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圍繞Phantom產生的想法」

電話響了很多次，但對面一直沒人接聽。我嘆息着放下了聽筒。回到家中，我又第三次撥打了國際長途，但還是聯繫不上——那是本該負責扮演吾妻兄妹「父母」的人。

「……怎麼了？」

從剛纔開始，艾倫望向我的目光中就充滿了疑問，我則一直假裝沒有看到。此刻，她終於發出聲音向我詢問了。雖然很不情願，但我還是應該向她說明一下。

「我們的『父母』沒有接電話。」

「……」

艾倫眼中立刻流露出冰冷的緊張，我則將電話聽筒遞給了她。

「你能和馮聯繫上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艾倫接過聽筒，毫不猶豫地開始撥號，根本不需要看電話本。

幾聲呼叫音過後，艾倫開始用流暢的粵語與對方交談起來。除了英語和日語以外，艾倫還可以自如使用德語、俄語和粵語，這也許是賽司英才教育的成果吧。她的才能對我們的逃亡生活實在是起了莫大的幫助。

她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只聽到她在最後說了一聲「謝謝」。

艾倫面色嚴肅地掛斷了電話。

「馮好象死了。」

「……」

「一羣不明身份的人闖入他家，逼着他說出了關於我們的所有事情。」

「……是Inferno。」

「應該沒錯。」

終於被他們找到了。雖然我也知道這一天終究會到來的，但爲什麼？爲什麼心裏會產生一種墮入無邊黑暗中的感覺呢？

「今天在我們回家的路上……」

「那是一種警告吧？」

艾倫看起來也不是很確定。她當然也非常瞭解Inferno這個組織。那種毫無意義的示威行爲並非Inferno的行事風格。

凱爾曾經對我一心一意，結果，我卻以最殘忍的方式踐踏了她的一片真心。她絕對不會原諒我，即使我說這是一場誤會，她也不會相信。

如果沒有發生那次事故的話……

我抑制住自己的感傷，轉向艾倫。

「我希望參與昨晚襲擊的人能夠儘快離開日本。」

自責的事情先放在一邊，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如何才能得到凱爾的原諒。

我先是被克勞蒂婭欺騙，然後又掉入賽司的圈套，而我竟然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疏忽，只是一心想要守護凱爾，實在是太大意了。

清晨一如既往地降臨。我洗臉、梳頭、喫着現成的早飯……然後穿上便宜的皮鞋，朝向清晨的陽光邁出腳步。在過去的3年間，我不知厭倦地重複着這種清晨的儀式。

即使我是殺手，凱爾仍舊愛着我，我也發自內心地愛着凱爾。爲了凱爾，我甚至想過脫離那個浸滿鮮血的殺手世界。

「你是？」

「我先走了。」

Inferno會如何行動呢？作爲他們的同夥，我知道他們會極力避免引人注目。要殺死兩個學生的話，最不容易引起周圍人注意的手段是什麼呢？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與艾倫換班的時間，這也將我從宛如永恆的噩夢中拉回到現實。看到我被夢魘纏住的樣子，艾倫擔心地喚醒了我。

「沒有。」

「明白了。」

「……這裏是日本，Inferno也無法爲所欲爲。在他們真正行動之前，我們要做好出國的準備。」

我不想考慮這種事……我完全無法想像自己會出於自身的意願而殺死凱爾。

不管如何自問自答，我都找不到答案。直到艾倫睡醒並準備上學時，噩夢都一直像一個永遠循環的圈子般在我腦中反覆旋轉。

「不離開這裏的話……」

「你有什麼計劃？」

自從遇到凱爾後便騷亂不斷。我本想騙她，誰知卻被她給騙了，一晚上都在照顧她睡覺。而且，我是Phantom的事情也被她知道了。

「幸好媒體非常善意地對事件進行了潤色，報道的犧牲者只有實際的三分之一。看來這次事件受到了報道管制，警方好象有所幹預。」

……不，現在的她還能說是平安無事的嗎？

莉茲早已猜到了報道的內容，但她覺得報紙並沒有異常誇張地報道他們這次的拙劣行動，所以只是默默地聽着。

發動襲擊後的第二天清晨……梧桐組的年輕首領——志賀透出現在莉茲率領的Inferno戰鬥部隊所居住的酒店中。

我腦海中浮現出凱爾與我初遇時的樣子——她仰起頭來望向我，視線中充滿了警戒之意。

艾倫早已注意到凱爾的出現令我心神不安，所以她讓我先去休息。可是，與凱爾重逢帶給我的衝擊大得超乎想像。我雖然躺在牀上，眼睛裏卻不斷閃現着與凱爾在一起時的記憶片段……

