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援助交際
《在現代社會賣春的我會夢見星星嗎?》 · 鈴風奈緒子 · 1.7萬 字
汽車穿梭旅店。
之前有在歐美的老電影裏見過,像是這樣的旅店全日本也找不到幾家。之前規劃路線的時候當然不會考慮到這點,我雖然算是比較愛看電影的那類型,但也不至於癡迷如此,要說的話其實是除了看電影或者看小說外業沒什麼可供娛樂的東西,聽說最近Tik Tok很多人喜歡,可是我下載後看了沒過半小時就覺得無聊,盡是些女高中生三人成形跳拙劣的舞蹈或是莫名其妙的搞笑片段,動物類的視頻倒是還樂意看,畢竟比較可愛,可是擦邊的含量實在是太多了。我不太想休息的時候也用來工作,這根本就是自願加班吧?
再說,她們只是擦邊獲取眼球,我這邊可是真的把肉體給出賣了。該怎麼說呢,即使好像這並不是值得驕傲自滿的事,可是我仍然有某種像是「學校前輩」、「公司前輩」的錯覺,總是感覺她們擦邊不過是僅僅如此的事。就是這樣的詭異不太好描述的態度。
不過聽說拍Tik Tok那類短視頻可以賺很多錢,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也不介意試試看。但我好像並沒有這方面的才能,普通地拍照片上傳到推特或者SNS倒是還算擅長,可是把攝像頭對向自己錄像總覺得怪怪的,很難在錄像的時候收斂自己啊。
也許是職業工作的原因,天生對錄像式的攝像頭有莫名的恐懼感。
現在也是如此,我望着一樓大廳旅店的監控攝像頭皺起了眉頭。很少在旅店裏見到監控呢,畢竟旅店也擔心被傳出設置了隱藏監控侵犯租客的隱私,所以乾脆就完全捨棄了監控,就算爲了安全考慮也會刻意地隱藏起來不讓租客發現。這家旅店卻完全把監控擺在了正面,就算這次來是爲了旅行跟違法的肉慾交歡完全沒有關係,可是我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錄好身份信息後,涼介問我有兩種選擇,一種是開一間房但是有兩張牀的標準間,另一種是直接開兩間房。我苦笑着重重地拍他肩膀喊笨蛋,這種時候還有什麼可以選的,當然肯定是兩間房啊,誰想跟這種呆子睡一塊,上次只是沒有空餘的房間迫不得已。
就連櫃檯店員都笑了出來,這傢伙腦袋是真不靈光欸。我很懷疑警官考試的時候他是不是有作弊了。絕對是有吧!
我們到的時候還是兩點二十分左右,我在推開房門前跟扭過頭,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他說上一句,因爲今天我是真的跑不動了。
「今天我就只想好好睡上一覺,我很累很累很累!你可別來煩我。」
「你不是……好吧,我知道了。」他老實地點頭,忽然又改口說,「聽說附近晚上有噴泉表演來着。」
「那又怎麼了?」我有些生氣,這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呃……你想不想去看?」
「不去。」
相當簡單直接的回覆。
「你之前……」
「我之前?嗯?! 怎麼了我之前?! 」
我不帶歉意地強行打斷他,這傢伙嘴裏吐不出半點好話。
「……沒事。」
「明白就好。你想看你自己一個人去看,我反正不去。」
完全沒有預料過的反應,以及完全沒有準備過的動作。某股滾燙的液體順着私密處不斷向前湧去,忽然彷彿觸碰到了什麼似地,我全身上下如觸電了一樣,汗毛也全然顫慄了起來。緊隨其後的是不再那麼劇痛的身體。
肥胖、發福、油膩、好色。一眼看過去相貌醜陋、姿態臃腫,完全是色情電影裏會出現的男優吧。
一不做二不休,我套上了白襯衫,然後在胸口繫上了領帶,再把褐色的背心也穿了上去,隨即是藍黑色的外套和純黑色的短裙。我完全沒有猶豫地選着了過膝襪,褲襪是根本不可能的,根本就無法想象沒有穿內褲的情況下還穿褲襪,那樣根本受不了。最後是套上褐色的瑪麗珍鞋,再到衛生間裏對着鏡子裏把頭髮整理了一番。越看越覺得奇怪,忽然意識到肯定化妝的原因,現在化的不是學生妝而是很簡單的旅行妝,我隨即拿出化妝盒舞動起了粉底液和粉撲……
冷靜水野明理,冷靜,你要冷靜。
「……千歲醬太可愛了,一時間沒忍住。」
我還沒來得及多喘息幾口氣,忽然肩膀又被按了下去。這一次視野迅速變化着,天花板和吊燈赫然呈現在眼底。接着是股間肌膚的警報,那肥豬的陽物射了一發後仍然堅挺着,頭部正頂着視野的極點。儘管看不到,但我清楚哪裏是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新鮮的空氣才重新湧入了胸腔內。
這是特殊情況,怎麼說也是完全沒辦法的事了吧。
我抱着決心拉開了防盜鎖鏈,取下房卡塞進口袋裏,隨即推開了大門。
可是還是得真空出門啊!!!
如果僅僅是文胸沒有穿也就算了,可是就連內褲……這件制服的裙襬還特別短,那個該死的校長肯定是老色鬼吧!
最開始的時候,就約定好了。
現在……
直到此時我才貨真價實地意識到,自己充其量只是個商品。
「乖,張開嘴巴,讓叔叔看看。」
呼吸彷彿都要停止了,我不知道他想維持這種沒有愛意的接吻多久,窒息感逐漸地湧向全身,最先開始反應的是四肢,隨後是胸口也逐漸開始傳來劇痛,但是大腦卻沒有下達任何指令,我既沒有伸出手推開也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是反抗的動作。我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在無限的噁心與痛苦之中爲何夾雜着一絲絲的愉悅。
然而那時我所遇到的絕非是溫柔的男人,而是頭名爲「國會議員」的肥豬。
難聞的氣味、混着從陽物頂端流出的刺鼻透明液體、無法排出不停從口腔裏流出的口水唾沫、以及無數次劇烈的抽動,我彷彿墜入了完全未曾想象過的深淵。我把這一行想象的要太簡單了。
沒辦法了,只能忍受這一點了。只是出門一下下,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吧。雖然裙子很短,但也不至於那麼容易被看光。
徹底完蛋了!
