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 交流會

1

決賽之後，舉行了頒獎典禮。

甲斐原的《疾風過境》與伊豆野宮的天道等等，成績優秀隊伍的各隊代表被請到臺上集合，各自領取獎狀，每次會場都掀起一片掌聲。雖然最終獲勝的是甲斐原，但可能是因爲戰況激烈，不到最後一刻無法知道誰勝誰負，所以大家對每支隊伍都給予熱烈掌聲。

頒獎典禮結束時，時針指着下午一點。到了這個時段，任誰都不免覺得有點餓。不過祇方院這個主辦人可不會疏忽掉任何細節。

『那麼接下來是例行的交流會，會場準備了餐點與主機，請各位在返家之前，與各校同學增進情誼。』

祇方院說完就下臺了。

看來這一連串過程是學校對抗賽的特色，會場各處桌上準備了餐點，讓大家可以一邊站着用餐一邊談天。不只如此，各處還準備了電視與遊戲主機，隨時可以來場臨時的學校對抗賽。

也許是有了電玩這個共通話題，或是這種大賽已經舉行過幾次，令人意外地，女學生都跟他校學生聊得很來，伊豆野宮也不例外。伊豆野宮學園原本就是內行才知道的超級貴族女校，其他學校似乎很多學生都想跟這所學園的學生講講話，天道身邊總是圍着一羣人。

（嗯——我待在這裏還是好尷尬喔……）

岸嶺本身就怕擠進圈子裏，他沒勇氣主動找其他學校的女生說話，結果只能跟杉鹿還有鷹三津她們待在一起。

「不過今天真可惜呢，差點就能贏了。」

「哎，有贏就有輸啦，時間到了就沒辦法嘍。」

就這樣，三人只是待在角落，默默地用餐。

「我也是，被對手奪走城市所以扣分了。要是沒被奪走，說不定就贏了。」

「真要追究的話，我跟天道也沒搶下埃及的城市啊。輸贏有時是看運氣的，嘀嘀咕咕念個沒完也不能怎樣。」

「也是……」

沒有人犯下明確的失誤，是在大家都盡了全力的狀況下拿到亞軍，只能接受。

「不過話說回來，真沒想到電玩大賽會以自助式派對做結耶。美國我就可以理解，原來日本現在也滿流行這種的？」

「不，我想只有這裏比較特別，我從沒聽過哪個學校辦活動是立食式的。」

「真麻煩，幹麼做什麼交流，電玩大賽比一比就夠啦。」

「我也覺得，這種的工作就做夠了。可是對天道學姐來說，似乎是增加電玩同好的好機會呢。」

「…………」

「沒……沒什麼啦，您誤會了，哪有什麼特別的……」

「什麼事這麼鄭重？」

「噢，你們這些本日績優生怎麼躲在這種角落？」

「是啊，正如您所說的，很糟。」

（我……我夠了沒啊！）

「杉……杉鹿也來泡溫泉啊？」

「妳在胡說什麼？我們是第二名，駿河坂是第三名吧。」

會這樣不看場合大聲嚷嚷跑來的，當然只有瀨名老師。

岸嶺心想，在這種狀況下要是滿腦子邪念，很多事情就要無可挽回了。總之，他開始在腦中背誦質數。

「欸，這個聲音是杉鹿？」

岸嶺回得有氣無力，其實內心卻鬆了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老師爲什麼這麼喜歡給我建議？」

沒白費他交流會參加到一半，被瀨名老師特地帶過來。

「喔……」

「好啊，那晚點見。」

「嗯，挺不錯的吧？聽說這裏本來是提供給男性教師使用，沒有考慮過給男學生使用，但你畢竟是個人戰的冠軍嘛！這點獎品不爲過吧！」

坦白講，岸嶺覺得今天最幸運的一件事，或許是不用與她進行格鬥遊戲對戰。

關於祕密握在他手裏這點，岸嶺一句也無法回嘴。

一個學生夾在兩個老師之間，感覺挺尷尬的。岸嶺隨便找個理由，匆匆離開原處。瀨名老師或許也明白岸嶺的心情，並未叫住他。

淋浴充其量只能沖洗身體表面，而溫泉能讓身體自內部暖起來，實在舒服。再說雖然同伴不在有點可惜，但偶爾一個人靜靜也不錯。

「哎呀——這次真是辛苦您啦！總之到活動結束前應該是不會出問題了，暫且可以放心了呢！」

泡澡舒服得讓他不禁自言自語，要不是旁邊有兩個老師，搞不好還會唱起五音不全的歌。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聲呼喚他。