我對藏起來的手槍進行了檢查，並與艾倫商量今後的行動。等到談話結束，已經是第二天了。這個時間本來是我們的睡眠時間，但Inferno已經知道我們住在這所公寓的可能性非常高，所以兩個人不能同時睡覺。因此，我們採取輪流睡覺的方式，每個人只睡幾個小時。只要有一個人值班的話，即使Inferno發動偷襲，我們也能立刻應對。

在Inferno行動之前，我們能夠準備好嗎？

「那是自然的了，這個國家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件呢。」

昨天的那名女車手肯定是Inferno的殺手，但她真的是凱爾嗎？如果只是一個長得像凱爾的人，那她的舉動就太令人難以理解了。她究竟爲什麼會愚蠢到故意向我們提出警告呢？

「希望您能在貴組織中介紹一下。如今的Phantom也是我培養出來的人才，這次遠征日本，我也將她一起帶來了。」

艾倫彎腰拿起一個包裹，打開包在外面的油紙，露出裏面的金屬製武器。就在艾倫確認手中槍支的保存狀態及使用情況時，我打開了其他油紙包，從裏面取出拿在她手中槍支的子彈，一個一個地向她扔去。

我曾經胡亂寫過一份關於凱爾的報告，Inferno也許只是囫圇吞棗地看完報告後，便將她引入了組織。但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凱爾的賣點其實一點兒都不含糊，因爲她真的具備成爲一個殺手的絕佳資質。

「幸好你們成功殺死了徐和周，沒有留下與梧桐組有關的任何證據，但我不會對Inferno的各位表示感謝。我只有一個請求，希望你們今後在日本活動時，不管想做什麼，一定要事先和我們商量一下！」

我在與狙擊目標的對射中負了傷，凱爾溫柔地抱起了我。也許從那時開始，我們就已經感到彼此需要對方了。

「哎呀哎呀，這不是Mr.志賀嗎？久違了。」

思鄉的日子結束了。在昨天之前接觸過的親切空氣也好，映在眼中的景色也好，從今天開始將變得完全不同。我的世界變樣了……變成了另外一個我所熟悉的世界。

「喂，玲二……大家都叫你Phantom，對吧？」

「……嗯。」

賽司插嘴說道，完全一副與己無關的姿態，志賀和莉茲同時向他投去冰冷的目光。

志賀目光銳利地望着莉茲，以強硬的語氣說道。

問題是怎樣把槍帶在身上……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讓別人發現，不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能暴露自己帶槍這件事。對於穿裙子的女性來說，在身上藏一支槍還是不難的，但對於學生服來說，要想穩妥地將槍藏起來，槍的尺寸就要受到限制。

接着，凱爾怯生生地向我確認的樣子又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你認識那個人？她是誰？」

「也就是說……那個女孩活了下來，並加入了Inferno？」

「因爲她恨我，因爲她不希望事情簡單了結。她想獵捕我，追殺我，將我弄得精疲力竭後再殺掉……也許她是想表達這種意思。」

（怎麼辦……爲了自己能夠活下去而殺死凱爾嗎？）

志賀轉身離去。莉茲此前一直儘量不表現出自己的羞愧，在看到志賀離開後，她向Phantom投去極其冰冷的目光。

志賀展開手中的報紙，故意大聲朗讀起來，除了莉茲以外，他彷彿還想讓所有在場的其他人都能聽見。

「……從明天開始，我們還是不要空手出門了。」

「我不想離開你，我想永遠在你身邊。」

「……」

她的雙瞳中充滿惡意，只看一眼就能感覺到她的憎恨。我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凱爾想殺了我。即使我逃到天涯海角，凱爾也會追來的，直到奪走我的性命。

如果在這兩年的歲月中，她的境遇比死亡更加殘酷的話……

說到最後，志賀的語氣已經變成了怒吼，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這些話的內容原本就令他很難控制自己的憤怒。

「你讀過日本的報紙了嗎？Miss.莉茲。」

「爲什麼要特意……」

凱爾穿着我買給她的衣服，眼眶溼潤地哀求道。

我希望她還活着，我不希望她就那樣死去。如果她平安無事的話，我會感到無比歡喜的。

「一個死人。」

她本來讓我再多睡一會兒，但以目前的精神狀態，我是無論如何都睡不好的。我與艾倫換了班，但直到清晨來臨之時，佔據着我大腦的景象與剛纔所做的噩夢並無不同。

——接下來浮現在腦海中的便是在放學路上遇到的已經長大的凱爾。

一說到搬家，我馬上搬出經過改造的鞋盒。這種鞋盒有兩層底，中間是一個隱蔽空間。我將塞在裏面的油紙包全都拽了出來，一個一個地並排擺在走廊裏，每次放在地板上時都會發出沉重的金屬聲音。