耳旁傳來滾筒洗衣機內液體流動和滾筒滑動的摩擦聲宛若來自地獄的靡靡之音。
我真的是那麼淫蕩的女孩子嗎?
把剩下的衣服丟進滾筒式洗衣機後,我加入了洗衣液按下開始鍵,忽然意識到恐怖的事實。我顫顫巍巍地把視線移向了陽臺,望着晾在小陽臺上的內衣,倒吸了口涼氣。
現在這副姿態的自己,肯定無從反駁吧。
根本沒有他嘴裏所說的舒服,反而是更加難以忍受、頻率更加加速的疼痛。
就像我之前說過的,我在性交時屬於不太會發出聲音的類型。可是這並不能讓客人滿足,即使我很不舒服,即使我無法忍受這一切,即使我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再排斥,我還是張開了嘴巴,強制試的露出了淫叫。
就像是色情電影裏那樣,肥豬不會對女優下手溫柔。
對了,對了!爲什麼非得找涼介不可?吹風機壞了嘛,只要找旅店前臺聯繫更換吹風機不就好了嗎?沒錯沒錯,只要找前臺就好了。
唯有結果是確定的。
過了好一會,我纔開口。
望着逐漸顏色變深的牀單,我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
我聽話地張開了嘴巴,他湊近仔細看了一番完全沒打一聲招呼地兩隻手握住我的肩膀把我拉了過來,隨後是嘴脣碰到另一個寬大物體的觸感。
「欸……這個,不可以。」
我記起了老闆娘教過我的臺詞。
現在難道就是絕境了嗎?不對吧,一定還有方法。
可是……
不會被人看到的,也不會有事的。
——今天我就只想好好睡上一覺,我很累很累很累!你可別來煩我。
內褲原本只是半掩着,現在被扯得更開了。那肥豬兩腳攤開,隨後緩緩地挺起了腰。
每個女孩肯定都幻想過吧,跟喜歡的人接吻這件事。對方會溫柔地、小心翼翼地靠過來,伸出舌頭輕輕地觸碰對方的嘴脣,直到女孩適應了才展開下一步的動作,手上也不會有其他動作。
隨後,我意識到了下一個難題。
說是國會議員,但我根本沒見過他的臉。完全沒有一點記憶,也是這樣啦,平時對政治這些我也不太敢興趣,反正都是跟我沒有關係的事。
*
哪怕是從事地下服務的自己,也不太有膽量如此穿着出門。畢竟我們賣出的只是服務和一點點的自尊,更何況現在還不是工作的時候,而且被涼介發現的話肯定完蛋了。我完全無法想象他看到我穿高中的制服然後甚至真空出門的場景,這無論如何都無法解釋吧。
而且這個所謂的「國會議員」真的有點不太符合「偉大的人」的樣子。
我只能穿這兩件高中制服過去,雖然都是我之前就讀過的高中,但是重點不是這個吧?而是裏面的狀態,完全的——真空。
差不多花了半個小時,我才把妝造改成了心滿意足的樣子。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我可以的,絕對沒有問題的。
隨着他的動作,私密處的排斥感愈發強烈。像這樣的異物插入還是第一次,雖然處女膜早就被破壞掉了,但疼痛感根本沒有減少。從私密處內側傳來的刺痛遠比月經時還要劇烈,我根本沒有做好準備。
那麼,來幹吧!
彷彿是化作成了聽得懂指令的機器人那樣,我擺出了對方想要的動作。
刺痛、刺痛、刺痛、刺痛……
我把衣服丟進洗衣機後又立馬拿了出來,稍微還是有點擔心洗衣機是不是乾淨的,於是啓動自清潔後我再把內衣拿到了浴臺裏添加洗衣液手洗,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我一邊哼着小學時學的洗衣歌想讓心情開心起來。平時在家裏倒沒有這麼勤快,有時候還會拜託附近的洗衣店,反正開銷也不算是很大。
我頭也不回地推開門走了進去,隨即立馬關上,插上房卡掛上鎖鏈,長長地嘆了口氣。把行李箱放到一邊後,我在房間裏走了一圈。這家旅店的房間還算大,還配有了小陽臺和洗衣機。正好我需要洗衣服,本來就打算在下座城市找家洗衣店的。旋即打開了行李箱把穿過的衣服丟了進去,身上穿着的也一併脫了下來,思考了會內衣也脫下來索性全裸着了。避免萬一我把窗簾拉了起來。
只是簡單出門一下下,馬上就會回來的。
當我意識到那陽物根部鼓起來的時候,想要抬起頭早是爲時已晚了。
雖然我自己清楚並非援交,但是……涼介他真的會相信嗎?
心底頓時間沒有了底,彷彿失去重力置身於太空那般懸浮。
「可是叔叔我,忍不住了呀。千歲醬太可愛了!」
強大的壓制力從頭頂傳來,隨後是舌頭、喉嚨裏粘上了液體異物的觸感,兩脣邊緣能明顯感受到陽物的抽動。然後,是比之前還要劇烈不知道多少倍的反胃,我不知道那時的自己是如何忍住沒有咬住的。
肥豬的陽物短而粗,靠近會有噁心的氣味,我非常討厭。俯下身子嘗試吞嚥也很難受,不僅是那股氣味,還有他發福的肚子不停地頂着我的腦袋。
在旅店裏全裸總有一種即將要工作的錯覺。身上不經意間打起了寒顫,是不是有點太冷了,畢竟現在也是十一月這樣肯定會感冒吧,於是我把空調打開設置成暖氣二十八度,風速最大。
可是……現在?
