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期中考的第二天早上，爽子怀着坚定地决心回到学校。

一定要向千鹤和绫音好好讲清楚自己的真正想法。

尽管下了这样的决心，但是爽子坐在椅子上就是坐不安稳，结果还是跑到洗手间的厕格里做预备演习了。

“抱、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如果可以的话，可、可以让我跟你说、说一下……”

练习了好多次，也还是没能顺利说出口。

练习就已经这样了，在千鹤和绫音面前恐怕会紧张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吧。

但是，并没有任何不安。

因为她们俩从来都是很乐意听自己说话的。

没问题，一定能让她们明白。

正当爽子这么鼓励自己的时候——

“糟糕啦~今天的考试我绝对死定了~”

“我也是呀~”

从厕格门扉的另一侧，传来了多个女生走进来的声音和重叠的脚步声。

要是继续躲在厕格里的话，就会给本来要用洗手间的人添麻烦。还是快点出去吧……爽子这么想着，刚准备打开厕格门扉——

“说起来呀，又有贞子的传闻了耶。”

听到传闻这个字眼，爽子马上停住开门的手，集中精神听了起来。

“啊~不是灵感那方面的吗？”

“就是拿吉田和矢野做后台的那个。”

就是那个传闻！

终于找到了议论传闻的现场。还没来得及想，爽子就从厕格里奔了出来。

威压着爽子的那个女生歪着嘴唇说道。

一听到风早的简单说明，千鹤和绫音马上变了脸色——

然后，仿佛为了不让她逃掉似的，把手按在背对墙壁的爽子旁边，狠狠瞪着爽子的脸。

分灶向两人回答道：

“我、我本来就是这样的脸，那个……所以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的事都是误会……”

“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并没有当我的后台。所以……那个，就是假的情报，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是很亲切的人……”

“风早？你在干什么呀？叫得那么大声。”

“还说什么亲切。”

“什么少年院百人斩的那个吧。听说散布那谣言的人是贞子呢。”

“吵死了！”

“出来了，贞子。”

“那种谣言，黑沼是不可能说的！”

“而且好像还狠盯着我们耶？”

“是、是误会啦！”

处于中心的女生向前大大踏出一步，把爽子逼到了墙边。

“让开让开让开~！”

“咦，谣言？那个我也听说过。”

“啊~嗯，我也听说了。”

就在风早大叫出来的时候，千鹤和绫音也来到了。

“我刚才在里面。好像是贞子为了千鹤和小矢野的谣言主动跟她们较上的呀。”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嘛，哈哈哈。”

集中过来的学生们若无其事地把谣言当作事实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人出来劝阻他们。

女生们马上停止了谈话，回头看突然出现的爽子。

女生们先是默默地看着吞吞吐吐地说起话来的爽子，过了一会儿，就“嘿”地笑了起来：

“是贞子和A班的女生们耶。”

“发生什么事了？”

“我知道啊，是吉田和矢野吧。就是那犯罪不良少女和淫乱女吧。”

对于同时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爽子不禁有点畏怯，但还是说出了自己认为必须要说的话。

找到了D班的男生，风早询问道。

在女洗手间前面集中了好几十人，大家都一边窥视着里面一边叫嚷。

“黑沼正在努力。为了有关吉田和矢野的传闻——”

“你知道那是谁吗？”

“让我们过去！”

看到风早吃惊的样子，D班的女生接着说明道。

那口气就好像在说幽灵出现了一样。

她那种故意放慢语速的说话方式，很明显灌注着对千鹤和绫音的侮蔑之意的强调意图。

女生们七嘴八舌的发出了嘲笑之言，然后向爽子投来了充满敌意的目光。

在议论传闻的是其他班的学生，总共有五个人。

跟在走廊上遇到的龙一起走向D班教室的风早，忽然察觉到了途中出现的人堆。

“啊，风早。不知怎的，听说在女洗手间有人打架。”

两人扔下了书包，同时朝着人堆猛挤了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的女生则团团围在周围，摆出了助势的姿态。

