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 逆襲的岸嶺
《我與她的遊戲戰爭》 · 師走透 · 2.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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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楚,戰場【Battlefield】正在逼近我的眼前。
我待在飛往前線的運輸直升機上。即使離前線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爆炸聲與炮聲仍然不絕於耳。
這時,敵軍的戰鬥機飛來了。這對直升機而言是強敵。
首先敵軍朝我們發射空對空飛彈。不祥的警告音嗶嗶響起。
直升機機師即刻展開熱誘彈,險象環生地閃過飛彈,但接着又遭到機槍掃射,不祥的砰砰聲響遍四周。
我不禁考慮是否該跳機,但這時友軍的戰鬥機來了。兩架戰鬥機即刻展開纏鬥,不知飛往何處去了。
看來至少不用跟直升機共赴黃泉了,這樣用不了多久就能抵達前線。我拿出平板電腦,確認戰況。
就在剛纔,C據點被解放軍搶下了。這下就等於地圖北方的A、B、C三個據點全落入敵軍手裏。
但我們俄軍也從總部派出了戰車,正在靠近A據點。下一個戰場肯定就是這裏。
我想了一下。在這種狀態下假如《宵暗之魔術師》攻來,會是從哪裏,又會如何出招?
就在這時,不祥的嗶嗶警告音又開始響起。不是直升機,恐怕是步兵的可攜式地對空飛彈。
纔剛用過熱誘彈的直升機無法躲開高速機動的飛彈。機身中彈,旋翼離線。
直升機失去控制,高度不斷下跌。雖然機師拼命操作,設法完成將士兵送到前線的任務,但只要現在再次遭受飛彈攻撃,全體乘員就死定了。
所幸,直升機成功迫近了A地點。之後徒步也行,我們幾名乘員陸續跳下直升機。
我們在空無一物的空中變成自由落體。當然降落傘就帶在身上,但在戰場空域飄降無啻於自殺行爲。要等到十分逼近地面才能開傘。
大夥兒有驚無險地控制好降落速度,平安落地。地點在A據點的西南方附近。
敵軍方纔已經奪下了C據點。之所以能辦到,自然是因爲〈諸神黃昏〉小隊的介入。
A據點就是下一個激戰區,這點〈諸神黃昏〉小隊應該也很容易想像得到。從俄軍總部派出載具很容易抵達A據點。雖然俄軍的奇襲部隊或是C據點的殘兵敗將也可能對其他據點發動攻撃,但從可能性的大小而論,可以料到下個激戰區必然是A點。
攻撃過C點的他們如果要前往A點,會走哪條路線?
由於鏈接AC兩點的直線上零星散佈着敵我士兵,他們應該不會走這裏。這麼一來能想到的路線就有兩條。亦即從C點往西南方迂迴,從A點的西南方向發動奇襲;或是先從C北上,再從東邊包抄A點。
「咦……」
(來了!)
「這、這是……!」
我都忘了,我在戰場上並不是孤立無援。只須把敵人的位置告訴友軍,這麼個動作就足以阻止《宵暗之魔術師》的奇襲了。
那麼會是北上路線嗎?位於C點東北的B據點目前仍屬於解放軍,選擇北上,讓來自B據點的友軍保護背後,自東邊進攻既安全又有效率。
但是不知爲何,死的是敵人。
我知道原因了。一名從房屋暗處現身的友軍士兵,幫我撃殺了敵人。
有件事讓權田原很在意。方纔把他們三人一網打盡的玩家,名字寫着「KISHIMINE」。
(這樣一想,我們或許該從C點往西出擊。)
上回奇襲被阻止,但不成問題。玩這種類型的遊戲是需要保持戒心,但如果確定安全無虞就該積極而大膽地衝鋒。上次的失敗就把它忘了,這次要再度展開奇襲。
遠離我這邊的腳步聲聽見再多都不奇怪,但如果是靠近過來的腳步聲,其真面目就只可能是敵人。
一旦被擊倒,得等上十秒鐘才能重生。他趁這段時間確認戰局。
「嗯,這個嘛……」
纔剛目視敵人〇•一秒我就做好了受死的心理準備。只能一邊等着被處刑一邊用機械性動作替44麥格農填彈。
我必須先發制人,無論如何至少得撃斃《宵暗之魔術師》與芭蕾塔小姐。事已至此,只要能爭取時間即可。
只有一項證據讓他懷疑那是計畫性行爲。名叫「KISHIMINE」的玩家使用的武器附有消音器。在BF4很少有玩家會使用消音器。
〈諸神黃昏〉不可能選擇待在B點攔截氣焰正旺的戰車部隊。他們是暗殺小隊,迎擊敵軍不是他們的分內之事。
然而,A點的西南方是俄軍的前進路線,戰車或裝甲車絡繹不絕。假如從那裏進攻,有可能被戰車從背後攻撃。他不認爲那些人會冒這個險。
「該死!都繞了那麼大個圈子!那種地方竟然會有敵人,倒楣也要有個限度!」
但是我在這裏側耳傾聽,竟然以另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到了成果。我聽見了「嗶——嗶——」的聲響。
敵人果然要來搶這個點了。趁現在也許能夠從南面窗戶單方面攻撃他們。
然而,我也只能打到這裏了。大概是沒聽漏44麥格農的響亮槍聲吧,第四個敵人突然出現在我的視野當中。看樣子不是〈諸神黃昏〉小隊,是別的敵人。
我謹慎地把裝有消音器的卡賓步槍槍口朝向他們。我沒有餘裕浪費彈藥,而且時間緊湊。花在準星上的時間只有一秒,我即刻扣下扳機。
恐怕是早就在等着我來吧,敵人的反應比我快,立刻就把步槍槍口轉向了我。
明明奇襲計畫落空,而且一發都沒能還手就被擊倒,芭蕾塔低喃的聲調卻很平淡。這種冷靜個性也是她的實力基礎之一。
(或者是——對,假如有個玩家斷定敵人會過來,動都不動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我們到屋子裏埋伏。」
在戰場上做這種事情當然毫無意義,但我好像瞭解她的意思。你在拖拖拉拉個什麼勁啊——大概是想這樣講我吧。
最重要的是權田原等人可藉此賺取積分,也能讓解放軍更接近勝利。多達六十四人一起玩多人遊戲,容易陷入混戰。他認爲像這樣選定目標纔是通往勝利的捷徑。
(可是,真的是偶然嗎?)