僅僅是那麼幾聲而已,肥豬下面的動作加劇了。我雖然看不到,但卻能從疼痛的程度和頻率判斷出來。
「嗯……嗯啊,嗯……」
隨後,我忽然意識到。
像是這麼緊張,還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他狠狠地把我壓了下去,甚至想把睾丸也一同含入嘴中。那瞬間扁桃體碰到了陽物的頂點,反胃感直壓壓地衝上了腦際,我鄒起眉頭拼盡全身力氣纔沒讓牙齒咬下去。隨後是一次又一次的活塞運動,順着勃起的陽物壁上下滑動,伴隨而來的是一次又一次扁桃體被刺激的噁心感。
除了那兩件從開始就藏着的高中制服外,我沒有一件衣服了。外出的衣服沒有,甚至連內衣都沒有。哦,對了,還有吹風機!現在用吹風機來得及吹乾嗎?我抱着忐忑的心情站起來衝進衛生間,裏面果然掛着吹風機,畢竟每個旅店都會標配一把嘛。可是這個大小也太小了吧,拿它來吹頭髮恐怕都得吹個半天,吹乾內衣怎麼說也要花個半小時以上吧。也不是不行,勉強可以用。然而,我打開按下按鈕想試試看風力的時候,吹風機裏面卻沒有傳來響聲。是壞了嗎?我嘗試了好幾次,吹風機都沒有任何響動。
但是噁心的事還沒有就此停止。
被強行撞開的雙脣,想要遠離卻一直被強制觸碰的舌頭,令人難以忍受的吮吸聲,胸部傳來的粗暴觸感……這些無一例外都是最好的明證。
我婉轉地學起了女友式的口吻,同時也改變了身姿,鴨子坐前傾着看着他。
眼前的肥豬——不,國會議員彷彿做錯了事的壞孩子似地,低下來頭完全不敢看我一眼。他胯下的東西也軟了下去,不再有精氣。
「千歲醬,可以在裏面射出來嗎?」
「不是都說了不可以嗎?」
我的上脣甚至能碰到那肥豬的陰毛,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噁心感成倍增加。
我嘗試把他從身上推開,但立刻雙手反過來被他壓在了下面,他的身子也隨之靠了過來,不斷地舔着我的脖子。
不準在旅行的過程中援交,我也是這樣打算的,畢竟是難得的休假。
隨着兩人身體分開,我望着劇烈呼吸的肥豬,輕微地挺起了身體,眼前是從兩股間流出來的白濁化液體。這個記得被稱作中出吧。
「別怕千歲醬,很快就會舒服起來的。」
想到這裏,心裏忽然也放鬆了不少。
可是客人永遠是客人,老闆娘當時是這樣告訴我的。而且那天當那頭肥豬招呼我的時候,我腦袋裏什麼都想不出來了,完完全全的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爲什麼當時要說這種話。雖然是在氣頭上可是也不至於這樣……
至今我都無法回憶起那時我究竟在想些什麼,又爲什麼會堅持下來。
啊,完蛋了。
當我邁向玄關的時候,兩股之間比往常更加劇烈的寒意刺激着每一寸神經。
我爬向行李箱那兒,果然,事實是如此殘酷。
我望着鏡子前全裸着的自己,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下定了決心,沒辦法了。
最開始乾地下服務的顧客是名國會議員。
肥豬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加快了腰部的動作。
我想起最初乾地下服務的那天,好像比現在還要緊張吧。
我真搞不懂像是這種人是怎麼當上國會議員的。
張開大腿,解開寸衫前三顆紐扣,推上胸罩,將所有的一切暴露給今天才認識的男人。
當頭頂的重壓消失的時候,我立刻抬起了頭,一邊咳着一邊揚起了臉。眼前是那頭肥豬油膩臉龐,那張臉上細看下有不少坑窪、相當粗糙。忽然喉嚨裏有股液體想要吐出來的噁心感,我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咬牙狠狠地嚥下了口水,才讓液體流了下去。
方法、方法、方法、方法、方法……
「議員大人……請把全部、全部都給我吧……嗯……」
那是這頭肥豬的精液。
「本來,是必須要戴套的說。」
這是,溼了嗎?我從沒想過,自己原來會對這種肥豬發情。我也沒曾想過,他真的不管不顧內射到了裏面。
眼前肥豬臉眯起了猥瑣的眼睛,笑了起來。那是我見過的笑容裏最邪惡的。
對了,涼介那肯定有吹風機,他那邊的吹風機肯定是好的,只要用他房間的吹風機不就可以了嗎?
口交原來是這麼難受的事嗎……
老闆娘幾番叮囑過,不許顧客內射。一定要戴套才能插入,現在的狀況其實已經違反規則了,要是內射的話肯定沒辦法說過去。
我的確很討厭這頭肥豬,但是他是客人不是嗎?我知道這行就是容易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有不守規矩的客人。
而且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否則爲何身處此處呢?
像是再現腦袋裏所有可能性那樣,我扮演起了自己心目中的角色。
我想也是那天,吉田千歲纔算徹底誕生了吧。
誕生於令人作嘔的愛與欲的混合液體內。
我從牀頭櫃上拿過來沒開封的避孕套,打開後用嘴巴吹了起來,隨後又爬到肥豬前套在了他的陽物上。
我跪坐着,再一次低下頭吮吸那東西。這一次是軟趴趴的,但我的責任就是讓它挺起來。
「只做一次……我可……不會放過你哦。」
「議員大人的精液,平時一定積攢了很多吧……今天要全部釋放出來。」
「全部,釋放給我。」
沒過多久,那東西又一次挺拔了起來。
這一次換我壓在肥豬的身上,把那東西塞入自己的裏面,不像方纔的疼痛,但也沒能感到陣陣的愉悅,只是單純的,像是完成任務似的,我扭動起了腰。
「嗯啊……嗯,議員大人,我可愛嗎?」
「可愛,千歲醬最可愛了!」
「是嗎……嗯啊,我也很喜歡,議員大人的……嗯……大肉棒。」
話音剛落,我感受到身體裏面傳來不同的溫度,以及陽物抽動的觸感。
顯然,這頭肥豬又射了。
老實講,他是不是陽痿啊,從我坐上來到現在其實還沒過三分鐘。
但是當着客人說這種話,是不可能的。
我緩緩地站起來把陽物露出來,然後從上面取下裝了一點點精液——果然是陽痿——的避孕套,很誇張地把開口綁了起來,然後用手指彈了一下避孕套底端。
身體裏彷彿有個聲音,不斷地讓我同意。起先這聲音還是平淡,像是商量似地,後來就變得暴躁了起來,語氣也完全是命令。
「千歲醬怎麼會在這裏呢?」
希望不要是休假內的額外加班需求吧。
幹這一行我接過的客人很多,當然不可能把每一位客人的臉都記得一清二楚。
聲音突然停了下來,緊接着是一陣相當長的無聲寧靜,腦際裏彷彿什麼都沒有剩下。緊接着,我彷彿置身於宇宙,在那無限繁星閃爍的寂寥空間內,我望着一條從頭頂橫亙而過的銀河。絢麗燦爛的奶油色點亮了整個宇宙,但空寂隨即而來。
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我低下頭,眼前是深藍色的格子短裙。
四十萬?! 一次就能掙四十萬?這是一箇中層上班族的月工資欸,只要一個晚上就能賺到……
不得不感嘆人類身體的適應力。
服務員端來了一杯青檸,這杯是他幫我點的,他自己倒是什麼都沒點。
能在這種地方遇到他……新年的時候在神社裏我抽到的明明是全年大吉來着。
或許是因爲我並非暴露狂吧。
女孩子還是穿衣服纔好看吧?我覺得裸體的女孩子可愛的程度連連下降了好幾個層級呢。
只要跟櫃檯說換吹風機就好了,我強迫自己這樣想着徑直走向服務檯,正當我想說明情況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聲音。
「可是千歲醬爲什麼要打扮成這樣呢?」
*
手機熒幕上寫着二十萬元。
我想不出任何一句話反駁。而對方的下一句才令我精神恍惚。
「……容我拒絕。」我不停在桌子上畫圈,「現在是休假中啦。店裏不允許這時候工作。」
完了!這個時候不應該這樣說吧?
