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Misson·Impossible 2068」
《假面騎士時王》 · 石之森章太郎 · 2.2萬 字
持續投射着殘虐的日曬的太陽,不知不覺間已潛向西方的地平線。
雖說沙漠容易給人們帶來生機盡絕的印象,但出人意料地,這裏也有不少能適應這嚴酷環境的動植物們。其中著名的要數蜥蜴等爬行動物。它們能於此處存活,也就說明作爲其捕食對象的昆蟲也是存在的。
存在昆蟲,這就意味着少量草木的生機,以及老鼠之類的小動物受其吸引的聚集。獵食這些小動物的貓科肉食動物中,也同樣有着適應沙漠的種羣。
即便是有限的羣落,爲這片枯渴的大地帶來頑強的生命力的這些適應者們,也構成了明確的食物鏈。
「嗚哇!剛纔的是什麼?」
跟在我後方的新魔王發出混合了好奇和驚訝的聲音。
小小的黑影兩足一蹬,飛躍了我們行路旁的斜坡。
「是跳鼠。快一點,它們跑出來就意味着之後氣溫應當會直線下降。」
「誒……沃茲,真是人不可貌相,對動物有很深的瞭解呢。」
「從外表看人可是不可取的。我愛撫動物的形象難道很難想象嗎?」
「完全不能。」
「……確實。」
像是在自嘲般,我對新魔王表示了贊同。
我對生物關係也不能說是全數了如指掌。只是有從前於2068年時在這片沙漠進行活動的經驗,也多少有些知識儲備。
這些也多數是有利於己方的生存的情報,而並非是出於對這片沙漠的住民們的喜愛。
實際,對這些跳鼠的瞭解也一樣,在逢魔時王討伐隊的行軍時,這是被視爲察知外界氣溫變化的信號的。
大致位於北緯40度的沙漠白晝是灼熱與乾燥所鋪陳的世界。
並且日落後,這片沙海將與自白日時截然不同,轉變爲冷氣如刀割一般、爪牙畢露的寒冷地帶。
2068年的時代,沙漠佔據了地球上大陸的七成面積。
其中似乎也有即便在夜間亦是高溫的區域。
「還不好說。Decade的力量並非是瞬間移動的裝置。」
乾燥的細枝燃燒的悄聲爲沉默塗上更濃的色澤,緩慢地拓出更深邃的暗夜。
正面突破。
「因爲叔公偶爾會犯迷糊呢。」
這一帶乃是巖山廣佈的地域。
我們感激地分了蘋果派。
「……?你指的是哪方面?」
你還活着就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大概是危急關頭讓月讀君救下了,必須感謝她呢。
我們抵達了沙漠的邊界。
稍走不遠處,在落差不到20米的山崖下緣,我們確認到其有着凹陷地形。
也就是這麼一回事。
不對,若是想要找到我們緊追的謎團與2068年的接點,能想到的除了這個時代的我以外再無其他,這就是事實。
新的魔王並未接着刨根問底。
問題是,如何潛入宮殿。
「那倒是。」
「不愧是叔公,好細心呀。」
總之只能順應老先生的厚意了。
「所有人……。行動部隊裏的人全部……」
幸好在真正的低溫來臨前就走出了沙漠。向逢魔時王討伐隊時代的經驗和跳鼠致以感謝。
「會不會和這個黃杏派一樣呢……!」
誠然,潛入了宮殿也不意味着萬事大吉,深入很可能有另一個我·舊沃茲在的宮殿中樞部,亦相當困難,也需要相應的計策。
「連做它的叔公本人都完全沒注意……」
外界氣溫下降得很低。
「怎麼了,突然這麼沉默?」
實際上,我對沒有歸處一事並無負面的情緒。
篝火的火苗沉靜地燃燒着爲數不多的草木。
假若我作爲舊沃茲從宮殿正面長驅直入,由衛兵的視角想到的應當只會是「沃茲抵達宮殿了」。
「這可說不準,畢竟這裏也不是我本來在的地方。歸根究底,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地方算得上回到的,這不過是由於之前還從未認真地考慮過罷了。」
「你提供的情報和逢魔時王的行動完全對不上。這還不止,我們進行襲擊的時機與地點,那傢伙全都知道……!是你向逢魔時王泄露了我們的計劃對吧!?」
「畢竟是我從前活動的地點,這是理所當然的。」
「哎呀,沃茲你對這裏真瞭解呢。」
也有自身體型細小的原因,跳鼠非常不耐熱。因此會在太陽隱去、氣溫下降的時機開始活動。反過來說,也大概是仰賴了體型的細小,纔不需利用太陽發出的熱量也能活動。
並且,我們雖然是使用Decade之力來到的2068年,也說不上是落腳在了我們的目標時刻和預定地點。
原來如此,在爲這件事發怒啊。
再往前一段距離都是連綿的低矮巖山。
要是誘發出什麼奇怪的同情心我可是敬謝不敏。
「真是複雜弔詭的情形,但意思我是明白了。」
地面是比起沙子更顯眼的裸露岩石,半枯的灌木與雜草四處可見。
是哺乳動物的進化在先,還是適應在先,對此我並不瞭解,但至少它們開始活動就是氣溫低下的信號。若是要給出和我還在反抗軍的時候一樣的解釋,這就意味着本日的活動終了。強烈的寒氣與沙漠的黑暗,在其間行軍無異於死亡。
「……畢竟外表看來和蘋果派完全沒差別呢。順一郎先生也不自覺混淆了吧。」
「那直接偷溜進去?」
………。
「我們的目的是這個時代的沃茲吧?既然那個沃茲待在逢魔時王的宮殿,那就由沃茲去冒充那個沃茲就行了。」
「看來只有這個選擇了。」
是有了某種靈感嗎,他以已經發現希望般的眼神看向我。
啊,是景都君。什麼事值得如此憤慨?
「今夜就走到這裏爲止,再接着前進將很危險。」
「回到了……?」
搜刮周圍稀疏的枯萎草木,點起篝火,暫且取暖。
「別消遣我!你對同伴的死就這種態度嗎……!」
「已經一團亂了,叫『舊沃茲』不就行啦?」
實際上,極光帷幕是使人得以跨越世界之壁的特殊力量,不是在同一世界內來去自由的任意門之類東西。
我還沒收到報告呢。
然而現在,三名高中生中僅剩的一人,常磐莊吾正與我一同在2068年的沙漠上如此這般漫步,不由得讓人嘆息這真是場荒誕的時間之旅。
回到,2068年?
對於追着「與2068年相關聯的異類沃茲」從2019年而來的我們來說,本來的這個時代的沃茲應當是最優先的接觸點吧。
從補習學校出來踏上歸路的普通高中生三人組迎面遭遇異類騎士的那時開始,體感判斷僅過去一、二日。
下降到崖下,有直徑約三米的空洞。
但是比起避人耳目伺機溜進宮殿的嘗試,也許意外地更具可行性。
對他這句評判,作爲熟悉從前的魔王陛下的我,不由得想要以「這話輪不到你說」來追擊,但遺憾至極的是,這對這位新魔王就行不通了。
那個晚夏的黃昏也一樣,西方的低空掛着閃閃的金星。
逢魔時王的宮殿就在那裏。
「能用Decade表嗎?」
「抱歉,新的魔王。你的說明裏淨是沃茲,我的整理一時半刻還跟不上。我要去冒充我?」
我看向他,他正保持着緊盯蘋果派,更正,黃杏派切口的樣子停滯了。
對這種氣氛一笑置之也是配得上新魔王的氣概。
自2018年出發之際,順一郎先生交給我的蘋果派。
越過巖山、穿過荒廢高樓聚集成的森林,再前方就是被稱爲王都的特別區域。
就在此時,我腹部的植物性神經催動胃部蠕動,伴隨而來的是輕微的聲響。
我本人,以及現在大概在宮殿裏的2068年的逢魔時王身畔的我——換言之……
對於我味覺的違和感,新魔王立刻指出了其正解。
是因爲用餘料做成的嗎,看來順一郎先生給我的不是蘋果派而是黃杏派。當然這也一樣很美味。但對準備好了迎接蘋果派的舌頭可是奇襲打擊。
但突入的方針已經決定。
通俗來說就是所謂肚子裏的饞蟲在叫。
「沃茲那時也沒發現這是黃杏派對吧?」
物理意義上的事實確是如此,但再次考慮也有着違和感。
這時我突然想起來。
我們決定就在這處野營。
說是這麼說,可這也並不容易。
「所以說,做警備工作的人是無法憑外表分辨出究竟的,是2068年的沃茲,還是從2018年來的沃茲。就是利用這點。」
我們爲了去尋找能充當食糧的東西而站起身。
「雖然想明早啓程去那座宮殿——」
現在情形下,這芳醇的甘甜實在是……嗯……?
