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

「我是佐藤。剛進公司的菜鳥時代，我總是害怕跟地位高的人當面談話，但經過強人所難的客戶鍛鍊之後就漸漸變得趨於平常心了。環境果然會使人成長呢。」

「這邊。」

在蜜雅父親的催促下，我跳上了有腳燈照耀的活動步道。

這裏是波爾艾南之森的中央。我們正前往位於世界樹底部的長老議會的議事堂。

直到世界樹爲止的路程都像從樹上村移動至地下城鎮那樣，透過「妖精之環」轉移過去。

蜜雅父親太過寡言所以無從得知詳情，但我想該區域大概只能利用轉移進入吧。

進入這個區域時我事先進行了「探索全地圖」，不過世界樹在一定高度以上的樓層及最下層都未顯示在地圖中。那裏好像是屬於不同的區塊了。

搞不好其中還存在著某種抵抗「探索全地圖」的系統。

從目前所知的範圍來看，這個世界樹區域深入了地下將近好幾公里。

雖然不記得地殼的厚度是多少，但應該算相當深了吧？

這還只是有建築物的區域，至於世界樹的根部則是扎得更深，橫向也延伸得比整個波爾艾南之森還要廣大。

昨天去過的蜜雅家裏，其所在處距離世界樹區域有十公里左右。

之所以覺得很近，大概是因爲世界樹的異常龐大的體積而產生的錯覺吧。

「接著，跳。」

緊跟著用單一詞彙在前方帶路的蜜雅父親，我也鑽入用途不明的銀色圓環裏。

周圍的奶油色通道也是不明材質。據AR顯示爲「特魯比特三型樹脂材質走廊」。特魯比特是什麼東西？

看起來明明很有現代風格，卻具備了森林浴一般的清涼氣味以及樹葉摩擦的悅耳音色。

前方傳來壓縮空氣泄出的聲音後，自動門打開了。

往左右開啓的門後方，還重疊有一道滑門，這次則是往上下開啓。

其後方爲二十公尺左右的直線通道，盡頭處又有和剛纔一樣構造的門。感覺就像潛水艇的水密艙壁一樣。

就在我這麼觀察世界樹區域的期間，目的地似乎已經到了。

穿過長廊離開機庫後，我們這次乘坐發光玻璃板一般的浮游板登上斜坡。

我在公都的貴族豪宅裏看過的上級術理魔法書籍中也有這樣的記述。

位於下方的兩人開始爭論起來。

他們和其他精靈一樣大多數在睡覺，等級都分佈在五十至七十級的範圍內。

「不行啊，絕對不能叫醒睡眠槽裏的人。」

被蜜雅父親拉扯衣袖，我纔想起此行原本的目的。

「佐藤，走了。」

「次元樁。」

「──託亞製作的虛空船真的存在嗎？」

正如他所述，廣大的機庫內飄浮有無數類似勇者隼人的次元潛航船朱爾凡爾納，船首朝向天花板的銀色船體，

從蜜雅父親的話中推測，似乎是用術理魔法產生的仿物質爲船體鍍膜以防止氧化的樣子。

他的意思恐怕是機庫內擺放的無數船體是利用「次元樁」來固定的吧。

「那些全部都是飛空艇嗎？」

AR顯示告訴我，那是一種不會生鏽或劣化的機制。

「嗯，術理，保護。」

該不會就像奇幻類故事的老套設定那樣，高等精靈是精靈的王族之類的吧？

「吉雅，如果這裏沒有，就只能叫醒睡眠槽裏的尤雅了。」

儘管等級較高，但如此高的年齡之下卻好像沒有超過五十級的精靈。

我瀏覽地圖，得知這個區域的精靈幾乎全都處於「睡眠」狀態。每個人似乎都在睡覺。大概是睡在剛纔那兩人所說的睡眠槽吧。

我試著搜尋地圖，發現她們所要找的「虛空船」好像不在這個區域內。

「不過，好像是浮在空中的樣子──」

我很想詢問蜜雅父親關於睡眠中的精靈是處於何種狀態，不過擔心很有可能會被反問一句「你怎麼知道」所以就不敢發問了。

對於我的喃喃自語，蜜雅父親這麼告知。

艙壁的另一端是個狹窄的長廊，其下方爲異常寬廣的機庫。

眺望船體之際，我見到技術人員打扮的精靈們正在船體之間找東西的身影。

除精靈以外，世界樹區域似乎還有八名高等精靈。

「那是──」