老實講,就算只有《宵暗之魔術師》一人,我與他正面對決能打贏的機會仍然低到負數。但是,《宵暗之魔術師》等人再怎麼厲害,終究跟大家一樣都是凡人。既不能像超人那樣高速移動,也不是刀槍不入的不死之身。
敵人再怎麼厲害也敵不過這幸運的一撃。雖然我也被敵人的槍彈打得傷痕累累,但至少還留下一口氣撃倒了敵人。
就在這時,杉鹿呼叫我。
就在這一刻,我終於發現了敵人的蹤影。在A據點的北側。
「收到,交給我吧。」
「嗚哇!」
我潛入小房屋背光處時撞見第三個敵人,雙方立刻發生槍戰。
我胡亂開槍射出的一發麥格農子彈,湊巧打穿了敵人的腦袋。
由芭蕾塔帶頭,權田原進入A據點南側的屋子裏。
當LKK主義者找他說話時,一方面也是因爲正在想事情,他竟然沒發現對方不是用玩家名稱,而是直呼他的本名。
但是,那些人恐怕也不會這麼做。〈諸神黃昏〉小隊是奇襲小隊,自東邊攻過來就失去意義了。
◆
我一手握着麥格農跑向《宵暗之魔術師》等人來時的方向。假如有第三個敵人在待機,大概就在這裏了。但是麥格農的射程非常短,萬一第三人從較遠處開火,我就沒勝算了。
既然如此,答案只有一個。雖然難以置信,但正因爲如此對進攻者而言,纔會是安全而適於奇襲的路線。不是西南方也不是東方,而是自A據點北方進攻的路線。
我屏氣凝神等候良機。
「LKK主義者,支援炮擊準備好了嗎?」
「被打倒了。」
假如俄軍正在攻打A據點,自C點往西走會是一步壞棋。因爲這麼做有可能撞見自俄軍總部前往A據點的敵軍。但是如今敵軍已經佔領A點,情況就不同了。敵人的進攻方向只可能是從A進攻B或是C,自俄軍總部前往A點的敵軍人數必然較少。雖然可能也有敵人會從總部攻向中央的C點,但那也得從C點的西南西方向攻來。無論如何C點西側都會成爲空白地帶。
雖然已經用動作感應器確認過四下沒有敵人,但動作感應器也不是萬能,有着兩項弱點。
我的手槍已經沒子彈了,束手無策。
「咦,祇方院同學?」
之後就在A點附近找個民宅蹲點,專心暗殺敵人。在這種狀況下,他們完全不需要去佔領據點。潛藏於A點附近,不斷獵殺正要前往B或C點的敵人比較有意義。這麼個動作就能守住B與C點,友軍也有可能趁這段時間推進,幫忙奪下A點。去搶據點搞到被敵人發現自己的蹤跡,結果被擊殺反而更糟糕。
(如果是刻意在那裏堵我們……那就厲害了。)
地點在A據點正南方一棟民宅的二樓。因爲從至今的行動方式來看,〈諸神黃昏〉小隊如果要攻打過來,我認爲只會選在這裏。
「好,大家就定位,開始清除敵人。芭蕾塔,先鋒就拜託妳了。《勝利狂》在西方戒備周遭情形。」
〈諸神黃昏〉小隊當中,應該有一個人在操縱自走炮纔對。這下或許可以暫時癱瘓〈諸神黃昏〉的行動。
「權田原,再來你準備打哪裏?」
這麼一來,敵軍的下一個進攻地點八成是B。這是因爲A與B以東西向的單一道路相連,利於戰車進攻。雖然也不是不能前往C,但比起B在進軍上稍嫌費事。站在俄軍的角度想,一定會想維持攻下A點的氣勢直取B點,確保他們在北部的優勢。
而且在自己被擊殺之際,權田原看擊殺鏡頭做過確認,「KISHIMINE」採取了埋伏姿勢,就在A地點的北方。必須要預測到敵人會從那裏過來纔可能有這種動作。
另一點是,動作感應器只會對有動作的人或車輛起反應,對定住不動的人不管用。因此假如有士兵聽見「嗶——」的聲響而停下動作,使用者會反遭對方奇襲。
即使如此,只有這次我很幸運。44麥格農雖然威力強大,缺點是後座力強而難以運用。然而造成槍口上揚的後座力有時竟喚來了幸運。
我把彈匣裏的一半子彈射進第一人身上,緊接着再把剩下的所有子彈射進第二人身上。成功了。《宵暗之魔術師》終究也只是人類。
但是暴露在動作感應器的警示音之中卻原地不動,是風險很高的行爲。問題在於聽見感應器音效的時候,自己可能已經顯示在對手的雷達上了。被丟感應器的一方沒有辦法知道這點,應該會更想離開原處纔是。
◆
但是,我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瞥了我一眼後,竟然朝着我的腳邊開始亂開槍。
「當然了,我這邊周圍沒有敵蹤,射程也抓好了。」
不久之後如我所料,以戰車爲中心的友軍機動部隊大舉入侵A據點,現場發生激戰。戰況相當激烈,繼續這樣下去友軍應該能拿下A據點。
我正好奇是誰,一看到他——不,看到她的名字,我難掩驚訝。「SHHOIN」。
「……聽得見。」
然而,可怕的就是這種時刻。友軍正在和來自東方與東南方的敵人交戰,絕不可能去注意北側。〈諸神黃昏〉不可能錯過這個破綻。
我目視到兩個敵人,恐怕是《宵暗之魔術師》以及芭蕾塔小姐。雖然從這邊看不見,但附近或許還有其他小隊成員。
或許是因爲我專心等待,精神極度專注的關係。也或者單純只是因爲我沒有動,沒有自己的腳步聲等雜音來干擾的關係。在爆炸聲不絕於耳的嘈雜戰場上,我聽見了。聽見了往這邊靠近的多人腳步聲。
「說、說得對,知道了!」
不用等《勝利狂》報告,看雷達便一目瞭然。
◆
換言之,如今我除了繼續在這裏等待之外別無他法。要等到敵人上到二樓來,我才終於能夠發動攻撃。
相較之下,《勝利狂》激動地咒罵。以他來說,這種激昂的情緒纔是實力的來源。
「岸嶺,不要亂攻撃,用標記的!友軍有足足三十二個人,把位置告訴大家之後多得是辦法!」
權田原請《勝利狂》在A據點西南方的荒野準備伏擊。這是要他名符其實地完成身爲偵察兵的職責,假如權田原他們被幹掉,還可以請他兼任小隊重生點。
「動作感應器無反應!」
彈匣的子彈射光了。我沒時間重新裝彈,也沒時間確認對方的死亡。爲了提防應該就在附近的其他敵人,我切換到次要武器。44麥格農。這是威力極高的知名手槍。
我一瞬間愣住了。敵人爲什麼會忽然斃命?
其一是會讓有效範圍內的敵人聽見「嗶——」的音效。不過這種嗶嗶聲在爆炸聲或槍聲不絕於耳的戰場上不太容易聽見。更何況這裏是電玩大賽的會場,混雜在隔壁座位的遊戲聲、主持人的聲音與觀衆的喧譁聲當中,幾乎聽不見聲音。假如有人能夠聽見,那一定是個專注力非凡的人。
我說服自己相信這種想法沒錯,一味地等待。假如等了半天敵人都沒攻打過來就完全是浪費時間,等於讓我軍的三十二人兵力平白減少三十二分之一。與其這麼做是不是應該是攻打其他據點比較好?我不知道這樣捫心自問過多少遍。
我沒有動。不,是不能動。動作感應器還在發出警示音。我沒有移動分毫,因此對方那邊的雷達應該看不到我。但是,接下來我只要爲了發動攻勢而稍微一動,就會穿幫了。