將舊沃茲與我區別開來,對包括加辰在內的宮殿的人來說,應是不可能之事。就像剛剛,我們只憑肉眼判斷不出派的內餡一般。
宮殿覆蓋着逢魔時王的近衛兵和下置的機械兵加辰佈下的森嚴防衛網。即使假定能突破這層警備,宮殿內還有「最屑最惡」並且「最強」的魔王·逢魔時王存在。不能讓我等二人承受與他作對的風險,而且事情更是顯而易見地複雜了。
能夠行使Decade能力的不是我,是假面騎士時王·Decade裝甲,亦即是眼前的新的魔王。他對這個時代一無所知。門矢士本人在的話倒是有可能辦到……
到底有何計策能在那種情況下生效呢……
以這個距離憑新魔王的聽覺也能捕捉到剛纔的聲響。我爲了能在這種情形下也保持沉着而努力控制。這時,新魔王的植物性神經也同樣使胃部作響了。
「啊,原來如此。所以問你『不回2018年去嗎』那時你一言不發的。對沃茲而言,回去就是回到這裏嗎。」
「這樣啊。那來這裏對沃茲而言就相當於『回到』這裏了呢。」
「……這個……不是蘋果派。是黃杏哦。」
太陽已潛入地平線之下,僅剩的殘陽將西方天空與大地的狹縫染作橙色。我們仰仗着這燥熱的太陽給予的恩惠,一同尋找能藏身禦寒的洞穴。
「沃茲!爲什麼!?」
「這件事、你說什麼……!?你知道有多少夥伴喪生了嗎!?」
這樣也少不了要瞞過加辰和衛兵的雙眼,是有危險的。
「我知道了。不如就遵照你的方案吧,新的魔王……」
「這樣哦……這個嘛,大家都有各自的內情呢。對了,接下來怎麼辦?」
但若說起我與自2018年而來的青年行走的這片沙漠的話,其實際晝夜氣溫差能達到40度以上。
「啊哈哈,肚子餓扁了呢,找點什麼喫吧。」
太陽搖搖欲墜的西方低空,金星已然閃亮。
按理說宮殿裏應有逢魔時王與背叛反抗軍不久的我在。
我也立刻轉換了話題,思考着。
恐怕這從前還是河川。這空洞一看便如暗渠與大的河川合流之際的出口般。
2018年「開始之日」。
所以我才感嘆這不幸,當然也包括我的部下碰到的這件事。
「……難不成!你這混帳把計劃的情報交給了逢魔時王嗎?」
你有任何根據嗎……?
「我饒不了你……」
『叛徒』
在這被責罵的當口,我醒來了。
新的魔王躺在洞穴的壁角下,尚且在夢鄉中。
我登上略高的山崖,回首遠望昨夜稱不上道路的來路。離黎明大約只有不到半小時,東方的天空漸褪去鮮豔的藍色,隨之以金色更替,呈現出富有層次的美麗渲染。
話說回來,居然做了這種良心不安的夢。
大概是與2068年的景都君和月讀君重逢,喚起了我和過去的他們相關的記憶。
總之,過去的事現在先擱置一旁。
我喊起新的魔王,出發前去王都。
路途中,有一處乃是我等必經之地。
「常磐莊吾初變身像」。
2018年,常磐莊吾初次完成使用時王表與時空驅動器變身的那個瞬間。描摹其姿態的巨大全身像作爲紀念碑樹立着。
昨日,被景都君和月讀君圍困時,看到我身邊的青年,他們的評價爲『在哪裏見過他』。
這座像的存在就是理由。
並且雕像周圍排列着歷代的假面騎士像。由觀者判斷,這情形既像是常磐莊吾像率領着歷代騎士像,也像是歷代騎士像守護着常磐莊吾像一般。
「這個……是我的石像!?」
新的魔王毫不掩飾驚訝,好像要將這幅光景吞下似地盯着看。
「希望你不要誤會。景都君一衆認爲是我傳給反抗軍虛假情報,並且向逢魔時王泄露了我們的計劃,但這是誤解。逢魔時王當時就已經掌握反抗軍的情報了。」
——關於我隸屬於某個組織,爲達成目的而抵達這個時代。
那麼,逢魔時王所盤踞的王都又是如何呢。
但是對我而言,懼怕其過分追根究底的結果是「一旦魔王陛下知曉了2068年爲止的歷史與其內情的全貌,其選擇恐怕會拐向不可預計的方向」纔是首要理由。
緊接着,行商們急速逼近我們,其中一人站到我眼前。
從昨天遭遇景都君的情形來推測,恐怕反抗軍的逢魔時王暗殺計劃就是在這幾天內實施的。拜其所賜,警戒態勢比起通常更添一重嚴密。
——還有我加入景都君與月讀君所在的反抗軍,作爲他們的上司隨心所欲地使喚他們。
「總之就是間諜嘛,總覺得挺適合你的。」
我有着我的[歷史的管理者]這一立場,以及其大義。
衛兵盯了一會兒我的臉。然後,看向新的魔王。
他的這兩名同級生會獲得這種待遇,直到幾天前還是做夢都想不到吧。
「對當時的我來說任務就是一切。」
逢魔時王知曉了反抗軍的計劃,率領王國軍主力將他們一掃而空。
在我發聲之前,景都君從長袍中端出了「某物」。
「不需要擔心。通過這座外門時不需要經受特殊檢查,只會簡單搜身和確認隨身物品。」
我們到達外城門時太陽已經升高了不少。
「真沒辦法,那就投降吧。」
「哎、等一下啊!我可不是反抗軍!」
「糟糕,沒問題吧……」
我開始對新的魔王述說。
「反抗軍怎麼樣了?」
隊列前端的人把什麼文件拿給衛兵看的情景,似乎引起了他的不安。
「那你說中止作戰不就好啦。」
「……啊!學生證的話我有!這個給不給過呢?」
要通過的人羣在這裏排列成隊,接受衛兵們的盤查。
那是手槍。
在這外城之內,無數的民衆在專制之下生活着。
向堅固的外城門看去,行人的數量直線暴增。
其一,稱頌生前的功績,在這個人物死後爲表敬意而修建。
「嗚哇……太卑鄙了……」
[背叛者會有怎樣的未來,你應該心知肚明吧……沃茲……!i]
距離我們現在的巖場大約還有1千米,在過往行人漸漸增加的路上走不久,就能抵達作爲王都正門的外城門。
「於是我僞裝爲武器商人接近了逢魔時王。這當然也是反抗軍擬定的作戰,但實質也是爲了完成目的我虎視眈眈渴求的絕好機會。」
但如今我不得不着手解消這個時代中對我們窮追不捨的謎題。
經過石像,不多時便能在前方看到王都的全貌。
其二,當權者爲了向民衆或對外誇示自身權力而下令修建。
衛兵發問。
「走吧,新的魔王。」
我務必完成的是潛入逢魔時王的王庭。
然而我的真正目的並不在此。
這座王都的居民們若是看到與石像樣貌一模一樣的青年,一定會像昨日景都君與月讀君的反應般,對他注目以待。並且大衆對那尊傲慢的雕像是一看便知的忌避和厭憎。要避免徒增騷亂。
「簡潔地談談吧。」
他將原本收在錢包內,在這個時代無法證明任何事的身份證明拿給我看。
目擊模仿自己雕成的雕像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有的經歷,說不定他還覺得自己肯定是白日做夢。
雖說是不得已而爲之,但這樣回顧當時還是有些令人心情不快。
若是從世界範圍來看,平地上建起的城池是太平時,也就是重視商業與交通的時代的產物,而建在高臺或山上的城市是亂世,即是對不時爆發的戰爭習以爲常的時代所產生的。
長袍中露出銳利的眼光。
你果然會從這個角度切入,新的魔王。
就在我們面前,有個男人被衛兵們捉拿並押去了不知哪裏。就在成隊的各色人等騷亂未平息時輪到了我們。