搞不好這其中存在著某種無法提升等級的理由。

「真是奇怪──絕對會有的纔是。」

睡眠槽是什麼東西？

記得「次元樁」應該是空間魔法當中用來將物體固定於空中的魔法。

「船外殼。」

「不是，只有外殼。」

機庫深處還有雙體型的船和木製船體，其中甚至連帆船也一起飄浮著。

剛纔乘坐的浮游板彷佛被吸入地面一般逐漸消失。

另外還可以看見好幾個相同的通道，但除我們以外沒有其他人影。

「固定化？」

話說回來，每一艘船都亮晶晶的很乾淨。

……精靈們單一詞彙的會話實在很考驗推測能力。

不同於地上的精靈，這裏大多是一萬歲以上的高齡精靈。

這個世界樹區域裏應該有十倍於地上的數萬名精靈存在，不過除了剛纔機庫內的兩人以外完全沒有遇到別人。

雖然無法用於武器，卻可以在能夠供給某程度魔力的場所內維持「固定化」，所以據說會使用在領主的寶物庫等地方。

眼前有一道每邊長三公尺的八角形大門。到這裏的一路上都是樹脂材質走廊，但唯獨這裏是木紋風格。

連結八角形頂點的溝槽出現縫隙，如同以前的相機快門那樣旋轉一邊開啓。

構造像極了古典科幻作品中出現的太空船氣密室。

「佐藤。」

先一步前進至門後方的蜜雅父親這麼呼喚我。

糟糕，只顧著研究門的構造而太入迷了。我快步走向那裏。

門後是個可容納千人以上的寬廣議事堂。

看似天窗的地方射入柔和的光線，照亮了一路通往內部講壇的走道。

從這裏看不見，其實唯一醒著的高等精靈似乎就待在內部的休息室裏。

──說不定可以見到面。

懷著雀躍的心情，我跟蜜雅父親走向議事堂的講壇。

講壇背後高出一截的座位上坐著大約二十名長老議會的高層人士。

我被帶到彷佛被告席一般設置於講壇上的座位，和蜜雅父親並肩坐下。

「希嘉王國的佐藤。感謝你的協助。」

「希嘉王國的佐藤。我們不會忘記你從邪惡魔術士手中救出幼子的這份恩情。」

「希嘉王國的佐藤。我們希望報答你從遙遠之地帶回幼子一事。」

「希嘉王國的佐藤。歡迎──」

接著，每位長老都針對將蜜雅帶回一事向我道謝，然而開頭不知爲何一定會加上「希嘉王國的佐藤」這句話。

這種說話的方式難道是規矩嗎？

或許是已經聽說我會講精靈語，他們也用精靈語交談。

「希嘉王國的佐藤。你將蜜薩娜莉雅順利送回波爾艾南之森，實在是好極了……吶。」

不過，外表竟是個小女孩嗎……

只不過，那不是簡易的巫女服，是像跳神樂舞的巫女一樣頭戴黃金藝品的頭冠和手持鉾鈴，還穿有用銀線般的祕銀線刺繡而成的千早。

因爲站在四個方位的巫女後方飄浮著竹簾。

「「「肅靜～」」」

──哦哦！

第一次在年齡中看到億的單位。數著數著就讓我頭昏腦脹了。

遮擋住她的竹簾滑順地開啓，雅伊艾莉潔小姐就此現身。

「「「聖樹大人有話要說。」」」

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人物，真想跟他們打好關係並詢問各種以前的故事。

事實上根本沒有人講話，但這麼吐槽的話也太破壞氣氛了吧。

──好年幼。

流暢時是不符那年幼容貌的冷靜聲音，停頓時又變調成卡通般的聲音。

我好奇之下確認年齡後嚇了一跳。億耶，居然是億！

「怎麼了嗎……了呀？」

不過，儘管低著頭而無法看見表情，四個方位的巫女們卻在顫抖著肩膀。

長相近似蜜雅但卻是銀色頭髮和紅眼睛，所以和那些綠髮碧眼的精靈有些不同。耳朵則是和蜜雅他們這些精靈一樣略尖。

這種格格不入的說話口吻是怎麼回事？

就在我心想是否要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道謝完畢的時候，議事堂內部的帷幕忽然拉起，幾人坐在約有一個房間大小的發光飛行板上面飛了出來。