风早虽然也很想跟去，但还是紧握着拳头停住了脚步。

“你在忍耐吗？”

听龙这么问，风早颤抖着嘴唇回答道：

“……我在忍耐。不过，这是因为事情不能由我解决，必须她们解决才有意义。”

要是自己出现的话，现在这个局面也许会马上平静下来。

但是，那样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事情。

爽子、千鹤和绫音，必须由她们三人共同解决才有意义。

风早以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忍耐住内心的冲动。

犯罪不良少女和淫乱女。

从A班女生口中说出来的话，深深地刺进了爽子的心中。

“刚才说的话，请你马上撤销！”

爽子握住了她按在自己旁边的手臂。

“你这手算什么，快放开。”

A班女生稍微有点怯懦了。

明明是用手按在墙上防止贞子逃走，现在却反而变成了贞子抓住了自己。

“你误会了。刚才你说的，都是错的。”

在A班女生的威逼下，爽子还是没有放手。

同时面对五人是在很害怕，而且自己也不擅长跟其他人争执。

即使如此，爽子还是决定在对方答应之前决不放手，于是她又向握着对方的手指上加大了力度。

爽子回想起昨天风早说过的话。

“啊啊，不知怎么回事，刚才被撞飞了呀。”

A班的女生用鞋底才在爽子校服的胸口上说道。

对女生洗手间的骚动感到在意的，并不仅仅是风早。

听了如此出乎意料的话，爽子就连肩膀和脊背被撞到的痛楚也忘记了。

平野和远藤也时不时踮起脚跟伸直腰背，提心吊胆地观望里面的状况。

“你有什么资格说！”

但是，看到五人仗着势头单方面地欺负爽子，她们也实在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是、是谁？”

“为、为什么我要说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的坏话？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一直都对我很好……”

虽然无法听到里面的详细部分，但是在外面也能感觉到爽子正在遭受着激烈的责难。

爽子和A班女生的对决，不仅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变得紧迫起来了。

“你真是太碍眼了。你快离开大家，自己一个人老实呆着吧。那样的话，我们也可以饶你……”

加油干。

“我才不管你那么多！”

“我说，还是去阻止她们比较好吧……”

不管对任何人，都能挺起胸膛说出口。

非常喜欢她们俩。

“什么亲切什么受伤的，亏你说得出口。吉田是不良少女还有矢野是淫乱女什么的，全都是你自己说的嘛！”

自己对千鹤和绫音的心意，并不是光凭一个“喜欢”就能说清楚地。

“我说，就是你在到处散布吉田和矢野的坏话啊。贞子！”

就在平野和远藤下定决心，正要向前踏出的瞬间——

加油干。

女生厉声一喝，把爽子整个人撞开了。

爽子又一次大声喊道。

爽子喊道。

“不过那两人嘛，我看多半是觉得有趣才陪你玩玩的，现在大概已经玩腻了。你也是这样吧？你接近她们俩，也是为了风早吧？所以就觉得她们碍事对吧？”

“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才不是那样的人。要是你们这么说的话，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会受伤的……”

“你们不要绕了我。所以，你快撤销那句话！”

不是一般的喜欢，而是非常非常喜欢。

平野和远藤虽然都很担心爽子，但就算自己出手阻拦，也只会招来连自己也被攻击的结果。

“全部、全部都错了！”

“怎么办，这样下去很不妙呀。”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在我被疏远的时候，她们俩没有害怕我，没偶遇避开我，反而是亲切地接受了我……你们知道我有多么喜欢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吗？不是一般的喜欢，而是非常喜欢……”

在对方毫不留情的冲撞下，爽子马上倒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脊背和肩膀也摔倒了地面。

仿佛要把爽子踩扁似的，A班的女生向踩着她的脚上注入了力量。

是我在到处散布——！？

风早为自己鼓励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

“不对！”

“你还在说……”

爽子被女生踩着胸口，以倒在地上的姿势慢慢向后挪动着身体。

而且还是一对五。

“毕竟如果吉田和矢野不在你周围的话，我们就更容易跟你说话了嘛。”

