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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Misson·Impossible 2068」

《假面骑士时王》 · 石之森章太郎 · 2.2万 字

持续投射着残虐的日晒的太阳,不知不觉间已潜向西方的地平线。

虽说沙漠容易给人们带来生机尽绝的印象,但出人意料地,这里也有不少能适应这严酷环境的动植物们。其中著名的要数蜥蜴等爬行动物。它们能于此处存活,也就说明作为其捕食对象的昆虫也是存在的。

存在昆虫,这就意味着少量草木的生机,以及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受其吸引的聚集。猎食这些小动物的猫科肉食动物中,也同样有着适应沙漠的种群。

即便是有限的群落,为这片枯渴的大地带来顽强的生命力的这些适应者们,也构成了明确的食物链。

「呜哇!刚才的是什么?」

跟在我后方的新魔王发出混合了好奇和惊讶的声音。

小小的黑影两足一蹬,飞跃了我们行路旁的斜坡。

「是跳鼠。快一点,它们跑出来就意味着之后气温应当会直线下降。」

「诶……沃兹,真是人不可貌相,对动物有很深的了解呢。」

「从外表看人可是不可取的。我爱抚动物的形象难道很难想象吗?」

「完全不能。」

「……确实。」

像是在自嘲般,我对新魔王表示了赞同。

我对生物关系也不能说是全数了如指掌。只是有从前于2068年时在这片沙漠进行活动的经验,也多少有些知识储备。

这些也多数是有利于己方的生存的情报,而并非是出于对这片沙漠的住民们的喜爱。

实际,对这些跳鼠的了解也一样,在逢魔时王讨伐队的行军时,这是被视为察知外界气温变化的信号的。

大致位于北纬40度的沙漠白昼是灼热与干燥所铺陈的世界。

并且日落后,这片沙海将与自白日时截然不同,转变为冷气如刀割一般、爪牙毕露的寒冷地带。

2068年的时代,沙漠占据了地球上大陆的七成面积。

其中似乎也有即便在夜间亦是高温的区域。

「还不好说。Decade的力量并非是瞬间移动的装置。」

干燥的细枝燃烧的悄声为沉默涂上更浓的色泽,缓慢地拓出更深邃的暗夜。

正面突破。

「因为叔公偶尔会犯迷糊呢。」

这一带乃是岩山广布的地域。

我们感激地分了苹果派。

「……?你指的是哪方面?」

你还活着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大概是危急关头让月读君救下了,必须感谢她呢。

我们抵达了沙漠的边界。

稍走不远处,在落差不到20米的山崖下缘,我们确认到其有着凹陷地形。

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不对,若是想要找到我们紧追的谜团与2068年的接点,能想到的除了这个时代的我以外再无其他,这就是事实。

新的魔王并未接着刨根问底。

问题是,如何潜入宫殿。

「那倒是。」

「不愧是叔公,好细心呀。」

总之只能顺应老先生的厚意了。

「所有人……。行动部队里的人全部……」

幸好在真正的低温来临前就走出了沙漠。向逢魔时王讨伐队时代的经验和跳鼠致以感谢。

「会不会和这个黄杏派一样呢……!」

诚然,潜入了宫殿也不意味着万事大吉,深入很可能有另一个我·旧沃兹在的宫殿中枢部,亦相当困难,也需要相应的计策。

「连做它的叔公本人都完全没注意……」

外界气温下降得很低。

「怎么了,突然这么沉默?」

实际上,我对没有归处一事并无负面的情绪。

篝火的火苗沉静地燃烧着为数不多的草木。

假若我作为旧沃兹从宫殿正面长驱直入,由卫兵的视角想到的应当只会是「沃兹抵达宫殿了」。

「这可说不准,毕竟这里也不是我本来在的地方。归根究底,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地方算得上回到的,这不过是由于之前还从未认真地考虑过罢了。」

「你提供的情报和逢魔时王的行动完全对不上。这还不止,我们进行袭击的时机与地点,那家伙全都知道……!是你向逢魔时王泄露了我们的计划对吧!?」

「毕竟是我从前活动的地点,这是理所当然的。」

「哎呀,沃兹你对这里真了解呢。」

也有自身体型细小的原因,跳鼠非常不耐热。因此会在太阳隐去、气温下降的时机开始活动。反过来说,也大概是仰赖了体型的细小,才不需利用太阳发出的热量也能活动。

并且,我们虽然是使用Decade之力来到的2068年,也说不上是落脚在了我们的目标时刻和预定地点。

原来如此,在为这件事发怒啊。

再往前一段距离都是连绵的低矮岩山。

要是诱发出什么奇怪的同情心我可是敬谢不敏。

「真是复杂吊诡的情形,但意思我是明白了。」

地面是比起沙子更显眼的裸露岩石,半枯的灌木与杂草四处可见。

是哺乳动物的进化在先,还是适应在先,对此我并不了解,但至少它们开始活动就是气温低下的信号。若是要给出和我还在反抗军的时候一样的解释,这就意味着本日的活动终了。强烈的寒气与沙漠的黑暗,在其间行军无异于死亡。

「……毕竟外表看来和苹果派完全没差别呢。顺一郎先生也不自觉混淆了吧。」

「那直接偷溜进去?」

………。

「我们的目的是这个时代的沃兹吧?既然那个沃兹待在逢魔时王的宫殿,那就由沃兹去冒充那个沃兹就行了。」

「看来只有这个选择了。」

是有了某种灵感吗,他以已经发现希望般的眼神看向我。

啊,是景都君。什么事值得如此愤慨?