被那種不動如山的安定眼神盯著，昏昏欲睡的感覺好像會隨之而來。

這四名巫女並非身穿像公都的賽拉她們那種洋式巫女服，而是穿上了「和風」的服裝。巫女果然還是要白小袖配上緋袴纔對。

感覺就像不是配音員的人硬要模仿配音員一樣。

──嗯？怎麼回事？

這些長老看起來就跟蜜雅父親一樣年輕。

站在眼前的小女孩，身上居然可以看見一名二十歲女性跪坐的身影。

見到高等精靈的這副模樣，長老們依舊不動如山。

只不過，眼神就不同了。

小女孩不解地傾頭。

位於竹簾另一端的是比亞里沙年紀更小，大約是學齡前的小女孩。

樹精的年齡也很驚人，雅伊艾莉潔小姐的年齡卻是更爲離譜。

遺憾的是我還未能目睹高等精靈的模樣。

該怎麼說？就彷佛年老烏龜的眼睛，與其說冷靜，更令人感到一種近乎無動於衷的寂靜。

那塊板子上以我盼望已久的高等精靈爲中心，四名精靈巫女彷佛在守護一般，站在四個方位。

不過，黑龍赫伊隆明明比這些精靈長老的年齡大得多，感覺起來卻是相當年輕。我實在很好奇，這究竟是種族或個人間的差異所致。

高等精靈似乎被稱爲聖樹大人的樣子。

──嗯？

巫女們手持的鉾鈴配合這個聲音叮噹鳴響。

載有高等精靈等人的發光板子通過衆長老之間，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那大概是某種魔法吧。

中途明明很流暢，但在說到自己的第一人稱和語尾的部分就突然停頓，語氣變得生硬起來。

「老身？非……非常感謝你……吶。」

本名好像叫雅伊艾莉潔，所以聖樹大人應該是職務的簡稱或者外號吧。根據AR顯示，其稱號爲「無垢的少女」，職種是「世界樹：地之管理者」。

我懂了，原來眼前的小女孩是幻影。之前在地下拍賣會會場識破白虎人的幻影時也是一樣。看來幻術這類東西對我好像無效。

本體的她擁有看似些許淡色金髮的白金色頭髮、碧藍的眼睛、薄薄的嘴脣及不會太高聳的鼻樑。儘管比不上露露，依然美得令人無可挑剔。說穿了，就是我喜歡的類型。

由於白小袖和千早的關係所以難以看出體型，不過從胸部看來應該有C或D罩杯的程度。

那坐下的姿勢無從得知身高，但大概跟我差不多吧。

──好棒，實在棒極了！

我在異世界裏老是都遇到小女孩和美少女，認識像這種美女的機會果然還是少得可憐。

賽拉和潔娜因爲太過年輕而無法當成戀愛對象，至於同伴們以及卡麗娜小姐則是我的保護對象。

啊，這次過來拜訪波爾艾南之森真是太好了。

「你希望什麼獎勵呢──獎勵吶？」

幻影的小女孩露出自信滿滿的高傲表情，本體的她卻是有些臉紅。

看來並不是她主動想要進行這場鬧劇的。

大概是被迫參與了精靈們的驚喜活動吧。

那種略顯傷腦筋的怯懦表情實在有些吸引人。

「──那麼，希嘉王國的佐藤。就授予你獎勵之吻吶。」

糟糕，我沒聽清楚她前後說了些什麼。

展開雙手的小女孩幻影，像章魚一樣突出嘴脣。

本體的美女卻看似很難爲情，略微俯面低垂著目光。

倘若是親吻小女孩我還會委婉拒絕，但既然對象是這種美女的話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了。