「老師，我去洗個頭。」

「今天就算是平手吧。」

岸嶺很能體會她的心情，尤其是站着喫東西，可能因爲不習慣的關係，意外地還滿麻煩的。由於隨時得一手拿着盤子，走動都嫌麻煩。

「岸嶺同學，反正你一定很閒，就陪我一下吧！」

（一、三、五、七、十一……咦，一好像不算質數？）

2

傳來喀啦一陣開門聲，跟瀨名老師年紀相仿的男人走了進來。

「哈，哈，哈，很遺憾，這是企業機密！告訴你我的社會地位就有危險了！」

就這樣，岸嶺安安靜靜地享受久違的澡池。

「喔，謝謝老師。」

「對啊，社長看起來好像很開心。是說鷹三津同學，妳有參加過這種派對啊？」

破壞了這份寧靜的當然是瀨名老師。

聽到杉鹿這樣說，白瀧皺起眉頭。

「是喔……」

「什麼？真是，都是最近不能一起玩遊戲的關係，我正想解決一下存在感薄弱的問題，結果就被你這樣說！不過好吧，以前也說過，我有我的目的。爲了達成那個目的，你們隊友感情融洽對我來說最好！就像FE，角色感情變好發生支援效果，能力就能得到加成，對吧？」

岸嶺不由得環顧四周，但這裏是露天溫泉的男澡堂，冷靜想想也知道杉鹿不可能會在這裏。

駿河坂的祕密王牌白瀧，一語不發地突然出現在岸嶺面前。

「啊，感覺真好……」

「是說我每次都覺得，老師您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

「正如您所說的，帶領女高中生參加集訓，本來應該是令人羨慕的一件事，但只要有個差錯，那可不是一份辭呈就能了事的。什麼意外都沒發生，實在是太好了啊。」

「話說岸嶺同學！」

「喔，我會記住的。」

不過真要說起來，不擅長應付這種場合的學生並不只有岸嶺他們。

「等等，你剛纔是不是對我產生了某種很糟的觀感？」

「風景的確很美呢……」

岸嶺一板一眼地洗了頭，回到澡池，泡進離兩個老師較遠的角落。

「說……說得也是，到時候請手下留情……」

「你這樣說太讓我意外了！我跟你好歹也是教師與學生吧！」

岸嶺撒不了謊。

這樣做似乎很有效，岸嶺感覺好像恢復了平靜。

岸嶺開始懶得吐槽了。

事實上，他的確擔心照片那件事，會在自己與同伴之間留下某種看不見的鴻溝。但又不能找任何人商量「我被抓包身上有社團朋友的泳裝照，問題嚴重了」的事。

「你與我們現代遊戲社的女生社員，感情今後可不可能有所進展？」

瀨名老師還是老樣子，話題總是提得太過唐突。

岸嶺無從得知，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就被拋下的杉鹿她們，沒說什麼就自然做出了一種行動。

因爲對方是這所集訓中心少有的男人之一，岸嶺知道他是誰。這人是白瀧與一條她們駿河坂電子遊戲研究社的顧問教師。

「所以呢，你就放輕鬆，有需要就儘管利用我！只有未經世事的小朋友纔會一個人發愁，大人都是更厚臉皮地看待事情啦！」

「咦，白瀧同學？」

就在這時。

「對啊，午餐也喫過了，也沒其他事好做。鷹三津跟白瀧也來了喔，她們現在在洗頭。」

「…………」

「當然這也是目的之一！不過老實說，不只這個！我這個人本來看到事情一如預期地發展，就會很有快感！」

「嗯！所以我覺得這件事只跟你說就好！畢竟我知道你的很多祕密，要封口很容易！」

「咦，我嗎？是要陪什麼……？」

「喔，老師的目的……就是在電玩大賽拿冠軍，跟聲優主持人增進感情？」

不說客套話馬上進入正題，實在很符合她的個性。

「我們還是該用格鬥遊戲分勝負，下次大賽再一決雌雄吧。」

「但就是有發生什麼吧？」

「說……說得也是，反正我們跟駿河坂之間分數沒差多少。」

「工作有時候會辦慶功宴，不過這種場合我總是不習慣。」

仔細想想，自己曾經一家人去過溫泉旅行，但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洗這麼正式的露天澡堂。在周圍綠意盎然的山峯環繞下泡湯，心情真是暢快。