我是被神明拋棄了嗎?
她跟我說,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不過由於那肥豬過了一天偷偷給了我五萬日元,所以說根本不虧。
「兩倍。」
後來,我還是被罰款了。
他比了個二的手勢,向後靠在了沙發上。
「你今天很可愛。爲什麼下面也什麼都沒穿呢?」他說,「六十萬。」
我差一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呃……跟哥哥一起來的。」
後來他也來過店裏幾次,每次都是點名我。由於他樂意給更高的價錢,老闆娘也特別歡迎他的到來,經他介紹也有不少嫖客來了店裏,只是好像那些被介紹的嫖客都沒來找我。怎麼看都是我被盯上了吧。
這樣就對了,這樣就對了。
吉田千歲,有什麼必要答應呢?
只是六十萬而已。
果然還是到這一步了嗎?但是二十萬確實……很具有誘惑力。
都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事。
——第一,你不能賣春,以後也別幹了。
但是眼前這位大叔的臉我記憶很深。
哪怕是一絲一毫都找不到。
「來,我們到那邊去聊一聊。」
從店裏出來,澀谷的街頭霓虹繁華而又閃爍。
我跟涼介說過了吧?今晚無論如何都不允許打擾我,而且他還說他會去看噴泉,之後應該不在,所以不會被他發現不是嗎?只是幹一次就能賺四十萬,這肥豬肯定不會一整晚都待在我這兒。這一次幾乎就完成了兩個月賺得到的錢。
可是我跟涼介約好了,旅行的期間是不能工作的。也就是二十萬嘛,以後再掙就是了。這裏可不能被金錢矇蔽了雙眼啊,而且我也不是很窮,雖然目標是賺足三千萬不再工作,距離目標還很遙遠,可是時間還有很多不是嗎?這行至少到三十歲之前都能幹吧,在那之前攢到三千萬就足夠了,我還有很長的時間。
這一點可能人人都有差異性,就我而言,像這樣真空出門哪怕是我也是第一次,可是還沒過幾分鐘就完全適應了。不過從裙底穿過的涼風的確有些感覺怪怪的啦,但大體上也沒到會面紅耳赤、心跳加快的程度。
沒事的,沒事的,只要一下下就熬過去了。
聽說有些女生出於某些心理問題,染上了暴露自己的慾望。世界上有很多東西能使人成癮,有人喝酒成癮、有人嗑藥成癮、有人手淫沉癮,即使大多是些能帶給人愉悅或釋然感的事物,可是暴露成癮也是切實存在的。我是沒辦法理解啦。
我用習慣攪拌着眼前的青檸。
意外的、可行?
我猶豫了一會,還是轉過身子走了過去。
但是,我突然意識到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是叫客人呢?還是叫議員大人?這種時候能這樣叫嗎?叫出來會不會出事?而且我這才意識到,我根本不知道這頭肥豬的名字。
不被發現……好好把祕密埋藏的話,就不會違背約定。旅行也能繼續下去。
畢竟我接過的客人還蠻多的,就概率而言遇到的可能性也的確不是零。之前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件事,現在遇到了才後知後覺,我感嘆自己大抵可能考慮得太少了。
「因爲有點緊張……稍稍轉化下心情,嗯。」
他向前彎着腰伸出手放在我的頭上,隨後移動到了臉頰上,那雙眼睛意味深長地望着我,緊接着他又開口了。
「讓我們繼續吧。」
「議員大人射了好多呢,但是我想,還沒有滿足吧。」
「別那麼生分嘛千歲醬。」他扭過頭向身後揮了揮手,旅店外面有兩個挺拔的西裝男識趣地走開了。
忽然,他一邊叫了聲我的名字,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而在哪個瞬間裏,微弱的清脆聲從地面上傳了過來。
「小千歲——」
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同樣是一位中年發福的大叔,但是與店裏的那些不同,他西裝革履、神采奕奕。
所以就同意了吧……同意了吧、同意了吧。
他朝着地上看去,我旋即問他怎麼了。
「你一個人嗎?」
我又開了一包避孕套,笑着對他說:
說起來,涼介自那次吸菸被我罵了後,好像真的不吸菸了。
只是,幹自己最熟悉的事而已。
要不?就這樣答應了?六十萬,普通上班族兩個月的工資,一眨眼就會流入賬戶內。
由於體型的原因,這肥豬根本就沒嘗試彎腰撿而是鑽到了桌子底下,過了好一會他纔回到坐位上把車鑰匙擺在桌子上。我不太認識車的品牌。
於是,在汽車旅店靠着窗戶的四人座位上,我們對視而坐。
「你還有哥哥啊?你哥哥是什麼樣的人?」
而我只是笑着說謝謝接過了那盒藥。
「啊哈哈哈。」他忽然笑了出來,臉上堆在一起的肥肉稍稍舒展開來,「那還真是辛苦。」
「呃,這是……」
一直以來,從是如此。
四下沒有一絲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不論是接下這六十萬出賣肉體,還是違背跟涼介的約定。
水野明理,更沒有興致去答應。
「笨蛋。」我脫口而出。
渾身都在顫抖。
我從樓道下來,路上只碰到了一位清潔工。掃視了大廳一圈只有寥寥幾人,都是肚子發福臉光油膩或穿汗衫或T恤的大叔們,他們圍在一起面容憔悴地點燃菸頭吞雲吐霧,不知道在聊着什麼。男人們總是這樣。忽然他們中的有一個瞥過頭看向了我,然後其他幾位也一樣把視線轉了過來,我感到一陣噁心乾脆不去看那邊了,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可是就算我看不到也能想象那羣大叔色眯眯的樣子。真討厭。
我想起了第一次工作後,回家路上澀谷街頭的霓虹;我想起了小雪和小優,那兩人都曾撲在我的懷裏默默哭泣;我想起了小時候在老家裏,百無聊賴地躺在榻榻米上看白雲流動;我想起了前些時候找在望不到盡頭的原野裏找尋四葉草,卻什麼也沒有找到;我想起了帳篷外的那個篝火,火星伴着煙霧徐徐上升;我想起了在倒映着銀河的靜謐湖泊裏,從身後傳來涼介身體的溫度。
「千歲醬。」
這是什麼情況?這有可能嗎?不對,應該本來就是有可能的吧?