畢竟蜜雅以前也隨意親吻過我，想必就跟歐美人一樣算是問候的禮儀吧。

我如滑行一般瞬間走上去，動作自然地將手放在本體美女的臉頰上。

「嗯，答謝。」

「居住的場所就這麼決定，不過關於救出蜜雅的謝禮又要如何挑選才好呢？你有什麼要求？」

「不，我纔是失禮了。莫非親吻女性的額頭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嗎？」

原來如此……看來我好像嚇到雅伊艾莉潔小姐了。

「狀況還好嗎？」

我的話讓巫女精靈傾頭不解。

本來打算再久也只會待半個月時間，但有點擔心太早出發的話會不會很失禮。

◆

「剛纔還未有機會開口，我們波爾艾南氏族的精靈歡迎你們的到來。在你們專用的房子建好之前，希望你們能先使用賓客專用的公館。」

「平常明明就讓許多成年的精靈孩子們親吻額頭，想不到今天會這麼驚慌。一點也不像是雅潔大人，實在嚇了一跳呢。」

面對整個人變得軟趴趴的雅伊艾莉潔小姐，我急忙將她扶住。

返回房間的巫女精靈們這麼竊笑著。

──啊？要蓋房子？

這時還是選個較爲妥當的謝禮吧。

精靈的時間感似乎比我想像中還要漫長。

待蜜雅的歡迎會告一段落後，大家就一起在精靈之村裏觀光好了。

除世界樹區域之類的禁止進入區和私人空間──精靈個人住宅或工房等需要個別徵求所有人的許可──以外，我獲得了可以隨意進入任何區域的許可。

「不過，外頭的房子住起來不舒適吧？建造房子只要一年就能完成了哦。」

長老訂正了蜜雅父親的發言。

莫非我做了很糟糕的事情嗎？

在發現對方毫無反應之後我垂下視線，只見雅伊艾莉潔小姐就像水煮的章魚一樣變得通紅陷入暈眩。簡直就像是卡麗娜小姐會有的反應。

在其他的房間裏，一名長老頂著嚴肅的表情向我道歉。

「既然這樣，可以允許我在波爾艾南之森觀光嗎？」

奇怪？剛纔的觀光許可就已經很夠了纔對……

儘管有些禁不住誘惑想要親吻嘴脣，但對方好歹也是精靈之村的代表。

這時，我的腦中掠過了廣大機庫中見到的銀船外殼和帆船。

「嗯，我同意了。只不過──」

還是收斂一點吧。

「那麼，決定要以什麼東西作爲謝禮了嗎？」

「不，請不用那麼勞師動衆。逗留期間只要讓我們住在樹屋裏就很夠了。」

看來對方已經預設我們至少會逗留一年以上了。

「不。然而那是一種神聖的行爲，並非可以輕率進行的。」

當初救出蜜雅的時候她在我的額頭上親吻，所以我也仿效這個動作在雅伊艾莉潔小姐的額頭上給予輕輕觸碰的一個吻。

「希嘉王國的佐藤，我們要爲聖樹的失態向你賠罪。」

看樣子好像昏過去了。

「庫雅。」

「拉亞你要私下答謝倒是無妨。我所說的是站在整個波爾艾南之村的立場上答謝對方。」

「只是受驚嚇暈過去而已，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

「我們已經讓雅潔大人躺在醫務室裏了。有露雅在一旁照料著。」

唯一慶幸的是這並非失禮的行爲。

我並非爲了獲得謝禮才帶蜜雅回到故鄉，但如今表示「不需要答謝」的話搞不好是很失禮的事情。畢竟面對那些公都貴族時也是這個樣子。

「嗯，理解。」

長老精靈沉聲告誡多嘴的巫女精靈。

恰好我也在考慮從波爾艾南之森到迷宮都市的路程要走海路或空路。

「剛纔我在機庫裏看到了──」

我不抱期望地索取船的外殼，長老在稍微沉思之後就答應了。

之後詢問才知道，原來對方在猶豫把那些不良庫存的垃圾送給我是否真的妥當。