所以我移動到A點北側視野遼闊的山丘上,在那裏趴下。
他們幾人不但後方擾亂行動失敗,而且可能是敵方派出戰車大軍壓境的關係,北部ABC三處據點當中,A點淪陷了。
他擲出的動作感應器假如有反應,敵人會立即顯示在雷達上。然而A據點南方並未浮現任何敵蹤。
我也不服輸地用44麥格農應戰。然而一旦敵人的反應比較快,我的勝算就小了。
這麼做很麻煩。因爲只要從C點直接北上,接着往西南移動就能到達A點了。但是A到B之間的區域房屋林立,容易確保奇襲路徑。而且想必誰也沒想到這個可能性——竟然會被人從A點北方,或是西北側展開奇襲。
錯不了,是動作感應器。這是偵察兵能夠投擲的一種配備,會抓出落地位置半徑二十五公尺以內的移動人體或車輛。
◆
找到了。
「就這麼決定。從C點出擊,移動到西北西方向後北上,從正南方奇襲A點。」
不過,我確定計畫會成功。假設敵人從C點取道偏西路徑前來攻打A點,他們極有可能會來到位於A據點正南方的這棟民宅的二樓。這棟民宅就是如此利於攻打A據點。
再說,敵人已經使用了動作感應器。那種小道具,有時候用了反而會讓人大意。因爲會讓人誤以爲這裏不太可能有敵人。我全神貫注,等着想必就在附近的敵人靠過來。
「來了!」
從前方傳來的腳步聲產生了變化。踩踏泥土地的聲響,變成了踩踏木頭地板的聲響。已經來到正下方了,而且不只一人。
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既然已經來到這裏,敵人必定會上來二樓。
我埋伏在二樓南側,準備對付來自南側的敵人。敵人進來之後,爲了戒備A據點方向的攻撃,應該會靠近北面窗戶。再說他們使用了動作感應器,應該不會認爲這裏有敵人。
換言之,來到二樓的敵人很有可能背對我。那一刻就是我的攻撃機會。
果然如我所料,上到二樓來的敵人靠到了北面窗戶旁邊。但問題是敵人不只一人,第二個人很快就要上來了。
計畫有變,我打算趁第二人爬樓梯上來時從背後靠近對方。一旦開槍,即使裝了消音器還是有可能被發現。所以我要用小刀。雖然動作感應器還在鳴響,但只要不跑步應該就不會穿幫。
◆
「什麼!」
權田原的遊戲畫面出現了奇妙的變化。首先他明明沒做任何操作,鏡頭卻冷不防地硬是被轉向後方。只見那裏有個敵兵,拿着小刀直刺過來。
是繞背近戰擊殺。而且敵兵的名字是「KISHIMINE」。
「芭蕾塔,後方有敵人,我中刀了!」
「咦!」
芭蕾塔的反射速度與槍法不輸權田原。如果是一般對手,發生槍戰絕對不會輸。
但對手在背後就沒轍了。她也被「KISHIMINE」開槍打死了。
「那種地方竟然有敵人……!難道他就一直躲在那裏嗎……!」
「看來是這樣,不愧是《靈魂轉生者》。《勝利狂》,加強戒備,在我們重生之前你可不能死!」
「交給我吧,放心,我躲得很好!」
雖然他們被擊殺了,但只要《勝利狂》就在附近藏身,還是有辦法持續攻擊A據點。況且他們這邊還有LKK主義者的支援炮擊。
「關於這點,我有個好方法聽好了,岸嶺同學,這種時候時你要刻意這樣行動——」
移動了大半天卻什麼作爲都沒有就被擊殺,這已經是第二次了。而且繞背小刀擊殺,對FPS玩家來說是奇恥大辱。特別是BF4在遭到小刀擊殺時,自己的狗牌會被奪走。雖然對遊戲毫無影響,但感覺就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被當成戰利品奪走,令人非常不愉快。
權田原重新戴好墨鏡。
◆
只是後者的戰術,前提是附近要有後續援軍。目前連A據點都還沒搶下,這麼做沒有意義。
只要有一個人活下來就能再次進行小隊重生。芭蕾塔往正北方跑,權田原往東北,《勝利狂》則逃往南方;大家默契十足地四散逃逸。
「不用道謝,是你的標記做得好。這樣看來或許真的可行。」
「可是啊,穿越變成敵軍勢力範圍的AB之間時,你打算怎麼辦?現在AB已經落入敵軍手裏,敵人的目光或許是會轉向C,但你怎麼知道不會有敵人從A前往B?」
「可以啦!你已經充分給他們難堪了!不管冠軍有多冷靜,火氣也該來了吧!」
在平原被她盯上就完了。
敵人要來,果然只能從那裏。我當然該開槍,但我的武器是附消音器的卡賓步槍,對射撃遠處敵人不太有自信。
「就這麼辦吧!難得有這機會,我代替你留下一份禮物好了!」
如果是在障礙物較多的村落還有辦法應戰,但步兵在平原上碰到戰車,能做的事情只剩兩個。
但是在沒有半個敵人靠近的位置擔任小隊重生點,簡言之就是無所事事地待在原位。他們會做這麼缺乏效率的事嗎?〈諸神黃昏〉小隊的每個隊員都是老手。勒斯特小姐纔剛告訴過我,老手最喜歡的就是效率二字。
「散開,大家想辦法逃命!」
《勝利狂》投擲動作感應器之後,權田原等人散開,進入A據點北側的建築物。《靈魂轉生者》恐怕正躲在某處埋伏。但是,只要以有敵人埋伏爲前提戰鬥,他們不會輕易在交火中落敗。就算萬一自己或芭蕾塔被擊倒,能借此抓出敵人的位置也夠了。
(不過《靈魂轉生者》,這下子你有點惹惱我了……!)
本以爲只有逃往南邊的《勝利狂》逃出生天,沒想到……
「我這邊也沒找到人。」
南方——那是敵人來時的方向,似乎有可能。
《靈魂轉生者》是很賣力,但權田原得教教他,惹火高手玩家會有什麼後果。
「那……就是西南方了。」
◆
「《淘氣小妖精》……!」
對話還沒結束,權田原等人已經開始移動。總之一旦AB正式開始攻打C,就別想從C北上了。
首先是芭蕾塔被戰車的主炮炸飛。
「謝謝,多虧有你們,我們成功清除敵人了!」
「我這邊也沒人……這麼說,難道是在A點南側?」
「我知道,看來我們被他看扁了。」
豈料……
「我們這邊有精密的支援炮撃。再配合使用煙霧彈,應對方法多得是吧。」
「妳說什麼!」
他們一路往北直行,接着往西移動。上上次走這條路線進擊時也是中了「KISHIMINE」的招,但這次看起來沒人埋伏。他們做好自北方攻打A據點的準備。
首先是東南方。這個AC兩點直線相連的位置,是我軍士兵隨時可能經過的危險地帶,我不認爲會有士兵在那裏待機擔任小隊重生點。
「喂,從剛纔到現在,行動一直被一個叫『KISHIMINE』的傢伙猜中!B據點也淪陷了!」
下次《宵暗之魔術師》也一定會以我潛藏於附近爲前提展開行動。這麼一來,我完全沒有自信能在交火時贏過他。
「找到了……!」
芭蕾塔與《勝利狂》向他報告。
(那麼,就是這裏了?)
