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要注意不勞而獲的好運。
《不吸血的吸血鬼》 · 刈野ミカタ · 1.4萬 字
「就算是放暑假,也不能懶懶散散醉生夢死地過日子!」
暑假第一天。
一早就來到第二圖書館集合的我們,已經在聽冥利這番根本稱不上是格言的訓話。
「……是啊。」「……對啊。」 「……說得沒錯。」「……」
衆人口徑一致,敷衍地應付着她。
「你們還真是敷衍到了極點啊!?」
「因為主題很敷衍啊。」
「唔……」
「想必是因爲暑假期間裡『智慧箱』裏沒有題材紙吧。」
「被,被說中要害了。」
「暑假……就是因為熱纔要放假。」
被我和七月,還有看着書連如也不抬的雪水同學這麼說,冥利卻不氣餒。
「『題材紙』的確是很不錯的東西……不過,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老是依賴『題材紙』的下場,就會面臨現在這種窘境,你們覺得這樣還可以再依靠『題材』嗎?」
情緒激動的冥利,立刻砰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不可以!守株待兔只能偶爾爲之。」
「……偶爾為之?」
我們根本不是偶一為之吧?
「因此,今天大家就集思廣益集,合力想出題材吧!」
「……」
「……我開玩笑的。」
「妳——妳在做什麼!」
所幸雪水同學的症狀似乎不至於太過嚴重,喝下艾妮雅買回來的飲料之後.就好轉了。
我本來還因為她好像連英格麗的事情都知道,而對她有點刮目相看。
「……」
「啊、啊……我、我去買瓶果汁來……!」
她那透亮的眼眸看起來分外動人,淡紅色的雙脣吐露參雜痛苦的呼吸。
「那個……妳這不也是在守株持兔嗎?」
這不是已經出現脫水症狀了嗎!
「這還真的是……脫水少女。」
「愛、愛心?」
雖然天氣太熱有點惱人,但就這樣懶懶散散、醉生夢死地過日子也——正裏這樣想的時候……
「……咦?這句話的意思,代表夏天時,妳會很虛弱囉?」
「哇……還、還真是大膽。」
如果真是這樣,還真的滿糗的……
略捲的頭髮輕撫著我的臉頰,貼在我背後那股欽綿綿的美妙觸感——
「…………啊,算了……算了啦!」
艾妮雅的毒舌打出了一記漂亮的反擊。
而我則是用從學餐廳拿來的免費報紙幫自己扇風,百無聊賴地看著這些女孩們。
「——!」
七月在看樂譜,艾妮雅專心寫著看起來像是功課的東西,雪水同學一直都在窗邊看著書,一動也不動。
「我知道。」
「這也是守株待兔啊。」
聽了七月等人說的話,我只轉了一下頭,就着到雪水同學把自己把自己那張無關端正的臉龐,擺在我的肩膀上。
仔細一看.她流的汗還真不是普通地多,臉上也毫無血色。
這一擊就連冥利都喫不消,她腳步腳步踉蹌,用手撐著桌子。
「其實……我有點怕夏天。冰凝的艾絲黛兒這個名字……根本就只是好聽而已。」
我的鼻腔裡竄進了一股薫衣草的香味。
「啊!艾尼雅請該買運動飲料!我記得有人說過這種時候喝這個比較好。」
「哪裏有好的題材可以撿啊……」
「喂 、喂,愛心,妳真的不要緊嗎?」
突然安靜下來的第二圖書館。
「如果妳是為了說這句話而拼了老命。那還是不好笑啊……」
突然有人從背後抱住了我。
「妳流了好多汗!」
有如白雪般的肌膚,儘管在窗邊被陽光直射了許久,還是比平常更加地蒼白——蒼白?