「哦呀,是旅行啊。」他停頓了一下,接着說,「可是中心考試不是在兩個月後嗎?」
抬起頭來,無限的漆黑夜空中沒有任何亮光點。
最後要表現得自然一點,這樣就不會暴露身份。我停下手裏的動作,彎下腰咬上習慣後喝了幾口青檸,味道還算不錯可現在完全沒有品味的心思。隨後我向後挺直了腰,朝着對方露出爽朗的笑容。
但是罰款過後,老闆娘遞給我了一盒藥。
「……好巧哦。」
她說,我還有未來。
耳旁吹拂過了微風,我把頭髮繞到耳窩後,雙手插上口袋沿橘黃色的路燈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每次跟他對上視線的時候心跳都不自覺加快,這並不是我喜歡上這傢伙了,完全是因爲現在自己還是真空的狀態突然遇到熟悉的人帶來的羞恥感,我緊緊地把兩條腿並在一起,可是由於可能體重有點偏瘦的原因,膝蓋和膝蓋之間還是留出了不小的縫隙。
忽地,我的名字又一次從頭頂上傳來。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嗯……旅行中。」
完美啊,水野明理,這個回答相當完美。
「沒事,只是鑰匙掉了。」
第一次工作的時候,服務的對象就是這位議員大人。
涼介當時是這麼說的。這是我跟他在旅行前的約定,而且還是我強迫他修改成了只是旅行期間不援交。但是違背約定只要不被發現就好了不是嗎?反正我是個渾身上下都是謊言的騙子,再騙一次又如何呢?我從來就很少對其他人說真心話,都是用謊言將自己包裝成一個又一個模樣。
他先是整理了下西裝,隨後拿起手機操作了一番,把手機又遞給了我。
在這無垠的世界裏,毫無疑問,我孤身一人。
但是……
「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千歲醬,今晚是這個數。」
至於我有沒有未來……
涼介是什麼樣的人?這個問題還不簡單嗎?
婊子。對,這種詞彙稱呼我最好了。或許吧。
可是在無止境的空間內,我彷彿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我笑了笑,這不可能。
我怎麼可能會對那傢伙有感覺呢?
可是那股溫暖還是席上了全身。
或許是這樣吧。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我沒有那個資格。
我,就連身處在繁星之間的資格都應該被剝奪了纔對。
我從沒有想過,自己是如此膽小。
膽小鬼的心動,猶如那忽明忽暗的星辰,有一些是數百億年前最後的爆炸,有一些是剛剛凝結物資第一次發出炙熱。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地貪心。
貪婪地渴望世間的一切,貪婪地渴望獲得不該獲得的東西。
我渴望着與他相愛、相擁、相依。
這份季動是真的,確鑿無疑。
可是連帶這份悸動的稚嫩情感,應該伴隨着謊言一起,深深地埋葬在心底,化作誰都不會告訴的祕密,化作誰都無法知曉的故事。
我在心底向那個熟悉的身影揮了揮手,算是最後的告別。
我在現實向眼前諂笑的肥豬露出憎惡,現在我無法答應。
「抱歉,我並不樂意。」
說着,我推開了靠在臉頰上的手臂,頭也不回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可是當我剛離開座位的時候,揚起臉,眼前站着一個男人。
那是,橋上涼介。
*
「水野同學、很、很漂亮。」
不對不對不對,那傢伙既然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纔是對等的報復。於是,我點開涼介的頭像,把他設爲了黑名單,隨後也把他的電話號碼拉黑了。
橘黃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向教室,有些打在我的桌子上,有的打在木製地板上,窗沿也在地上形成清晰的剪影。陽光一直延伸到他桌子的一邊,而他完全籠罩在陰影裏。我背上倒是感覺蠻熱的。
「那,佐藤君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欸,我沒跟你說過嗎?」我朝雜物的方向走過去,一邊翻找着一邊跟他說,「我之前在學園祭的時候合奏過呀。——就是這個,找到了。」
我的這位同桌就是這樣的類型。跟我講話的時候,臉上總是慌慌張張的,話也結結巴巴說不清楚,手上的動作也很大不知道在比劃什麼,總之看他說話的反應其實蠻有趣的。所以,我偶爾會主動找他講話,隨便找個話題就可以了,反正他不會有不高興的時候。
「爲什麼呢?」
或許是我的話超出了他的想象吧,過了良久,他纔回答。
望着掌心裏的小水窪,我不太能笑出來。
隨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等了很久,他才結巴地緩緩開口:
當我重複了好幾次,最後吐出長笛瞥過視線望向他。果然,在那兩股的正中央有一個凸起部分,好似遼闊的平原裏一座丘陵般突兀。
順帶一提,我的這位同桌名字叫做佐藤一郎,本來姓佐藤的人就很多了,名字還叫做一郎,這完全是丟到茫茫人海里就找不出來的存在了吧。
他微微地抬起了頭,眼神裏滿是動搖不安,這傢伙真的好懂啊。
