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us)依田濤子
《√4請給我正常的室友》 · 太田僚 · 1994 字
老實說,誰都沒有預想到竟然會變成這樣。
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無聲電話事件後的隔天,我又被「借出去」了。
不過,我並沒有生氣。
因爲能連續喫三天那個可樂餅和炸雞是件很幸福的事。
我跟到昨天爲止的行爲模式相同,坐在長椅上開始喫可樂餅。
當喫到第四個時,憐和那個女人經過這裏。
嗯,憐今天也跟她牽着手。
沒有帶着奇怪味道的傢伙通過。如果有的話我絕對會發現。
也就是說,今天也沒有異狀。
所以我悠閒地買完東西后回家了。
順帶一提,今天我打算做茶碗蒸。
大家看起來都很累,因此我想要做些好喫的東西。
我不知道他們喜不喜歡。我只是因爲自己喜歡纔去做。
回家後,我馬上站到廚房前,捲起制服袖子。
離大家回來還有一個小時。
從洗米開始,沒有我做不到的事。
因爲煮出美味的飯就是我的工作——我很有幹勁。
在這段期間,宏樹回來了,接着真汐也回來了。
憐大概也差不多了吧。
宏樹擔心地看向真汐後,她輕輕搖頭。
繃着一張臉的真汐一點頭,憐和拉着他的傢伙就走進客廳。
我必須傳達出這股不協調感纔行。
真汐再次搖頭。
唉,就是如此緊急的事態。
大概是想等她冷靜下來後再聯絡警察吧。
但是,現在一定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那傢伙以快要摔倒的姿勢衝進玄關,裂開的上衣被塵土弄髒。
「真菜子想這麼做對吧?」
「嗯,所以,這件事希望你能保密。」
「久等了,她稍微冷靜一點了。」
聽見那傢伙乖巧的回應,真汐鬆了一口氣。
「難道,學姐你們住在一起嗎?」
「這個……」
她低着頭,不肯放開憐。
「不,沒有。」
這時——和她的衣服放在一起的手機響起。
「看來是在公寓門口跟憐分開後,跟蹤狂埋伏在她的房間前面。」
爲了不讓重要的事物四分五裂。
面對宏樹不安的視線,真汐回以微笑,接着看向客廳入口:
不斷失去水分。已經不能喫了。
——我似乎在不知不覺間睡着了。
「這個呀……就是這樣。雖然名義上姑且稱爲公寓,但發生了一點事……就變成我們四個要在這棟房子中同居。不過,年齡相近的男女住在一起,這種事傳出去不太好呢……所以——」
真汐打開客廳房門時發出的聲響,令我睜開眼睛。
「咦?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可是,我不知道該告訴她什麼。
「沒事的。雖然被壓住嘴巴、撕破上衣,但沒有發生最嚴重的事態。看來她甩掉跟蹤狂後逃到憐那邊了。」
在大家相互對看彼此的臉時,那女人害怕得站在原地不動。
順帶一提,站在那傢伙旁邊的憐……袖口被緊緊抓住,緘默不語,好像在認真思考些什麼。
所以,我悄悄拉了一下真汐的衣袖。
「嗯——」
現在是晚上十點。
不過,那傢伙還是沒有放開憐。
在這段從未間斷的沉默中,我待在宏樹身邊悄悄塞住耳朵。
猛烈響起的門鈴聲和被敲響的家門。
我們的生活,要壞掉了。
沒有任何人接起來,但那通電話是打給那傢伙的無聲電話,這個事實顯而易見。
我用感覺快要過熱的腦袋,拼命思考自己到底要說些什麼。
考慮到被襲擊後的震驚,這說不定也是沒辦法的事。
「……抱歉,我太大意了。」
一邊啜泣——
「那,該不會——」
這個預感迴盪不去——
那傢伙用驚訝的眼神注視我們。
宏樹——
我將快要做好的晚餐擱置,和宏樹並肩坐在沙發上,雙方都沒有說任何話。
我儘量不想想起的回憶。
「啊,我明白了。」
一邊被憐抱在懷中——
可是——我不一樣。
宏樹注意到我的視線,看向我這邊。
馬上就能想像出發生了什麼事。
那傢伙在憐的胸口哭泣……而且在發抖。
「濤子……你怎麼了?」
就在這時,那傢伙對我們忘記的事實理所當然地產生疑問。
宏樹和真汐有些慌張。
然後帶着「沒事的」的眼神展露微笑。
「是的……」
在這之後稍微有些事情需要討論,真汐便把她帶回自己的房間詢問。
每一個人都閉上嘴巴,靜待鈴聲停止。
我一面想着,一面拿出蒸得軟綿綿的茶碗蒸時——一切都崩壞了。
軟綿綿的茶碗蒸逐漸冷掉。
雖然我無法說得很清楚,但有種類似於汗毛倒豎的不自在感。
真汐口齒不清地說明後,那傢伙便理解似的低語道:
雖然不知道——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然而——
「有、有跟警察聯絡嗎?」
總覺得……好哀傷。
總覺得——突然好想撲向宏樹。好想要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不過……基於體面而對外保密的這個家的事,演變成不得不對這個女人說明的情況,我除了麻煩外並沒有其他感想。
對了——國中的時候常發生這種事。
憐深深嘆了口氣。
我感覺到在我內心當中的某人,正在大鬧着要把這件事告訴真汐。
總覺得有什麼不知名的東西,正準備侵蝕這個生活。
之後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懷念的回憶。
我彷彿能聽見——那時爸爸和媽媽把失去哥哥的責任都歸咎在我身上的聲音。
所以真汐——把憐和那傢伙都拉進了房間。
「總之呢,今天這件事先別張揚。」
「啊……」
那傢伙換上真汐的上衣,很愧疚似的回答。
「那個,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我無意識地尋找宏樹的身影,
「原來是這樣……被周圍的人知道了的話,的確會很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