啊,她放棄了。
冥利沮喪地說:
瞬間掀起了一陣騷動的第二圖書館。
「……嗚〜小實你好可惡。」
冥利鼓著腮幫子在椅子上坐下之後,便把臉靠到桌上,無力地把手一攤。她喃喃地說了一聲「啊,這樣有一點涼快耶!」什麼的,便一動也不動。
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不得了的事,這種悠閒的時光還真是愜意。
保健室裡現在沒有老師在,總之還是先把雪水同學帶到陰影下休息。
「夏天……太熱了。我需要……滋潤。」
雪水同學氣若游絲地呢喃著。
「今天的確特別熱呢……」
冥利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就在這時候——
「要向冥冥報告一個好消息!!」
向來從不缺席的菊埋學姊出現在窗外.時機恰到好處。
☆
「——好的,那今天的第二圖書委員會活動就到此結束,各位辛苦了。」
「喔喔,宗像一來就結束!?」
「就是這樣一回事,小菊學姊請回吧!現在立刻Go come back!」
「妳說的變成『去吧,回來』 了喔!!」
「呃……總、總而言之 ,今天我絕對不聽妳說話啦!我剛纔雖然有說希望哪裏有題材可以撿,不過小菊學姊例外!從別的涵義來說,你就是另一個胃。」
「換我說了嗎?今天的題材很有意思喔!」
「妳說的那個有意思的事情,絕對有什麼問題吧?」
「嗯,既然妳都這樣說,那就沒辦法了。我本來準備了一個超棒的乘涼計劃,可以將夏天的暑氣一掃而空。這下子只好拿到別的地方——」
「等一等.宗像菊理。」
雪水同學很罕見地叫住了菊理學姊。
「嗯?怎麼了,小雪?妳怎麼那麼憔悴啊?」
雪水同學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踩著不穩的腳步走到菊理學姊身旁。用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說:
「說清楚……再跟我說清楚一點。」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雪水同學這麼拚命。
「是喔?那我就向冥冥以外的所有人說明……泳池無限暢遊計畫的槪要吧!」
她煩惱了幾秒鐘。
「我最喜歡游泳啦!」
「嗯〜?冥冥不是沒興趣嗎?」
「唔,看樣子小雪對宗像的提議很有興趣……冥冥還是沒有改變心意嗎?」
「嗯嗯,人最好還是要坦白點。」
「坦白說,我覺得游泳池還真是人類智慧的極致表現!」
冥利急忙把頭別開。
「妳用了公權利嗎?」
「你還真慢啊!」
「唔……」
「……是、是什麼條件?」
爽快地失守了。
「……不對,為什麼是妳?」
「泳池無限暢遊?學校的嗎? 」
「你們以為宗像是什麼人啊?我可是學生會長耶!」
「沒有改變,我的意志很堅定。」
「菊理學姊太不老實了吧!?」
「呵,看家都有興趣呢!」
「唔……這樣說是沒錯啦。」
「沒,沒辦法……我就承認吧,我很想聽小菊學姊說的話!」
她那張大大的笑臉,和萬里無雲的天空很相襯。
「……可以這樣嗎?」
「……呼、哼!反正一定會有天大的問題啦!」
隔天早上。
「那麼,明天早上十點就在第三游泳池集合,別忘了帶泳衣啊!」
聽完我的問題,英格麗突然神祕兮兮地微笑,開朗地回答說:
「唉唷,好戲要留到最後一刻,對吧?冥冥妳不也是把喜歡的東西留到最後才喫嗎?」
「咦?那游泳隊呢?我聽說這段期間是各大社團,游泳池爭奪戰打得正火熱的時候啊!」
盛裏的太陽底下,把透亮的銀雲紮成了馬尾,換上泳裝,蓄勢待發的她——正是吸血鬼英格麗·蓋珍德·艾比希凱待。
★
冥利完全上鉤了。
「就是這樣,條件的部分明天當場再說。」
菊理學姊很滿意似地點頭說。
菊理學姊瞄了冥利一眼。
「簡直像在做夢……!」
菊理學姊的這番話,成了這一天第二圖書委員會解散的口令。
還豎起了食指。
「順帶一提,是要包場一整天喔!」
「這句話聽起來很不舒服啊,實兒。但是要包場的話,有個條件。」
我比約定的時間還提早了一點到。在第三游泳池迎接我的,是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人物。
「……是喔。」
「怎麼啦怎麼啦?這麼無精打采的?難得來到游泳池了。」
「妳纔是太興高采烈,嚇了我一跳……」
「唔?我本來就是這種個性啊!」
「……是嗎?」
「是啊!況且好不容易在這個世界得到肉身了嘛!不好好享樂一下,就太可惜了吧?」
「啊……我記得之前有貓在的時候,妳好像真的就是這個樣子。」
「呃……有、有必要在這裡提起那件事嗎?更何況那其實是我為了要和你打好關係才裝出來的——」
「話說回來,那隻貓應該在學生會吧?如果把牠帶到游泳池來,菊理學姊會不會很開心啊?」
「…………對不起!請別這樣做,拜託!」
穿著泳裝的吸血鬼,哭喪著臉纏住我不放。
超現實到了極點。
「言歸正傳,現在問這個可能有點太晚了,但吸血鬼不是不能碰到流動的水嗎?」
