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沉睡之神的长期不在

章之二 取子鬼

《梦幻不思议卷轴·七宝绮谭》 · 津守时生 · 6722 字

神殿前的广场上排列着贩卖各种各样物品的摊位,以及进行展示的小屋子。整个广场都被享受祭典的人群所掩埋。

附近城镇的人就不用说了,甚至还有人是从相距遥远的首都或者是隔着国境线的佐野国赶来的。

除了不再在佳境皇神殿举行礼拜和仪式以外,祭典的热闹繁荣并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平时要意识到驻扎在这里的卡多拉斯军,生活相当沉重苦涩,所以在这种时候的镇上人的解放感,甚至酝酿出了接近狂躁状态的氛围。

有时候,仅仅是因为在广场上的一角撞到对方肩头,或是踏到对方的脚,就会发生争执吵闹,甚至与发展成流血事件。即使如此,用沙子盖住石板上流淌的鲜血后,人们就可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通过那里。

因为不用再寻找先代,所以树斋在就另一个关心的事件进行了调查后,在接近昏黄的石刻走向了广场。

由于到达高巴町后,他一直觉得空气中包含着某种让他冒出鸡皮疙瘩的不快东西。所以他一直睡得很浅。

妖气到了夜晚会变得更加强烈。

当然了,能够感觉到那个的,仅限与极少数的人类吧?就算是树斋,也是在陪同先代解决了明兰国的怨灵后,才对这方面的东西变得过敏起来。

——如果听说了一到半夜就会吞食小孩的物怪出没的事件,以少主的个性恐怕很难置之不理。但是如果被这个事件绊住的话,弄不好就会被毁坏关卡的搜查所涉及。

跻身人海之中,树斋看着交错来往的人们如此思索。

虽然不知道看热闹的人们对于物怪的事情有多少了解,但是平时最喜欢在祭典中玩闹的孩子的身影确实少得异常。

刚刚想到这里,树斋就被碰触到自己手掌的冰冷小手打破了思索。

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岁左右的金发少年,用小小的手掌紧紧握住他食指和中指,带着拼命的表情仰望着他。

——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孩子……。

「嗯?有什么事吗?小朋友。」

树斋停下脚步讯问后,少年的眼睛中冒出了大颗泪水。

树斋弯下身体,将穿着粗糙的麻布白衣的孩子抱了起来。

「不要哭了,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你和父母走丢了吗?」

金发的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3;哎呀呀,成熟的帅哥!好合我的口味*盟主,这是谁啊?快给我介绍一下!5;

「哦,不好意思。」

「真是丢脸啊。居然完全看不出是男人和女人的嬉戏。啊啊啊,我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你的父母——」

这次是守护人插入了两人的讨论之中。

从树斋手中接过糖球袋子的少年,用小小的手掌将那个紧紧抱在胸前,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可爱笑容。

「不行!这个是我的。你就去舔那边的基希好了!」

放弃了啃咬的太夫,跳到了仿佛觉得很痒痒的而0;*^__^*1;嘻嘻……笑出声的对手身上,将他整个人都压到在地。她从对方手中抢走烟管,将自己的嘴唇重叠在对方涂着红色薄唇上。

树斋沿着自己怀中的孩子的视线看去,发现他正在紧紧盯着那些短发的少女。

依旧把手臂环绕在树斋脖子上的先代,无可奈何地充当了翻译。

「是什么袋子啊?」

「先代!那你刚才不就是要把我当成人身贡品了吗?太过分了吧?」

曾经在第一架花车上撒花的四名少女,在中央兴高采烈地进行着蹴鞠。她们身穿异国服装。用各色踩线缠绕城的鞠,在少女们小小的手掌中不断转移。

守护人笑了笑,向那个摊位的妇人买了一袋子糖球。

「是吗?既然如此的话,红和红相抵消就好了吧?」

「你先来吧。」

「你想要吗?」

「我是赤珍珠之器,兰珈。今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

「小鬼,你也想要加入她们吗?」

带路的年轻人用和至今为止不同的口气反问。

「好。」

孩子们面面相觑,露出了无上幸福的笑容。

3;谢谢,我非常高兴。5;

少女们未在少年周围,七嘴八舌地进行劝诱。其中一个人的视线停留在了少年手中的袋子上。

正在向客人道谢的年轻人之一注意到树斋,满面笑容地跑了过来。是那个坐在第三架花车上方敲击太鼓的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小山崩塌后,从衣服下面冒出了拥有巨大条纹的红猫——或者说,是只有在株洲国才会出现的老虎。老虎探出脑袋后发出欢呼。

在丝绸锦缎的海洋的另一边,作为剧团关键人物的兰珈太夫依偎在正在吸烟管的同伴身上,将手伸入了对方的怀中。

将守护人带来的年轻人,因为眼前所展开的淫靡光景而瞪圆了眼睛。

红老虎打断了树斋的话。

「大姐,会留下红色。」

不善言辞的武者除了向他保证安全以外,找不出什么其他的安慰小孩子的语言。因为被父母抛弃而哭哭啼啼的少年,突然就停止了哭泣。

直到现在还记着那种二十年前事情的自己也算是很奇怪吧?

