚，那個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很美好。

好棒，一百三十種！

「講完法國打來的電話後我就開始做，一直到剛纔才完成，全部請你們喫。」

安潔這麼說，自己也覺得好笑地笑了笑。

我狂怒。

我除了這麼認爲，別無其他想法。

所以我希望繼續當作女公爵已經死了。

堂妹也原諒我了。

我環視衆人這麼說。

大家都笑了。

「果然跟傳說一模一樣。」

然而就算他們這麼做，我的愛情也回不來了，反而讓他們的愛情可以在天堂開花結果，不是讓我更不甘心嗎？

我要當我自己已經死了，放棄所有，開始過我的新的人生。

我再沒心情做同樣的事，只是彷彿失了魂似地不發一語。

不光是這樣……她還戴着跟掛在樓梯平臺那張照片裏相同的帽子，以及相同的項鍊與耳環。

我發現我要的不是愛情，而是奉獻。

於是，我這麼下定決心。

她原本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

「這是在做什麼？」

講完之後，安潔似乎很疲憊，但也看起來像放下心中大石一樣，嘆了口氣。

我想，啊啊，我怎麼會如此傲慢呢？

「之後，真的是新的人生。

此外，我也察覺到許多當我還是以女公爵的身分過日子時，不曾注意到的事情。

他背叛了我，堂妹從我手中偷走了他。

可是沒多久，我發現他跟堂妹在一起。

我對堂妹跟他說，只要他們肯搬到我看不到的地方生活，我就願意原諒他們。

我很喜歡這樣的人生，再也不想當回女公爵。

我很喫驚，凝視着安潔那張彷彿失去水分的桃子般的臉。

我們肩並肩坐在安潔面前的沙發上。

堂妹是一個願意爲對方讓步，理解對方的人。

堂妹答應我會帶着他回法國。

怎麼看也完全不像美麗的第一代女公爵。

從頭到腳都跟照片一樣！

所以他們兩個人要一起去死來向我道歉。

而我只會要求對方爲我讓步，理解我。

在那之前，我要她送出我的死亡證明、處理掉這棟房子、並找一個願意僱用我當傭人的人來買這棟房子。

我體驗到許多過去不曾體驗過的事情，知道許多不知道的事情。

我決定做回女公爵。」

「你那是什麼表情，這樣還看不出來嗎？在那張照片裏的第一代女公爵，就是我啊。」

堂妹跟他哭着向我道歉。

聽到布蘭斯這麼問，安潔笑了出來說：

當然啊。

在這之中，我也明白了他爲什麼捨棄我，愛上了堂妹。

呃，什麼！

「因爲第一代女公爵回來了啊。」

我開始每天都過得很開心，也打從心底慶幸那個時候我沒有死掉。

她身上穿的是昨天從海里打撈上岸的女公爵的衣服。

「以前大家都說我是美女喔。」

告訴我該恢復原來的模樣了。

可是，牢牢綁住的魚叉掉落、衣服漂流回來，彷彿在要求我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