“交给我们把。”

仿佛为了拉住她们似的，两只手分别按在平野和远藤的肩上。

正是千鹤和绫音。

两人挤到人堆的最前列，马上看到爽子坐在地上被A班女生威逼的姿态。

可是，爽子并没有低头认输。

尽管倒在湿漉漉的瓷砖上，面对眼前的五人，她还是在拼命力争。

“你们不用饶了我。所以，你快撤销那句话！”

“你还在说……”

“全部、全部都错了！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在我被疏远的时候，她们俩没有害怕我，没有避开我，反而是亲切地接受了我……你们知道我有多么喜欢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吗？不是一般的喜欢，而是非常喜欢……”

千鹤和冷饮现在才知道了爽子的真正心意。

不是一般的喜欢，是非常喜欢。

这就是她对“喜不喜欢”那个问题的后续回答。

那时候，爽子肯定是在努力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可是在中途阻止了她的却并非别人，正是千鹤和绫音自身。

主动说要当扮鬼角色的爽子。

悄悄把纸盒装咖啡放在大家桌上的爽子。

含着眼泪说“能坐在这里非常高兴”的爽子。

为了千鹤而特意制作了手写的要点笔记的爽子。

在那样的爽子心中，除了对自己的好意之外，绝对不可能有蕴含别的东西。这一点明明早就知道了啊——

不管怎么威逼，爽子也还是没有放弃反驳。这一点似乎激怒了那个用脚踩着她的女生。

仿佛要彻底折磨到她闭嘴为止似的，A班的女生向脚上注入力量，正打算一脚把爽子踹开。就在这时——

“啊，等等。”

“谢谢你们相信我。”

被千鹤这样威吓，那个女生终于一脸土灰地转过身去。

“矢野同学，吉田同学……”

“嗯？你以为能凭力量赢我吗？”

位于五人中心的女生抱怨道。可是，千鹤和绫音——

到底该怎么向爽子道歉才好呢？千鹤和绫音都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却斩钉截铁地加以否定。

明明在身边看着爽子的一切，却为什么无法彻底相信自己亲眼确认到的爽子的为人呢？

千鹤把脸凑近女生的面前，狠狠地盯着她说道。

（插图149）

千鹤和绫音向爽子说道。

千鹤猛撞了一下女生的肩膀。

两个人影嗖的跳了出来，迅速挡在她和爽子之间。

“既然是跟我同一所中学出身的话，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吧。我跟男生一对一的较量，有着九十九回连胜的记录！你要是再敢对贞子动手的话，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一直以来都只是觉得那是没有办法的事。虽然的确很想跟大家交朋友，但也许已经在潜意识中放弃了。但是，对于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我却还是无法放弃。虽然想着只要我在身边，你们俩就会被散播奇怪的谣言，也许又会害你们受伤，但是即使这样，我还是无法放弃。”

因此，她们不仅对爽子感到愧疚，同时也觉得自己很不争气。

“不要紧了，贞子。”

没有听到爽子把话说到最后，还对她摆出了疏远的态度。

在千鹤和绫音对难以理解爽子的心意感到焦躁不安的期间，爽子却一直在为两人被说坏话的事费尽心思，一直都在想着如何维护两人名誉的问题。

“既然我们说不介意，那就没有问题了。好了，你们赶快消失吧。”

“那些事都没有关系啦。”

“吉、吉田！”

“不是贞子。”

误会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

看到爽子还紧咬不放，A班女生就发出了竭斯底里的怒喝声，然后带着其他伙伴踩着粗鲁的脚步走出了洗手间。

正当她催促着伙伴们离开的时候——

“被散布了那样的谣言，你们还打算帮这家伙吗？”

洗手间中又恢复了宁静。

“啊啊，真是的，烦死了。我撤回前言行了吧。知道了，真是的！”