「可是,我想對方已經看出我的行動是爲了對付〈諸神黃昏〉。之前是因爲攻其不備才能勉強奏效,但坦白講,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行動。」
不過,這下就知道敵人的位置了。只要知道這點,憑自己的技巧多得是辦法應付。
就這樣經過了漫長的一段時間。不,實際上應該只過了大概十秒,但在我來說卻很漫長。
「呼。」
權田原等人繼續以A據點爲目標。
雖然中間夾雜了很多偶然要素,但我的確是撃倒了《宵暗之魔術師》好幾次。被我這種新手撃倒,恐怕讓他氣到爆炸了吧。說不定會氣急敗壞地跑來攻打我所在的A據點周邊。
權田原等人整個小隊本來就一直在進行祕密行動。提供支援炮擊的LKK主義者姑且不論,其餘三人並未加入戰線或駕駛載具,而是不斷地到處移動。假如像這樣沒對友軍做出貢獻就被打敗,就等於解放軍有十分之一的戰力閒置不用。難怪B據點會淪陷。
不過,我知道該怎麼因應。我不行,找同伴幫忙就好。
◆
瀨名老師的建言,還是一樣超乎我的想像。
一個是祈禱對方戰車開得很爛,拔腿就跑。不然就是做好捐軀的決心,不斷使用反戰車武器儘量給對手造成傷害。
「說得也是。」
他們仔細搜索第一棟建築物。這時候的重點在於不要太靠近A據點。一旦變成開始佔領A據點,有可能會被敵人察覺。
趕來的戰車由瀨名老師操縱,社長擔任機槍手。
儘管AB據點落入了俄軍手裏,但中央的C地點沒事。取得AB據點的敵軍下一個最有可能攻打的地點就是C。
「這棟建築物裏沒人。」
聽到芭蕾塔的報告,纔剛從《勝利狂》小隊重生的權田原啞口無言。
「啊……!」
可是仔細想想,「KISHIMINE」開始玩遊戲也才半年,或許不能再稱爲初學者,但經驗尚淺。就算跟初學者一樣,繼續待在一度成功的埋伏點守株待兔也不奇怪。
社長看起來很高興。我也很高興能幫上社長的忙。
他繞過A據點進入南側的民宅。雖然在多達三十二個敵人當中這樣做非常魯莽,但想到能夠對「KISHIMINE」也就是《靈魂轉生者》復仇就覺得划算。
「戰車正在接近!來自西方!」
A據點的西南方。我感覺那裏似乎最合乎效率。作爲小隊重生的出口可確保安全,往西走一點又有公路,整天有俄軍的戰車或裝甲車經過。換言之只要不亂開槍,就能長時間偵察敵人的動向。
他強行進入方纔「KISHIMINE」潛藏的房屋。在一樓沒找到人,他爬上二樓。他早已把適合敵人埋伏的位置全部摸透,現在敵人要躲只會在二樓。他迅速移動,同時瞄準「KISHIMINE」應該會在的位置。
◆
假如是這樣,他會在哪裏?不太可能在比A點更北方的地點。那樣移動上太費時,也可能被人看見。我不認爲奇襲部隊會冒那種風險。
「我被狙擊了!該死,這個叫『SUGISHIKA』的傢伙有一套!」
正面對戰沒有勝算。但是如果在這種狀況下照瀨名老師說的做,會怎麼樣?挺有意思的。不愧是瀨名老師。
方纔「KISHIMINE」就是躲在那裏。但是照常理來想,沒人會在同一個地點守株待兔。埋伏要構成奇襲纔有效果,若是埋伏被對方看穿,效果就減半了。
接着是權田原被戰車機槍掃射,然後被躲在二樓的敵人開槍射殺。
「現在應該一直線北上。我們要從C點出去,穿越AB據點中間的地帶。然後從那裏繞到A點北側,發動攻擊。就跟上上次的奇襲路線一樣。」
這麼一來,從我所在的這棟房屋看出去,應該是在南方、西南方或是東南方。
那個地點我軍士兵目前沒有理由靠近,作爲小隊重生點是最佳位置。
「原來如此,繞這麼大一圈的確有可能奇襲成功。」
坦白講,還真是奇恥大辱。他不會說《靈魂轉生者》是新手,但電玩資歷尚淺。結果他們卻被這樣的他猜中行動,不但完全伏擊成功,甚至還被小刀擊殺。
「不過這下就知道敵人的行動原則了,他的所有動作都只是爲了阻止我們的行動。只要明白這點就有我們行動的辦法。我們再次去攻下A據點吧。」
那裏沒有敵人。取而代之地迎接權田原的,是M18闊刀地雷。此種反人員地雷又因爲其形狀而被俗稱爲「只」。
他知道自己變得有點激動。同時也覺得有趣,玩遊戲就該像這樣。
LKK主義者激動地大叫。
問題是進攻路線。不能夠像方纔那樣,自C點往西走再北上。這是因爲如今A據點與敵方總部兩個地點都很有可能派出敵人,走那裏有可能在路上被敵人發現。
雖然也有可能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敵兵標記了,但他們接着即將穿越建築物的密集地區一路北上。敵兵應該很快就會追丟他們。
我靠在南面窗戶旁,緊盯西南方向。
沒事先商量過就能瞬間理解隊友的想法往不同方向移動,顯示出〈諸神黃昏〉隊的優秀能力。但這不代表行動一定能成功。
「既然AB已落入敵軍手裏,這次就不只是清除A點敵人,而是要把佔領也列入考量。不過剛纔那個『KISHIMINE』很有可能在某處埋伏,清空要做得徹底。」
在這種狀況下只要佔據A就很容易搶回B,也能從背後襲擊正在攻擊C的敵人。再補充一點,「KISHIMINE」也就是《靈魂轉生者》八成也在A點附近,還可以報仇雪恨。
「……啊!」
〈諸神黃昏〉小隊最少應該是三人一起行動。這樣的話應該還有一個人在。我猜那人八成沒進屋,而是躲在外面的某處戒備周遭情形兼作小隊重生點。
「咦……在這種情況下可以這樣做嗎?」
ABC三個點當中,保住兩個據點後,剩下一個敵方據點只要打倒周圍的敵人就好。但是在AB淪陷、C點遭受猛攻的目前狀況下,最好儘快攻下A點。爲此必須先打倒A點的守軍。
「A據點西南方出現敵人,可能有三個!我標記了,請提供支援!」
看來我姑且成功除掉了《宵暗之魔術師》與芭蕾塔小姐。但是還不能放心。
所幸他們一路沒被敵人發現,北上成功。問題在於橫越連接AB的公路繞到北方的時候,不過敵軍似乎真沒預料到這場奇襲,沒人攻擊他們。
突然間,我看到西南方的山丘上冒出了敵人。
「我明白了,就這麼辦!」
他急忙想逃走,但瞄準時的移動非常緩慢。地雷爆炸。
「嘖,我被幹掉了!那傢伙本來不是工程兵嗎……!」
能夠設置「只【闊刀地雷】」的只有支援兵與偵察兵。這樣想來,肯定是他的某個隊友猜到權田原會過來,留下了地雷。
完全被看穿了。而且他搜索過所有民宅,但就是沒有敵人的蹤跡。
「喂,這下我看還是趕快去搶下A據點比較好吧?」
「你說得對,真是敗給他們了。」
簡直像是被狐狸迷惑了一樣,不對,感覺就像是被愚弄了。在這A據點附近已經被「KISHIMINE」兩度妨礙了奇襲。本來以爲他是察覺到權田原等人的打算,爲了加以阻止而單獨行動,不曉得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抑或是誤以爲權田原等人會去攻打B據點。
最糟糕的情況是「KISHIMINE」猜到他們會爲了出一口氣攻擊自己,於是開溜了。並且放置地雷代替自己,只爲了浪費他們的時間。
他們浪費了寶貴時間是事實。如果把尋找不存在的敵人的時間拿去佔領A據點,自軍早就一口氣佔得優勢了。
「好吧,開始佔領A據點。」
三人一齊開始佔領據點。A據點轉眼間變成中立狀態。
然而,掃蕩A據點花費了太多時間,現在麻煩找上門來了。佔領計量表突然停止上升。豈止如此,俄軍陣營的增加量還漸漸反推回來。
「糟了,被敵人發現了!到處都是敵人!」
「展開迎擊,我們也要適度散開,辦法多得是!」
權田原等人四散至A據點周邊的民宅。如此可以從上方迎擊敵人,況且就算有哪個人被擊殺也能從其他成員進行小隊重生。