「哎哎呀,真遺憾。我覺得那個合奏很不錯來着。那——嗯,現在特別爲佐藤君表演一下吧。」
「欸,這樣啊。」我挪了挪屁股,側過身子一隻手託着臉頰繼續問他,「那麼你有沒有過那個呢?」
宛若夜空中的星星,除了閃爍外,別無他用。
「肯定,沒戲了吧。」
那會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右手邊鄰座的是個呆板、木訥、陰沉的四眼仔,他就是那種,嗯,怎麼說來着?御宅族。對,御宅族。就是那種典型標準的御宅族,陰暗宅男的類型。像是這種類型的男生之後在地下工作的時候也遇到了不少,我其實蠻喜歡他們這類的,一來說他們通常很容易就會繳械,哪怕是坐在上面扭一扭腰可能就射了,二來是他們大多也很溫柔,這樣說或許不太準確,應該是容易緊張,每進行一步的時候都會詢問可不可以。比起那些粗暴的顧客要好上不少。
「佐藤君,你的想法真呆板欸。不是有那個嘛。」我說,「——援交。」
我不停地想象之後旅行的畫面,睏意漸漸地湧了上來,意識也在此刻中斷了。
「謝謝!」
我又一次呼喚他的名字,沒有回頭看向他。
我不明白,不明白啊,像是這樣的事。
我嘆了口氣,隨後轉過身子移動視線看向了窗外。橘黃色的陽光洋溢在整個校園裏,透過樹葉的間隙灑下斑駁光圈,一塊又一塊,一塊又一塊。遠處的民房映村着明亮的反光,眼前空氣宛如熱浪似地不停搖晃。
我沉默地回到了旅店的房間,鎖好門後脫掉衣服泡進了浴缸裏面。
*
沒有涼介,也不差。
我用肥皂不停地塗抹身體,塗了一次又一次。
「因爲沒有那個勇氣,對吧,佐藤君?」
「……沒有。」
「跟我來一趟吧。」
沒有人能約束我,也沒有人會在耳邊囉嗦。
現在我才意識到,媽媽說的或許是對的。
「嗯……除了真的做之外沒有辦法了吧。」
「沒有……」
不會有煩人的警察,不會有嘮叨的傢伙,也不會有沒有一絲同情心的男人。
他沒有回話,但腦袋低低的,也沒有打算反駁的樣子。
沒他說不定還會更好。
我從箱子裏拿出長笛,向他展示了一番。
好了,這樣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到他旁邊,牽着他的胳膊隨後滑向他的手,我一邊牽着手一邊說:「別管了,跟我來就是了。」
我感覺有些冷,整個身子都鑽入被褥內後側身打開了手機,我搜索了一會網約車的價格,看了一會兒又把軟件關閉了。隨後打開了LINE,死死地盯着聊天頁面。
有那麼一天,可能是太過無聊了,我這樣向他這樣搭話。
我先試了幾個音,感覺有些跑調,可能是放太久了吧,不過也無所謂了,隨後吹起了德夏沃克的第四樂章《自新大陸》的片段,我只吹了大約兩分鐘,十三個小節。
從很久以前,我就在想,或許自己也會踏上這條路。
我拉着佐藤同學穿過教室、走廊,隨後拐上樓梯,一路向着四樓的方向走過去,最後在音樂教室門口停下了腳步。我從口袋裏拿出了鑰匙,打開了門。
這一年的校園生活對我來說,也許太過青春閃耀了。我本不該體驗到這些的,對我來說,已經是最令我感到欣慰,最令我感到彌足珍貴的記憶了。
「可是……水野同學不也是,沒有男朋友嗎?」
「所以說像你這樣的男生就很麻煩呀。也難怪沒有女孩子喜歡你。」
我蜷縮在旅店牀鋪上,雙手環繞緊緊抱着膝蓋。
我望着空氣中飄忽不定閃爍金光的灰塵,有點像夜空中那些繁星。
「吶,佐藤君。」
嗯,就這樣吧。這樣也好。那傢伙沒有那麼重要,我一個人也能行的,而且我也都出來了,他的存在性也不必要了。沒有他能夠派上用場的地方了。
未來,我要先去關西,喫一喫那邊的特色火鍋,然後一路上北,到北海道去滑雪。
邊說着,我一隻手食指和大拇指圍成了圈,另一隻手食指從其中穿了過去。做完動作後我趴在了桌子上,被陽光沐浴得溫暖傳了過來,我斜過視線看向他。
「可是,不是相互喜歡的人怎麼可能會同意……」
「可是佐藤君不是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我沒有追上涼介的勇氣,我看着他面無表情地離開了旅店的身影兩條腿卻一動也不動。我好像聽到有人叫我,也好像有人在盯着我看,但是這些我都不想再理會,這些都是再也無關緊要的事了。
想着,我關閉了手機熒幕,被褥內一片漆黑。
「……也沒有。」
我怕我沒法做出決定,我怕我失去了最後的勇氣。
「我聽說也不是那麼貴哦,而且佐藤君,你零花錢不是蠻多的嗎?上次不是還跟我說買了新遊戲來着?雖然我不懂啦,但那個很貴吧?」
明明是很簡單的答案,爲什麼要想那麼久呢。而且爲什麼要把頭低下來呢?還一直盯着地上看,雖然沒跟女孩子交往過但也沒必要這樣吧。
其實,我在當時也沒有經驗。我也沒跟男生交往過,更沒有性交的經驗。以前在老家讀書的時候,在那樣的氛圍裏,是不可能催生出愛情的。那時光是思考如何在學校裏活下去就已經花費了全部精力了。根本沒有心思想喜歡誰,想要跟什麼人交往。這些不過是完全觸不可及、完全沒有價值沒有意義的空談罷了。
男生就是這樣的生物啊。
「……那、該怎麼辦?」
「嘛嘛,雖然是這樣啦,但我的話想找很快就能找到哦。」我說,「怎麼,佐藤君不相信嗎?」
「水野同學……哪個?」
在東京工作的時候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到底是爲什麼呢?我其實本來就沒有犯錯吧,也好好拒絕了誘惑,爲什麼不敢大聲把事實講出來呢?爲什麼沒有追上他的那份勇氣呢?