一切都源於我本就隸屬的組織的指示。
確實,爲什麼逢魔時王不選擇本時代的自己,而是以年少時的自己爲原型,果然還是那個2018年「起源之日」具有某種意義嗎。
是景都君。
「安靜一點。」
「那是怎麼一回事?」
建造在小丘上的宮殿,這既像是俯視着王都而誇耀其權勢一般,又像是以自身作爲從外部侵略中保護整個王都的盾一般。
「從這裏往後最好把臉遮住。」
由此考慮在他的頭腦中放入這個時代的概要纔是上策。
「是的,和你現在的年齡一樣的像。」
檢查處的牆上貼着景都君和月讀君的大頭照,照片下是一排數字。是懸賞吧。
「誰管你。帶走!」
「是我帶的人。」
以防萬一我要再次確認,這位常磐莊吾來自歷史改寫後的2018年。
轉眼一看,新的魔王也被景都君的夥伴們捕獲了。而且那些人中還有月讀君。
我作爲反抗軍行動部隊隊長的任務是探查逢魔時王的動向。然後基於我取得的情報,行動部隊擬定襲擊計劃,並執行了。
「沃茲,閉上嘴跟我走。在這裏引起騷亂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除了景都君和月讀君以外……全滅。」
「我趁機獨自溜進逢魔時王的王庭,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正在惋嘆的瞬息之間。一些作行商打扮的人橫穿到我們面前。
現實的問題是,他也從未刨根問底到這個地步。
在日本這個國家,所謂『都』的概念,理所當然地是基於古代中國的思想形成的。
「畢竟我在王都就是所謂的武器商人,爲了行事方便,我已經把外城門的衛兵都收買了。」
——關於我原本不是2068年的人類。
「那個,我並沒有護照之類的東西……」
「但是等等,昨天景都說過……」
我當然能應對景都君的那支手槍,而且只要變身爲假面騎士沃茲,要突破包圍網也非難事。但是在這個場合大鬧絕對會給周圍發現象。不能讓潛入王宮一事泡湯。
「……過吧。」
「所以就順勢利用了那個襲擊計劃。」
此人的嘴上不客氣,也和魔王陛下完全一致。
「嗚哇,景都和月讀居然都有懸賞……!」
「該從哪開始說明呢……」
「我不是說過了嗎,不需要任何擔心。」
我們算是成功過關了。不,正確說來是刻意允許讓我們通過,這一點我心知肚明。
「他是誰?」
「唉?怎麼了?刷臉認證!?發生了什麼!?沃茲原來是VIP嗎?」
在那時,逢魔時王陣營雖已認識到了反抗軍的存在,但尚未能特定到具體人物。多數成員持有表面身份,而祕密進行着反抗軍的地下活動。
我和新的魔王用圍巾和外套遮臉,扮成符合沙漠之民的模樣進入外城門。
我對新的魔王給出如此忠告。
其實關於這個時代發生的事,我也從未對正史的魔王陛下說明過。
平城京、平安京,皆是藉由源於陰陽道的方位學的見解而進行都市建築的配置與基建設施的整備,此乃有名的逸話。
——新的魔王,快往那邊的小巷……
「景都……月讀……」
「果然還是卑鄙。」
「是這麼一回事啊……」
不過,今天多少給我比平時警備森嚴的印象。衛兵的數量也比平時多出幾分。
爲真人做石像供奉大體來講有兩種情形。
至於我,是作爲王國軍隊御用的『武器商人』暗中策動,從而接近逢魔時王。
這常磐莊吾像理應屬於後者不會錯。
他也好,景都君也好,月讀君也好,都是能考出全國屈指可數的成績的應考生這種設定。
「等等,看那……!」
有人說是受到了城塞都市琥珀堡的影響,也有人說是借鑑了格拉納達王國的阿爾漢布拉宮。先不論真假,從這座城郭的構造中,應是能解讀出逢魔時王到底在思考什麼,警戒着什麼吧。
「……18?」
我與常磐莊吾就此成了景都君和月讀君的俘虜。
譬如時鐘的秒針的划動聲。
譬如電風扇的扇頭轉動時發出的馬達摩擦聲。
通常不注意就聽不到的聲響,印象鮮明地響徹耳畔時。
也就意味着,身處極深的沉默中。
正是由於平時聽不到的東西在耳邊作響,而感受到靜寂更加濃烈的這種心理狀態,就像是甜品中加入少許鹽,會更加突出甜味這一原理。蘋果派的蘋果的甘甜能有如此官能性的感受,大概也是由於派皮內含的鹽味產生的絕妙效果。
這裏位於王都外圍小巷中,是古舊建築物的地下室。
既是我還在以反抗軍身份活動時使用的藏身處中最前線的一個,也算是我頗爲熟悉的設施。
天花板上拗成幾何形的水管凝結出的水滴,不時啪嗒地落到水泥地面上。
這個聲音悄悄攪動着我這間單人牢房的靜寂。
我的雙手被粗硬的繩子捆着,身體被束縛在破爛的椅子上,防止自如活動。
話雖如此,但如之前所述,這裏是我「頗爲熟悉的設施」。我一人逃脫絕對是做得到的。
我試着推導儘可能精妙的逃脫路線。
但是思考無法推進了。
軟禁在其它房間的新魔王該怎麼辦?
並且有「潛入宮殿去見這個時代的我」這一當初的目的在前,再和過去的部下們扯上關係實屬一大麻煩。
還有進一步憂慮的事。
在正史上,之後的景都君和月讀君將通過某種展開,獲得假面騎士景都之力、Ghost表、Drive表,得以乘坐時間魔神赴往2018年「起源之日」。《真逢魔降臨歷》的第一回之前,亦即是相當於序章的部份本應有這些情報。
也就是說,再與我牽扯上關係,很可能會引起歷史的歪曲改篡,一切都會變得無法開始。
就在這種危懼在我的腦中開始浮現時,景都君進屋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說明。但這是不可能的。首先,現在的你就不會相信我吧。」
「你們在追的背叛者沃茲恐怕正藏身於逢魔時王的宮殿中。只要調查應該就能立刻明白。」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這不就糟糕了嘛!豈止是歷史要變了,我都要在這沒命啦!」
「敷衍了事也有別的手段吧!你媽的是特意來耍我們的嗎!?」
——被編出來的謊話而動搖……?這樣嗎……
但是,打破議席上這一團迷惑的果然還是景都君。
就在景都君的手指要拉動扳機時。
「2018年……!?」
「不清楚。我知曉的2068年裏可能從沒有這種展開吧。」
景都君銳利的目光像要把我刺穿似的鎖定我。
一時中斷的議程再次開始。
「慶賀吧……!繼承全騎士之力,超越時空,統治過去與未來的時間王者,其力量的主宰,常磐莊吾!如今正是其降臨之時!」
「不,我不知道的話 ,說不定正能讓我們極大活用這一點。」
景都君直指核心。
這也是無可奈何。
「開始吧。沃茲,把你知道的都招出來。」
「沃茲!」
「你在說什麼?」
「你少拿我們尋開心!我會信了你的鬼話嗎……!」
「好啦,你先……」
「你的想法太過天馬行空了,景都君。」
不,就算我認真對你講,你也只會把自己難以接受的事物統統判作虛假哦,景都君。
新魔王用驚愕的眼神看向我。我明白你想說的話,「等下,說這個真的好嗎……!?」這樣對吧?
