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妖 01 濒死的半妖
《梦幻不思议卷轴·七宝绮谭》 · 津守时生 · 6736 字
【梦幻不思议卷轴.七宝奇谈外传】
当地人,将那个山谷称为「群哭之谷」。
山谷本身并不是很深,但也不知道盘旋在四方山梁中的风是怎么回事。那些一年到头吹个不停的狂风,甚至可以将成年人大小的巨大岩石也轻易吹飞。
因为在风吹过山谷的时候,会发出好像很多女性聚集在一起恸哭的声音,所以它就拥有了「群哭之谷的绰号。
当然,那不是人类可以进入的场所。
由于可以连根夺取一切的狂风,这里没有任何的草木,连鸟儿的影子也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山谷中,原本不应该诞生任何生命——但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风之漩涡的谷底诞生的「那个」,自从由漫长的沉睡中苏醒后,就将半实体化的身体托付给了升入中空的激烈气流。
瞬时飞舞起来的青色半透明身体,就仿佛被旋风所翻弄的落叶一般,在狂风的运送下纵横无尽地在山谷中飞翔。
「……孩子……!」
她一面旋转一面纵声叫喊。
「孩子……!」
风声呜呜地重复着同样的语言。
青色的薄薄的衣物在背后裂开,从哪里伸出了闪烁着银色的四枚羽翼。
在让人联想到昆虫的细长羽翼上,浮现着细密的网状花纹。羽翼只是上下交错地布在她的身体上,轻轻地不断震动而已,并没有拍打的迹象。
但是,她现在已经完全实体化的纤细肉体,即使在强风之中也只是披着薄薄的衣物,摇也不摇也静止在了空中。
「……孩子……!」
在仿佛水藻一样乱成一团的头发中,厚厚的妖艳嘴唇再度张开。
「我必须……必须去救我的孩子……!」
还残留着积雪的黑色岩石,向带着拼命的神色如此叫喊的她报以了非难的回应。
「那家伙扔吓了你这个母亲……」
「是我主动爱上了人类……。既然如此,我有什么权利要求刚出生的孩子不要去思念人类。」
常年追随在他左右的两名心腹中的一人,自从前往领地三云后就疏于联络,现在更是完全断绝了消息。
浮现出笑容的妖纤细的羽翼,第一次用力地拍打了起来。就算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和她一样大的虫子,也不可能像她那样一口气移动那么远的距离。
孕育出她的大地,沉重地补充。
虽然其中也有让人高兴地消息,但绝大多数都是在阐述现任国主的施政错误。
但是,就算已经退位,国主之城的主人也在还是范恩。
女将军听到范恩的抗议后无声地耸耸肩膀。
曾经是三云国的土地现在已经变成了卡多拉斯的领地。那里肥沃的平野上种植了以小麦为首的大量谷物,山岳地带则拥有旺盛的畜牧业。仅仅是让三云为毛纺织品和谷物纳税,卡多拉斯就已经获取了显而易见的财富。
现在回想起来的话,刀根的先代是在估计到失败后的范恩会采取的行动基础上,才提出了那个乍看起来有勇无谋的单挑要求吧?虽然拥有让美女也黯然失色的外表,但那人绝对是较之范恩也绝不逊色的危险男子。
要在和他国的战斗中获胜并非是特别困难的事情。真正的困难,是如何统治征服的土地,花上几个世代的岁月让当地的百姓彻底变为卡多拉斯的国民。
「阁下,是御前会议的报告。」
卡多拉斯国的民众以及武者,都向这个扩大领土,让国家繁荣起来的前国主付出了甚至超出现任国主的敬意。
运送来各种各样的东西和精气的东南西北的风儿们也如此回应
就算是在高达人士很多的卡多拉斯,她也拥有得天独厚的远远超出普通男子的躯体。而且在担任范恩情妇的期间,她还生下了自己的继承人。
「三云国会有什么呢……?」
和他敌对的刀根国先代国主,会无视自己的异常,将前岳父称为怪物也可以说是并不奇怪吧?