引着佐藤同學進去後,我把門合上。音樂教室內跟之前的陳設還差不多,一架立式鋼琴擺放在教室的角落,另外一個角落零零散散擺放着雜物,四周的牆壁比普通教室多了層隔音板。教室的門當然也是隔音門。這間教室也有窗簾,是灰白色的那種,當然拉上了,可是耀眼的陽光還是點亮了窗簾部分區域,好在光沒有透進來,畢竟現在是夏天。
我看向一旁的佐藤同學,隨後移過視線目向前方。原本斜貼着脣邊的笛管被我吞沒進了嘴內。隨後我來回向前向後移動着長笛,猶如模擬活塞運動。
這是我最喜歡聽的曲子,之前很小的時候,這首曲子也常常伴在耳邊。
「真沒用哪。」我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向他比了個三又比了個二,「我聽說高中三分之二的學生都有過經驗哦。也就是一半以上呢。」
這樣的旅行纔是我想要的吧。
眼前不斷閃過涼介的身影,爲什麼會這樣呢?我每隔五分鐘檢索手機,但是涼介都沒有發消息給我,自然電話也不可能打過來。我想,他說不定已經開車走了,他完全有可能這麼做,我現在打電話或者發消息過去也沒有用,肯定已經把我拉黑了吧。
也許這就是某種名爲宿命的事物吧。
我不清楚,像他這樣完全可以追求幸福的人生,爲什麼要自拋自棄呢?爲什麼非得覺得「我不行」呢?
「佐藤君,這個,是怎麼了?」
從浴缸裏出來,擦乾身體後,我赤身裸體地靠着牀頭蜷縮了起來。我把頭埋進了兩股之上。
「那、那種事……要跟喜歡的人做。」
無法向涼介解釋發生了什麼。而且在他的眼裏,我一口氣違背了兩條約定,怎麼樣也得不到原諒吧。
「吶,佐藤君,你有跟女孩子交往過嗎?」
他說過,如果我違背了約定就把我丟下不管了。
算了,沒有那傢伙我不是一樣能旅行嗎?反正有錢什麼都能做到吧?
他雙手放在大腿上,緊緊抓着褲子。就算隔着這麼遠,我也能感覺他整個身體似乎都在發顫。
雖然我現在沐浴着金燦燦的陽光,但是,我其實應該是站在佐藤同學的位置上的,掩藏在陰影裏纔是我的宿命。
像是自己把自己放棄了似地。
「唔唔,就是那個啦,男生跟女生會幹的那個。」
「這個……這個、沒有過。」他兩個肩膀縮了起來,感覺比之前更緊張了。
「那個、那個要花很多錢吧。」
我做了個不長不短的夢,夢見了以前高中上學的時候的事,那時我剛來東京跟母親一起生活不久。
「欸,爲什麼?去哪?」
「這個是……」
我一蹦一跳地把長笛放回了箱內,又一蹦一跳地走到了佐藤同學面前。
「……我沒去看合奏。」
我向前彎腰把食指抵在他嘴脣前打斷他的話,笑着退回來後,聳了聳肩膀繼續說。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自己身上好髒。
「我呀,覺得如果佐藤君以後要是有了喜歡的女孩子,可能沒辦法滿足對方呢。」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畢竟佐藤君什麼都不懂嘛。」
「水野同學……爲什麼有音樂教室的鑰匙?」
我用手指輕輕觸碰那個鼓起來的部分,他急忙地向後退了好幾步。我立馬追了上去,索性乾脆兩隻手按下他的肩膀順勢把他撲倒。
兩個人一併倒在木板上,嘎吱聲響了起來,這所學校年頭真夠舊的呀。
「好了好了,佐藤君。」我一邊爬向他的腰部,一邊說,「這次算是特殊服務哦。下次可是會好好收錢的。」
抬頭看向他的臉,那上面眉頭緊鎖寫滿了慌張。
解開皮帶,連帶着內衣褲一併脫下,隨後那個直挺挺的陽物赫然呈現在面前。我先是按照記憶裏色情電影那樣用手沿着根壁來回運動,嘴也一邊舔起了兩顆蛋蛋。老實講味道不是很好,蠻臭的。
該怎麼才能讓男生舒服起來呢?我也不太明白,不過這樣做的話就可以了吧。
隨着我的動作,原本還有些柔軟的陽物完全變硬了起來。這個時候就應該停止用手了吧?於是我向前靠了靠,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舔龜頭,那玩意忽然跳動了一下,彷彿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每當我舔一次,那玩意都會跳動,隨後我把整根的前端送入了嘴中,抬起眼看了看佐藤同學,他的眉頭還是鄒了起來,但是即使隔着眼鏡我也能看到他眼神裏似乎帶着某種不一樣的事物,這是說他很舒服嗎?