爽子的眼眶中涌出了眼泪。

千鹤和绫音默默地注视着露出欣喜表情的爽子。

然后，爽子向两人说出的则是感谢的话语。

两人一直在意的，只不过是“谣言的出处是不是爽子”这一点。

“贞子不可能那么说的。”

爽子急忙把她叫住。

“什、什么嘛。你们根本没有关系。我现在正在跟贞子说话……”

A班的五个女生马上焦急了起来。

“刚才你们说的，真的全都是误会……”

“矢野同学，吉田同学，她们已经明白了，传闻都是误会。”

“无法放弃？”

可以——

“真是莫名奇妙。走吧！”

听千鹤这么问，爽子就连连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在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受伤的时候，我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但是，我希望跟你们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不，我还想变得更加要好。如果又出现什么误会的话，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努力去解开的。”

这样会不会把自己单方面的愿望强加给对方呢？爽子心想。

但是，千鹤和绫音都没有挪开视线，而是默默的听着自己说话。

“我……想跟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成为朋友。”

在这段时间里，千鹤和绫音都闭着嘴没有说话。

“贞子，你……”

没过多久，绫音终于开口了。

“你以为我们会因为那件事受伤吗？你以为自己跟我们在一起，就会伤害我们吗？”

绫音慢慢向爽子走进——

“即使这样，你还是希望跟我们在一起吗？就因为这样，你才会受伤吗……”

仿佛要治愈那看不见的伤口似的，她把双手绕到爽子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矢、矢野同学，我刚才摔倒了，很脏……”

“傻瓜。”

绫音这么骂了一句——

“真是傻瓜呢……”

然后又一次紧紧抱住了爽子。

“抱歉，贞子。我竟然对你有所怀疑，真是丢脸。”

千鹤含着眼泪说道：

“真实的，你不能再习惯一个人独吃了。你知道吗？我们实在觉得你太可爱了呀。”

“不，因为我不太了解黑沼的事情……”

爽子的脸上有涌出了新的泪水。

“你们也应该知道，矢野和吉田的谣言是胡编捏造的东西吧？”

朋友，朋友……

风早向同班的男生们说道。

猛然伸出两手搂住了爽子和绫音，把两人一起紧紧抱在怀里。千鹤已经哭出声来了，可是同时也传出了笑声。

“几时自己被整个人撞开了，她也在拼命维护着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

千鹤说过的话，深深地渗透了爽子的心窝。

对爽子来说，这是第一次交上的朋友。

“不过听了这样的话，我也会有‘是贞子说的吧’这样的想法……”

“贞子，一直在维护她们俩呀。”

那是跟自习课上露出的笑容完全一样的，发自心底的自然笑容。

千鹤露出了想哭出来的表情，继续说道：

不是普通的喜欢，是非常喜欢的朋友。

两人边哭边诉说道。

就在那无人刚好擦肩而过的瞬间，风早大声地说道：

A班的五个女生顿时变了脸色，同时耷拉着脑袋，飞也似的一起溜走了。

朋友，朋友……

无人都一脸不满地绷紧了表情。

她们愿意把我唤作朋友吗？

听了两人含泪的证言，在场的同学们都一片骚然。

“你知道吗？所谓的朋友，都是在不知不觉间交上的。我们呀，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啊，贞子！”

“喂喂，别这样嘛！搞不好又会流传什么奇怪的谣言了啊！真是的，千鹤你真是太爱哭了嘛！”

“我才没有生气！我只不过是……”

千鹤和绫音过了好久还没回来，时间拖得越久，自己想闯进去的冲动也越为强烈。可是风早还是勉强忍住了。

千鹤和绫音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又抱住爽子笑了起来。

“大家都抱在一起吧！”

“风、风早，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我只不过是最讨厌那些无聊的谣言罢了。！”

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的，正是平野和远藤。

风早很少会露出这样严峻的表情。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但是，矢野同学和吉田同学救出了贞子……”