「萨流。我和三名正妃以及十四名侧室之间已经留下了二十五个孩子,这样还算不够吗?」
「那种事情能让他仅仅留下一封书信就飞奔出去?」
抛弃了御轮教的卡多拉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是把名为乌斯.范恩的男子转换为了新型的信仰对象。
此外,尽管拥有如此的怪力和巨大身躯,在战斗时会充满威亚感十足的重量感,但他又时不时能出乎意料地展现出敏捷的动作。
「……既然如此,你就去吧。」
「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关心他……」
这次就算是萨流也不禁露出了苦笑。
但是,因为那里的人民代代都是御轮教的忠实信徒,所以他们对于强迫他们弃教的卡多拉斯,抱有相当的不快感和反抗心。
「是的。——看您的样子,应该还没掌握到斯塔的消息吧。」
当然了,那样的年头等于是没有春天也没有夏天。经常是还没等慌慌张张地收割下田里的小麦,从天空中就已经落下了白色的雪花。
随之出现的,是一张还残留着天真感觉的十五六岁少女的面孔。
「他是不是想到了可以将前国主余党一扫而光的方法?」
因为在武力吞并了周边诸国,成为北方大国的现在,完全可以从征服的国家中调来食物,所以应该不用去担心饥荒的问题。抱有这种想法
那些闪闪发光的武者勋章,阐述了她作为霸主范恩左膀右臂的实力。
如此表示的人,是一个已经接近中年的男装女子。不过她金色的头发并没有剪到好像普通的卡多拉斯男子那么短,而是留长之后在脑后束到了一起。
「在您迁怒之前,请先停止那个很难看得晃腿吧。阁下你不在意弄坏自己喜欢的椅子吗?」
虽然外表充满了人类少女的气息,但这个哀切的倾诉中却包含了深沉的母亲的情爱。
而这也让前国主的余党,找到了很好的煽动人民反抗卡多拉斯统治的借口。
但是他最近这几天的心情却非常糟糕。
卡多拉斯国的先代国主乌斯.范恩在桌上展开自己派到各地的密探们的报告书,表情斐然地交叉起了粗重的双臂。
「那是为了人类而抛弃妖之母亲的孩子……」
「是这样吗?——顺便说一句,阁下。如同至今为止我已经说过不止一遍的那样,就算呢不叫得那么大声,我也可以听得见。」
这个进行哀伤诉说的生物,是被人类称为妖的非人类存在。她的性质和普通的妖存在着巨大不同。
谁也没有可以阻挡这一强烈感情的力量。
「我的孩子……即使相隔遥远,那孩子也是我重要的宝贝……。我绝对不要让那个孩子死去……!」
「斯塔?哈!我检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连人形都没有的淘气鬼呢。那些家伙连这个都不知道就胡说八道!」范恩夸张地表现出哭笑不得后,改变了口气仰望着自己的心腹。
范恩摇晃着椅子大声反驳。萨流用可以让任何人感到坐力不安的鲜艳的蓝色双眼看着他。
虽然他今年已经七十岁,但外表看起来不过五十岁左右。和他的年龄相称的,就只有变成纯白色的短发和胡须而已。
假如那个国家的元国主施行的是恶政的恶化,还可以作为解放者受到欢迎。但如果是在善政之后施行恶政的话,不管花上多长时间,卡多拉斯也还是会维持着侵略者的身份。
「谢谢。」
因为一旦困惑就会无意识冒出的坏毛病受到指摘,范恩在特意配合自己身体制造的安乐椅中调整了一下姿势。
不仅仅是外表,精神力、体力、剑术,在所有这一切上,他都依旧堪称尚武国家卡多莱斯的第一把交椅。
他的三名正妃已经先后和他生离死别。包括哪些正妃在内,送到他身边的女性们全都是处于政治目的。
今年的春天来得很早。
而且他也是一样。包括嫁给刀根先代国主,现在已经过世的明琳在内,几乎所有的女儿都作为统一全土的道具,被他用在了实现自己野心的政治联姻上。
范恩用大大的褐色眼睛瞪着冷嘲热讽的女将军,但是他那个拥有钢铁将军卓号的心腹,却连眉头也没有动一下。
风为了阻止她,撩起了仿佛黄昏的烟霭一般的青色头发。
转眼之间,妖青色的身体,就融入了卡多拉斯国首都基亚所在方向的晴空中。
「如果要说还有其他什么可能性的话,就只能是和那位阁下特别执着的刀根国美人有关楽」
然后,正在走上霸主之道的北方大国,再次试图展现出自己侵略的爪牙——。
卡多拉斯武者拥有在残酷的自然环境中磨炼出来的不屈斗争心。
也许是因为刀根国作为御轮教发祥地,一直被视为神圣的领域,所以就算国主继承上出现问题,也不用担心遭受侵略的危机吧?