景都君離開單人牢房了。
月讀君上前制止。
月讀君強勢又穩重地,爲壓制景都君狂暴的感情開口了。
「我需要那個寶貴的「證據」。把我身邊跟着的青年也帶過來。」
混凝土牆反彈了我的聲音。
「那你到底是誰?」
實際在2018年起的一年間,你就總是搖擺不定的。
「你打算把我怎麼樣呢?如今就算處刑我,你的夥伴們也不會再回來了。」
現在開始,2068年會發生什麼,怎樣的走向讓二人出現在2018年的常磐莊吾面前,我對此一無所知。在這些我不曾知曉的經歷中,就如前文所述,景都君得到假面騎士景都的力量,以及兩枚騎表。
舞臺是這樣煞風景的房間,就演出感來說是何等殘念啊。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說!」
「……好吧。」
「月讀你怎麼……!?」
「但你他媽給我們的情報就是一切的根源。而且我看就是你向逢魔時王泄露了我們的消息。」
「我的夥伴嗎……。對你來說他們算不上夥伴,我能這麼理解吧?」
「要怎麼做……?」
是想到了什麼嗎,她向我投來了質問。
雖然沒能得出結論,但總之我就順着這位女官的發言向下說了。
更頭痛的是,就如剛纔敘述的一般,這之後他將以自己的意志前往2018年。不能給予他會妨礙這個決定的情報。
「正是——」
此刻,室內第一次炸開了鍋。
之後我按照景都君的指示解開拘束,走出牢房。
十分抱歉,這個是我剛纔也在想的問題。事實就是對我來說這事早就過去很久了喲,景都君。
「不會被我的話動搖,你這麼說過吧?」
「我相不相信,首先要等你把知道的事都招了再說,你以爲我會看不出真相,被你編出來的謊話而動搖嗎……!?」
「誒誒誒誒誒——」
實際上,反抗軍中就有從外部監視宮殿內情報的組織成員潛伏在王都內。只要他們確認這個時代已有另一名沃茲,我的證詞就能得到正當性。
2068年的我在逢魔時王襲擊計劃失敗後,從脫離反抗軍到2018年「起源之日」爲止,都沒有與景都君和月讀君會面過。
「不,我認爲再不這麼做事情就無法推進了。」
「就在3天前,我們的計劃失敗,同伴被殺死了。但你卻好像在談很久以前的事,簡直是事不關己……」
「那就來談談如何,不過前提是你的理解能跟得上就是了。」
「然後呢,接下來會把我們怎麼樣?」
我們之間橫亙的溫度差無法輕易縮減。
去到2018年以後的你倒是有可能會信。
不僅月讀君,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於「他」身上。
「我乃是由過去,2018年到來的沃茲。」
實話講,這個時期反抗軍的問題,對於現在的我早已是「久遠」的事件。然而若是站在我眼前的景都君的角度來看,就是當事人,事情也不過發生在數日之前。
也就是優先取得我的證言吧。這倒也方便,不需要覈對口供了。
「真迷糊哦……」
伴着怒吼,他取出手槍向我指來。
緊張感和殺伐氣息造就的冰冷空氣覆蓋了我們。
「誤解什麼了?」
怒吼聲震耳欲聾。
「沒有,誰也沒來我這。」
「沃茲。這絕不是說我們接受你的話了,但是我們想聽一聽。那孩子……」
「等下,沃茲……」
景都君眼神示意同伴中的一人從出門的方向走開了。應該是傳令去確認宮殿內的情報。
「那就照你說的,就當你不是我們知道的沃茲好了……」
「不會吧……」
她看向新的魔王。
在這充滿迷惑的混凝土房間內,月讀君的反應獨與其他下屬不同。
「別給我見縫插針挑事,你說我聽。」
大概沒能夠理解我的話吧,與憤慨、嘲笑、困惑有所不同,宛如語言不通者雞同鴨講般的氣氛將雙方阻隔。
「……從未考慮過還有這種可能性呢。」
「現在我要讓事態變成按我的劇本行進的狂言劇。新的魔王,我需要你的配合。」
「現在,就在這,我要宰了你。算是我對夥伴們的供奉。」
「我雖然是沃茲,但不是你們知道的沃茲。」
我們進到水泥圍砌的一間大屋。
看來就算是新的魔王這時也只能在緊張感作祟下僵住不動了。
等待片刻。景都君和月讀君帶領反抗軍下屬們入內。
「嗯、明白了……」
「沃茲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話,不就無從下手了嘛!」
反抗軍成員衆人將我們團團包圍。
我上前一步開始述說。
「啊,沒錯。」
以景都君的話語爲契機,我忽然看到了突破口。
「有必要的話,我也不介意等到證據確鑿爲止。」
景都君的慷慨陳詞在狹小的地下室內轟響。
然後我振臂高呼。如同那時,那個「起源之日」,魔王誕生的瞬間一般。
「等,等下等下等下!沃茲!哎這個不是不能說嗎!?」
「是誰?」
月讀君已經預見了嗎。可以的話我想知道從何時起?抑或是感覺上受到了某種信號?
沐浴着反抗軍們瞪大眼警戒的目光沿通路步行,同樣是被囚之身的新魔王出現在對面。
他讓同伴從外部反鎖房門,走到我面前徑直站立。
「首先,你們對我有很大的誤解。」
「你不認爲對着話語一一挑刺,對話題的推進沒有半分益處嗎?還是說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我,更重要的難道不都是未來嗎?」
這是我們從前當作參謀總部,用於推演作戰計劃的房間。髒污的白板上是模糊不清的文字,停擺的時鐘,還有古舊的會議桌與嘎吱作響的裁縫椅成排並置。
「新的魔王,你沒事就是最好的。他們問了什麼問題?」
但是,這時的景都君對我的話連相信的餘裕都沒有,要理解也就更爲困難了。
「你他媽也有資格提未來!?」
然而,我們以外的人只反饋了沉默。
是不知所措了嗎,還是沒能理解到呢,鴉雀無聲就是形容這種情形吧。
月讀君打破這層沉默。
「……果然,昨天在沙漠見到的時候……就想着有哪裏眼熟。……但居然和那雕像是同一個人……!」
月讀君提及的正是「常磐莊吾初變身像」。
這裏的一衆人都瞭解那座雕像。雕像的面孔與眼前的青年別無二致。
此刻的沉默便是無論誰都認可事實如此的證據。
「什麼蠢話!不過是正好和逢魔時王年輕時的臉相似才把這個李鬼帶過來罷了!」
和我的預測一致,景都君沒有接受。
「你倒是說,好幾十年前的逢魔時王到底是怎麼來到這個時代的!」
「新的魔王,拿表。」
「誒?啊……」
他拿出Decade表展示。
月讀君像要吞了表似的盯着它。
「這個……是什麼……?」
「Decade表。我們就是用假面騎士Decade的能力穿越時空的。」
「假面騎士Decade?沒聽說過這種騎士!」
「你沒文化怎樣都好,但事實就是事實。」
「什麼事實。這全是你他媽捏造的謊言而已……!」
你還是把自己難以接受的事物判作虛假了,景都君。
「爲了討伐逢魔時王……」
不論是巴黎、佛羅倫薩、馬德里,中世紀以前的要衝,都建築於內陸周圍被山嶽包圍的平地。進入的道路有限,通過在這些地方築成強大的要塞,就能阻擋異國的進軍。
我們的本來的目的·前往「另一個沃茲」處,是最好有人能進行宮殿內的搗亂的。也就是,吸引宮殿的警備的目光的人。
到底什麼纔是都市?