「今夜就走到这里为止,再接着前进将很危险。」

「回到了……?」

搜刮周围稀疏的枯萎草木,点起篝火,暂且取暖。

「别消遣我!你对同伴的死就这种态度吗……!」

「已经一团乱了,叫『旧沃兹』不就行啦?」

实际上,极光帷幕是使人得以跨越世界之壁的特殊力量,不是在同一世界内来去自由的任意门之类东西。

我还没收到报告呢。

然而现在,三名高中生中仅剩的一人,常磐庄吾正与我一同在2068年的沙漠上如此这般漫步,不由得让人叹息这真是场荒诞的时间之旅。

回到,2068年?

对于追着「与2068年相关联的异类沃兹」从2019年而来的我们来说,本来的这个时代的沃兹应当是最优先的接触点吧。

从补习学校出来踏上归路的普通高中生三人组迎面遭遇异类骑士的那时开始,体感判断仅过去一、二日。

下降到崖下,有直径约三米的空洞。

但是比起避人耳目伺机溜进宫殿的尝试,也许意外地更具可行性。

对他这句评判,作为熟悉从前的魔王陛下的我,不由得想要以「这话轮不到你说」来追击,但遗憾至极的是,这对这位新魔王就行不通了。

那个晚夏的黄昏也一样,西方的低空挂着闪闪的金星。

逢魔时王的宫殿就在那里。

「能用Decade表吗?」

「抱歉,新的魔王。你的说明里净是沃兹,我的整理一时半刻还跟不上。我要去冒充我?」

我看向他,他正保持着紧盯苹果派,更正,黄杏派切口的样子停滞了。

对这种气氛一笑置之也是配得上新魔王的气概。

自2018年出发之际,顺一郎先生交给我的苹果派。

越过岩山、穿过荒废高楼聚集成的森林,再前方就是被称为王都的特别区域。

就在此时,我腹部的植物性神经催动胃部蠕动,伴随而来的是轻微的声响。

我本人,以及现在大概在宫殿里的2068年的逢魔时王身畔的我——换言之……

对于我味觉的违和感,新魔王立刻指出了其正解。

是因为用余料做成的吗,看来顺一郎先生给我的不是苹果派而是黄杏派。当然这也一样很美味。但对准备好了迎接苹果派的舌头可是奇袭打击。

但突入的方针已经决定。

通俗来说就是所谓肚子里的馋虫在叫。

「沃兹那时也没发现这是黄杏派对吧?」

物理意义上的事实确是如此,但再次考虑也有着违和感。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

我们决定就在这处野营。

说是这么说,可这也并不容易。

「所以说,做警备工作的人是无法凭外表分辨出究竟的,是2068年的沃兹,还是从2018年来的沃兹。就是利用这点。」

我们为了去寻找能充当食粮的东西而站起身。

「虽然想明早启程去那座宫殿——」

现在情形下,这芳醇的甘甜实在是……嗯……?

将旧沃兹与我区别开来,对包括加辰在内的宫殿的人来说,应是不可能之事。就像刚刚,我们只凭肉眼判断不出派的内馅一般。

宫殿覆盖着逢魔时王的近卫兵和下置的机械兵加辰布下的森严防卫网。即使假定能突破这层警备,宫殿内还有「最屑最恶」并且「最强」的魔王·逢魔时王存在。不能让我等二人承受与他作对的风险,而且事情更是显而易见地复杂了。

能够行使Decade能力的不是我,是假面骑士时王·Decade装甲,亦即是眼前的新的魔王。他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门矢士本人在的话倒是有可能办到……

到底有何计策能在那种情况下生效呢……

以这个距离凭新魔王的听觉也能捕捉到刚才的声响。我为了能在这种情形下也保持沉着而努力控制。这时,新魔王的植物性神经也同样使胃部作响了。

「啊,原来如此。所以问你『不回2018年去吗』那时你一言不发的。对沃兹而言,回去就是回到这里吗。」

「这样啊。那来这里对沃兹而言就相当于『回到』这里了呢。」

「……这个……不是苹果派。是黄杏哦。」

太阳已潜入地平线之下,仅剩的残阳将西方天空与大地的狭缝染作橙色。我们仰仗着这燥热的太阳给予的恩惠,一同寻找能藏身御寒的洞穴。

「沃兹!为什么!?」

「这件事、你说什么……!?你知道有多少伙伴丧生了吗!?」

这样也少不了要瞒过加辰和卫兵的双眼,是有危险的。

「我知道了。不如就遵照你的方案吧,新的魔王……」

「这样哦……这个嘛,大家都有各自的内情呢。对了,接下来怎么办?」

但若说起我与自2018年而来的青年行走的这片沙漠的话,其实际昼夜气温差能达到40度以上。

「啊哈哈,肚子饿扁了呢,找点什么吃吧。」

太阳摇摇欲坠的西方低空,金星已然闪亮。

按理说宫殿里应有逢魔时王与背叛反抗军不久的我在。

我也立刻转换了话题,思考着。

恐怕这从前还是河川。这空洞一看便如暗渠与大的河川合流之际的出口般。

2018年「开始之日」。

所以我才感叹这不幸,当然也包括我的部下碰到的这件事。

「……难不成!你这混帐把计划的情报交给了逢魔时王吗?」

你有任何根据吗……?