「哈!你以為我是誰啊?我可是黃昏與黑夜的統治者『紅夜之王』耶!陽光和流水之類的小問題,我早就克服了,它們現在可是我很喜歡的東西咧!」
「………………哦,真厲害!」
黃昏與夜晚已經變得無所謂了吧。
「呵呵,折服吧?恭敬我吧?還不快下跪舔我的腳——等、等一下!離、離我的腳遠一點!為什麼麼你可以毫不猶豫地就準備要舔別人的腳啊?」
「咦?因為妳叫我舔啊!」
「這就叫順勢啊!?開個小玩笑啊!?哪有傻瓜會真的照做啊!你有沒有尊嚴啊?」
「尊嚴和女孩子的腳讓我選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選女孩子的腳……這就是我本人,蓮見真實的作風啊!」
「我只是因爲死不了,所以纔會一直活着。這不是說過了嗎?」
不,我記得她是說她在冥利的身體裡只打算待這麼一小段時日。
「你是爲了什麼……要這樣大費周章地持續存活下去?」
「不管怎麼樣,在虛無裏飄蕩才真的是閒得發慌咧!所以能像這樣待在世間的時候,不享受到底就太可惜啦!」
「別想耍帥!開什麼玩笑!!」
「為……為什麼……」
「以空有靈魂,沒有自我的狀態,輕飄飄地去找下一個轉世的對象,或在虛無裡飄蕩。雖然我說光算有自我的時間。就已經在世上活了超過千年……呃,其實是五十個月,就是大約四年。再加上我原本的年紀……嗯,還年輕得很。」
「為了舔到女孩子的腳,有時候我甚至可以不惜賭上性命。」
而且一個月過後,又要回到沒有自我的狀態再飄蕩二十年。
「…………又要談這個啊?」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停留在同一個軀殼裡的時間,最長就是一個月。那是我每次轉世的時候,可以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
「差不多是兩百年左右吧。」
對她而言,打發時間——如字面上的意思,正是她的存在價值。
「——咦?」
英格麗開朗地微笑,就像是為了掃除這種落寞氣氛似的。
英格麗搖搖頭,淡淡地說:
「隨妳想像。」
競然得到了「千禧級變態」這個稱號,我內心充滿了驕傲。
「是啊!應該剛好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國家的時候把?這種說話方式也是在那個時候才學會的啊!」
「你是變態啊!!我活了上千年,都找不到像你這種千禧級的變態!!」
「前十次轉世算不上是很久以前喔……」
被雪水同學問到轉世目的的時候,回答『打發時間』的她。
嗯〜仔細細想想,逗她其實還是滿有意思的。
「可是……其他剩餘的時間呢?」
為了轉世,得花上二十年來準備,在這個世界上只能活一個月?
「好啦,我開玩笑的!不過我倒是有點想知道吸血鬼的腳舔起來是什麼味道。」
我到現在才終於明白她這句馨多沉重。
「不是喔。」
「嗯?你是說找不到轉世對象的原因嗎?沒辦法,一個軀殼適不適合我,不只要看血。還跟*月齡有關,還真的是很麻煩——」0;編註:表示月亮盈虧的日數。1;
英格麗說完,緊抱着自己的身體。
而這種事要無止盡地持續重複下去——?
「哼!我差不多是在前十次轉世的時候才喜歡上游泳。算不上是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的唷!」
英格麗輕嘆了一口氣,不帶感情地說:
「兩百年轉世十次的話……妳大概活二十年就轉世一次喔? J
看著笑得很開心似的英格麗,我差點沒暈過去。
「————」
「這樣我會怕,你給我說淸楚!」
「啊?你是說真的還是假的!?」
「我問的不是這個。」
「真是的……你把吸血鬼當成什麼啦!」
「說是吸血鬼,卻又很喜歡曬太陽和泳池……」
「哦……順便問一下,前十次轉世實際上算起來是大概幾年前的事?」
我問的不是這個。
她「咿〜」地露出長過頭的虎牙,讓我垂下了肩。
既然這樣……
既然這樣,我希望她可以盡情享受這短暫的光陰。
「……說得也是。那我們就趕快繼續進行剛纔的話題吧!」
「嗯?繼續剛纔的話題?」
「就是我要舔英格麗的腳的事啊!」
「啊啊•那件事啊!來吧——誰要給你舔啊!!」
「真可惜。」
「你啊……對冥利也一直都是這種種態度嗎……?」
「都是這種態度啊,而且還卯足全力擺出這種態度。都是這種態度喔!」
「還……還說三次……你還真是讓人倒進胃口啊!」
嘀咕了一聲「所以我也非得忍耐不可啊……」之後,英格麗便陷入了沉思。
那個模樣和冥利非常相像。
「對了,妳曾經說過妳選到冥利這個轉世對象是偶然,每次轉世時都差不多是這樣嗎?」
「要說偶然也可以算是偶然.說不是好像也的確不是偶然。」
「妳在說什麼啊?」
「轉世和月齡——月的圓缺,以及我與當軀殼的那個人之間的合適程度有關。所以,轉世對象等於交給偶然來決定啊……來到這個國家之後,已經比較可以篩選出一些選項了……因為 我簽下了那樣的契約。」「……契約?