「怎麼了,月讀?」
長期的氣溫上升,引起海平面上升,全世界海拔10米以下的都市都被淹沒了。
我站在作爲反抗軍的據點的這小樓的屋頂,看着王都、高臺的宮殿、以及更爲遙遠的山崖的邊緣,考慮着這些事情。
然後此時,地表發生巨大的歪曲、屈折、與至今爲止的地形區別很大。
「剩下的問題在於……」
所謂都市,是人類與地形一同在歷史中孕育出來的。
建成宮殿的小山丘,位於因超巨大爆炸形成的半徑3km級別的兩個環形山脈的交錯點。然後周圍圍住的山崖,就是這環形山脈的邊緣。
只能用更原始的手段了。
景都君接過話。這對他們來說是如此重大的問題嗎……
實際上這個王都原本是在何處,以2068年的研究尚未得出結論。
「還有疑問嗎?」
「一看他就很腹黑嘛,毫無違和感對吧?」
絕對不能祈求反抗軍的協助。
然後經歷時代的進步,人類將戰亂與混沌傳播到世界各地,都市既需要擁有收容人類的容量,也要有防衛的機能。
海與沙漠與矮巖山,這些構成了大地的幾乎所有低地部分。
「沒事的。這裏表面上是印刷工廠。印刷公司與反抗軍,很難聯想到一起的吧」
「那麼,您也不是我們知道的現代沃茲……」
景都君與月讀君帶着副爲難的表情反芻着我的發言。
這是事實,還是後世捏造的,至今仍未有結論。
一時沉默。
新的魔王沿着樓梯走上來。
反抗軍之所以會經營一間小小的印刷公司也是有其原因的。
「你說什麼?」
於是我就委託反抗軍的諸人判斷能否遠距離操縱宮殿的安全系統。
離這裏數公里的海,那也不過是過去在內陸的河岸階地的遺物,經由地形變化與海平面上升而形成的海水與河流混合在一起的海灣而已。
「……怪不得。」
當事人詢問我。確實,昨天我才告訴他不能讓景都君等人知曉身份,此時此刻卻輪到我暴露了真相。他一定很困惑什麼纔是正確的。
啊?
因此才能考察能採取怎樣的作戰。
此處的「現代的沃茲」是爲立足於景都君與月讀君視角的表達。由這兩人看來,我在此時此刻是「從過去而來的沃茲。」
「我明白你們的逢魔時王襲擊計劃失敗了,對戰力應該也是毀滅性的打擊。所以你們沒有必要打進宮殿。只是希望你們能協助我和這位常磐莊吾能夠潛入宮殿,幫一把忙就行了。」
「這樣沒事吧?在這種地方欣賞景色,要是被逢魔時王的部下看到了可了不得」
月讀君接着追問我。
「現在已經是讓他們相信更好的情形了。」
「不對不對,這邊暫且不談……」
山脈與平野的分界線很多都被大幅度削去,失去了水源的河流也枯竭了。
宮殿內設置了多個安裝了堅固的安全程序的自動鎖,爲了潛入內部需要突破指紋認證與視網膜掃描的難關。雖然我已經以武器商人的身份登錄了指紋與視網膜的數據,可以潛入宮殿內,但也只能通行於有限區域。
雖然是方便起見將虛構與真實的記錄層層混雜在一起編出的主線,但應該不至於到天馬行空的地步。
另一個我藏身於被稱爲『二丸殿』的負責處理事務的宮殿中樞。要前往二丸殿以及逢魔時王的王庭所在的本御殿所在的宮殿的核心區域,就需要只有少數人擁有的「鑰匙」。
在這個2068年的歷史觀,逢魔時王發動的七臺大魔神焚盡了地上的一切。
這說明這個時期的景都君、月讀君,二人的狀況已經被逼至懸崖邊。就算證據確鑿,突然被要求與來自距今50年之久的逢魔時王本尊,還有真面目不詳、和沃茲一模一樣的人聯手,是不會輕易點頭稱是的吧。一般的感覺來說,判斷拒絕才是妥當的。而且是當即回絕。
景都君和月讀君的疑慮一掃而空,這震撼到簡直令我都要迸出非慣用的句子來吐槽了。
「原來如此……」
「之後,就像我說過的,我們在做祕密進入逢魔時王宮殿的嘗試。」
『你以爲我會因爲你編出來的謊話而動搖嗎……!?』
這事象在本國也不例外,鎌倉、京、這兩個作爲中世的權勢據點的都府均設置於被大山包圍,難以侵入的地方(雖然中世的京卻因此成爲了戰爭的大舞臺)。
「這位沃茲應該給個稱呼吧。」
「抱歉。我緊急轉換了方針」
你們這就信了嗎。
這暫且不說,我還要對這「狂言」進行一道潤色。
我思考了一瞬。實際上我只是臨場做戲,不過屆時景都君他們應該不會有餘力關注吧。
「真的是他……」
現在開始就是我的狂言劇。劇本大致與以下情形一致。
「星期天早上嗎。真是個良辰吉日」
這也是因爲,還記得我們所度過的2018年的「起源之日」到2019年的「決戰之日」,亦即正史中沒有發生的「逢魔之日」嗎。
不,拿那個就想讓他們相信怎麼能行得通呢。那種物品要多少就能僞造多少。景都君他們也是……
我確實很震驚。
似乎是爲了結束爭論,月讀君又挑起一個問題。
剛纔所提及的理論——人類根據所處時代的情勢與文明的進步程度,在原來什麼都沒有的大地上添加了都市的機能。其基盤,全是地球上產生的地形——若以此爲都市的定義的話,逢魔時王的王都應該不能稱爲都市。
「但是我們有條件。我和月讀也跟着去。」
就這樣,我的稱呼可喜可賀地「回到」了黑沃茲。
在這種狀況下構築的王都與至今爲止的都市能否相提並論呢。
「好吧。」
在這裏接的生意幾乎都是商店的廣告,又或者是在這個時代很罕見的情報雜誌等商用印刷物。以及偶爾會有王府的單子。內容是宮殿傳達給人民的布令。能比普羅大衆先一步獲得情報,就是披上印刷公司的皮的意義所在。
「沃茲」
人類根據所處時代的情勢與文明的進步程度,在原來什麼都沒有的大地上添加了都市的機能。其基盤,全是地球上產生的地形
那麼這座逢魔時王所構築的王都又是如何呢。
這基於昨晚,新的魔王提示的正面突破。
「也就是已經決定了嗎」
但由於某種超常力量的作用,至今爲止人類所編織的文明以及將其可視而具現化的「都市」都壞滅了,這點是事實。
「只是,對於只憑我們能否打敗那逢魔時王,我們還心存擔憂。問題就在這了……。我們懇求協力……」
埃及文明是尼羅河。美索不達米亞文明是底格里斯河與幼發拉底河。古代中國文明是黃河。
在獨室裏景都君對我說的那句話。
「叫『黑沃茲』行嗎?」
以超常之力進行有意的破壞,於其痕跡上誕生的這個城市,與至今爲止的都市的建立有根本性的不同。
過去,人類開始文明之時。在剛誕生的都市的附近必然存在河流。
但這對一定程度上無法在這個時代自由行動的我們來說也是難得的好事。
這作戰是由我來提案的。
我在一瞬間被攫住了心臟。
新的魔王不失時機地提案。
「確實,背叛我們的沃茲和這個沃茲不是同一個,真夠混亂的。」
給予我那個稱呼的別無他人,正是常磐莊吾他本人。然而那是正史的魔王陛下。歷史改寫後的世界的他爲何……?