「LKK主義者!不需要指示吧!麻煩支援炮擊多來一點!」
「已經在做了!但是情況很不妙,又有一輛新來的戰車往你們那裏去了!」
「什麼!我沒辦法用雷射照射它!現在從窗戶露臉會中槍!」
「聽見沒,芭蕾塔!假如戰車來了,只能我們自己想辦法了。」
「啊,沒辦法。」
伊豆野宮那幫人也不例外。只是,他們的擊殺數雖然沒有增加,得分卻一路上升。
「這下不妙!敵軍氣勢越來越強了!」
與勢如破竹的敵人硬碰硬能不能賺取得分,除了實力之外也得看運氣。相較之下,奪取空無一人的據點簡單得很,佔領成功時的得分,還相當於擊殺多個敵人。不愧是伊豆野宮,很冷靜的判斷。而這麼好賺的分數,沒道理只讓他們佔盡便宜。
「戰車的主炮把我連人帶屋子炸了。」
「目前先攻打南方,對吧?」
權田原一邊做說明,一邊換裝備。武器不變,拆掉消音器。除非是想來個潛行擊殺,否則在BF4用消音器不利於正面交火。
沒有必要謙虛,至今解放軍之所以能順利搶下據點,是因爲權田原等人不斷清除敵人,牽制其行動。其他友軍甚至可能會覺得敵軍的抵抗變弱了。只要乘勝追擊衝進據點,就能手到擒來。
「我懂。我看八成是權田原不玩他那套卑鄙戰術了吧。」
除此之外,瀨名老師的建議也給得很好。我勉強成功阻止了《宵暗之魔術師》的行動兩次。但那是因爲奇襲成功的關係,坦白講我沒想到第三次可以怎麼做。
這句話當然只有三名隊友聽見。但是強悍的士兵,自然會有衆多士兵追隨。更何況那個士兵的名字還是「NIGHT.M」。
B據點不可能抵抗得了搭配支援炮擊的猛攻,轉眼間就落入解放軍之手。
「好,C據點到手了!」
對岸嶺等人來說只有一件事值得慶幸。那就是有人察覺到岸嶺等人的動向。
『該說符合決賽該有的內容嗎?這下戰況更顯混沌不明瞭——!』
可能是聽到主持人這麼說就急了,《勝利狂》竟然直呼他的本名。
「以往解放軍意外地都是正面進攻!但〈諸神黃昏〉的步調被打亂,導致他們進攻的節奏變得紊亂,攻撃行動常常失敗!然而現在正面突破卻大多都能奏效!」
芭蕾塔回答的同時,傳來一陣轟然巨響。
事實上這時候權田原就被手榴彈扣掉生命值,接着被敵人開火擊殺。
看着地圖的我,臉色也許已經變得鐵青。
她很快就看出了原因,他們都去奪取據點了。而且還避開所有戰況激烈的地點,專心奪取無人佔領或是敵人撤出的據點。
「有可能!好了,諸位!當氣勢強過我軍的敵人攻打過來時,該怎麼應對!」
「抱歉,各位,我似乎有點太怕事了。接下來改爲正面進攻吧。」
◆
芭蕾塔批評得意外嚴厲。
「沒有啦,我一個人的能力有限。還是得感謝大家抓準機會進攻。」
就是開溜,浪費對手的時間。我從沒聽過如此單純又有效的建議。
社長早已恢復到平時的沉着態度。
至於杉鹿不知道爲什麼,好像有點生氣。
當然,一個人對付三十二個敵人能力有限。特別危險的是爆炸物。步兵的手榴彈、支援兵的迫擊炮、工程兵的大口徑火器,以及戰車的主炮。在槍擊暴露自己的位置之後,假如被這些爆炸物連番轟炸,自己絕無勝算。
等過了十秒後再從芭蕾塔的位置進行小隊重生,一路碾碎敵人。
權田原嘆了一口氣。雖說很久沒參加電玩大賽,但是竟然被開始接觸電玩不到半年的對手耍得團團轉,簡直丟盡冠軍的臉。
他藉由遠處的敵人蹤影指定座標,讓LKK主義者進行支援炮擊。
權田原等人終於正式開始展開正面突破行動了。
他們與會場的觀衆們,恐怕都不知道兵力值的差距怎麼會縮小。征服模式的主要內容是據點爭奪戰,但很難看出檯面下展開了什麼樣的廝殺。
『兩軍剩餘兵力值都不到三十!解放軍二十七,俄軍二十五!解放軍稍稍領先,但之後戰況難以預料!』
取得B點的敵軍直接轉爲攻打C點,就這樣搶下來了。
「我們去搶A點吧,搶下A點後就鞏固防守。A點是敵人容易殺來的地點,守住那裏應該可以改變整個戰場的局勢。」
◆
權田原看了看地圖。目前北部的據點羣,自軍奪得B與C點,敵軍則打下了A點。但敵軍已經來到C點開始交戰,恐怕會被搶下。
「不用怕,我們這邊氣勢開始旺了!照這樣展開拉鋸戰,最後還是能贏!」
我逃出A據點之後,直接與社長等人前往C點,成功奪取據點。
「嘖,這下糟了。」
丟下不識戰況的《疾風過境》,祇方院等人展開行動。戰場進入更深的混亂局面。
無論她的立回與瞄準技術有多優秀,藏身的房屋倒塌了就沒轍了。
「沒錯!然後還有一點,我們要繞後攻撃氣勢如虹的敵軍纔剛搶下的據點!照這樣看來,敵軍的下一個目標應該是A!既然如此,我們就趁機搶回B!如果敵人又來攻打B,就去搶C!對付暴衝而來的蠻牛隻會浪費力氣!」
「糟糕了,權田原!她說只差二了!」
開槍之後立刻走位,然後打倒被槍聲吸引過來的其他敵人。
「也就是說就今天的情況而論,潛行戰術失敗時的風險太大了是吧。我瞭解了。反正我負責的事情應該沒什麼差別。」
瀨名老師的聲調加重了我的戒心。
「狀況不錯。多虧岸嶺幫我們阻止了〈諸神黃昏〉的行動。」
(原來如此,這麼做的確比較好。)
◆
「妳就在那裏撐着吧。能多撐一秒是一秒,對之後總是有幫助。」
「接着是C,跟我來。」
「好了啦,現在不是發表感想的時候吧!機會難得,還不快把南方據點也搶下來!」
面對一個被自己激怒,而且不知道能怎麼對付的強敵時該怎麼辦?
A據點經過一番波折也防衛成功,這下北部的ABC據點就全落入了我們俄軍手裏。
「連C點都被搶走了!這麼快!」
權田原知道差距縮小的原因。是因爲敵方開始分散兵力了。本以爲只要己方展開猛攻,敵方爲了守住據點也會輸人不輸陣地召集更多士兵到同一個地方,想不到有很多小隊意外地冷靜。分配不到戰力的據點被對方像是闖空門一樣洗劫,導致己方在據點爭奪戰上落敗。
解放軍由〈諸神黃昏〉小隊帶頭大軍入侵C點,加上C據點民宅較少,能夠獲得準確的支援炮擊,轉眼間就攻陷了。
這麼做的結果,引發了一場大混戰。這是因爲原本只會跟着他們跑的其他小隊,開始四處分頭行動了。
權田原從運輸直升機重生,接着一躍而下,再次降落戰場。地點在東北方——B據點偏東邊的位置。
「不用潛行戰術了嗎?之前都打得很順,只是稍微失敗一下就放棄會不會太可惜了?」
這種拉鋸戰打得越激烈,玩家的個人實力就越喫重。這麼一來,解放軍有他們在就絕對不會輸。
不過,權田原仍然有取勝的計畫。兵力值差距縮小的結果,使得解放軍各小隊也產生危機意識,開始摸索起最好的一步棋。
◆
社長似乎是發自內心這麼想,三言兩語中含藏着強烈的情感。無論如何,能幫上社長的忙我也很高興。
我們立刻就聽懂了瀨名老師這句話的意思。
『解放軍忽然變得搶不下據點了呢。反倒是俄軍節節推進!這下誰勝誰敗還很難說喔!』
「你太謙虛了。我說真的,很高興你能有如此大的進步。」
(總覺得敵我雙方的得分增加速度變慢了。)
兩位主持人的聲音響徹四下。
然而在這幾分鐘之間,權田原等人被困住了。假如其他友軍繼續照之前的方式進攻,必定會因爲敵軍忽然頑強抵抗而使得銳氣受挫,遭受沉重打擊。兵力值的差距當然會縮小了。
目前敵軍正在持續猛攻。但是由於多人戰鬥本來就會形成混戰,很少有人會得到特別突出的高分。即使是白癡社長的哥哥《宵暗之魔術師》也一樣。
至於自己則展開突擊,一發現敵人即刻開槍。瞬間瞄準敵人頭部扣下扳機的技術,不辱冠軍之名。
「收到。」「那就開這輛吉普車去南方吧。」
「可是啊,如果搶下C點的敵人又來搶B點該怎麼辦!」
但是,這早就在他的計畫之內。自左右兩邊進攻的芭蕾塔與《勝利狂》各擊殺一名打倒權田原的敵人。死一次能擊倒兩人就划得來了。
「開始炮擊,8之6,7之4。」