緊接着,我把整根全部吞了下去,直至底部,舌尖能感到勃起的血管與熾熱的溫度。
順着根壁、包層,我的視線一上一下,男性身上的的汗臭味撲面而來,可能是夏天的緣故,但我也不清楚正常來說的味道到底有多重,總之很令人難受。
逐漸的,從嘴裏開始傳出不正常的聲音。像是喝水時的咕嚕咕嚕喝喫飯是砸吧嘴的混合音,又很像是喫麪條時候的聲音。伴隨着唾液與內壁的相撞,堆積在嘴裏的最終從邊緣漏了出來,有些拉出長長的細絲落在佐藤同學的褲子上。
用手來回揉捏着陰囊,我更加激烈地用嘴脣上下運動着,我像是貪食一般……漸漸地沉迷。只是這麼做而已,身體卻忽然感覺到某種愉悅湧上腦際,貪慾感反倒逐漸增加。
舌頭不停地來回攪和着,能清楚地聽到淫靡的響動在音樂教室內迴旋。
或許是我太過注意那宛如水流的滋滋聲,全然沒能注意到口中的物體逐漸鼓漲了起來。旋即便是灼熱的液體在我的口中釋放開來。過了好幾秒,伴着「咕嚕咕嚕」的聲音陽物從我嘴邊滑了出來。
因爲太過突然,液體從我口中流出來,與空氣接觸的瞬間,我感覺到了苦澀和腥味。
「嗯……啊,咕。」
我不禁喝了下去。
隨後是再次輕輕地吸食,粘稠的液體又一次大量飛出,灼燒我的喉嚨。
「啊、啊。」
那些粘稠物殘留在了口腔內,與唾液混合在了一起變成完全形容不出來的液體。
隨後我攤開手,把嘴內的液體吐了出來。
「我覺得呢,像我這樣的人,是永遠得不到英雄的拯救,這也許就是命吧。你也不可能是我的英雄。以上,我要講的就這麼多了。」
而屬於我的閃閃發光的英雄,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而且,也是這個時候,我發現自己屬於非常安靜的那類。如果不是主動有意識地發出聲音,完全就沒有慾望或不受控制,弄得我每次最後都故意發出聲音讓佐藤同學以爲我很舒服,否則他未免也許太過可憐了。
「那還用問嗎?當然是賺錢呀。」
調整了一下呼吸,我跪坐在地板上,此時佐藤同學也支起了身體。
他不僅不戴套插入了進來,還在裏面射了,真的是頭疼。我聽說避孕藥喫了身體會很難受欸。
我站起來,手裏的這堆無法稱呼的液體還沒處理呢,嘴巴也要清理一下。因此我又告訴佐藤同學自己要先去廁所漱口,讓他自己先回教室去。
沒過多久,裏面感受到了一股熱浪襲來。
「……不會吧?」
「可是……水野你爲什麼要跟我做呢?」
用自來水來回沖洗了好幾遍後,我從口袋裏取來手帕把手擦乾。從給佐藤同學開始援助交際的時候我就有個疑惑,我的下面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隨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關上了大門。
直到此時我才意識到,或許,我大抵是屬於,能被稱之爲「性冷淡」的那類人。平時我很少會有性慾,手淫當然做過只是一個月可能都沒有一次,而且每次想要抵達高潮需要花費四十來分鐘的時間,我曾經以爲是自己對自己的身體太過熟悉導致的,但今天來看或許不是這樣?也許有待驗證吧。
正當我即將踏出去的時候,我又退了回來。我忽然有幾句話想跟他說。
「明天記得再給我一萬,你今天內射進來犯規了。」
我望着有些虛脫,同時底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佐藤同學,尷尬地笑了出來。
掀起制服裙子的一角,我伸向了內褲,果然,是乾的。
「還想要做的話,就帶五千元來找我。這是援助交際,佐藤君。當然是要付錢的。」
佐藤同學呆愣了一會,腦袋輕輕地移動了一下。還好,沒死。
我懷揣着這樣的煩惱,前後跟佐藤同學展開了十次援助交際。
我話音剛落,佐藤同學的臉上露出了疑問的表情。這人還真是個笨蛋欸。
「我沒一次高潮呀,跟你做愛。」
「不、不是的……」
「喂,佐藤,笨蛋,進來要戴套的。」
從我的兩股之間流出了點點的白燭色液體,我從一邊找來了紙不停擦乾淨後,把制服穿上後打開了音樂教室的門。
自那天以後,佐藤同學再也沒有找我援助交際過。而我也在之後的幾個月裏離開了學校,徹底成爲了地下工作者。從此我沒有再見過佐藤同學,也沒見過學校裏的任何一位朋友。
而就算是我裏面溼了,他插進來也會在最長十五分鐘射精,這段時間內我根本無法到達臨界點,甚至可以說,這幾次援助交際下來我的耐受值反而越來越高。以前要花四十分鐘才能高潮,現在可能要花一個小時以上。
「佐藤君,下次要射的時候要好好說出來,明白?」
「怎麼說呢,感覺不是很有意思的樣子。不過呢,裏面不是經常出現那個叫做勇者……還是英雄?算了算了,就英雄吧,英雄挺好的。
「啊,嗯……」
「避孕措施是很重要的。」我用另一隻手捏了捏太陽穴,「五千元。」
但是隨着次數的累積,只有我在讓他射精繳械的速度越來越快,而反觀我這邊,哪怕是他來撫摸我的下面,無論是用手還是用嘴巴都很難溼潤。這實在是太奇怪了,我感到的就只有一陣又一陣的瘙癢。
即使我再怎麼樣呼喊他的名字,他也沒有一點反應,而是不停地運動屁股和腰部,不停地來回抽插,我能聽到兩個人皮膚撞擊皮膚髮出的響聲,只能說還好這裏是音樂教室有隔音效果,否則這麼大的聲音外面肯定聽得一清二楚吧。
起初,我以他是個處男技術不嫺熟爲由,認爲他之後或許能讓我高潮。
可是這樣做似乎帶來了不小的後果,那就是在第十次援助交際的結束後,我望着手裏紫紅色避孕套裏面的液體,佐藤同學忽然向我告白了。
「你說什麼呢,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是情侶吧?你不要誤會了。」
我認爲自己遲早有那麼一天會被埋葬在東京裏,埋葬在這由無窮的鋼筋水泥鑄造的都會當中。
回到家裏,我在自己的房間裏扯開內褲嘗試了手淫。結果是直到二十分鐘左右裏面纔開始分泌液體,仍然跟往常一樣四十分鐘那股電流感和快感才宛若海浪般湧現腦際。
「我呢,最近有看那個叫做什麼來着,啊,動漫,對,就是那個。」
他忽然低下了頭,沉默好一會。突然兩隻手握緊了拳頭,手臂的肌肉忽然戰慄了起來。
「怎麼可能不是啦,再者說,你覺得有哪一次我很舒服?」
英雄什麼的,大抵是離我最遙遠的存在吧。
還沒等我反應,他已經把我壓在了身下,我試着反抗但是巨大的力量壓制着我的手腕,兩條腿也被死死地控制住。隨後他把那東西又一次插入了進來。
他很是羞愧地點了點頭,然後死死地盯着我看。
「欸?」他瞪大了眼睛。
最後,我又補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