的人为数不少,卡多拉斯的现任国主也是其中之一。
因为她是吹拂过众多场所的风所运送来的「气」和山之精气结合而成的产物,所以并没有受到特定的「气」的属性的拘束。也许是因为这个关系吧?她具备足以和人类比肩的高度智慧和强大妖力。
用一只手撑着黑檀木制作的桌子,范恩在心中斐然地喃喃自语。
「我才不是再担心。只是对于任性的那家伙有些恼火而已。」
「唔……」
这个思考方式本身并没有错误,问题在于,进行调配的卡多拉斯士兵们的做法总是会想当过火。
但是,对于御轮教抱有怀疑态度的范恩,反而无论如何也打算毁灭最古老的王国.刀根国。因为如果作为象征的刀根不消失的话,御轮教就不会灭绝。
在正式展开对南方侵略的十五年前,卡多拉斯国将首都迁到了位于原本的卡多拉斯领最南端的地带基亚。
萨流回应了他大声的喃喃自语。
在前国主乌斯.范恩用武力吞并了邻近的七个国家后,卡多拉斯国的领土已经扩展到了范恩父亲时代的五倍以上。
——算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对自己死后的事情负责。
女将军霍亚.萨舒已经过世的父亲也同样是范恩的心腹。她从笑就作为继承人受到教导。而且是打败男性的兄弟坐上家长宝座的优秀武者。
从被扩大的领地上搜刮的财富是旧领地的十五倍之多。因为贩卖各种各样的物品而热闹非凡的基亚,几乎可以媲美大路南端的自治贸易都市布里所托鲁。
就在这时,书斋的房门被被扣响,他的另一位心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管是哪里的国主,虽然在程度上会有所差别,但本质都和他大同小异吧?
「我当然不认为阁下有男色的爱好,但是刀根的先代毕竟是众所公认的美人。既然会有人因为斯塔的事情传播低级流言,那么会有人把您和他的关系往歪处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冬天的降雪也要多过往年,所以不少官员都表示出了对于冷害的担心。幸好这些担心最终以杞人忧天而告终。
就算是隔着刺绣了花草图案的质地极厚的上衣,也可以看得出他熊熊隆起的强壮胸肌。能够轻松操纵名匠们倾入心血筑造而成的巨大双手剑的双臂,粗壮程度大概足以媲美女性们的腰围。
虽然那个男人时不时会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出去,但是因为范恩再三的严厉叮嘱,至今为止他至少会定时进行联络。只能认为他是遭遇了什么麻烦。
「——有时候,你好像也对此颇为恼火吧?我知道那些流言的源头就是汤江,对他我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所以你暂时就不要去计较那些了。」
就在眼看又要皇腿的时候他站了起来,开始lue着胡须在地毯上徘徊。
轮廓深邃,大大的眼睛和嘴巴,粗重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强韧的意志从他锐利的眼光和四方形的坚硬下颚上表现出来。
「……话说回来,就算是获得了可以自由支配卡多拉斯黑暗世界的许可,也不能如此让阁下担心吧?斯塔的任性自我还真是让人头疼。等他平安回来之后,你要记得好好呵斥他一下哦。」
从那之后,虽然他还保持着背后的影响力,但在表面上已经远离了实际政务。
「是我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算了,反正又是在对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啰嗦来啰嗦去吧?」
粗重的眉毛下的大眼瞪了过来。
如果从选择最佳素材的角度出发,好像刀根国那样历代国主几乎都只有一个孩子的情况,反而才算得上异常到了极点。
作为人类来说过于巨大的眼睛中是纵长的瞳孔,和上挑起来的眼角一起加重了兽性的感觉。
「没有去的必要……」
尽管是唯一次的败北,但是在全军面前败给给比自己矮两个头的苗条男子,作为国主来说无论如何都是无可挽回的失态。因此在率兵返回本国之后,他马上就已负起战败责任的形式选择了退位。
在迁都初期,始终飘荡着微妙的毛躁氛围的石头建筑的街道,随着岁月的流逝,也终于具备了大国首都所应具备的风格。
萨流冷冷地瞥了一眼满脸狰狞的主君。
「他抛弃赋予他精气、抚养他长大的故乡……」
「你这种说法听起来很刺耳哦。怎么听起来就好像再说我是对刀根先代抱有不轨之心的色鬼老头子一样?」
范恩有些烦躁地挥挥手,阻止了试图汇报的她。
至于儿子的方面问题就比较复杂。在他的十一个儿子中,平安长大成人的只有五人。剩下的六个人,因为考虑到孩子母亲的背后关系等政治因素,或是作为继承人的素质问题,所以都被范恩下令人为性地排除了。
如果只是乍看上去的话,也许会有人觉得她是个还不错的美少女吧?但是五官轮廓上的若干哥小型差异,反而更加强调除了她是非人类的存在。
那是让人联想到雕工粗矿的石头雕像的脸孔。
和南方的布里斯托路相比,在这里春季的到访要晚上一个月——也就是四十五天。如果糟糕的话,甚至会是一个半月或是两个月。
不仅如此,如果再生下孩子之前国主就死亡,或是孩子死掉的话,国主血统就会断绝,有时候还会因为继承人问题爆发内乱。给其他国家创造趁乱进行侵略的机会。——事实上布休国就是由于这样的原因而简单地落入了卡多拉斯手中。
如果卡多拉斯国主不能随时让大家奉献上扎根于尊敬和恐怖的忠诚的话,就无法统领信奉绝对力量的勇猛的武者。
「假如如同你当初被人类背叛是那样,那个濒死的孩子也遭到人类的背叛的话,不要再犹豫,立刻把他带回来吧……」
无论是仿佛糅披一般的褐色皮肤上的皱纹,还是眉头间深深的沟堑,都没有深刻到让人感觉出他的高龄的程度。
虽然范恩是难得一见的豪杰,但是在七年前和神圣王国.刀根展开的战役中,他竟然在卡多拉斯和刀根两军的观望下,在和对方统帅的单挑中品尝到了败北的滋味。
卡多拉斯的前国主浮现出残酷的笑容,提出了剩下的五个儿子中,按顺序来说是老三的儿子。
萨流无眼睇轻轻低下头。如果是有可能危害到国家的种子的话,就算主君口中说出的是她的儿子的名字,她也会眉头都不皱一下地表示同意吧?