「這……這樣啊。」

這是個圍牆環繞，古色古香的溫泉。圍牆外是連綿的羣山翠嶺，正適合以風光明媚來形容，怎麼想都覺得原本必定是一座高級旅館。

「對喔，您不說我都忘了，不知道爲什麼有時候會忘記。」

「……您這樣不會有點惡劣嗎？好像把人玩弄在手掌心。」

「欸，難得有這機會，有件事想問你一下。」

兩個男人肩並肩泡澡，圍牆另一邊當然是女澡堂。交流會正舉行到一半，使用者似乎不多，但還是感覺得到有幾個人。兩個大男人在隔壁泡溫泉實在毫無風情，但隔壁是女澡堂也沒差，反正也沒膽子偷窺。

「是你在那裏嗎，岸嶺？」

還是老樣子，這種時候岸嶺永遠無權拒絕，就這樣被瀨名老師拖走了。

真低級的興趣。

「啊，您怎麼忽然問這個？」

「好吧，照我看來，雖說過程有些迂迴曲折，但我們社團的女生並不怎麼討厭你！我是建議你繼續與她們發展感情下去！」

「啊，您是伊豆野宮的瀨名老師對吧。」

「咦？咦？」

這點她似乎無意退讓，看來她也挺不服輸的。

「聽了別太高興喔，我幫你爭取到進露天澡堂的權利了！你不是都只能用職員淋浴間嗎？這裏的露天澡堂很不錯的，難得來到這裏，怎麼能不體驗一下！」

「哦，這不是駿河坂那位嗎！」

「是……是有沒錯啦！」

「那……那就這樣，我先走了。」

兩人都是老師，似乎有些相通之處，聊得很開。

「你這種反應我也不討厭喔，因爲就跟我料想的一樣！尤其是電玩，這種反應特別明顯！在我的行動與指示下，其他人照我的想法做出反應並獲得勝利時，我總是能獲得強大的快感！冉補充一點，就是你們這種男女關係也一樣。你們的反應總是跟我想的完全一樣，對我來說實在太有意思了！」

在這種狀況下，莫名其妙地無所不知的瀨名老師一句「沒事，不成問題」實在讓岸嶺很放心。

「不，應該當成平手，因爲雙方都沒拿到第一名。」

（畢竟昨天可是冷冰冰的淋浴間呢。）

岸嶺不敵對方氣勢，不由得同意了。怪不得杉鹿要用一種「真沒膽」的眼神看他。

「沒有啦，沒有啦！因爲你與天道同學之間很明顯地發生了點什麼，杉鹿同學好像也注意到了！我也很想請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聲音就來自岸嶺的旁邊，圍牆的另一頭。

一想到這面薄牆的後面有杉鹿的裸體，岸嶺就莫名地靜不下心來。他很熟悉杉鹿的體型，畢竟她的泳裝照現在還在自己的制服口袋裏。岸嶺儘可能不去想，但每次一想像她那不符合嬌小體格的飽滿雙胸，就覺得快發瘋了。

岸嶺不由得端正坐姿，結果喫了杉鹿丟來的一顆炸彈：

「聽說你手上有天道的泳裝照，是真的嗎？」

岸嶺巴不得能一頭撞死。

「妳妳妳妳怎麼知道！呃，不是的，杉鹿，啊，不對，其實妳說得對，但那個是……那個，我想妳可能不會相信，但那是有人硬塞給我的，並不是我去偷拍——」

「好了啦，你閉嘴，聽你的反應我差不多就知道了。」

不能曝光的祕密，看來是被她知道了。

岸嶺已有覺悟被她罵色狼或變態，不只如此，搞不好她還會說「我不想再跟你這種變態組隊了！」然後宣佈絕交。

然而杉鹿的下一句話，卻跟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欸，那我問你，你有沒有我的照片？」

「欸？」

岸嶺一瞬間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在問你！你有天道的照片，就沒有我的嗎！」

「爲……爲什麼要問這個……？」

「你……你可別誤會喔！我也有身爲女生的驕傲，同個社團裏有男生，那個男生只有其他女生的照片而沒有我的，會令我無法容忍，明白吧？」

「啊，嗯，有點像杉鹿的個性。」

「對……對吧？所以，那個，你如果沒有我的照片，我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啦，到底有沒有？」