我可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知爲何讓她認可了這樣的設定,但如果這樣一來他們就能放下戒心的話,就隨他們去吧。
「所以這一個沃茲打扮得和這個時代的沃茲一樣呢。扮成沃茲的樣子就能接近逢魔時王了……!」
然後時光流逝,等到海運興起後,都市也必然包含貿易能力的一面。紐約、上海、新加坡、還有東京。這些都市都是因爲是在海邊、而且是較少被潮流影響的地方而擁有較強的存在感。
「您把這個常磐莊吾帶到2068年,是有什麼打算?目的究竟是……?」
但現在的我並沒有這種東西,而且也沒有穿越空間的能力。這種時候,如果能召喚擁有『超越世界之壁』的能力的假面騎士Decade·門矢士的話就好說了,但我卻做不到。
「話說,爲什麼要突然暴露我們的事情?不是說被景都他們知道就很不妙嗎?」
「嗯。聽說執行是在明天星期天的早上9時」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雖然我一個人是能突破的,但卻不能保證新的魔王、與景都君、月讀君的同行。
實際上當場獲得解放纔是我的第一目的。
「……沃茲,讓他們相信我是常磐莊吾,這樣真的好嗎?」
「好,那就把你的方案說出來吧,黑沃茲。」
「那就……」
「……我倒是無所謂。」
然而,兩個人在苦惱。緊接着。
「在某個時空,我得知逢魔時王會毀滅世界。於是我策劃討伐逢魔時王,但能打倒他的人不存在。因此我飛往逢魔之日以前的2018年時空,得到了尚未獲得逢魔之力的常磐莊吾的協力。」
新的魔王慢悠悠地從錢包中取出學生證,給景都君和月讀君展示。
如果能遵從我的計策而潛入宮殿內,景都君一定會毫不動搖地,直線前往逢魔時王的王庭。
我就利用其動向,前往另一個我——也就是舊沃茲的身邊就行了。
「也就是以他們爲幌子!?是不是太殘酷了?」
「沒事的。他們不會死」
否則的話,就不可能到達2018年,成爲魔王陛下的刺客。
「景都他們,爲什麼要拋下我們去商量啊」
「考慮的理由有兩個。第一、就是是否要相信我們的話,而真的要聯手,他們反抗軍的夥伴之間進確認」
當然,我的提案是以首先我能單獨行動作爲前提。宮殿內的我要孤身去做某些事。而這會成爲能進行遠距離操作的契機。
但反過來也可以這麼說。
「只要利用我,就能潛入宮殿,但那是以相信我爲大前提」
那應該比想象以上還要困難吧。因爲他們總是被另一個我背叛。
「那,還有一個是?」
「討論着我們不能知道的事情」
「討論什麼?」
「是否要殺掉你」
「這樣嗎……」
看來常磐莊吾預見到了這件事。
如果站在景都君的角度來看,如果相信我的話,就等同承認這個常磐莊吾就是過去的逢魔時王。也就是,即便不用直接打倒逢魔時王,只要剷除現在這裏的常磐莊吾,歷史就會改變,逢魔時王也會消失。
「果然,我,會被殺掉嗎?」
「誰知道呢。決定了執行作戰,也就是說,暫時擱置你的處分,可以這樣理解。但是,將執行日選在明天,也是爲了確保盯着你的機會在半日以上嗎……」
在2018年的景都君的殺意是爲何?
「不,話說回來,這是能普普通通就能進去的嗎?無論是景都還是月讀,都好像是被懸賞中的吧」
衆多的衛兵中一人走到了我的身旁。是衛兵長。
「新的魔王、我有話要悄悄對你說……」
『恐怕景都君對常磐莊吾的抹殺將以未遂告終』
「切記要多加小心」
在那晚夏的預備學校歸來的三人的關係,僅僅過了幾天便完全相反。
我們一同走出了被混凝土牆壁包圍住的會議室。
「如果用你的時代的東西來打比方的話……對了。跟USB內存卡差不多的東西吧」
當技術到達了終點以後,結果由於其技術連『終點』也會隨之改變。原本被確保的「絕對性」總是被新的技術所超越。人類越是往未來前進,在效果上也必然會越依賴模擬。
「那清潔工現在在哪裏?要是不小心撞上了就麻煩了吧?」
但是我卻感受到其異樣的本質。
「10秒嗎。那看來並非不可能」
不僅僅是盜取。僞造。詐稱。
無視了我們有時間代溝的對話,月讀繼續說道。
「7分鐘嗎。這可真是爲難人的命令啊」
「有沒有下毒,這可得小心點哦」
「黑沃茲的潛入是9時。10分以內完成記憶棒的插入。之後7分鐘我們盜出鑰匙碼。突破位於宮殿裏側的南門是在9時20分」
「我知道的。你也要小心別被殺了」
在日本這個國家。
那個2018年的「起源之日」的景都君,正是有了現在的我、以及新的魔王的協力,纔得到了假面騎士景都的力量的嗎?然後,與月讀君一起趕往2018年是嗎?
『根據我與新的魔王的行動,決定常磐莊吾的處分』
月讀君說完後,景都君便站了起來。
「沃茲!開飯了」
已然從東南的天空升起的太陽奪走了在夜裏降溫的地面的冷氣,讓表面變得逐漸溫和起來。
石牆的技術似乎是在中世後期確立的。
——哎呀哎呀……
這份威壓的形狀實際上並非爲了對城池外部的、不、對侵略者的威嚇吧。逢魔時王在任何時候都擁有『侵攻』是衝着自己來的自覺。至少現在的我就是如此密謀的。
「在這裏跟你們共住了一宿」
『然後等潛入宮殿後,由於某些契機,景都君會執行常磐莊吾處分的決定』
「哈哈哈。備考生已經習慣了睡眠不足了嗎,不過在戰鬥的前夜我還是勸你別通宵了哦」
她看向了新的魔王。看來她還沒習慣「常磐莊吾」這個稱呼。
登上了預防「侵略者的襲來」的緩和上坡,我接近了宮殿的正門。
這樣的話就能理清邏輯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太陽潛下了遠方的山崖邊緣。我們來到這2068年以來的第二個夜晚開始了。
那彷彿預見了之後即將來訪的灼熱的白晝一般。
但是,哪也不過是人類之間又或者是對上機械兵的戰鬥中的事情。沒有假面騎士的力量就連宮殿也應付不了,更別說王庭的潛入、與奪取表,這都是不可能的。
對自己的狀況很不滿的新的魔王回到了樓下。
「問題就出在這裏。就像黑沃茲所說,要到達宮殿的中心部不僅僅需要突破指紋認證與視網膜掃描。還要盜取其鑰匙碼,並將我們僞造爲鑰匙本身……」
之後我與新的魔王就得分頭行動了。
只要能解讀其構成的話,就能理解這座都市的權勢的情況。
明明眼前就有目標,卻特意要前往過去去完成的「延遲執行」的理由是?
這逢魔時王的宮殿也很正式。
「9時30分無法突破南門的話就中止作戰。在這30分鐘決勝負」
新的魔王再次出現在屋頂,叫我下去。
確實景都君即使沒有假面騎士的力量,單純作爲一個戰士來說也是很優秀的。
『結果、得到了假面騎士的力量的景都君飛往2018年、執行對常磐莊吾的處分……』
我得出一個假說。
我打開了沉睡於體內的「開關」。
新的魔王取出了昨天在外城門看見的相貌照片。
「記憶棒擁有我與景都、還有你……」
衛兵擋住了我的去路。
以我的見解來看是不可能的。
如果這個假說成立的話,景都君能成爲假面騎士的原因,就在於我與常磐莊吾。
新的魔王興致盎然。
但是,這個時代的景都君,能孤身一人,或者與月讀君一起潛入宮殿嗎?
他應該是以刺客的身份而公然宣稱要『打倒時王』。
而以石頭爲主體的築城技術開花是在安土·桃山這一中世接近後期時。而推廣到全國就是此後不久的事。
綁架。監禁。還得把這些也加進去。
現在,與我們同樣潛伏在一個大樓中的景都君沒有成爲假面騎士景都所需要的時空驅動器與景都騎表。如果要得到的話,恐怕得潛入逢魔時王的宮殿、而且是最困難的王庭纔行吧?