范恩环抱手臂轻轻吐了口气。
「就算没有汤江撒播的流言,你对于我向刀根先代表现出的执着也很不认可。这一点我也明白。或者应该说,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他确实攻陷刀根国的最大障碍,但不管他是多么以一敌千的武者,战争也不会被单独一个人所左右。假如是担心我军的牺牲的话,完全可以使用毒药进行暗杀。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对杀死他抱有强烈的抵触感……」
在当初的单挑中,被范恩的刚剑斩断铠甲的先代,用折断的剑架在范恩的喉咙上,赢得了战斗的胜利。
金发青年在那个时候染满自身鲜血,同时又生机勃勃的身影,超越了敌我的范畴,让众多武者都为之心碎神迷。
但是,范恩本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一样,以无比的热情、绞尽脑汁地试图去抓住先代。
他本人都不理解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无法明白。
萨流提出了至今为止曾经询问过两次的我呢提。
「如果抓住他您打算怎么办?我可不认为黄金龙能够被他人饲养。」
「……我连这个也不知道。不管考虑多少遍,也连虚拟的答案都浮现不出来。」
在漫长的沉默后,卡多拉斯的前国主吐出了和至今为止一样的回答。但是,这次他补充了新的内容。
「只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必须在御轮教大祭之前抓住他的念头就日渐增强,而且日复一日地不间断地提醒着我。在那之后,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那个不是预感,而是确信。」
和平时的干脆利落完全相反的主君的言行,让女将军陷入了更大的困惑。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改变表情,而是和至今为止一样淡淡地随声附和。
「反正在秋季的远征时就会有一个了解。」
「……是啊。反正不管怎么说,如果这次的刀根攻占再次遭到挫折的话,我就会失去卡多拉斯国的实权,无法再度向刀根过下手了。」
与其老老实实隐居的话,我宁愿在战场上华丽地战死。如此嘀咕的范恩的眼睛深处,存在着某种春春欲动的黑色东西。
在左右打开的玻璃门的另一面,在灰色石头所建造的坚固露台上,散乱着一头黑发的全身黑衣的青年正静悄悄地伫立在那里。
类似与蝙蝠翅膀的巨大黑色皮膜在青年的背上展开。
「斯塔!」
「萨流!叫医生!立刻把克罗姆叫来!!」
「你这个家伙!你都去干什么了?至今为止完全不和我联络!」
范恩迅速地上前抱住青年身体。因为在战场上面对过众多得死亡,所以他凭经验就醒唔到怀中的青年已经是濒死状态。
伸出凝结着血迹的手,青年当场倒在了那里。
就连在十七年前把斯塔埃奇捡回来的范恩,也只看到过一次他的血液。
青年苍白的脸孔上浮现出安心的表情。那是就好象终于和父母相遇的迷路小孩一样,仿佛随时要哭泣出来一样的稚嫩微笑和一心一意的眼神。
当时他的手被折断的树枝的尖锐先端所划伤,因为鲜血喷出来而需要包扎。在他记忆中,斯塔埃奇的痊愈速度也要比普通人类快一些。
萨流也没有进行多余的询问,立刻就为了执行主人的命令而转身飞奔出房间。
范恩和萨流异口同声地呼叫年轻人的名字。
虽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是相当重的伤,但还是下意识地如此询问。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这种伤?」
「斯塔!」
用双手环抱起青年,他一面用坚实的肩膀撞开玻璃门怒吼。
半点也没有表现出至今为止的担心模样,范恩用足以让玻璃真懂得巨大声音怒吼着打开玻璃门。但是他马上就注意到对方苍白的脸色和缠绕在脖子上的染血的布条。
背后的黑色翅膀无声拍打,消失在了纤细的身体内部。
斯塔埃奇是霸主范恩在黑暗世界的左膀右臂,他拥有人类父亲和妖之母亲。因为他浓厚第几成了母亲的体质,所以除非是作为唯一弱点的首级被一刀斩断,否则刀剑剑枪支等金属所造成的伤势很快就会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