「可是妳又說選中冥利是偶然?」
「從既定的候選對象當中挑選出來那一個人,就純粹只是偶然啦!說得再更具體一點,就是從紫十字的血族當中——」
話說到這裡,她突然閉上了嘴巴。
「……請妳去換件衣服。」
乖乖聽話是很重要的。
「廢話不用多說……那負責換泳裝也是? 」
「啊?可是,我只要穿著襯衫就沒問提了啊!」
「嗯……不對,問妳一件不相關的事……妳是什麼時候開始取代冥利的?」
「……哎呀別提這些了。你對我的這身造型都沒有一點評語嗎?」
在冥利身上絕不可能實現的膨——
「唔,既然妳都這樣說了,也拿妳沒辦法……反正等一下應該就會再見到冥利了。」
英格麗換裝完畢,回到泳池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
「找覺得她有問答我說『我很樂意』!」
「嗯,在我心裡有。」
這、也就是說,簡而言之。
「咦?」
「是吧是吧?要為我傾倒了吧?」
「早上起牀的時候啊!今天月亮的位置很好,我應該可以待好幾個小時——」
「不,我有興趣的不是那個。」
那個頂端突起得異常明顯。
「呃……我很有興趣。」
「我舔妳的腳喔!」
銀色長髮在腦後紮成一束,讓她的臉看起來比平常更小了。
而最重要的,莫過於她那豐滿的胸部。
「我啊!……啊,你該不會是要說這件比基尼上衣吧?因為只有這一件,我怎麼穿都很緊,最後沒辦法,只好在外面多穿這件襯衫——」
「要來游泳池的日子都固定由我負責出席。」
嘴巴上雖然這麼說,但我還是對英格麗的泳裝造型重新打量了一番。這就是青春期男孩可悲的本性。
「應該吧,」
「嗯?——哦!你怎麼回事?眼睛裏佈滿了血絲!不管你再怎麼看我,我可是不會讓你舔腳的喔!」
那件被撐得很緊的襯衫。
「……真的?」
「——我去換衣服。」
☆☆
我突然發現到一件事。
「……雨夜怎麼回答?」
「……英格麗。」
「咦〜……可是馬上就要十點了……」
「廢話少說。」
她身上穿著一件稍微寬鬆的襯衫,還把下襯太長的部分在腰際打了個結,更突顯出她從腰部到腳部的線條,讓她那雙毫不吝惜地亮出來的大腿,看起來更加迷人。
首先,她整體造型的協調性極佳。
「呃……那、那個……冥利呢?」
……等一下要仔細確認清楚。
「等一下。」
——底下沒墊。
「這一點應該有確實問過冥夜的意見吧?」
「什麼事都沒有啊!實兒。那我們走吧!」
「喔〜!走吧!」
菊理學姊一聲令下,興致勃勃的英格麗應聲附和,連雪水同學都罕見地跟著舉起了右手。
就這樣.我們衝上了游泳池畔。而等著迎接我們的是——
空蕩蕩的游泳池。
「啊……?根本……就沒放水嘛!」
光是道樣倒還好。
「怎麼好像……很髒……?」
就如艾妮雅所說的,游泳池的各處又黑又髒。
看起來簡直就像今年都還沒用過——
「沒錯!」
姍姍來遲的菊理學姊,剛纔好像先去了一趟更衣室,換上了泳裝。
她身穿全黑的比基尼,風格一反她平常變態的言行,暴露的程度比預期還要少。
話雖如此,但她畢竟是菊理學姊,身材該豐滿的地方夠豐滿,該纖細的地方夠纖細,讓我這個男生大飽眼福……不不不,是不知道視線該要往擺。
或許是因為會妨礙活動,所以菊理學姊把平常用髮箍箍住的那一頭黑色長髮,改在左右兩側紮起起來,模樣讓我稍稍地怦然心動。
成熟的菊理學姊紮起了有點孩子氣的雙馬尾……真是個不錯的反差。
「菊理學姊。」
「怎麼啦,實兒?」
「妳的泳裝造型,很迷人。」
「……唔……嗯……?——謝、謝謝……」
我對這個看起來纔剛睡醒,還在不停揉着眼睛的冥利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不過,重點不在這裡。
冥利說完,轉身面向菊理乎姊。
七月和妮雅做出『唉,既然是菊理學姊,就有可能會出現這種狀況』的反應;而吸血鬼和吸血鬼獵人沮喪的程度,卻非同小可。
英格麗則像是已經絕望似地閉上了眼睛,還真的跟冥利換回了身分。
冥利一邊說,一邊往位在菊理學姊反方向的那個水龍頭跑去。她拿起了橡皮水管,毫不客氣地把水龍頭開到最大。
咦?我還以為她會用平常那種調調回我「哈哈哈,讓你血脈賁張了吧」之類的話,沒想到原本單腳跨住跳臺出耍帥姿勢的菊理學姊,竟然雙頰緋紅,低下了頭……看來她是像個普通女孩一樣害羞了。
「啊小實,幫我一下。」
「哈哈哈哈,冥冥妳應該要感謝英格麗纔對啊!因為她已經妳把衣服都換好了!」
雪水同學當場癱坐在地。
「她說要去拿點清潔劑什麼的,就到工具室去了。」
「着起來好涼快……」
「小菊學姊……?妳的建議果然有問題!」
橡皮水管噴出的水噴到了她。
「……咳、咳咳……總、總之先不扯道些了。其實第三游泳池最近纔剛剛整修完畢,去年的污垢還殘留在池裡,所以要單獨使用這個游泳池的條件,就是把道些污垢給清乾淨。」
