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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战胜孤独

《疾走!青春期的帕拉贝伦》 · 深见真 · 327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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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

尾棲沉声开口。

「一兔的P-V-F就叫DangerousRabbit吧?」

「没有错……危险的兔子……就跟康介说的一样。」

一兔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这次该不会怀疑起我了吧?」

「怎么可能!」

志甫的声音充满焦虑。

「一兔昨天一直跟我在一起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那句话又该怎么解释才好?」

尾棲心烦意乱地顺手抓了下头发。

「幸好桑园高中那些家伙还不知道一兔的P-V-F叫什么名字。他们现在一定还在追查『危险的兔子』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我们用不着太紧张;但若不尽快给桑园高中一个答案,两方人马全面开战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算了……」

——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有什么关系呢,就让我当犯人吧。」

一兔自暴自弃地说。

反正还不就这样。

——没关系,我早就习惯被人误解了。

一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出社团办公室。

「一兔!」

勇树瞇着眼,说出自己的看法。

没想到勇树会突然扯到自己,尾棲不禁愣了一下。

「…………」

「因为我有过那样的经验,说到看人的眼光,我自认绝不会出错。一兔是我们的伙伴,我不愿意就这样和他分道扬镖——而且,一兔和以前的尾棲很像,这让我更无法丢下他下管。」

「什么怎么回事……」

一个中年男性不知何时走到了一兔身边。

然后,又发生了新的事件。

忽然,有人开口向自己打招呼。

「我原本是想来安慰伤心哭泣的一兔的说——」

一兔走近护栏,背过身靠在上头。

突然,有第三者的声音传进耳中。

这样活着是不是错了?还是我这个人身上有什么天理不容的缺失?

「好像发生了很严重的事呢……」

「恶运?」

每当我想得到些什么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只会从我的指间悄然溜走。

「佐佐木同学!」

伊集院睦美不知何时也跑到顶楼来了。

离开社办的一兔浑浑噩噩地走到学校的屋顶上。

「永山老师知道一兔的亲人只有母亲,却不知道他还有个姐姐,由此导引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

「恶运好像老缠着我……」

「…………」

尾棲点点头,轻声说道。

「这一连串事件的犯人,百分之百是帕拉贝伦或超能力者。」

「我完全听不懂妳在说什么。」

一兔也听出比家庭亲情更重要的弦外之音。

永山所说的话,让人感受到家庭亲情的重量。

「你……是佐佐木一兔同学吧?」

「……这也没什么啊,当老师的知道学生家里有哪些亲人,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吧?」

「就是『不管事情变得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这样的想法很像吧。」

「我也要去!」

原来是电影社的顾问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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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独生子。」

(算了,反正都无所谓了……)

「不对,我有一个姐姐——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请问,我有几个兄弟姐妹……?」

永山没有立刻回答。稍微思索了一会后,他答道:

「…………」

早晨的空气冰冰凉凉的。

「哪里像啊?」

一兔低下头。

「但是,你怎么可以说『跟父母处不来呢』,你妈妈听到一定会很伤心的。」

早晨的屋顶上,互相对望的老师与学生。

「永山老师。」

因为尾棲说要大家「快到社办集合」,现在离第一堂课还有一段时间。

「我也知道一兔并不足犯人。」

「没错。」

「我们跟佐佐木一兔同学虽然才刚认识没多久。

两个不属于任何战斗集团的帕拉贝伦少女。跟踪她们一整天却只是徒劳无功。

永山的语气透露出担忧。

「我也这么想……」

可是——

「我才没有哭呢!」

「我只说和『父母』处不来,为什么你会知道是『母亲』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其实我还想早退呢……」一兔苦笑着回答。「可是我也不想回家,光想到得和家人打照面就觉得麻烦……我大概是跟父母处不来吧。」

志甫插话道。

——我的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来没有。」

「……这样啊。」

社团办公室里,剩下工藤尾棲、二阶堂勇树、长谷川志甫和伊集院睦美四个人。

西园寺辽子的指摘——「犯人就在城户高中里」。

勇树说得很认真,尾棲和志甫也都安静地聆听。

「啊,我好像能够理解。」

「——跟我很像?」

「…………」

「永山老师。」

——但是。

「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

始终保持沉默的睦美终于开口。

「总而言之!」

永山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被掠夺、被怀疑、被欺骗、被毫无道理地错待,不管再怎么努力都只是徒劳无功。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好几个人突然变成罪犯,诡谲的事件一而再地连续发生。

「嗯?」

「家里的事,还有学校的事……我什么都没办法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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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甫抱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有在社办里说过关于你母亲的事吧,当时我也在场。」

耳边传来志甫的叫声,但一兔决定充耳不闻。

指腹在疲累的双眼间轻轻按摩。

「是……」

——接下来又该怎么做才好?