照這段對話的發展看來，不坦白是不行了。

「老……老實講……有。有杉鹿的，也有鷹三津同學的。」

「是喔，我的也有就對了。雖然鷹三津的是多餘的，不過好吧。」

「沒……沒關係嗎？我還以爲妳至少會瞧不起我耶。」

「是呀，電玩社團有很多資料需要管理，像是學校名稱或是PlayStation Network的ID等等，做個名片全部記在上面很方便的。」

然而她在會場裏到處走走看看，都找不到岸嶺他們的身影。

「我想到一個好點子了。」

話題怎麼會扯到這裏來，岸嶺自己也不太明白。

「嗯，當然。比起這個，祇方院，妳稱呼我不用這麼見外，我們已是歷經那場死斗的競爭對手了。」

不過取而代之地，她巧遇了某個人物。

天道平常就重視團體戰勝過個人戰，今天團體戰只拿到亞軍，其實天道比誰都不甘心。今天沒能得到冠軍是因爲運氣不好，有時間限制所以沒辦法——她只能這樣想，勉強忍耐到現在。

左手抱着滿是肉類料理的盤子，用右手的筷子指着天道的，是甲斐原的社長，自稱《疾風過境》。祇方院就像在說「麻煩精來了」地別開視線。

3

她知道自己應該反駁幾句，不只爲了自己，也爲了不讓同伴的努力白費。然而，畢竟她沒有過這種經驗，一時不知該怎麼回嘴。

「妳少說幾句。」

岸嶺一副狀況外的樣子來到現場，看來他好像去泡了溫泉，臉紅通通的。

天道慎重地注意措辭，與他校學生交流。

「只要妳滿意，我邀請各位就有意義了。今後如果我們舉辦這類大賽，也請妳務必參加。個人戰的冠軍就這樣被你們搶走，其他參賽者可不會善罷干休的。」

至於天道從小就受到教育，說話時要看着對方的眼睛。結果旁人看起來，兩人只像是沉默地互瞪。也許是察覺到氣氛不對，祇方院的隊友緊張起來。

這時，祇方院面露莫名地討厭的笑容。

「不過只有一點我一定要講，少偷偷摸摸的把那種照片帶在身上啦。你要照片我隨時可以讓你拍，所以態度光明正大點。」

「咦，社長？祇方院同學也在，怎麼了嗎？」

「這樣呀，既然伊豆野宮的同學都這麼說了，或許是這樣吧。對了，這是我們社團的名片。有機會的話，隨時可以約戰。」

「對了，聽說伊豆野宮從女校變成了男女合校，那些男生進入校園，是不是會造成很多問題？」

「妳……妳說什麼……？」

「……？……」

「我……我保證不會用來做怪怪的事。」

到目前爲止，兩人的談話都很正常。站在天道的角度看，祇方院是好意邀請他們的恩人，沒有任何理由爲敵。至於祇方院，也因爲團體戰利用時間限制拖延贏得勝利，有些心虛，所以只想講幾句場面話就算了。