艾妮雅和七月的這番嘀咕,讓英格麗和雪水同學頹喪地垂下了肩膀。
再次變回俐落明快的菊理學姊說。
「————哇……嗯?……咦、咦?」
該怎麼說纔好呢?這讓開口稱讚她的我尷尬了起來。
「唔……好冷——冥冥妳好大的膽子!」
我纔剛換好衣服回到游泳池,站在池底的冥利單手拿著刷子,朝我揮了揮手。
「哼……要較量一下嗎?」
「哎呀!?」
「嗯……那冥利妳在做什麼?」
「那……這個、也就是說……」
她們似乎已經玩完水了。
看樣子英格麗似乎什麼都沒有跟冥利說。
「求之不得!」
「……這是詐欺。」
「我啊,可不會老是被欺負喔!」
「算了……我去跟冥利換回來。」
雪水同學猛然站了起來之後,所有人都走進更衣室。
「什——麼?我竟然被一騙在騙……!」
「……我也想加入。」
「呀 、呀啊啊啊!很、很冷——很冷耶!!」
「原……原來我被騙了啊……」
★★
「要我們打掃游泳池……?」
她們一邊用這些話互相叫陣,一邊淅瀝嘩啦地用水互噴。
「咦……菊理學姊呢?」
「……支持我活過這個夏天的希望落空了。」
「早安,冥利。」
「……好像很好玩耶!」
「當然是在打掃啊。」
「……哦,妳要認真打掃啊?明明是被騙來的。」
「雖然來打掃不是我心甘情願的,不過我已經習慣北小菊學姐騙了——」
冥利嘆了一口氣,隨即又抬起了頭。
「還有,雖然說我是被騙來的,不過只要好好穿受這個狀況就是了。」
「……享受這個狀況?」
「沒錯。雖然好事果然有詐……但只要我好好享受。那事件後面隱藏的詐。也就算不上是詐了。」
「原來如此……」
懂得這個道理之後,被騙的時候就只要好好享受被騙的那個狀況,詐也就算不上是詐。
「……妳還真是樂觀啊!」
「我很樂觀呀!」
開朗地回話的冥利,垂下她那長長的睫毛,平靜地笑了•
「因為英格麗好像不是壞人……壞吸血鬼,而且把吸血鬼的祕密……說出來後大家也都願意接納我。」
「——」
「現在的我已經可以很樂觀地思考了?」
冥利緊握雙手,堆起了滿臉的笑容。看著這樣的她,我打從心裡這麼想:
英格麗不是壞吸血鬼……而大家也願意接納冥利。
這真是太好了——
「所以,我要從現在的狀況當中找出一大堆樂子!小實你也來幫忙!」
「嗯……我知道了。」
我聽見泳池畔傳來的聲音,抬頭一看,發現原來是七月她們回來了。
首先是紅色條紋比基尼搭配黃色短袖襯衫的七月。
裸露度增加,讓她腰身和胸部的破壞力比原本暴增了三倍。
不知道是因爲她千金小姐的出生背景,還是因爲她毫無運動細胞,冥利以前就很不擅長打掃。
「的確是很重要啦……」
「……你、怎樣、有什麼意見嗎?」
……姑且就先這樣。
而在七月身旁的雪水同學,選擇的是「低腰綁帶比基尼」這種意外暴露的泳裝,
「怎、怎樣啦……!」
她會把刷子當掃把用,把擦地板的抹布拿來擦碗盤,還會把酸性和鹼性的清潔劑混在一起,不擅長打掃的程度,已達到驚人且極具威脅的地步。
「呃〜雪……艾絲黛兒。」
七月把臉別了過去,雙手抱胸。
我本來就知道她的身材很好,看來她還是個穿著衣服很顯瘦的那一型。
這的確是……足以和菊理學姊抗衡。
「……?我不是說我在打掃嗎?」
「……是喔。」
冥利擺出一副快要脫口說出「你在說什麼鬼話啊?」的表情。其實我纔想對她說「妳在說什麼鬼話」。
我指的是樂觀這件事。
「那冥利妳在做什麼?」
「嗯,沒有。」
雪水同學和七月形成對比,她整體給人的鹹覺和平常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嗯,沒有啊!」
或許是因為參加樂團,她的手臂相當結實,給人的印象與其說是可愛,不如說是漂亮比較貼切。
「怎樣? 」
「……冥利,妳知道嗎?刷子這種東西,要在地板上用刷的才能把污垢弄掉;而用來把地上的垃圾掃到一個地方去集中的那種工具,可是叫做掃把喔!」
膚色白得出奇,再加上瘦長的身形,讓她的外形看起來已經超越漂亮,來到絕美的等級……正因如此,她身上那個裝備妥當的游泳圈,更顯得令人惋惜。
色彩繽紛、各式各樣的泳裝造型,瞬間讓人看得目不暇接。
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她看起來就像用刷子在掃地,不過既然她說自己已經全力以赴了。那我也拿她沒辦法。
「……真……真的嗎?真的什麼都沒有?那個……對,對泳裝的意見之類的。」
現在她本人似乎覺得自己很認真地在打掃,所以不能責備她,實在讓我很痛苦。
她還喃喃地說了些什麼,不過我聽不淸楚。
「哦哦……」
「………………那就好。」
七月蜷曲著身體,舉起手想遮掩自己的身體。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多說了。
「啊?我知道啊!」
「我還覺得很適合你呢!」
為什麼帶游泳圈?