犯人(同时也是被害者)嘴里不停低喃着「危险的兔子」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能和他处得很好。大家应该都知道吧,我在国小、国中时被班上同学欺负得很惨,甚至有过自杀未遂的记录。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拥有看清人性价值的能力……」

「看得出来吗?」

听一兔这么说——

「没想到居然让我碰上了这样的场面……话说回来,一兔你有对社员们说过关于你姐姐的事吗?」

睦美冰冷的目光直视着永山。

「你的脸色很差呀。」

「不行,要是太多人去的话,只会造成反效果。」

「事情很简单。」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一兔追回来!」

——我的人生真是烂透了。

「所以你才会七早八早跑到这种地方来?」

这些线索也意味着——

——反正我的人生就是这么一回事。

「不管是谁,都会有自暴自弃的时候。」

「请你安静闭嘴听我说。若真正的犯人是帕拉贝伦,那他能使用特殊射击的机率也是百分之百。当犯人的P-V-F击出特殊射击,而让中弹对象『看见幻象』的可能性……恐怕高达五成,又或者是具有『下达暗示』的可能性也占了一半。」

「…………」

「问题在于,真正的犯人为了让佐佐木一兔当替死鬼,才刻意让被害人说出『危险的兔子乞逗句话。当然,一兔并不是犯人。如此说来,犯人就是知道一兔的P-V-F名称的某人了。能称得上是后补犯人的共有四人——工藤尾棲、二阶堂勇树、长谷川志甫,还有我本人。但,这四个人绝不会是犯人,百分百不是犯人——这么一来,后补犯人就不存在了,能够呼应这种奇妙状况的解答只有一个,就是有人在电影社的社办里装了窃听器。只有这个可能!」

「…………」

「装个窃听器并不是什么困难的大工程,只要有社办的钥匙就能办到了。

能随时使用钥匙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当然就是你啰,永山老师。身为社团顾问,想调查电影社中各个帕拉贝伦的动向,是再简单不过了。因为你用窃听器听到了社员们在社办里的对话,才会知道关于一兔母亲的事。你明明也是个帕拉贝伦,却隐瞒这一点躲在暗处算计我们——」

屋顶上的空气急遽地降温。

杀气与敌意相互撞击,让置身其中的人感到冰冷。一兔当然也清楚感觉到这一点。

睦美又继续说下去。

「西园寺辽子不是说过吗,『这一连串的事件,没有一件是发生在城户高中的上课时间!』。她还说『事件也曾发生在乎日的白天,但那一天正好是城户高中的创校纪念日,全校学生因此放假一天。不过只有城户高中而已,其它学校还是正常上课。再加上事件全都发生在以城户高中为中心的半径三公里内,却没有一个城户高中的学生受害。』」

「……原来如此。」

「她的推理是正确的。既然有这么多证据,会认定犯人是跟城户高中有关的人也很正常。西园寺辽子怀疑的虽然是我们的战斗集团……但符合条件的并不只有的『学生』。

城户高中的教师,也很有可能就是这一连串事件的犯人。」

「…………」

「……我说了这么多,犯人究竟是谁应该也呼之欲出了吧?现在还弄不清楚的,大概只剩下动机了。」

睦美伸出右手,启动了P-V-F。

闪光乍现,精神系步枪也随之成形。睦美的P-V-F是有附加燃料槽,外表看似猪蹄的巨大重型枪械。

「这是我的P-V-F——六八口径的燃烧殆尽(Burnout)。」

看睦美已摆出战斗态势,一兔也连忙启动自己的危险兔子。

「没差,现在先好好修理你一顿,等会儿再慢慢拷问动机吧。」

「……就凭你们,办得到吗?」

永山低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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