賽司頗有禮貌地寒暄道。看到他過於客氣的態度，志賀的表情反倒變得陰沉下來。

我不覺得……她是善意的。現在每次想起她那冰冷的眼神，都有一種胸口被刺穿般的感覺。如果偶然發生奇蹟，凱爾真的從那場爆炸中活了下來……那她恨我也是必然的。因爲在凱爾看來，我的做法完全等同於棄她而去。拿在她手中的槍就足以表明她目前的境遇。

「我在以前就確定好了計劃，路線是從東北逃往俄羅斯。不過……目前還無法判斷需要多久的準備時間。」

「……」

「昨晚10點左右，5名持有手槍的外國武裝分子闖入位於橫濱市山下町的『香林』中國餐館，殺死店長徐榮中（42歲）及其他3名職員，並對另外5人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

路邊的櫻花也正在這輕柔地夜風中開始發芽了吧。本來還想等到鮮花盛開的春天，但現在看來，我們已經等不到那一天了。

賽司的這種興趣令志賀感到噁心，但這種事情是沒有必要說出來的。本來，志賀今天來的目的就不是爲了找這個男人，而是指揮昨夜襲擊的莉茲。

Phantom……志賀向旁若無人地躺在賽司身後沙發上的少女望去。從一開始，那名新近獲得Inferno最強稱號的金髮少女便入神地聽着耳機裏的音樂，對志賀的來訪視若無睹。說起來，這個男人在以前使用吉塞普這個名字的時候，身邊也帶着接受過戰鬥訓練的少女用來代替保鏢。

「你被打中了嗎！？玲二！」

是的……他們不能讓我們發現。

（我該如何應對凱爾？怎樣做纔好呢？）

「沒想到現在的生活還是被打破了。」

「太棒了！我還是第一次穿這種衣服呢！！」

……符合條件的只有9mm口徑的自動手槍了。考慮到上體育課時需要換衣服，所以不能帶着槍套。在進行了多次實驗後，我們最終決定將手槍別在腰後。

「我發過誓要保護她，並保證會回去……但她被殺的時候卻只有孤零零一個人，那是她的亡靈。」

僅僅用了半年時間，我對這種儀式的熟悉程度就又與那些遙遠的日子一樣了。不過，我的身體卻感受到一種鋼鐵般的沉重，這種感覺與往日截然不同。

如果當初能更加慎重一點的話，事情的結局就不會是那樣了。我已經不知道責備過自己多少次了。

如果身上帶有槍傷的屍體被人發現，事情應該會變得很麻煩。在這個國家，普通市民被槍殺這種事件的嚴重程度相當於重大社會新聞。即使留下屍體這種做法本身，也是Inferno所不願採用的。如果警方認真調查的話，很快就會發現我們二人的虛假身份。如果繼續追查下去的，很可能會一直調查到Inferno。如此看來，僞裝成事故的襲擊也不是好辦法，他們不會冒險讓警察進行調查的。

「嗯……是啊。」

爲了保護凱爾，我和她開始一起生活。由於她幾乎沒有什麼衣服穿，所以我爲她買了衣服。我至今仍能清楚地回憶起她當時歡欣雀躍的樣子，聽到我要給她買衣服時的老實態度也仍舊記憶猶新。

最有可能的方法便是先將我們綁架，然後處死。在旁人看來，這只是普通的失蹤事件。當然，要採用這種做法的話，他們需要埋伏在附近，並且不能被我們發現。艾倫和我至少接受過相應訓練，如果讓我們有所戒備的話，就不是那麼容易綁架了。

「看來我們必須離開這裏。」

艾倫則用略帶責備的目光望着我。

我起初只是想利用她……有人在Inferno與梧桐組進行毒品交易時發動攻擊，一個名叫茱蒂的女性不幸被捲入事件中導致最終身亡。爲了獲得關於兇手的線索，我纔去詢問呆立在茱蒂死去地方的凱爾。這就是我們最初的相遇。