两个人身上华丽的异国服装,随着他们的动作而形成妖艳的起伏。经过精心打扮的两名太夫嬉戏的模样,让人联想到挥洒着磷粉,展开翅膀纠缠的两只蝴蝶。

「也可玩丢包包哦。」

在守护人说什么之前,被称为基希的年轻人已经爆发出悲鸣。

「赤珍珠好像很中意老头子。你要小心才行。据说那家伙喜欢吸食男人的生气,具备了足以媲美物怪的恶习哦。」

年轻人半是在自己安慰自己的态度,让树斋感觉到了某种无法释然的东西。可是就算在这种地方进行问答也没有意义。

明明是小孩子却异常客气的少年,看着那些被一个个装入粗布袋子的糖球,忍不住眼睛闪闪发光。

男性的出入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表示在意。

先代所混入的旅行艺人团,在广场中心的白色神殿旁边,张开了白色的帐篷。

「咦?我、我怎么了?」

团里的其他人都同样穿着株洲风格的服装,但是从脸孔和体格来看,他们应该都不是株洲人。

作为旅行艺人的少女们立刻笑着做出了回答,一起向守护人怀中的少年招了招手。

3;啊,不要那么见外客气啦。不用这样哦。请多关照,树斋*5;

现在似乎正好有不知道是今天第几幕的舞台结束了。男女老幼的观众满脸满足地从被左右打开的帐篷出口走了出来。因为现在已经日落西山,所以这应该是最后的部分吧?

他拉起优雅漫长的衣摆,满面喜色地冲了过来,但马上就因为绊倒什么而向前跌倒。

「少主,那个就是刀根的七宝宝珠之一,赤珍珠的守护神兽吗?」

「居然踩到自己的衣摆,你也太毛手毛脚了吧?」

年轻人笑着催促树斋,动作轻盈地走在了前面。从他的身影和动作来看,应该是有从事武道的人物。

书斋不由自主反问眼泪汪汪的孩子。

在先代国主年幼的时候,他曾经避开守护人的眼睛从女官哪里索取了糖球。树斋在发现后,一面严厉斥责一面从他手中夺走了糖球。

「嗯。在毁掉关卡和老头子分开后,我正好碰到了随后到达的赤珍珠之『器』——兰珈太夫她们一行人。因为这样比较方便避开卡多拉斯的搜查,所以我就加入了他们。「

他们穿过舞台旁边的通道走向后台。

「不是的!踩住我衣摆的是赤珍珠那家伙!」

【没有了。爸爸和妈妈,都说,不要我了。】

眼看太阳就要西沉,至少今天还是只能把孩子带走了。迅速作出这个判断后,树斋重新抱紧了那个瘦小的身体。

没等完全说完,她就一口咬上了从衣领中露出来的纤细脖子。

愤怒的先代所指的方向,只有一堆小山般的异国衣物,但是树斋敏锐的眼睛,还是捕捉到了衣服下面露出一点痕迹的红色东西。

「不好意思,小姐们,你们能不能陪这个小弟弟万万?」

「太谢谢了。」

「哎呀,是糖果。」

虽然乍看起来酷似猫的前肢,但却远远比猫大。被鲜艳的鸿毛所包裹的前肢,重复和合拢、展开掌心的动作。随着这个动作、月牙型的尖锐爪子也不断伸缩。

遵循神明所定下的因果关系,从遥远的株洲国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舞姬,带着艳丽的微笑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向刀根的守护人优雅地点头行礼。

「好甜。」

「对了,劳驾你带我去少……不,那位太夫那里。」

就算是足以让普通男人都神魂颠倒的美丽舞姬的色香,对于在背后被人说成是刀根第一老古板的守护人似乎也不通用。

「真好吃。」

少女们在仔细眺望了一阵后,将糖果送入了口中。

被兰珈太夫压在身下的先代,推开女人的肩膀,迅速地爬了起来。

「啊,不……有一点。但是,不可能又那种蠢事吧?绝对只是相似而已。」

「嗨,大叔。你好慢啊。太夫都等得不耐烦了——」说到这里,原本劲头十足的年轻人的话突然中断了.