逗留期間，我就來玩玩看魔改造吧。

◆

「露雅，水～」

躺在散發淡淡光線的透明牀鋪上，高等精靈雅伊艾莉潔小姐頂著惺忪的眼神爬了起來。

「雅潔大人好像醒來了。」

和長老們交談完畢後，我順道前去探望雅伊艾莉潔小姐的狀態，看樣子來得正是時候。

巫女露雅小姐將水瓶中倒出來的水遞給對方。

裝水的杯子具有玻璃般的質感，摸起來卻是一種近似塑膠的神祕素材。根據AR顯示爲阿魯亞的高腳杯。阿魯亞大概就是素材名稱吧。

「嗚嗚，大作絕對是搞錯了。說什麼高等精靈就必須是銀髮小女孩的模樣，語尾還得加上『吶』。」

「雅潔大人。」

露雅小姐試圖將我的存在傳達給雅伊艾莉潔小姐，但對方卻只是拚命說個不停，毫沒有察覺到。

「我知道。你想說事到如今也不能向故人抱怨些什麼對吧？」

「雅潔大人！」

雅伊艾莉潔小姐像蜜雅一樣鼓起臉頰鬧彆扭。

實在有點可愛。一不小心好像就會愛上她。

「討厭！發點牢騷有什麼關係嘛。我一定被當成奇怪的女人了。對方明明是帶回蜜雅的恩人，這下子對精靈之村的印象豈不是變得差勁透頂了嗎。」

「雅潔大人!!」

明明還有像我這種普通人存在，實在是遇人不淑。

啊嗚啊嗚──雅伊艾莉潔小姐開始驚慌失措。

那沉著冷靜的成熟外表和看似全無戒心的輕率行動，兩者間的落差實在太棒了。這種大概也叫反差萌吧？

露雅小姐也迅速地配合我所捏造的「異的言行是因爲發高燒而意識不清的緣故」這番說法。

「雅潔大人，請您先聽我說話。」

返回仍在舉行「歡迎蜜雅歸來的宴會」的樹上之家後，不知爲何蜜雅叫我「跪坐」。

雅伊艾莉潔小姐像個沒有潤滑的馬口鐵人偶一樣「嘰嘰嘰」地轉動脖子。

我在詐術技能的協助下將捏造出來的說詞傳遞給露雅小姐。

暫且不提這個，這時候還是先幫忙解圍吧。畢竟亞里沙好像也有錯。

對於這些口風不緊的多嘴女孩，我就送上喫起來會令人飆淚的超辣餅乾好了。

據露雅小姐所言，她們似乎有什麼要事的樣子。

儘管有種麻煩上身的預感，但只是聽一下內容應該沒關係吧。

那情緒不穩定的吵鬧模樣的確有些奇怪，不過瞬息萬變的豐富表情卻是讓我頗有好感哦。

「雅潔大人……」

告密者似乎並非先行一步回來的蜜雅父親。在亞里沙和蜜雅的後方，有三名巫女小姐喫著餅乾一邊笑得很開心。

目光相對。

她似乎見過歷代的好幾位日本人，但無疑都遇到了像亞里沙那種人。

「昨天辦完事情後本來打算向蜜雅說聲『歡迎回來』，結果她卻不在上面的村子。對了，那個叫亞里沙的孩子也說了什麼『高等精靈基本上就是銀髮小女孩，絕對沒錯』還有『主人一定會拒絕小女孩的索吻哦』之類的，沒想到根本不是這樣。」

「真是的，就因爲這樣纔不能對日本人掉以輕心。從以前就那麼愛玩弄別人。」

原來如此，亞里沙也參與在其中嗎。

「真是的，露雅，到底什麼事？」

「我聽露雅小姐說了，您似乎從早上就因發燒而一直躺在牀上呢。不時還會講些夢話……」

早知道就叫亞里沙事先戴上金色假髮了。

由於本人不可能會自行透露，所以想必是看到象徵轉生者的紫色頭髮才察覺的。

話說回來，她爲何會知道亞里沙是日本人？

約定好待雅伊艾莉潔小姐冷靜下來時再次拜訪後，當天我便告辭了。

「是……是啊，雅潔大人。您還沒有退燒，今天就別勉強自己，好好休息吧。」

露雅小姐所含蓄指示的方向上，我就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