而祇方院做這件事,讓她從得分看出了戰況的變化。
「抱歉沒辦法,敵人的行動越來越有紀律了。理穗、理緒,我們去攻打沒人防守的據點吧。」
《勝利狂》似乎略有微詞。
◆
於是瀨名老師說了:「那你就開溜吧。」
雙胞胎姐妹乖乖聽命行事。
此人就是甲斐原女學園的祇方院。祇方院時時都在確認得分板,這當然是爲了不在分數上輸給伊豆野宮學園。在多達三十二人的得分一字排開當中,要找出伊豆野宮的四個人統計得分並不容易,但祇方院卯起來做這件事,只因爲她一心不願輸給伊豆野宮。
「你說得對,潛行戰術比較有效。但今天我總覺得友軍的動作很單調。如果能夠在我們成功清除敵人時趁機進攻,其他時候則謹慎圍攻的話就好了,但看樣子沒辦法要求那麼多。」
『太驚人了,原本多達五十點的兵力值,差距已經縮小到十!』
「咦,什麼意思?」
「呼哇啊啊!怎麼可以拋下社長離開啦——!」
「LKK主義者,事已至此,你的支援炮擊就變得更重要了,請你努力不要被擊殺。那我們上吧,從這架運輸直升機出擊。」
既然芭蕾塔已被擊殺,他們遇到戰車等於是束手無策。其間敵兵仍然從四面八方出現。就算存活到芭蕾塔能夠再次小隊重生,他們也幾乎沒有勝算。權田原當然全力抵抗到最後,但最終仍被擊斃。即使如此,他與《勝利狂》兩個人拿六個敵人血祭只能說果然厲害。
「嗚哇啊啊!敵人來了!敵人殺進A點了~~!快來救我的啦——」
「因爲今天的大賽是採用獲勝團隊全員晉級的方式。有不少隊伍實力根本不夠,是靠運氣進入決賽的。」
在搶攻模式中,敵人大軍入侵時該怎麼辦?就是逃跑。就算被敵人佔據一個據點,能趁機佔據兩個據點即可。當然專心防衛也是個辦法,但抵擋不了敵方攻勢時的風險太大。
「《勝利狂》,麻煩你開戰車過來。你從總部取道B點來到A點,就可以在防衛B點的同時對A點施加壓力。」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據點數差距幾乎相同。就算C點被奪,只要趁這時候搶下A點並專心防衛,就能同時對B點的防衛發揮影響力。考慮到兵力值所剩不多,佔住AB專心防衛應該可以維持優勢到最後。
「開始佔領A點!我來盯緊南方,芭蕾塔,據點就交給妳佔領了!」
「收到。我要衝進A點,請提供支援炮擊。」
將佔領工作交給芭蕾塔,權田原進入了A點南方的民宅。這麼做除了幫助佔領A點,還有另一個目的。
(靜觀其變吧。照他們的個性,搶下C點之後應該會過來吧?)
◆
一方面也是因爲戰況不停惡化,我們也漸漸不能只挑敵人不在的據點攻打。
「C點佔領完畢!接下來要怎麼做!」
「唔,不妙,敵人來搶A點了!看來是撐不住!」
「那就打B點吧,那裏現在應該比較沒人守。」
但只有這次,我們沒能將社長的提議付諸實行。偵察兵杉鹿呼叫我們了。
「等等!敵方總部派出戰車前往B點!我猜想應該會經過B點前往A點,你們會在B點撞上他!」
「什麼!這下糟了,我的反戰車炮只剩兩發炮彈!雖然地雷還有剩,但也不見得會正好輾過……」
憑我身上的裝備,要把一輛戰車炸成灰綽綽有餘。但社長是突撃兵,瀨名老師則是支援兵。只有我擁有反戰車武器,一個人要打倒戰車太難了。
「那就打A據點,要打的話只有這個選擇!我們陣營的總部也派戰車過來了,應該可行!」
「那麼岸嶺,跟我來!一路跑向A點!」
「收到!」
我們自C點往西北移動,前往A點。
◆
在A據點南側一樓蹲點的權田原,盯着來自C點方向的敵人。
人數——不只一人。後面還有第二、第三個人。特別麻煩的是,第三人移動時不斷找建築物當掩護。雖然沒看名字,但他隱約感覺應該是《靈魂轉生者》一行人。這就叫做命運。
「別擔心,我就是料到可能有這種狀況纔會請《勝利狂》當援軍!不好意思,可以換我來駕駛嗎?我也是有脾氣的。」
「明知故問。好啦岸嶺,GO!」
但就在這時,敵人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又聽見了,是敵人的腳步聲。
◆
「二樓竟然有敵人……岸嶺,真佩服你能發現。」
「杉鹿!謝謝妳救了我!」
我實際感受到自己渾身寒毛直豎。不知道爲什麼,就是覺得有敵人在附近。
我轉向左邊,好讓右耳朝向正面。
然而,被射殺的不是我,而是敵人。
「果然來了!」
至於下了吉普車的杉鹿,則是做出了奇妙的行動。她開始把某種東西裝到我坐着的吉普車上。
在戰場的噪音當中,我的確聽見了。聽見「叩」的一聲。
社長以及其他友軍隨即一起接近A據點,開始佔領該處。人數一多,佔領的速度也快。
遺憾的是可能還有敵人潛藏於某處,佔領量表沒有變化。即使如此,只要能繼續待在這裏不走,應該也可以維持據點數相同的狀態把敵方兵力值耗盡,藉此贏得勝利。
◆
「我儘量,但就我一個人實在有點……!」
「不會吧——!」
「當心啊!我看八成會有一堆敵人!」
不管權田原身懷多麼卓越的技巧,被對方連同躲藏的牆壁一併轟飛也只能認了。
「開始佔領A點!請掩護我!」
那個敵人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做出了動作。他苜先撃殺來自西方的其他友軍兵士,接着即刻把槍口轉向我。
話雖如此,在工程兵裝備不夠齊全的狀況下,要對付敵方戰車只有這招了。
但就在這時,事情發生了。在我們附近發生了爆炸。
權田原開着戰車強行闖進A據點。周遭有許多最適合步兵潛藏的民宅,視狀況而定,即使是戰車也有可能遭到圍攻並瞬間被摧毀。然而由權田原操縱主炮、《勝利狂》操作機槍的戰車天下無敵,不給敵人半點攻擊的空檔。
我深切體會到,沒有什麼比技術高人一等的狙撃手更可怕。因爲不管是多會用突撃步槍的名家,都敵不過來自遙遠他方的狙撃。
◆
「咦?喔,好的。」
「知道了,後方就交給我!」
岸嶺聽不太懂他們三個在說什麼,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有其他友軍掩護了我。
射出的炮彈轟飛了牆壁。而在崩垮的牆壁後方,冒出了一個敵人。
「好快!」
接着他移動到二樓。對付三個人總得有這點好位置。再來只要趁三個敵人靠近到能夠一擊斃命的距離內,再一口氣展開攻勢即可。
連對方是如何得知自己的所在位置都不知道。即使是敵人,也只能說厲害。
「嘖,戰車賴着不走!岸嶺,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我乖乖跟杉鹿換手,坐上吉普車。
雖然是伏擊的好機會,但他現在沒帶消音器,加上距離也有點遠。第一人與第二人應該可以擊殺,但在開火的過程中恐怕會被第三人幹掉。更何況隨便開火,有可能遭到其他敵人擊斃。況且就算能擊倒兩人,不把敵人滅團只會馬上來個小隊重生。
「十秒後,我來引開戰車的注意!請你就趁那時候撞上去!」
「同學們散開!來自B點的戰車發動攻撃了!」
是C4炸藥。
雖然勉強沒被一炮炸死,但已經沒有牆壁能藏身了。被炸得傷痕累累的身體,遭到敵人毫不留情追擊而死。
「好,成功讓A點中立了!」
「《勝利狂》,拜託你不要習慣性叫我的本名!總之芭蕾塔,A點防衛只能請妳加油了!」
「在這種噪音當中嗎!真佩服你聽得見腳步聲……!」
社長的指示十分正確。有幾名友軍認爲再撐一下就能佔領A點,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逃跑,結果轉眼間就被殺光了。
「我也沒轍了,火箭筒只剩一發,再來就只有M2SLAM……!」