天道決定參加這次大賽的理由之一，就是爲了在許多電玩社團參加的這場大賽裏，建立橫向聯繫。只要成功，就能在平時的社團活動中加上練習賽，做爲實戰訓練。

然而眼前的少女，卻當着她的面否定這些藉口。她指出伊豆野宮會在團體戰落敗，是因爲團隊實力不足。

「這樣啊，那麼祇方院，難得碰到妳，我想向妳道謝。我很感謝妳這次邀請我們參加關東電玩社聯盟，多虧妳的好意，看來我們暫時不缺練習賽對手了。」

「你……你不要得意忘形了喔！當然做爲代價，你得當我一天的奴隸啦！」

這類交際應酬是自己這個社長的分內之事。但即使如此，如果麻煩事都塞給自己一個人，其他人都去打電動了，感覺也不是很好。

就是這場大賽的主辦人——甲斐原女學園的祇方院司。

「啊。」

「的確，謝謝，那麼等我回學校後馬上登錄。」

「不，抱歉，我無意觸怒妳。說得對，甲斐原有甲斐原的想法，真的很抱歉，我說錯話了。」

（呼，不過話說回來，岸嶺他們到哪去了？）

天道察覺到自己觸怒了她。

「沒關係的，祇方院，我不介意。先別說這了，妳是《疾風過境》吧。身爲伊豆野宮現代遊戲社的社長，這次受妳照顧了。今後若有機會在電玩領域再次對決，我們再全力對戰吧。」

天道並沒有惡意，只是覺得這樣回話似乎最正中要害。

「可……可以嗎？」

「嗚……？」

但總而言之，事情曝光卻沒被杉鹿責怪，這倒是讓岸嶺很高興。

天道平時在伊豆野宮這所貴族女校裏，受到大家的尊敬。現在卻有人說這種話踐踏她的努力——天道還來不及生氣，反倒是先感到困惑，因爲她不知該做何反應。

「笨蛋，不可以對着他校學生叫什麼妳這傢伙！還有不可以用筷子指人，喫東西不要講話！」

「……哼，挺懂事的嘛，不過有一點我得說清楚喔——」

伊豆野宮在個人戰與團體戰都獲得了不錯的成績，但絕不能表現得讓人認爲他們驕傲自大。她必須用上新手好運或是顧問的力量等字眼，儘可能表現得謙虛。

然而這時跑來了個意想不到的第三者，使得狀況一口氣惡化。

「我……我會記住的……」

「謝謝，我想應該有一部分算是新手好運。再說我們社團的顧問，本身也是個深度的遊戲狂。」

「哦，聽起來很有意思，我欣然接受。」

「天道同學，只要是符合規則的做法，無論用的是什麼方法，贏就是贏。挑剔別人的戰勝策略，是不是搞錯了？還是說沒有妳的同意，就不能決定勝負？很好，那麼下次乾脆由妳來定規則如何？」

「哎，有什麼關係嘛！如果是不認識的男人有我的照片，那是很噁心沒錯。但你好歹跟我是隊友，沒關係啦。如果你拿來做怪怪的事，扁你一頓就好。」

天道是真心誠意地道歉，但聽在祇方院耳裏只是諷刺，她一語不發地瞪着天道。

結果這番話，狠狠刺中了祇方院的痛處。

「哦，妳們有做名片啊。」

「啊——！妳是伊豆野宮的——！」

「個人戰或許是我們輸了，但團體戰可是我們贏喔——個人力量再優秀，團體戰輸了也沒意義啦——換句話說整體來看，我們比你們優秀的啦——」

「交流會要晚一點纔會結束，不如我們現在來場團體戰形式的交流賽如何？」

天道的嘗試很成功，接二連三地獲得了新的練習對手。

「咦？奇怪？現在是什麼狀況？」

祇方院充滿魄力的一句話，讓《疾風過境》一瞬間就閉嘴了。接着祇方院輕咳一聲，讓自己鎮定下來，說：

《疾風過境》再度用筷子直直指向天道。

「咦？」

「好，一定。」

「這……這樣啊。我們纔是，甲斐原的戰勝策略讓我獲益良多。即使甲斐原身爲這場大賽的主辦人，又是歷史悠久的名校，但必要時還是會選擇爭取時間，不讓對手追上的方式呢。」

天道變得支支吾吾，是因爲她想起最近纔有個男學生，身上有男生本應禁止進入的游泳池拍攝的照片。

「不愧是名校伊豆野宮的電玩社，想不到首次參賽就能得到這麼好的成績。」

「哎，難免會有一些——啊，不是，當然是有些障礙需要克服。」

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是這麼一番話。

「不，我也有我的立場，態度不能夠太親暱的。不過妳不用介意，叫我祇方院就好。」

「話雖如此，至今並未發生太大的問題，而且我想這是每所學校的必經之路，不用想太多。」

「妳這什麼話——？贏就是贏啊——！」

一種強烈情感襲向天道——不是憤怒，是困惑。

「妳這傢伙，不理我這個社長卻跟副社長講話，是什麼意思的啦——？」

就在同一時刻，天道忍盡情發揮了她天生的社交才能。

（奇怪，到底去哪裏了？）

「哎呀，那真令人羨慕。哪像我們社團的顧問，到現在還把電玩叫成紅白機呢。」

「這不是天道同學嗎？交流會還好玩嗎？」

然而幸運的是，兩人並未繼續爭執下去。

這讓天道有一點火大，自己爲了社團做這麼多，岸嶺卻悠哉地在泡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