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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taincall 为了健全的学园生活

《魔女学生会长》 · 日日日 · 3335 字

一星期后。

学生会长今天心情也不太好。

「……好烦喔。」

她难得说丧气话,还没完全痊愈的身体到处都有绷带和OK绷——她坐在学生会室的角落,看着眼前桌上堆积的大量文件,她都快哭了。

「说什么把屋顶破坏得太严重啦、A校舍都被血弄脏啦、打学生下手太重啦、打校外人士也下手太重啦……我们学校的老师平常都不认真工作,只有抱怨的时候才这么有精神。啊——我讨厌文书工作!桃乐P~~桃乐P救我~~」

学姐那边的资料和文件也一样堆积如山……结果『黑白战争事件』自然而然地成为正式名称,学姐正努力整理其报告书、悔过书、写有赔偿责任归属的誓约书等等,她为难地安慰发牢骚的学生会长。

「毕竟不是漫画,不能做完想做的事就丢这不管啊。我们必须收拾残局……这也是学生会的工作之一喔!」

「我也知道啊,可是如果是其他校舍的老师,就不会抱怨这么多——偏偏这次是A校舍!本学园唯一的天国!在那里暴动真是一大错误,还牵扯到校外人士……我们学校的收入大部分是A校舍赚进来的,所以老师才会这么在意吧。」

推了一下只在阅读时才戴的眼镜,白央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真不想让一般学生看到我这个样子……我想当帅气的学生会长啦!啊啊,难道就没有什么白痴事件可以让我适度地抒解压力吗?」

「学生会长怎么可以期待事件发生呢?」

学姐站起来,走向角落的冰箱。

「我来弄点饮料,先喝个茶吧。累的时候就要吃甜的东西……呃,我记得有买羊羹回来放——」

看到学姐开始准备泡茶,白羊也决定休息,她拿下眼镜揉着眼睛。我也疲倦地吐气,伸个大懒腰。

最近我们已经很久没开例行会议,也很久没看到白央擅长的劝善惩恶的武戏了,每天都不断从事处理文件的作业。

大家都开始觉得厌烦了——但我还算是轻松的。要是我做太多工作会使白央感到混乱,所以我主要是帮学姐做些零碎的琐事。啊,虽然小顷在不在都没差,不过他只说了「太麻烦了!」就逃走了。

总而言之。

「即使尽情破坏——他们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啊。」

白央自言自语似的说。

「而且神羽跟蹴日无也转学了。」

红色的血滴——从白皙的指尖浮出。

她眼角含泪,笑着说出在这次事件中学会的感觉。

只是白央还是很寂寞。

她全身都包着绷带,骨折的手臂上有显眼的夹板,但她的笑容却是前所未见的自然、爽朗……

「我是为了上次的事件来道谢,还有道歉的……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要做出什么表情——所以正在伤脑筋。」

她的笑容还有点僵硬,不过已经比之前自然多了。

「可是,我的血是红色的。」

她鼓励了我。

「……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奥赛罗看见我的反应,笑说:

我追逐那可靠但又脆弱的背影,跟着回到学生会室,关上门,坐在位子上。帝都世纪末学园放学后的嘈杂——莫名地令人愉快。

看来奥赛罗最后的那句话——是对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的人说的。我回头看,学生会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无声打开,白央神气地双手抱胸,散发出压迫感。

留在她的身边。

「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变成正常的人类。」

至少奥赛罗还留在学园里。

「不、不好了!白央——不对,学生会长!」

而她现在很开心地、很幸福地在说理所当然的事。

阳月奥赛罗微微抬起手,不好意思地笑说。

恶魔吃剩的东西;是亲爱的人感觉不到的——鬼魂。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辛苦啦,小黑。」

当我沉浸在令人心痒的氛围时,突然听到声音。

照理说白央不可能感觉到,但不可思议地,她看着我笑了。

「我又没做什么值得道谢的事。」

「……幸好遇到你。」

人类是唯一会笑的动物,这么说她已变成人类了吧?

白央应该还是看不见我,但她却没有移动,仿佛在对我说话一样——语气柔和地说:

但我不这么认为。

虽然她本人好像没察觉到——

也许我对你而言,是个早就死去的人。

是啊。

我讨厌学校。

她很开心地说。

短暂的奇妙时光。

她抽出挂在腰间的小太刀,将自己的指尖稍微压在刀刃上,

「详细报告事件内容,还有,马上把行踪不明的小顷……叫过来。」

「……怎么了?」

她有点自豪地说,充满她的风格。

奥赛罗像小狗一样接近我,背靠在我旁边的墙壁,微笑说:

「啊,呃……好、好久不见。」

在还没被彻底戕害之前离开是聪明之举。

难道她一直在走廊?