她不是不會,而是不擅長。
「——什麼事情很重要?」
「————啊、啊,是喔。」
「那個游泳圈是?」
「它可以幫我提高防卸力。」
「…………」
「順便可以在溺水的時候拿來保命。」
……我真不知道該從何吐槽,所以決定不管她。
最後,是對雪水同學的游泳圈很有興趣的艾妮雅……
艾妮雅她……
「妳穿的裏學校泳裝……對吧。」
「——咦?啊、是、是啊……那個……呃、呃、呃……」
艾妮雅雙腳腳尖相互磨蹭著,忸忸怩怩,一副有話想問似地看著我。
我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點了點頭說:
「嗯,我覺得是很適合艾妮雅的一件泳裝喔。」
「……!……謝、謝謝你……!」
艾妮雅的臉上露出像是會融化般的微笑,我也跟著快被融化了,然而……
「不過——為什麼是舊款的?」
而且還是一件連名牌0;平假名1;都貼得好好的泳裝。
「呃、呃,我爸爸跟我說……在日本上游泳課的時候就要穿這個。」
「……是喔。」
我非常想問問艾妮雅的爸爸是在哪裡學會這些日本學問的。
不管他是在哪裡學了哪些東西,總之幹得好!
「什——我、我可沒有買過LOTION喔!——只、只買過一次。」
一邊是大家再熟悉也不過的洗手用肥皂,而另一手——是某個瓶狀的東西。
「坦白說,宗像買這個的時候……還真有一點不好意思。」
我一問,七月就像是要噴出火來似地滿臉通紅,連珠炮地說:
「唔……小實!你這樣毫不客氣地盯著她們亂看很沒禮貌喔!」
「忘了買。」
「噗!!妳、妳帶那什麼東西到學校來啊!?」
「啊,對不起……那個、冥利也很漂亮喔!」
「冤枉啊!我可是為了今天才買的。」
雙頰泛紅的菊理學姊看著七月,有感而發地說。
「稍等一下,還不用這麼早就絕望。我就是因為在找可以代替清潔劑的東西,所以纔會這麼晚回來,所以——鏘!」
趁著情勢還沒對我不利之前,趕快轉移話題。
「七月……妳有買過啊?」
在怪怪的音效中,菊埋學姊雙手高舉,手中各拿著一個東西。
為什麼要買?
「呃……那不是得光靠刷子來把這些髒污全都清乾淨……?」
冥利「哼!」了一聲,整個人轉過身去,繼續打掃。
「沒有啊,那個,英格麗在的時候,我已經把對妳的感想大致都說完了。」
「嗯〜根據我的觀察,應該是實兒又幹了什麼好事吧。」
「你太假了吧!?」
「我沒有!」
「咦……?」
就在眾人一手拿著刷子,分頭在髒污前就定位的時候,菊理學姐出現了。
瓶子的表面貼著一張標籤,標籤上寫著的是LOTION?
「當然!上面不是清清楚楚地寫著LOTION嗎?妳傻了啊?喂,妳傻了嗎!?」
況且叫我再說一次我會害羞。
「……咦?」
「這個嘛……很可惜沒找到游泳池專用的清潔劑。」
「…………!!」
七月等人也來到游泳,準備動手打掃。
「那清潔劑呢!?」
「唔?為什麼冥冥這麼暴躁?」
「我一想到原來小月平常都是以這種心情在買怪怪的遊戲……心裡的敬畏就油然而生。」
「對了,妳找到清潔劑了嗎?」
「呼……真不愧是小月,已經發現這是什麼了啊?」
最快察覺到那個東西是什麼的七月,提出猛烈的抨擊。
她看來好像在用刷子敲地板,希望是我的錯覺。
「嗚〜……我纔不想要你稱讚我!」
「不是啦。我以為這種東西一般應該都有,沒想到被施工的人給收走了……疏忽疏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久等啦!」
「太慢了啦……」
菊理學姊對我淺淺一笑。
「妳買那種東西來才真的是疏忽啦!」
「不、不不是、我、我我,我也是有有有、有一點、興,興趣——」
「用……用了嗎?」
「沒有用!!遊、遊戲裡面有出現過LOTION ,所以纔會有點想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就買來摸摸看,發現原來是這樣的東西,就這樣而已!!」
聲嘶力竭地大叫的七月,眼裡已經泛著淚光,難以開口說出「不,我就是有在用」。
即便如此……七月不愧是七月。
在七月的妄想執行力面前,我這個千禧級變態的稱號簡直就是望塵莫及。
「那個、你們說的LOTION不就是化妝水嗎?我不懂為什麼買個化妝水會變成這麼大的問題……」0;編註:LOTION可以翻譯為潤滑劑或化妝水。1;
「很好!所以呢,宗像就來灑上代替清潔劑的LOTION吧!」
「啊、咦?我的問題被忽略掉了? 」
「冥冥,世界上有些事情妳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喔!」
「那是之前的題目——」
「實兒,給我過來幫忙!」
菊理學姊徹底忽略冥利,打開瓶蓋。
「我是很想說『我很樂意』……但是用LOTION去除不了髒污吧?」
「噢,實兒你難得這麼認真。」
「不,我這個人向來都很認真。」
「認真地耍變態是嗎?」
「是的,變態不是一天造成的。」
「你跟我還真投緣啊!」
「我可是不會改變心意的喔!」
「咦……妳、妳在說什麼啊?」
我中了她的計!