我被社長強行帶走,躲進A點南側的倒塌廢屋後方。
社長再次稱讚我,讓我很高興。
「都被幹掉了還在講什麼感想啊,權田原!」
「這是不得已的啊,意思就是叫你去當敢死隊啦,不要讓我明講嘛!」
社長髮出歡呼。
「好了,幫你除掉了!快搶下A點!」
我說不過她,只得踩下吉普車的油門。
「『KISHIMINE』!果然是命中註定……!」
「就在那裏!」
杉鹿是在叫我發動C4突撃。就是把C4裝在載具上接近敵方戰車,再來只要抓準時機引爆就好,很單純的打法。當然如果沒弄好遭受敵人炮撃,就只能跟C4一起爆炸四散。
「唉,好啦,我知道了啦!」
「原來如此!看來在《靈魂轉生【Soul Trance】》狀態的高度專注力之下,要聽出腳步聲只是小事一椿!」
這裏是戰場,戰車隨時出現都不奇怪。但是,時機糟透了。
◆
「GO什麼GO啊!」
「我現在才發現,岸嶺這傢伙又出神了。」
權田原在《勝利狂》從總部開出來的戰車上小隊重生,接手駕駛的工作。像權田原這種水準的玩家一開起戰車,其威力無可計量。原本待在A據點周邊的五六名俄軍步兵,轉眼間被掃蕩一空。
就在這時。
「請等一下!我聽到某種聲音……」
「開始佔領A據點!《勝利狂》,戒備周遭情形!」
◆
但是,攻打A點的不是隻有我們。戰火已經點燃,自西方迂迴而來的友軍士兵開始猛烈攻打A點。我們現在只要從南方加入攻撃行列,要奪回據點應該易如反掌。
我有所直覺,知道對方八成是芭蕾塔。過去的恩師可能來擋我的路了。
「再一下!再過幾秒就能佔領A點了!」
瞄準技術出神入化。
敵軍想必也不想在這種狀況下丟掉任何一個據點。當然會有敵人在了。
「等一下,妳幹嘛把C4裝在車上!」
「趕上了!用這個吧!」
我舉起了SRAW,瞄準住家的牆壁。
「是,我在一剎那間聽見了腳步聲!」
就在這時,開着吉普車的杉鹿來到了我們身邊。
「哈哈哈,那些人像垃圾一樣!」
「南邊應該被盯得很緊,別怕麻煩,往西邊繞過去!」
這時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自C點取道西北來到A點,是《宵暗之魔術師》至今走過不只一次的路線。
A據點裏的幾名友軍被一併炸飛。
「原來如此,都忘了還有這一招!岸嶺同學,坐上吉普車的駕駛座!」
打倒自己的敵人名字顯示在畫面上。
因此,權田原暫且只是把敵人標記起來。這樣就能把對手的位置掌握得一清二楚。
小型反戰車地雷M2SLAM威力強大,只要同時設置三個就能炸燬戰車。但它終究就是地雷。如果事前已經設置在地面還另當別論,以目前的狀況來說只能逞威風衝過去扔向戰車。那輛戰車怎麼看都是由老手駕駛。我不認爲對方會給我那麼多時間。
「這怎麼可能——————!」
「不行,先逃跑再說!」
「收、收到!」
瀨名老師與社長心意已決。我以民宅做掩護,從敵方戰車的南邊移動到西邊。
「好,開始牽制射撃!」
社長從戰車的東南方,用手上的武器開始攻撃。當然,那種攻撃對地表最強軍武不管用。目的是用槍聲與爆炸聲吸引戰車的注意。
「我要上了!杉鹿,準備引爆!」
「OK,你可別撞偏了喔!」
我打算趁着這個破綻,從西邊撞向戰車——
◆
權田原等人駕駛的戰車,受到了槍擊。同時雷達顯示出敵人的蹤影,東南方向兩人。
「東南方向發現兩個步兵!」
《勝利狂》向他報告。
「擺明了是牽制射擊,交給你了。」
未攜帶反戰車武器的步兵,控制炮手座的《勝利狂》一個人去應付綽綽有餘。
在這個狀況下權田原必須戒備的,是戰車與C4。
(自東南方展開牽制射擊,就表示真正的攻擊——是西邊吧?)
東側是自軍的勢力範圍,而載具不會出現在比這裏更北的位置。由此推論,答案只有一個。他把東南方的士兵交給《勝利狂》處理,緊盯西方不放。
「看,來了吧!」
他以肉眼看見從西側急速接近的吉普車。可以清楚地看出車上裝了C4。
權田原甚至巴不得開車的是「KISHIMINE」。今天已經喫了他太多次癟,權田原希望最後可以賞他一炮,把這筆帳討回來。
◆
「啊啊!」
就在我準備衝鋒撞向戰車的那一刻。
然後就跟平常一樣。
「輸了啊。」
「原來如此,來這招是吧……!」
「呵呵呵,本來以爲這次同隊分不出勝負,但看來是我們甲斐原贏了!從小隊積分而論!」
不只如此,可能是爆炸成了障眼法吧。我成功湊近戰車。
可能是察覺到我的存在了,戰車一邊將炮塔轉向我一邊開始急速後退。
「喂,妳怎麼讓他睡妳大腿啊!讓他睡地板不就得了!」
◆
我不幸看見了。戰車的主炮,一直是對準着西側。
「好了岸嶺,該起來了。那些需要人陪的麻煩傢伙來了。」
我以崩垮的民宅當跳臺開吉普車高高彈跳,接着立刻跳下吉普車。一如我所料,吉普車被戰車的炮火炸燬。我雖然也被爆炸餘波嚴重炸傷,但勉強活了下來。
天道想起岸嶺以前曾經持有自己的泳裝照,不知怎地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
自從我知道敵方戰車已經發現我駕駛吉普車靠近,吉普車對我而言就成了誘餌。
「哈哈哈!已經是例行公事了呢!」
完全追丟了。一旦被步兵湊近,戰車便只能坐以待斃。也許只要全速退往後方就能脫險,但現在正在打A據點的爭奪戰。現在要是A據點被敵軍奪走,有可能導致自軍敗北。
雖然很不願意後退,但這樣下去只會白白被幹掉。戰車拼命後退,在勉強試着拉開距離的同時獲得射角。
「啊。」「啊。」
贏了比賽之後沒去數,不過看來以小隊總分而論是輸給了甲斐原。但今天她不在乎,因爲贏得比賽這個目的已經達成了。
天道與杉鹿,看見岸嶺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他就這麼像斷線的人偶一樣,身體慢慢地向後倒。
即使如此,如果能靠這一記攻撃得勝,這條命就拿去吧。我對準戰車射出了最後一發火箭筒。一發SRAW不足以撃毀戰車,但如果引爆三枚地雷就另當別論了。
然而,吉普車漂亮地飛上了半空。然後順勢翻了一圈飛向這邊。
敵人的吉普車,飛上了高空。
「別這麼說嘛,要是撞到頭豈不是糟了?」
◆
巨大爆炸同時吞沒了我與戰車。
天道放下手把後,把岸嶺的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以免撞傷。
岸嶺雖然比較瘦,但畢竟是男生。兩個女生各用一隻手不可能撐得住他的身體。
即使如此,假如今天有發生唯一一次奇蹟,那就是這一刻了。不知是火災現場的蠻力,還是隊友之間的情誼使然,總之兩名纖瘦女生的手臂,總算是勉強撐住了岸嶺的身體。
話雖如此,她不太清楚該做什麼才能讓岸嶺開心。
◆
天道重新注視岸嶺近在眼前的睡臉。
「好吧,既然這樣,就跟你拼了!」
「這有什麼,沒什麼好在乎的!勝負都已經揭曉啦!」
大概是看到我了吧,主炮像是緊跟着我似的轉動過來。
◆
這是可想而知的結果。盤據於A據點的兩名士兵駕駛的敵軍戰車,被岸嶺摧毀了。這個壯舉不但讓敵方兵力值減2,還成功奪取了A據點。
我急忙打方向盤。現在就算正面衝過去,也只會變成炮灰。
『比賽結束!俄軍隊獲勝!』
「唔!」
但是,太遲了。我丟出第三個地雷,把它緊緊貼在車身後,換持另一種武器——餘彈僅剩一發的線控型反戰車武器,FGM-172SRAW。
「嗯……咦?啊,對、對不起!我又——」
他沒看見跳車的敵人。擊殺紀錄也沒放出訊息。這就表示剛纔那場爆炸沒殺死他。
「嗚,好重……」
2
(不,等等。該不會是…………我的照片吧!)