我是,

结果他们还是无法适应这间学园。

白央叹气,立刻转身问慌张的学姐:

事件结束后,总算在保健室捡回一命的炎蹴日无,以及完全解开误会、跟他恢复恋人关系的夜壳神羽——离开这间学园了。憎恨已然消逝,他们满脸开朗地将奥赛罗托付给我们便离去了。

我带着善意抚摸她的白发,她好像很痒的样子。然后她说:

「啊。」

我小心翼翼地抚摸……已经很久没摸到的白羊的头发。

「嗯。」

让自己受伤。

所以我想努力看看。

喜欢游戏的阳月奥赛罗只留下这句话,逃也似的远离学生会室。不是说要道谢和道歉吗?最后她神情微妙地说:

学姐拿着手机,在学生会室大声呼叫。

「你不是什么鬼魂,是会流红色血液的人类喔。」

跟奥赛罗相同颜色的血。

是的。

「好痛……」

看这情形,学姐的答案只会有一个。

他们太认真、太正常,不适合呆在怪人聚集的世纪末学园里。我觉得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奥赛罗用那把小太刀轻轻地在我手指上割了一下。

自己的血有毒,是黑色的,所以不是人类——刽子手曾经呐喊出这句话,

我绝不会从因我受苦的她身边逃离——在能拯救她的那天到来之前,我要尽我所能留在这里。

她静静靠近我。

「加油,御魅黑。我也会努力在这间学园——变成人类,变成普通的学生。你也在努力对吧?我们是同伴吧?」

被奇怪的学生、奇异的事件耍得团团转,我每天每天——都觉得很烦。

这间学园有独特的气氛,会让普通人发狂。

白央的表情变了。

是个鬼魂。

虽然还要花一点时间。

将你我之间无限遥远的距离一点一点缩短,纵使这是不可能的目标,纵使我会受苦受伤,但总有一天,我要拥抱不断战斗的你。

「虽然我也……还没变成人类,」

「味道也跟人类一样。」

「事、事件!发生事件了!刚才有人打电话来——」

我讶异地往声音来源看,发现一个面熟的少女站在那里。

我果然跟奥赛罗很像。

其实根本不用这么拘谨,白央会很坦率地欢迎她啊。

一直、永远。

「你是人类」

她鞠了躬便消失在学园走廊的另一端。

「你很努力喔,白白。」

嘈杂声隐约传来,放学后的学园总是充满活力。

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亲切感,是互为同族的共鸣。

接着她毫不犹豫舔舐我浮出血滴的指尖。

不忍心看到垂头丧气的白央,我告诉学姐要趁着休息去呼吸外面的空气——藉故离开学生会室。

但我并不想逃。

「跟你说话很轻松,可能因为你跟我一样不是人吧?」

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到达你身边。

她发自内心爱着学生,无论是哪个学生离去,她都会很难过。

从温和的白央,变成勇敢强悍的学生会长。

她先是一副疑似野兽的凶悍表情,之后快乐地跳跃——拉开与我的距离。

奥赛罗似乎还很怕白央,因为白央出现,所以她才急忙逃走吧。虽然她体会到恐惧和疼痛是好事,但这样白央好寂寞啊。

我感觉到疼痛,鲜红的血流出。

然而我亲眼看到一个少女从杀人怪物变回人类。

然后我——说出现在最想告诉她的话。

「你也是。」

「奥赛罗的笑容真好看。嗯,光是这样辛苦就有价值了。做了好事心情真好,这是当学生会长最大的幸福。」

「那个,虽然由我来说没有说服力,不过——你在我家的时候,不是很认真地听我说话吗?我在屋顶上对一切感到绝望的时候,你也叫了我的名字吧?我——不会忘记的。我真的……很高兴喔,御魅黑……所以我相信,」

只有我和白央两人的神秘交流。

而打破这安详宁静的是——

即使尽情破坏也没有得到好处——白央是这么说的。

这个单手单眼的少女跟我之前的印象差好多,我看着她,问道:

知道什么是疼痛,稍微成长了一点,虽不算和解但也跟朋友妥协了,再也没有人怨恨她——她变漂亮了,过着普通学生的生活。

「你的伤还好吗?」

「可惜……真的好可惜。」

我该对她说什么呢?或者不该跟她说话?虽然有点不知所措,但刚刚奥赛罗的话推了我一把,我悄悄接近白央。

魔女利落地下达指示,翻动斗篷——

不是因为义务感,也不是因为正义感,

她只是强烈地、单纯地喜爱学校和学生。

「那么——」

为了健全的学园生活,

她今天也在面对残酷的战斗。

「开始今天的学生会议。」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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