3;……不,。只是,我觉得很漂亮。5;

「哇啊啊……」

被组装成八角形的帐篷,比想象中要更加宽敞明亮。在石头榻榻米的客席上,排列着上百个用枯草编织而成的垫子。

不知怎么回事的树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结果发现了一个贩卖各种糖球的摊位。

「不要?」

「哪里哪里,你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刀根国先代国主的守护人树斋——」

先代用环臂绕着守护人的脖子,狠狠地瞪着红老虎。

是被抛弃的孩子吗?从遣词用句来看,应该是还算得上富裕的家庭的孩子啊。

因为抱着先代的关系,无法退开的树斋全身一阵僵硬。

后台的地板上是豪华的布匹洪水。结束了舞台的女性们纷纷脱下舞台服装,在镜台前面卸妆。

被迫看到仿佛换了个人一样的主人的丑态,树斋用一只手按住额头,故意大声地发出感叹。

「但是,就算如此——」

「明白了。你的安全就交给我吧。」

树斋觉得,这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打消了一直横恒在他胸口的内疚感。

对于这种年龄的孩子而言,糖球基本上就等于是宝石。

那个少年相对来说比较认生,就算是被放下来后也还是一脸羞涩的表情。树斋轻轻地退了他一把后,他才终于迈动了脚步。

「老头子!」

达到大人膝盖高度的木板舞台,被简单描绘了背景的大道具和从上面垂下的分步割为二。舞姬等出演者就是在将布拉到一旁后,从后台走上舞台吧?

「你也太慢了吧?快点来——……哇!」

少年笨手笨脚地松开袋子口,取出里面的东西,在少女们雪白的手掌上分别放下一个糖球。

那个时候,因为以严禁零食的教育原则为优先,所以就算年幼的先代由于被抢走的糖果哭泣,他也不能就此把糖果还给他。因此留下了非常尴尬内疚的回忆。

树斋的双臂迅速地抱住了他的身体。

【救救我。好可怕。我会被总是追着我的怪物吃掉的。】

被这一幕光景所影响的树斋也露出了微笑。就在这时,带路的年轻人带着几分客气碰了碰他的肩膀。

「纹理细致,仿佛透明一般的洁白,明明很冰凉,却仿佛要吸住手掌一样……。真的是让人嫉妒的皮肤啊。嘿嘿。干脆这么做。」

紧握着糖球袋子的少年,脸孔微微发红地无声点头。书斋表情温柔地眯缝起了眼睛。

「好漂亮。就好像大姐姐拥有的珠子一样。」

「……大叔,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请吧。」

舞台两侧放置着各种乐器,几个女孩和年轻人将这些东西分别用布包起来,仔细地进行着整理。

「这孩子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拽住了我的袖子。他自己说是被父母丢掉了,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不能放着不管,所以就带了过来……。你知道什么吗?」

结果年幼的先代立刻就好像被火烫到一样哭了出来。由于这个过于出乎预料的反应而下破胆子的树斋,因此而认识到不管对于什么年龄的孩子来说,糖球之类的东西都是宝物。

就算只是小孩子的话,这件事也非同寻常。假如是父母为什么理由觉得小孩子碍事,所以打算把小孩子丢给引发镇子骚动的物怪解决麻烦的话,绝对是不可原谅的行为。那是非人类的鬼畜才能干得出的事情。

不过在守护人眼中,只是趴在地板上的大型猛兽眯缝起黄金色的眼睛,露出尖锐的牙齿低声咆哮而已。

他绕到舞台的正面招呼了一声。

「少主?你是不是可以下来了?这个香粉实在让人受不了。」

「什么?老头子你明明是男人却讨厌香粉?太奇怪了吧?」

「因为男人身上的香粉味而陶醉,才更加的奇怪吧?再说了,我觉得普通男人对香粉的喜欢,也不是像少主那样将香粉涂到脸上的那种喜欢吧?」

树斋用冰冷的声音如此说道。

「那当然。普通的男人就算涂上香粉也不可能像我这样变身为美丽的女性吧?——哇,你不要突然松手啊!」

「……少主,我实在不能不觉得自己弄错了对于你的教育方法。忘记了自己自己重要的任务,整天只想着玩闹。因为你说银的事情必须争分夺秒地尽快解放,所以才不惜甩开由于担心你的安全而拼命阻拦你的馆大人,从刀根飞奔了出来。那些到底要算什么呢?请告诉我你的真意。视情况和理由而定,我也许要把你带回刀根。」

树斋原本以为威胁到这个程度,先代也会认真一点。但他还是太天真了。

「你听我说啊,老头子~~赤珍珠那家伙居然说人家的样子一点都不起眼!」

用手指着在旁边舔自己皮毛的红老虎,先代用小孩子般的口吻诉说。

「少主,我都说了不要使用那种口气。——然后呢,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在刀根的时候,我可是不管何时都以华丽灿烂的装束为荣哦。我怎么能够容忍区区的野兽对我口吐暴言,嫌弃我太过不起眼呢?」

3;什么叫野兽!没礼貌!你一开始就告诉我是乔装打扮不就好了吗?5;