作戰的詳細在決定實行的當天早上7時開始說明。
話是這麼說,這已經遠超2018年時點的智能手機的容量與機能,畢竟是此後50年的未來。如果一一說明的話就會很囉嗦,這裏就割愛了。
我很快地對他耳語了一些話。
說明作戰內容的月讀君取出了長僅不滿2釐米的微小記憶棒。
不、正好相反啊,新的魔王。
我攔下了準備動身的新的魔王,對他說道。
我們離開了屋頂。
在此以前,中世常見的城池的防禦多是『土壘』與『乾溝』,比起『石』更傾向於以『土』爲構造的主體。
我走出了基地、用圍巾卷着藏起自己的臉部。
「原來如此。所以纔在9時開始嗎」
雖然鬆了一口氣,那潛入作品的約定之一的難得的Cosplay套裝,就是新的魔王與月讀君以及景都君的『清潔工的制服姿態』了。不過這可算不上粉絲福利哦。
2018年的現代的首都圈的線路旁,也有爲了在塌方時守護路線的斜面,其鋪裝就是明治時期製成的石牆沿襲使用而已。在很長一段範圍歷經了超過百年的歲月的土木遺產不改姿態地支撐着現代的都市機能。
當然在此以前也有着以石頭爲基礎而築城術,但在戰亂之世中,戰爭與戰爭的間隔很短暫,迅速的防備建設與再構築是必不可少的。
「離作戰開始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而已。馬上趕去現場。別大意了……!」
我們來到這2068年,是爲了阻擊新改寫的歷史中發生的異變之謎,而追蹤着想要消滅我的主謀而來。而這還得加上『必須讓景都君成爲假面騎士景都』的任務條件。甚至可能還要加上『從這樣的景都君手中守護新的魔王』這任務。
確實。這可能已經不是假面騎士的世界觀了。
「什麼人?平民不準進入王宮內」
她將卡式鑰匙展示給我們看。
他微微點頭,並追在了景都君與月讀君的後面。
「哼嗯。總而言之,這麼下去的話比起SF,更像是間諜電影了」
「首先讓黑沃茲潛入城池內部。然後,將「這個」插入連接了宮殿的主系統的計算機」
而石牆的技術於近代趨近成熟,自江戶時代的末期到明治時期迎來了巔峯。
對着這樣的我,至今爲止像監視官一般沉默的景都君的視線更爲嚴厲地朝向我。
盜取。僞造。詐稱。雖然這種事在反抗軍時代是家常便飯,但近來已經遠離這種行爲了,所以我不由自主地苦笑了起來。
「這三人的指紋與視網膜的數據。能讓我們的數據潛入對方的安全系統,堂堂正正地闖進去。如果能將這記憶棒插入連接了主系統的計算機的話,再過10秒就能自動安裝了。」
「爲了從宮殿的主系統中盜出鑰匙碼,就只能讓這記憶棒保持插入的狀態進行遠距離操作。而下載的時間經計算至少也要7分鐘」
如果只有10秒的話就能潛入安全室,並瞞過衛兵們的雙眼。但是,如果是7分鐘的時間,騙過衛兵們的眼睛、並讓記憶棒一直插入計算機的話這有可能做得到嗎。如果要行使某種程度的武力的話就會進入其視野了。
事情變得奇怪起來了。
『然後在此事前後他會得到假面騎士景都的力量與兩個騎表』
「我跟景都、然後還有你僞裝成清潔工。每週週日9時30分,都必然會有這工種的人進宮殿的內城掃除。而在此十分鐘前會進一次南門」
但是,我也發現這同時也會產生矛盾。
連接於正門的道路是緩緩的上坡、由砍伐後輸送來的巨石連綿不斷地砌成莊嚴的牆壁。這既是權威的象徵,也是建築美的追求的體現。
厚重的金屬的正門可謂是難攻不落的宮殿的臉面。
這時候土這一素材,無論是工作效率的優越以及形狀的自由這一物理性質都十分方便吧。
地形。都市的構造。然後是石牆。
我聞到了迷迭香與茴香與牛油散發的芳香。大概是料理已經煮好了吧。是燉牛肉還是什麼呢。
「我,今天還是別睡了吧……」
「明明是自我所在的2018年之後50年的未來,這依賴的工具還是這麼模擬式啊」
我目送着他的背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這是什麼?」
「別說那麼可怕的事啦」
既然如此,那隻要處分掉在這2068年遇上的這個新的魔王不就成了嗎?
如果,我們所知道的2018年的「起源之日」,是在現在我們所處的2068年的延長線上?
圍巾上卷,露出了我的臉,誇張地從喉嚨深處發聲。
「我是沃茲。已經完成任務回來了。讓我過去吧」
衛兵長瞬間單膝跪下。
「沃茲殿下……!失禮了!」
我走向門旁的小門處。那裏有狹窄的通路,入口設置了黑板。
「請進行認證」
我將右手伸向黑板,然後進行視網膜的掃描。
高週波的電子音在迴響、小門的鎖解除了。
「好了、請通過吧」
我穿過了正門。
首先通過了最初的關卡。
接下來的任務是要進入安全系統。那就只有走進有計算機的某個房間纔行……。
我也不能自由地行走於宮殿內。有衛兵跟在我的身後,監視着我的動向。而且通路設置有攝像頭,爲了探知異變而監視「來客」。
咔啦。
記憶棒掉在我的腳邊。
「……?這是?什麼?」
跟着我的衛兵發現了情況。
「……好像是插入什麼設備的記憶棒一樣啊……」
「我看來這好像是從你的衣服裏掉下來的?」
「……我的?不知道啊」
「等到了就知道了」
說出這話的瞬間、舊沃茲、不、第三沃茲的圍巾向我伸去。
「……既然知道我在想什麼,就不要故意冒犯。如果沒興趣回答問題的話,就老實地說就行了」
像是爲了抑制這湧現而出的負面感情一般,我閉上雙眼。然後
也因爲這些原因,等我到達南側區域時已經是9時25分。
高聳的天花板的附近是巨大的窗戶中注射進來的自然光,如同能讓人忘記此處是被稱爲最低最惡的魔王的居城一般的神聖,我也沉醉於如此光景,短時間,忘記了自己爲什麼要來這裏。
這個舊沃茲只應在我經歷過了一遍裏的存在。
他誇張地高舉其手,貴賓室的門打開了,從中走出景都君與月讀君。
室內有兩人工作人員與一個警備兵,在監控着相當於這個區域的管制塔的諸多監視器。
「如果內含某些病毒數據的話就麻煩了。就讓這裏確認一下吧」
新的魔王看到了刻在異類沃茲身上的『2068』的文字以後,主謀的可能性在我眼中就已經有九成確定了。
這個個體是逢魔時王的手下,但原來的出身就說來話長。
宮殿的構成,以王庭所在的本御殿、與二丸殿、三丸殿、中央的控制中心等所處的中樞區域爲中心,被三層迴廊包圍住。雖然有些地方並沒有通路,但宮殿的外側不分東南西北,都能來往。
「找你好久了。能跟我一起走嗎」
「……爲什麼……是我……?」
該讚歎嗎,這逢魔時王的宮殿裏設置的貴賓室。除了讓人無法想象是一個房間的寬廣外,裝飾房間的牆壁的也全是用純白的大理石手雕而成,不難看出這就是花費了強大的權力與膨大的時間以及金錢才創造出來的空間。
但是在這種場合,這與剛纔的理論並無關係。
「那麼,就請招呼客人進來吧」
首先是10秒。
在這2068年的沃茲,應該是在2018年「起源之日」給普通的高中生·常磐莊吾獻上時空驅動器,使其邁向了成爲魔王的第一步的時候,在這之前稍許的我。
第三人。雖然我想理解這傢伙話裏的意思,但現在的狀況已然奪走了我的冷靜。
迷惘。混亂。狼狽。困惑。焦慮。
我將記憶棒插入了電腦的接口處。
本、是這麼想的。
在這對於我來說從來未經歷過近乎永恆的六分鐘後,記憶棒發出的數據終於傳輸完畢。
「我要你從舞臺上退場……!」
我當然知道。
用現代的語言來說的話,就相當於兩倍泡麪。不過是將半熟的水煮蛋泡開的時間。拳擊的兩個回合。乘山手線從東京站到濱松町站。
「既然如此就使出你的力量不就好了嗎……」
然後還要等7分鐘。
這毫無困難地完成了。
衛兵追問着。這種情況下士兵比將校更難應付。我以失望的表情迴避着質問。
這傢伙恐怕將我誤認爲是藏身於這宮殿內的另一個我、亦即現在的我在尋找着的『舊沃茲』了吧。既然如此、就只能按照最初的方案——新的魔王所提案的,由我冒充另一個我了。
「很遺憾,現在的我尚未具備這樣的力量」
「在過道上見到了這玩意」
短到這種程度的時間,卻玩弄着至今爲止來往於諸多時空的我。
「當然知道,你是這樣的表情呢」
「怎麼了?」
「……是的。本來這種記憶棒,也並不是那麼罕見的東西吧」
我對這個聲音的主人抱有超越了同性相斥的厭惡感。
走過了橫跨三層迴廊的通路,就接近了宮殿內防衛尤其森嚴的區域。這擁有中世紀以前,西亞的王家建築物般的裝飾、同時具備了高科技機能的這大門是通往王庭的防衛線。
但是。現在的解答卻完全出乎意料。疑念急襲我的大腦,使我有些眼花、暴走的感情再難以使我控制語言。
就在剛纔,因眼前發生的奇怪現象,而被驚愕所包圍的,應當是舊沃茲,而並非是我纔對。
新的魔王與景都君已經突破到此處了嗎,還是尚未成功。要去推算的話在目前是不可能的,只要進去了,就沒那麼容易出來。
即便使用以上所有詞彙也不足以表現的感覺一湧而出。
「不愧是你。憑我要抓住你的話還是很費勁的」
這個制御室無非是負責正門附近區域的所謂分室。中央的控制中心位於中樞區域,與之相比這規模實在太小。
然後借走了警備兵的外衣,泰然自若地回到了席位。然後圍巾恢復了攝像頭的方向。毫無異常,就這樣。
「感謝你們替我帶路」
「沃茲!?」
除了白沃茲以外再無他人。
加辰往宮殿的中樞區域的方向動身。
但第三沃茲無視了我的節奏而持續展開着。
衛兵將我押至分散在宮殿內的制御室之一。
還有六分鐘。這六分鐘對於身爲歷史的管理者,同時亦能控制時間的人的我來說,也非常漫長。
向我招呼的人工聲音。是機械兵·加辰。
「也請你跟我們一起過來」
就在警備兵從衛兵手上接過記憶棒的瞬間。我的圍巾一下子伸長。
「我是誰?……也是啊。你稱我爲『第三沃茲』就行了。雖然這並不愉快,但事實就是事實。只能接受第三人的位置了」
「果然是你……白沃茲……」
有些奇怪吧。本應強硬的我的回答伴着若有若無的微笑。
——侵入失敗了嗎?還是說沒等到我來就已經往王庭那邊去了……?