「……原來你也來日本了，吉塞普。不，你在這裏使用的名字是賽司博士吧？」

「她當然會恨我，因爲她的人生一直都被人弄得亂七八糟。」

終於到了要將凱爾的事告訴艾倫的時候了。

凱爾穿上裙子，臉上綻放出笑容。

「是嗎？那讓我來告訴你吧……」

我究竟該怎樣做才能贖罪？

我打開窗子，感受着夜風的氣息。夜裏的風仍舊很涼，但已經沒有了冬夜那種銳利的冷氣。風中帶有從霜凍中解放出來的泥土氣息、一天天茂盛的草木氣息、還有不知名的微香。

莉茲並非因志賀的嘲諷而感到生氣。日本警方如何行動都無所謂，反正屬下的襲擊部隊早就離開日本了。真正令莉茲感到惱怒的是——自己帶來了10名部下，可在成田登上飛機的卻只有8人。

「凱內斯和萊克特原本此刻也應該在飛機上的。」

這二人在昨晚的戰亂中喪命，甚至連屍體都沒能找回。他們死在遙遠的異國他鄉，變成了兩具身份不明的遺骸。

「你認爲他們爲什麼會死？嗯？」

「因爲他們太弱了。」

「如果你不做出那種蠢事的話……」

「徐就會成功逃走，作戰也會以失敗告終。」

Phantom——Drei面對莉茲的責難絲毫不爲所動，坦然地回答道。

「如果你不希望有人死的話，爲什麼不將這次行動交給我一個人處理？我一個人行動的話會更加輕鬆。」

Drei毫不在意莉茲的憤怒，平靜地回答道。

「就憑那些傢伙，我在10秒鐘之內就能把他們全部解決掉。」

「你滿腦子想的就只有這些嗎！？」

「我說你們兩個啊，目前的問題可不是吵架，我們在日本的任務還沒有結束呢。」

賽司仍舊帶着一臉虛僞的笑容，打斷了二人的爭吵。

這次訪日原本只是爲了掩護梧桐組。Inferno想要加快向東方擴張的步伐，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梧桐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據點。因此，他們自然會盡力支援梧桐組的。問題在於賽司與Phantom的存在。對於梧桐組提出的這種的小小的任務，只需要出動莉茲的部下就足夠了。莉茲並不想帶上不受自己控制的最強殺手，以及那個討厭的蛇怪。

然而，賽司帶來的情報讓莉茲不得不帶上他們——Ein和Zwei都躲在日本。

克勞蒂婭的叛亂已經過去了兩年了，Inferno已經放棄追查Ein和Zwei的下落。如今，Inferno幾乎已經控制了整個美國。雖然確認東海岸尚有若干抵抗勢力，但那些組織根本不是Inferno的對手。

Inferno面臨的問題在於如何統治越來越龐大的組織。組織已經變得如此巨大，當前的人力物力都不足以維持新秩序。最終，Inferno對美國的統一工作幫助兩個叛徒成功逃走。

然而，只有賽司不同。逃走的二人對他來說是難捨的人才，他率領自己的部下，通過特殊渠道來追尋二人的下落。在梧桐組向Inferno提出支援請求時，賽司剛好發現二人的下落。

Inferno接受了志賀提出的殲滅中國黑社會的請求。賽司知道組織要派遣莉茲全完成這次任務，就粘在莉茲的屁股後面來到了日本，而且還帶來了第三名Phantom。

「別擔心，我只是去外面吹吹風。」

「……呵呵？」

「你的意思是……」

等到Drei離開房間後，賽司繼續說道：

看到賽司使出外交手腕，莉茲不禁不屑地咂了咂嘴——這傢伙不停地纏着我說話，恐怕別有隱情。雖然不知道他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我不希望讓那兩人和Drei戰鬥，特別不希望戰鬥在Zwei和凱爾之間發生。

「我的目的也是要控制Drei的行動，所以，我得出去看看她了。」

凱爾踢起摩托車支架，背向賽司，跨上了不住震動的摩托車。

「喂，你要去哪兒！？」

沒想到重逢後……兩年不見的玲二竟然越來越年輕了。每當少女想起二人擦肩而過時，玲二眼中流露出的驚愕神情，心中就會湧起殘酷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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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太亂來，我也有我的立場。」

「如果Drei能夠親手打倒Zwei，名正言順地坐上Phantom寶座的話……她就能掌握與最強殺手相符的鎮靜和威嚴。她本人也應該希望能夠儘早實現自己的夙願。」

「我去拜訪了一個熟人。」

「你如此愉快地滔滔不絕，大概心裏在想着什麼壞點子了吧？」

「Drei，你看起來好象很高興啊。」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大家是否會同意你繼續任意妄爲呢？」