先代和赤珍珠赌气地互相咆哮。

树斋头疼地用手按住额头。

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兰珈太夫笑了出来。

「老人家,太过急于求成的话反而会吃亏哦。您就放心吧。我们的盟主已经说了,等解决掉栖息在这个镇上的物怪后,就前往佐野国。」

「哦,那个抓走小孩子吃掉的物怪的事情果然是真的吗?」

原本在头发染成黑色后,已经完全转换成异国美女的先代,恢复了男性化的表情。

「不可能不知道吧?毕竟飘荡着如此巨大的妖气。……对了,老头子你也有感觉到吧?太阳刚刚西沉,就已经强到白天的一倍。是相当大型的家伙哦。」

「啊,不过事情相当奇妙。为了确认镇上的人所散播的流言的真相,我特意去拜访了据说孩子被夺走的家庭。结果他们全都表示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那些家庭就好像约好了一样,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因为听说了物怪的传言,将孩子托付给了住在其它镇上的亲戚而已。」

原本铺满了地板的美丽服饰,已经全都收进了木制的衣箱中,连一星半点都没有剩下。

先代作为刀根的代表人物,向三云国的正统继承人展现出奉然的笑容。

守护人穿过后台的帘子,走向孩子们正在玩耍的舞台。

「那么,我们就先走一步了。今天一天都辛苦您了。」

面对着明明华丽,却有同时具备了刀锋般美丽的刀根总帅,树斋深深感觉到自己作为臣子的喜悦和自豪。

至今为止一直对他们的对话表现出好不关系的样子,谨慎地进行事后收拾的女郎们招呼了一声。在她们背后,是原本在舞台收拾乐器的演奏者们的面孔。

「遵命。」

基次是卡多拉斯侵略时的三云国国主,基桥则是他的长子,三云国的继承人。据说他们都是在和卡多拉斯的战役中战死。

在旅行艺人团中发现了先代的身影后,因为考虑到主人必然会插手到这个事件中,所以守护人就四处奔走去确认物怪的传言。

关卡的卡多拉斯士兵,当时就是把刀根的先代国主,错当成了在战败后潜入地下,持续进行抵抗活动的前国主次子。

树斋提起了在前往这个帐篷的途中所捡到的小孩子的事情。面对一脸认真地倾听的主人,因为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割舍了自己为少年购买糖果的那段内容。

「基希殿下。在基次陛下和基桥殿下都已经亡故的现在,如果你再出现什么万一的话,才真的是三云人民的损失。所以和物怪有关的事情,还是请全权委托给我这个神圣王国.刀根的最高神官吧。」

一行人齐齐向身为座长的兰珈行礼。

「啊,大家都辛苦了。回去的时候请路上小心。」

「有点麻烦啊。……总而言之,妖气强烈到这个程度,要搜索出本体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明天就动手吧。」

「他们很明显在说谎。但是那些人的恐怖和拼命的神情应该是发自真心的。按照我的推测,应该是物怪或是其他什么人掌握了那些孩子的生杀大权。」

「少主,关于物怪的事情,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面对将小小的包裹放在身边,双手扶地低头行礼的众人,兰珈高傲地点点头。

树斋突然觉得自己触及到了一个先代喜欢穿女性衣物的理由。

「但是,您也是对于刀根而言独一无二的村子。我实在不能厚着脸皮单方面承受您的好意。」

守护人在因为女郎们的手脚麻利而吃惊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一抹寂寞感。就仿佛是盛宴散去后的感觉。

在做好了解决物怪的心理准备后,虽然外形还是优雅的舞姬,但先代的全身都散发出了凛冽的武者之气。

「大姐。」

「那个小鬼已经不单是奇怪,而是可疑了。老头子,你把他带到这里来。」

株洲国的华丽衣物,在某种地方存在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的梦幻感。而对于身披这些服装载歌载舞的异国人而言,人生也许就如同一场梦境或是宴会吧了?

「不用介意。你就把解决物怪,当成是御轮教神官的义务好了。」

「什么事?」

仅仅是年龄相近,在外表上和先代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年轻人呢,还是不肯放弃。

和树斋一样深深感动的基希,不由自主在先代面前屈膝跪下。

他仰望着先代的侧脸已经完全是一个武者。在花车上招呼树斋时的轻松洒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从先代口中说出两个名字后,刀根的守护人马上就察觉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先代。接触三云人民的苦难,原本应该是我的职责。请一定要让我和你同行。」

树斋不只不觉中,对拥有刀根黄金龙绰号的主人的身影看得入迷。

「哦,那么,老头子你的感觉如何呢?」

听完他简短的讲述后,先代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虽然作为武者的身手有天壤之别,但是两者都是卡多拉斯的强劲对手。从这一点上来说,那些士兵错得也不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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