风早刚说到一半，洗手间那边就传来一阵喧哗声，从里面走出来的A班的五个女生出现在走廊上。

尽管嘴上这么说，绫音的眼眶也被眼泪湿润了。

在两人的诱发下，爽子布满泪痕的脸上也同样露出了笑容。

我也可以叫她们朋友吗？

千鹤这么说完——

在稍微远离女洗手间的地方，风早正等待着骚动的结束。

看到风早紧紧咬住嘴唇的样子，D班的男生们都慌了起来，一起观望着他的态度。

“我……我已经，学会讲一个怪谈了哦。”

他们有点尴尬地搔着脑袋，作出了暧昧的回答。

爽子一边哭一边向千鹤和绫音说道：

“贞子维护她们俩？”

“咦，真的是矢野和吉田救了贞子的吗？”

“那么，就真的算是捏造的谣言啦。”

同学们的态度突然发生了转变。

“说起来，我好像之前也听贞子和吉田她们澄清过这一点了啊。”

“啊，我也看到了，那个。我当时就想‘什么嘛，果然只是谣言吗’这样的。”

接着又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明明刚才还把谣言当作事实来说，一旦知道捏造的谣言之后，就同时倒向另一边。

虽然风早对同学们的这种态度感到火大，但是不管怎么说，大家也总算明白爽子跟谣言毫无关系这个事实了。

“黑沼听了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地。还会说‘这都多亏了平野和远藤’呢。”

风早终于露出了笑容，然后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道：

“是吗。是她们俩帮了黑沼吗。”

风早一直在等着爽子她们出来。

没过多久，由千鹤和绫音伴在左右，爽子终于从洗手间走了出来。风早笑着迎向她说道：“太好了。”

“嗯……！”

爽子也以笑容向风早回应道。

“谢谢你，风早君。”

在跟A班女生对决的期间，就算看不到他的身影，爽子也感觉到风早在自己身边。

爽子的耳边一直都听到风早“加油干”的鼓励声音。就是他的声音让爽子振奋起精神，顽强抗争。

自己能努力到现在，都是多亏了风早。

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高高在上似的，可是脸上却露出温柔的微笑。

从旁人看来，这幅情景似乎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她们三人在一起非常快乐这一点，却是一目了然的事实走的教室门口的时候，爽子向后转身来——

“从初中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他了……我真糊涂……”

绫音也接了一句，就这样，三人一起离开了座位。

“那也没办法啦。”

“哼，失败了吗。”

放学后跟朋友到饮食店吃东西，这也是爽子的梦想之一。

那正是在爽子去看马尔散步德尔那个下午，帮忙把落在地上的打印纸捡起来的那个女生。

女生洗手间的骚动，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又化作新的传闻流传于一年级生之间。

“不会有事的。”

他慌忙回头向身后一看，可是声音的主人早已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现场。

千鹤向爽子说道。

“怎么办……那个，是不是真对我们说的呢，风早。”

目送着爽子他们向教室走去的背影，D班的男生们也跟在后面走了起来。

其他四人都想要设法安慰她，可是她却无法停止哭泣。

爽子以笑容回应了风早，然后就跟千鹤她们离开了教室。

虽然爽子并不知道这一点，但至少她也能感觉到“跟自己扯上关系就会遭遇不幸”的说法已经消失了。

在那个传闻总算平息后某一天的放学后。

“我也去？可以吗？”

“难道，那就是D班的座敷童子？”时不时也会有学生发出这样的声音。

在中途，她还赶过了跟爽子发生冲突的A班那五个女生——她们全都低垂着脑袋，浑身无力地慢慢向前走。

“贞子，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们一起去吃拉面！”

“刚才，贞子她笑了啊。”

那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升级有危险的千鹤，这次也凭着自我最高记录更新的好成绩避免了补考。

因为第一天根本没心情去解题，爽子的名次也一下子掉到了三十名，这是她史上最低的名次。

长发的女生向哭泣的她回过头来，以自言自语般的声音说道：“愚蠢的女孩们。”