曾幾何時,原本還在附近的冥利,不知為什麼泛起了略顯駭人的笑容.緩緩逼近我。
看著裝傻的我,冥利很平靜地笑著說:
對我這樣一個身心健全的高中男生而言,早就已經心不在焉了。還打掃什麼啊——
「……我被先馳得點了。」
馬上就出現了問題。
就在冥利從菊理學姊的魔爪中逃開時,她的刷子握把。打到了那個放在泳池畔的瓶子。
☆☆☆
「什——胸部……?」
菊理學姊說完之後,從後面摸了冥利的胸部一把。
「嗯〜這跟胸部大的癡月同學和小菊學姐沒有關係!」
要我好好打掃……我辦不到。
那個飛在半空中的瓶子好像沒有加蓋,瓶裡的東西浩浩蕩蕩地灑到游泳池裡——
「其實是因為小月很沮喪,你才認真的吧?」
「小·實。」
「……算是吧,而且冥利好像也快要發火了。」
被七月窮追猛打之後,我不假思索地把眼神別開了。
菊埋學姊惡作劇似地吐了一下舌頭,從泳池畔探出了身子,小聲地說:
「你果然是在看胸部嘛!!」
「認真打掃吧!」
就道樣,我們開始老實地打掃,然而——
「你從剛纔就一直在看哪裡啊?」
「怎麼了怎麼了?我好像到很有意思的單字喔!」
「是喔?那就沒辦法啦!」
「唔〜果然小的摸起來感覺比較……」
……她們的胸部•
「什你個大頭鬼啦!你從剛纔就一直都沒在動,給我好好打掃!」
「噫、呀啊啊!!妳、妳在做什……」
「糟、糟了!」
「…………咦?什、什麼事?」
「妳在說什麼啊.冥冥!胸部大小是沒有貴賤的啊丨」
就會晃得很厲害。
「……不不,冥利妳和艾妮雅的胸部也會有人喜歡的。」
「這也難怪,因為癡月同學、小菊學姊、還有艾兒,大家都很豐滿嘛!」
她一手拿著肥皂,開心似地笑了。
菊理學姐擺動着那頭綁成雙馬尾的黑髮,進到泳池後,便吧LOTION放在泳池畔說:
七月滿臉通紅地遮住自己的胸部。
「啊……唔……放開——放開我!」
「……?喂,蓮見。」
因為……七月、菊理學姊、雪水同學,只要卯足全力用刷子猛刷——
菊理學姊喜孜孜地靠了過來。
「啊!」
液體毫不留情地灌到七月的身上。
「這、這是什麼……黏呼呼的——啊!」
黏黏滑滑的液體,讓七月腳下一滑,跌了一跤。
七月把她那滿是L0TI0N、亮晶晶的臀部對著我們,從她頭髮上滴下來的黏液,流淌在她的臉和頭髮上——看起真是情色至極。
「哦、哦哦……小月一百分!」
「啊?什麼?……話說回來,這個、好滑……我站不起來……」
「哇,七月……你沒事吧……?」
「艾妮雅、愛心?不、不行!別靠近我——」
七月的提醒並沒有發揮效用。
「啊!」「……!」
一踏進滿是LOTION的地帶•她們兩個人就不約而同地跌坐在地。
「……太大意了。」
姑且先不管撫摸著自己的臀部,尷尬似地嘀咕的雪水同學。
「啊、啊……黏、黏黏滑滑的……。」
「總、總之快沖水吧!」
說完這句話,急忙要往泳池畔跑去的冥利,被菊理學姊阻止了。
「等一下,冥冥,宗像覺得就這樣繼續掃下去會比較好。」
「……啊?這、這看也知道沒辦法掃啊……」
「冥冥,妳覺得沒辦法纔會沒辦法!」
「到……到水龍頭那裡。」
「宗像菊理……妳為什麼嘴巴上這樣說,手還一邊摸着我的大腿?」
「呃……呃,那、差不多該沖水了吧?」
「妳、妳的意思是說?」
「嗯,或許的確是這樣沒錯——我可不會上當喔!妳在胡說什麼啊!」
「蓮見真實……狡猾了!」
這一幕光景——簡直就是桃花源。
「再怎麼樣都沒辦法掃嗎?」
「冥冥,妳發現了一件好事。」
說完這句話,打算轉身離開的我——被冥利抓住了腳。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還有不要叫我癡月同學!」
「啊、啊!?」「唔……」「喔——」「呀!?」
「這用不著你擔心,實兒。這些LOTION馬上就會乾掉的。」
「唔,在小雪身邊愈看愈覺得小雪的胸部好美喔……要喫什麼纔可以長成這個樣子?」
妳說什麼?