再來只要設置了C4的某某人按下引爆按鈕,權田原等人就會被炸死。然而,這次只能怪他們棋逢敵手。儘管戰車的主炮動作遲鈍,但憑着權田原的技術,要瞄準自空中飛來的吉普車易如反掌。
認識這個男生才五個月。在這電玩大國日本,他卻是個沒打過電動的超級大外行。
「危險!被敵方步兵抓住了!右前方!」
「成功了!再來只要——」
「到、到哪裏去了!」
「老師你也別說風涼話,快來幫忙啦!這樣我們不能用手把!」
「啊——煩耶!每次都一定要昏倒才滿意是吧!」
天道急忙伸出右手,杉鹿則伸出左手想扶住岸嶺。之所以沒能伸出雙手,是因爲正在玩遊戲不能放開手把。
眼下最危險的無疑是吉普車。權田原迫不得已,炮火轟炸吉普車。大概是引爆了C4吧,炮火引發巨大爆炸。但權田原駕駛的戰車毫髮無傷。
「沒什麼,好像是耗盡精力了。這種事常有,別在意。」
然而,就在這時。
自己泛紅的臉搞不好被人家看見了。天道輕拍幾下岸嶺的臉頰,以掩飾害羞的神情。
就在這一刻,他們佔據的據點多過了敵軍。只要再過一小段時間,就確定由俄軍獲勝。當然俄軍的兵力值這時也所剩不多。假如解放軍的士兵們在這數秒之間展開猛攻的話狀況或許還會生變,但俄軍的其他隊友想必也懂這個道理,成功撐到了最後一刻。
「你說什麼!」
瀨名老師說得對。
「哈哈哈——!這下《刺客教條》那筆帳就討回來啦——!」
權田原終於發現了敵兵,竭盡全力大叫:
這下在暑假期間留下實際成績的目的也達成了。可以確定的是,現代遊戲社今後不用再擔心被廢社。這是整個團隊的勝利沒錯,但這次岸嶺的確貢獻匪淺。
那也無所謂,反正我的目的是接近戰車。
權田原對敵方車手感到既欽佩又讚歎。若是在平緩的山丘上跳躍也就算了,用崩塌的民宅當跳板玩飛車特技,一個弄不好別說高高跳起,可能只會變成撞車事故自尋死路。
「是嗎?那就讓他繼續睡吧。」
我覺得有點好笑。敵人已經無路可逃了。雖然我也一樣。
「咦,這傢伙怎麼躺着啊?」
『哎呀!解放軍的兵力值終於歸零了!』
我失去了意識。
「嘿嘿。」
就在這時,她發現氣氛因贏家出爐而沸騰至頂點的會場中,有人往這邊走來。
(你真的遵守了與我的約定。)
有個人跳下了吉普車。
我從揹包裏拿出可攜式反戰車地雷【M2SLAM】,用丟的讓它黏在戰車上。一個,再一個。
我來制住〈諸神黃昏〉——岸嶺這麼說了,而且也漂亮地做到了。甚至讓她感到不可思議,不知道他是在什麼時候成長了這麼多。
「噢,我們贏啦?不過也是啦,畢竟有我們在嘛。」
「什麼!」
我油門踩到底,衝進被打壞的民宅。吉普車重重地往上跳,與其說是跳躍不如說成衝撞更貼切。吉普車肯定會翻車,無法繼續行駛。
杉鹿永遠不會忘記擔心遊戲的事。
(改天得找個方式向他道謝纔行。)
「那傢伙在哪!」
我在一秒鐘之內思考下個計畫。既然已經穿幫,C4突撃不太可能成功。一旦這招被破解,其餘能摧毀戰車的手段更是有限。
而在今天,他證明自己已經成長到能讓前任冠軍大喫一驚。
權田原不由得遲疑了一下。飛來的吉普車,與跳車的某人。他無法同時炮轟兩個目標。
◆
會場情緒沸騰到最高點。特別是兩側同爲俄軍的對戰機臺發出了盛大的歡呼。
至於《宵暗之魔術師》權田原,則是邊嘆氣邊放下手把。
雖然很久沒參加電玩大賽,但自己的操作本領並未失常。特別是決賽開場階段,解放軍也因爲他們的表現而得以大幅領先。
然而每到重要關頭,那個敵人卻頻頻出現阻撓他們。而且是個開始接觸遊戲好像才幾個月的新人。
坦白講,權田原不是沒想過他有可能來擋自己的路。正因爲如此,權田原纔會特地給那個新人取了名號叫《靈魂轉生者》,又介紹電競選手跟他認識,不止一次幫他的忙。
(有意思,竟然在短期間內成長這麼多。對戰就是要這樣纔好玩。)
他很想用這種想法開導自己,但事實上他還滿不甘心的。不是槍法不如人而是輸在立回等解讀彼此的戰術上,更是讓他不甘心。
然而,技術上還不成熟的《靈魂轉生者》想贏過他,就只能靠解讀戰術。《靈魂轉生者》想必也很瞭解這一點,纔會抱持着半賭一把的決心向他挑戰。
(既然如此,下次我不會輸的。)
從此以後他不會再把《靈魂轉生者》當成新手,下次將會視對方爲與自己同等的高手。這麼一來,權田原便有自信能以技術差距令他甘拜下風。
「這是怎樣————!搞半天竟然打輸了!」
《勝利狂》扯着頭髮大叫。
「真不好意思。如果就我們四個打團體戰的話還好,六十四人的集團戰就不是事事都能照計畫來了。」
「是啊是啊,哎,沒關係啦。至少面子應該保住了吧?」
與《勝利狂》正好相反,LKK主義者冷靜得很。他用拇指指向舞臺,就像在說:「稍安勿躁,聽就對了。」
『現在發表所有隊伍當中得分最高的MVP隊伍!那麼伊佐美,麻煩妳了!』
『好的!MVP是四人一共打下了高達一萬多分的〈諸神黃昏〉隊!順便一提,最優秀選手是同樣屬於〈諸神黃昏〉隊的LKK主義者選手!』
『他的表現太驚人了。從開場階段搶到自走炮,之後就連連展現精準無比的炮擊技巧。』
「看吧,這樣基本上就跟拿冠軍一樣了。〈諸神黃昏〉隊初次參加JGBC雖然錯失了冠軍寶座,但獲得了MVP也不失面子吧?」
「好吧,初次參賽就忽然奪冠或許是太誇張了。是說你拿第一當然覺得無所謂啦……」
LKK主義者的發言,似乎讓《勝利狂》姑且服氣了。
玩家資歷較長果然不是蓋的,看來她在這方面很看得開,沒責怪他。
爲了調適自身心態,權田原重新戴好墨鏡。
看到她嚴肅得令人意外的神情,權田原自然流露出笑容。
「不過別看我這樣,我其實還滿不服輸的。下次,一定要拿冠軍。」
「嗯,我有同感。下次我們絕不會輸,無論對手是誰都一樣。」
「芭蕾塔,我也要跟妳道個歉。特地請妳加入隊伍,卻沒能第一次參賽就奪冠。」
權田原只剩下獲勝一途了,他已經做好遞辭呈的準備。再來就看自己是成爲電競選手,還是變成無業遊民了。
「不會,都說勝敗乃玩家常事,這是不能強求的。」
沒錯。身爲玩家,沒有人能輸了對戰還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