「哼，真的是這樣嗎？」

「我要在有人妨礙我之前儘快處理這件事……因爲你也有你的立場嘛。」

「看來有熱鬧看了……」

H&K MP5

（還不都是你創造出來的！你這個蛇怪……）

「怎麼會，不知道情報會從哪裏就被泄露出去呢。」

賽司驚訝地聳起了肩膀。

「Drei現在還沒有名正言順地繼承Phantom這個稱號，要想真正得到這個最強者的名字，她需要與上一代的Phantom一決高下。」

（好戲還在後頭呢，玲二……我要讓你充分品嚐到痛苦的滋味……）

「你昨天晚上好象不在啊。」

「Drei她很焦躁。」

起初，莉茲還認爲不需要帶上如此強大的戰鬥力隨行，但賽司建議帶上Drei，以備不時之需。他還說由自己負責控制Drei，然後便一起來到了日本。

「你今天要去哪裏？」

「切！！」

賽司自然對梧桐組並不感興趣，他的興趣完全在Ein和Zwei身上。而且，賽司並沒有將Ein和Zwei躲在日本的消息報告給Inferno，就連莉茲也是在來到日本後才得知這一消息的。

你還不配稱爲Phantom……Drei總會忍不住覺得在他談談的笑容裏透露出這種輕蔑。

Drei臉上露出獰笑，令人覺得她就像放在火中的炸藥一般危險。

Drei毫不理會二人的談話，鼻中哼了一聲，隨後便從沙發中站起身來，走出了房間。

如今的Drei……先不去考慮她的行爲是好是壞……其Inferno最強殺手的本領已經不需要懷疑。因此，所有人都用Phantom的稱號來稱呼她。從習慣的角度考慮，這件事並無不妥，但是……

「你不懂，我會用我的方法處理他們，你不要插手。」

「Miss.莉茲，如果沒有她，這次追捕行動將變得非常棘手。不管怎麼說，我們的獵物可是兩個曾經擁有過Phantom稱號的殺手啊，而且他們此刻還待在了一起。」

「我們應該暫時從這裏撤離。志賀說得沒錯，我們還是不要在日本繼續搞出騷亂了。」

「你和Zwei接觸了嗎？」

「那我就先把妨礙我的人幹掉。」

賽司目送Phantom離去後，不禁暗自欣喜。

「不過，如果找到那兩個人卻不採取任何行動的話，恐怕會影響到Miss.莉茲在Inferno內的信譽問題吧。」

莉茲冷冷地注視着賽司，目光彷彿變成能將人射殺的彈幕。

「愉快的」賽司臉上露出猥瑣的微笑，這令莉茲更加感到懷疑。

賽司以演講的語氣，得意洋洋地說道。

說着，莉茲向Drei投去一道冰冷的目光，Drei卻若無其事般地笑了起來。

「那她的性格也會變得越來越古怪吧？」

「總部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真夠軟弱的……我們有必要如此遷就Mr.志賀嗎？」

「完全沒有。」

這傢伙什麼時候來的……Drei頗爲掃興地瞥了賽司一眼。在沒有人的場合下，賽司在叫Drei的時候通常都會顯得很親密，Drei早就對這個男人感到非常討厭了。

說着，賽司也轉身離開，房間裏只剩下憤怒難遏的莉茲一人。

德國H&K公司製造的傑出輕型衝鋒槍。通常的輕型衝鋒槍研發理念都會基於「將精度放在第二位，首先要保證能夠以較低的成本大量生產」，但H&K MP5與之不同，它的研發是將來福槍小型化，發揮出極高的命中準確率和全自動射擊時的穩定性。這款槍有多個版本，在世界範圍的警察和特種部隊中都得到廣泛應用。

「……看來你是誤會了，我的確是洗腦專家，但我對Drei並沒有做過任何處理，是她自己的感情引導她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地下停車場內響起摩托車心臟的猛烈轟鳴聲。Drei愉快地享受着傳入耳中的引擎空轉聲，回想起昨日的邂逅。

「消滅Zwei這件事與梧桐組毫無關係，這完全屬於我們Inferno的內務處理，Mr.志賀是無權干涉的。」

望着Drei離去的背影，莉茲的眼神中透出憤怒和煩躁，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感情，彷彿在看着一個令人心痛的東西。

「性格方面的問題暫且不提，Phantom的優秀程度如今已經不需要再懷疑了吧？Mr.麥格沃伊也對此表示了理解。而且，她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呢，Miss.莉茲。」

Drei臉上現出憤怒的神情，清楚地表明她不想也不會讓任何人妨礙自己的決心。

賽司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繼續說道：

莉茲十分肯定地說道。

「……」

「哦，是嗎？」

「……哎呀哎呀，你竟然捨棄了偷襲的機會。」

「你還要讓Drei繼續留在日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