「搞、搞搞、搞什麼啊,癡月同學!妳、妳摸我的胸部又沒什麼好開心的!」
腳步不穩的冥利跌了一跤。
「是喔……那宗像就來堅持一下這個沒辦法吧!」
「這是我扳回剛剛那次失態的……大好機會。」
「沒辦法!」
「等、等一下!現在可不是互扯後腿的時候……愛心!?怎麼連妳也加入了啦!」
「自己一個人?」
「…………」
「啊……這些黏呼呼的東西沾得臉跟嘴巴上都是……好噁心喔。J 只要有人一動就會有人打滑,大胸部和小胸部互推、互壓、互擠。
「……話說回來,為什麼只有小實還這麼乾淨?」
說時遲那時快,菊理學姊當場蹲了下來,撈起了地板上的LOTION往冥利身上一倒。」
「冥、冥利……?冷靜點,妳們所有人全身都沾滿LOTION ,沒人有辦法爬出泳池,所以——」
LOTION四處飛濺,女孩們搞得一塌糊塗。
「啊、啊……?」
菊理學姊被冥利拖住了腳,猛地跌坐在地。
「而且他竟然就這樣看著我們的好戲……!」
看著她們兩個人在黏黏滑滑的環境當中,互相阻撓對方站起來,七月慌張似地開口說:
「你想到哪裡去啊?」
七月原本想阻止雪水同學,但又連同艾尼雅和雪水同學,一頭栽進了菊理學姐和冥利這個女人的戦爭。
我不經意地喃喃說出這一句話之後,所有人一齊轉過來對著我。
「這是什麼不勞而獲的好運……」
「哈哈哈,這下子妳沒辦法上到游泳池畔去……咿!?」
「啊住、住手——呀!」
除了艾妮雅之外,所有人的眼裡都透露著兇光。
「要死大家一起死……!」
「……嗯,幹得好啊,冥冥……不過,真正的勝負現在纔要開始呢!」
「我說住手、住手!蓮見你也不要光是站著看——啊!」
……不妙。
「意思是可以把蓮見真實——也捲進這場戰局。」
七月和雪水同學一說完,冥利等人全都衝上來抱住我的腿。
「等——等、等一下等一下!妳們的反應太奇怪了啦!」
「廢話少說!」
「哈哈哈,實兒,你這是無謂的抵抗啊!」
「快點快點,給我倒下去!」
「搔他癢……全身上下都搔。」
「……我、我也想要摸小實……!」
大家興奮得太詭異了啦!
要是我就這樣躺在游泳池裡的話,不知道會被如何宰割。
我緊緊地抓著游泳池畔,死命地抵抗。
——然而,光靠力氣以一打五,我當然贏不了。
不久,我就被拖倒在地了。
「呵呵呵,你終於倒下了啊……」
「覺悟吧,實兒……!」
「我、我們要把你……弄得滑溜溜的喔……!」
「塗得滿滿的……全身上下仔仔細細地塗得滿滿的……」
「啊……小、小實的身體……可、可以、任人摸……!」
這羣興奮過頭的女孩們,我再怎麼看都覺得她們的眼神不正常。
「等——」
就在我發出不平之鳴後不久,我已經被蹂躪得不像樣了。
艾尼雅突然昏了過去。
「呀一那裡是……?」
「啊……呣……嗯、嗯啊、哈啊啊……」
「嗯……啊……呃……好色……」
太美好的事情,還是要小心一點……
「為、為什麼突然……」
我好不容易撐起異常沉重的身體之後,身旁的所有女孩也倒了下去。
天堂與地獄的活塞運動。
……我一個人完成。
「呵呵呵呵……他、他已經舒服得說不出話來了吧……?」
唯一一位症狀最輕微的我,以邊親身體驗LOTION真正的可怕之處,一邊如同字面所說,抱著必死的決心走到水龍頭邊,安全地成功拯救了她們所有人。
「啊、啊……小、小實?你、你被弄成這個樣子了喔……?」
話還沒說完,我就發現到——
「怎、怎麼好像連我的……身體都跟著熱了起來……」
「……脫水、症狀。」
「……咦?艾、艾妮雅?」
不勞而獲的東西一定都有毒。
「看看、看看……被、被蹂躪成這副德性……很、很丟臉吧……」
……這是怎樣!
順帶一提,在我打掃的同時,冥利她們在開著空調的房間裡靜養, 一邊喝清涼果汁,喝得飽飽的。
雪水同學暈了過去。
「……水——水——!!」
聽著菊理學姊的呻吟聲,雪水同學帶著確信的表情點了頭。
所以,今天的教訓是:
就這樣丟下不管的話,我們在游泳池裡用LOTION,最後還搞得所有人都差點脫水的這件事有可能會東窗事發,所以游泳池的打掃工作也只得好好完成。
「啾,啾……」
「糟、糟了……這是——」
高掛在萬里無雲的天空中,盛夏的太陽。
彈性十足的胸部和滑嫩的肚腹壓著、貼著我的身體。
「就算他嘴巴不說……身體倒是很老實……」
——在那之後。
「唔……哈、嗯……實、實兒……」
「啊、呀!在摸哪……嗯……嗯嗯……」
我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摸人還是被摸,連意識也逐漸變得朦朧——
我本以爲到這裏事情就結束了,沒想到卻事與願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