「去哪裏?」
「看來你很喫驚啊。我是知道的。爲什麼在2068年,經歷了此前的歷史的你,會被我認出來。你無法想象」
我張開了雙眼,視覺確認到討厭嫌棄的對象。
但是,我們所前往的並非過去隱居的房間,而是再上一層的房間。應該是爲了迎接外部來訪的客人的貴賓室。
加辰說完後就離開了。
景都君進行侵入是9時20分。已經過了5分鐘。
視野一下子開闊,裏面有複數的御殿,在高升天際的太陽光下,展現着其偉容。既佈滿了自古代開始、到中世近世,諸多王族建成的王宮的秀逸要素,同時也擁有作爲單一建築物的美。這是支配了19個假面騎士之力的逢魔時王的思想具現化而成的宮殿。
策劃了這樣的事情,而與我有關的人物。
有印象的聲音。也是一輩子也無法喜歡的聲音。
不喜歡用錄音機之類錄下來的自己的聲音、這是很多人身上發生的現象。
「反正此時此地,無論你再怎麼絞盡腦汁也沒有充足的時間去接近真相吧。就是因此。我想給予你能慢慢享受解謎的時間,如何?」
「往這邊……」
但是出現在我眼前的,並非白沃茲,而是與我相同裝束的另一個我。是『舊沃茲』。
不過是360秒的程度罷了。
「請稍等一下。有人想見貴公」
圍巾從倒下的警備兵手中接過了記憶棒,並回到我的手中。
但是絕對不能錯過這個好機會。
老實說我有點輕敵了。
「……?爲什麼是這裏?」
就在我被焦躁困擾之時。
「我一直在等着你」
「……你到底是誰?」
我跟隨着加辰的帶領,突破了相當於宮殿內的最難關的安全設施。
這個場合我也只能老實地跟着他走。
厚重的大門被打開了。
穿過了大門的我,被帶到的並非作爲王庭的本御殿,而是二丸殿。
自記憶棒插入後已經過了一分鐘。
如果就這樣不管這個房間的話,那異變用不着兩分鐘就傳到管制塔了吧。我馬上將倒下的衛兵與警備兵放在了監視攝像頭的死角。
如同擊碎了這甜蜜的時間,某個聲音響徹了這純白的空間。
衛兵展示了剛纔見到的黑色記憶棒。
我往後一跳躲過其急襲。
當時的我還完全無法領會這句話的真意。
不得不承認我胸中已經被焦躁所填滿了。
「什麼意思?」
我立刻拔出了記憶棒,往新的魔王與景都君預定入侵的宮殿南側走去。
「不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你是想這麼說嗎」
確實以前的我就隱居於此處。
「確實。那麼能讓我檢查一下嗎?」
「沃茲殿下……」
然而,巡迴的衛兵們、配置了的無數監視攝像頭、以及各處設立的附帶安全檢查的門都是妨礙,這必然會拖慢我的行動速度。
然後改變室內的監視攝像頭的朝向,一瞬間擊暈了衛兵與警備兵、以及工作人員共四名。
「……當然」
「等等、沃茲怎麼有……兩個……!」
「景都君……!月讀君……!」
本應與這兩人一起的新的魔王不見了!?就在我察覺到這件事的瞬間。
「演員湊齊了呢」
第三沃茲動了。
這傢伙拿出了異類景都表與異類月讀表。
「那是……!?」
我的反應慢了一步。
第三沃茲瞬間移動至景都、月讀二人的背後。
就這樣,第三沃茲將異類月讀表、異類景都表分別投向景都君、月讀君二人。
「嗚哇啊啊啊啊!」
二人的悲鳴、與二人體內迸發出火花的異類表的啓動聲音,傳遍了這間擁有高聳的天花板的房間。
於是,曾於與此處不同的時空與我們戰鬥過的異類景都與異類月讀出現在這個世界。
如同啓動前的機械一般,靜靜地頭的異類騎士逐漸抬起了頭。複眼反射出自然光,確認這個世界。
第三沃茲就像在等待着這個瞬間一般,向我們揮出了右手 。
「上 」
異類景都與異類月讀向我襲來。
在其壓力之下,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
「變身!」
這傢伙的聲音高響起來。
這傢伙用空表襲擊了我。
我驅使着殘存些許機能的視覺確認周圍,站在倒下的我的面前的是金屬光澤的潔白身軀,其上纏繞着青與亮綠的寬廣黑線,彷彿表示黑暗的怪人。
異類沃茲取出了2019年也持有的「筆記本」。
這瞬間,表的啓動聲音響了起來。
「真正的支配者另有其人……」
「幕後黑手?可別這麼說。我跟你是一樣的。既是歷史的管理者,也是旁觀者。並非締造時代的一方」
書寫的文章印在了我逐漸失去的意識中。
「這是……什麼意思……!?」
目前唯一可行的手段,就只有瞬間變成了假面騎士沃茲·銀河終焉,擋下異類景都、異類月讀的追擊。並趁勢踢開二人,一口氣解決他們。因此,我纔要變成銀河終焉。
「慶賀吧!連接過去與未來、喚醒時空的歷史的傳道士。其名爲異類沃茲……!拉開變革的帷幕! 」
『第三沃茲獲得了從2019年出現的沃茲的力量,而成爲了異類沃茲』
「從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這個嗎……!?」
「雖然失去了力量,但仍有記憶殘存嗎。果然似乎跟其他的騎士不一樣啊……!」
「歸我了……!你的力量……!」
「果然……你就是一切的……幕後黑手……!?」
是異類沃茲。
異類沃茲的這句話就是我的意識斷點。
之後的意識逐漸被虛脫感籠罩。我的身體躺倒於牀上,手腳都一動不動。
力量被奪走了。如果用言語表達的話只需要短短一句。但這個瞬間的觸覺、知覺、嗅覺、味蕾、聽覺、海馬體、扁桃體、各種各樣的神經穿過的部位,都持續着細微的振動,隔在細胞與細胞間的細胞膜逐漸消失,這就是我的體感。
那是第三沃茲手持空表置於我的背後。
「銀銀銀河河河!宇宙彼岸的幻想!沃茲銀河終焉!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