在说着这些话的期间，某个男生的耳中却听到了一个微小的声音。

但是，爽子并没有在意自己名次的下滑。相对于好的成绩，她已经得到了更宝贵的东西。

期中考试结束过了没多久，结果也终于发表了。

在班上的女生中也显得特别引人注目的千鹤和绫音，正好把性格认真而不起眼的爽子夹在中间。

这都是多亏了爽子的笔记成功命中了出题倾向的缘故。就算只是拿着爽子的笔记临时复习一个晚上，也可以拿到相当不错的成绩。

正好跟注视着爽子她们的风早对上了视线。

自那以后，同学们对爽子的看法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声音的主人，一边晃动着柔和的波浪形长发，一边以小跑离开了走廊。

“引起难么大的骚动，肯定是会被风早讨厌的呀。”

作为中心的那个女生一边说一边抽泣了起来。

“嗯，这次我真的看到了。”

长发的女生稍微倾侧了脑袋，玫瑰色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最后走进了自己班的教室里。

而且，D班的平均分也有了大幅度提升。

目送爽子她们离开的风早，看到三人都走出了教室——

“说起来，我还没有听你讲怪谈故事呢。”

用鞋底踩着爽子时的凶猛气势已经荡然无存，现在的模样简直就像小羔羊一样温驯。

“真狡猾。”

就马上大大吐了一口气，当场蹲下了身子。

最近，爽子在学校的期间，都一直跟千鹤她们共同行动。

就连放学后也一起回去，

风早反而变得没有搭话的机会。

“怎，怎么啦，风早？”

周围的男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马上慌了起来。可是风早并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自言自语道：

“看你露出那么幸福的表情，我就会想让她们再多陪你一段时间了啊。"

刚才回过头来的爽子露出的笑容。

虽然是跟以前自习课上看到的柔和笑容仅是一样，但并不仅是这样。那已经超越了开心和快乐，简直是充满了生存的喜悦感的笑容。

如果爽子能继续这样笑下去的话，自己当然希望继续守望着她。

跟千鹤她们边说边走，在刚出学校的地方，爽子又遇到幼年玩伴的那个女生。

“咦？贞子！跟人家在一起！难道，是矢野同学和吉野同学？”

被猜中的名字的千鹤她们虽然吃了一惊，但马上就想起她就是以前在走廊上跟爽子谈话的那个女生。

“真好呢，你的宿愿实现了呀。已经成为朋友了吧？”

幼年玩伴向爽子微笑说道。

“啊，恩！”

听了幼年玩伴说的“朋友”这个字眼，爽子使劲地点了点头。

肯定了两人是自己的朋友后，爽子的心中马上充满了实感。

终于能跟千鹤和绫音成为朋友了。

第一次交上了朋友。

“是……非常喜欢”

自从跟风早开始说话议论，爽子的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爽子说了个开头就卡住了。

听了爽子的回答，千鹤和绫音都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只要化作话语出来，真正的心意，就一定能传达到对方心中。

然后，她就挥挥手先一步转身离开了。

从刚才的对话中，她们也能想象出当时听到的那句话的含义了。

自己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贞子就请两位多多关照了~！”

“贞子。关于你对我们的想法——”

如果不转化为话语，那么心意就无法传达。

“与其说是喜欢，之后那句是什么？”

自己非常喜欢的朋友。

但是，这份珍惜的心意，光是在心中祈求的话，是无法传递给对方的。

“让我们听听你的怪谈吧。爽子！”

得到了许许多多的第一次

“是？”

千鹤和绫音向爽子问道。

爽子不断在心中重复着答案，然后拼命挤出声音说道：

千鹤和绫音一时忘记了做出回应，只是默默地目送着她的背影。

“是……”

爽子所说的“不是朋友”，一定是“还不是朋友，希望以后能成为朋友”的意思吧。

幼年玩伴向千鹤和绫音露出笑容——

这个答案虽然在心里可以挺起胸膛说出来，但是在本人面前却会有点难为情。

两人催促道。

——END——

也是很值得珍惜的朋友。

答案虽然在洗手间骚动的时候知道了，但还是希望听爽子亲口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