「我饶不了你……」

『叛徒』

在这被责骂的当口,我醒来了。

新的魔王躺在洞穴的壁角下,尚且在梦乡中。

我登上略高的山崖,回首远望昨夜称不上道路的来路。离黎明大约只有不到半小时,东方的天空渐褪去鲜艳的蓝色,随之以金色更替,呈现出富有层次的美丽渲染。

话说回来,居然做了这种良心不安的梦。

大概是与2068年的景都君和月读君重逢,唤起了我和过去的他们相关的记忆。

总之,过去的事现在先搁置一旁。

我喊起新的魔王,出发前去王都。

路途中,有一处乃是我等必经之地。

「常磐庄吾初变身像」。

2018年,常磐庄吾初次完成使用时王表与时空驱动器变身的那个瞬间。描摹其姿态的巨大全身像作为纪念碑树立着。

昨日,被景都君和月读君围困时,看到我身边的青年,他们的评价为『在哪里见过他』。

这座像的存在就是理由。

并且雕像周围排列着历代的假面骑士像。由观者判断,这情形既像是常磐庄吾像率领着历代骑士像,也像是历代骑士像守护着常磐庄吾像一般。

「这个……是我的石像!?」

新的魔王毫不掩饰惊讶,好像要将这幅光景吞下似地盯着看。

「希望你不要误会。景都君一众认为是我传给反抗军虚假情报,并且向逢魔时王泄露了我们的计划,但这是误解。逢魔时王当时就已经掌握反抗军的情报了。」

——关于我隶属于某个组织,为达成目的而抵达这个时代。

那么,逢魔时王所盘踞的王都又是如何呢。

但是对我而言,惧怕其过分追根究底的结果是「一旦魔王陛下知晓了2068年为止的历史与其内情的全貌,其选择恐怕会拐向不可预计的方向」才是首要理由。

紧接着,行商们急速逼近我们,其中一人站到我眼前。

从昨天遭遇景都君的情形来推测,恐怕反抗军的逢魔时王暗杀计划就是在这几天内实施的。拜其所赐,警戒态势比起通常更添一重严密。

——还有我加入景都君与月读君所在的反抗军,作为他们的上司随心所欲地使唤他们。

「总之就是间谍嘛,总觉得挺适合你的。」

我有着我的[历史的管理者]这一立场,以及其大义。

卫兵盯了一会儿我的脸。然后,看向新的魔王。

他的这两名同级生会获得这种待遇,直到几天前还是做梦都想不到吧。

「对当时的我来说任务就是一切。」

逢魔时王知晓了反抗军的计划,率领王国军主力将他们一扫而空。

在我发声之前,景都君从长袍中端出了「某物」。

「不需要担心。通过这座外门时不需要经受特殊检查,只会简单搜身和确认随身物品。」

我们到达外城门时太阳已经升高了不少。

「真没办法,那就投降吧。」

「哎、等一下啊!我可不是反抗军!」

「糟糕,没问题吧……」

我开始对新的魔王述说。

「反抗军怎么样了?」

队列前端的人把什么文件拿给卫兵看的情景,似乎引起了他的不安。

「那你说中止作战不就好啦。」

「……啊!学生证的话我有!这个给不给过呢?」

要通过的人群在这里排列成队,接受卫兵们的盘查。

那是手枪。

在这外城之内,无数的民众在专制之下生活着。

向坚固的外城门看去,行人的数量直线暴增。

其一,称颂生前的功绩,在这个人物死后为表敬意而修建。

「呜哇……太卑鄙了……」

[背叛者会有怎样的未来,你应该心知肚明吧……沃兹……!i]

距离我们现在的岩场大约还有1千米,在过往行人渐渐增加的路上走不久,就能抵达作为王都正门的外城门。

「于是我伪装为武器商人接近了逢魔时王。这当然也是反抗军拟定的作战,但实质也是为了完成目的我虎视眈眈渴求的绝好机会。」

但如今我不得不着手解消这个时代中对我们穷追不舍的谜题。

经过石像,不多时便能在前方看到王都的全貌。

其二,当权者为了向民众或对外夸示自身权力而下令修建。

卫兵发问。

「走吧,新的魔王。」

我务必完成的是潜入逢魔时王的王庭。

然而我的真正目的并不在此。

这座王都的居民们若是看到与石像样貌一模一样的青年,一定会像昨日景都君与月读君的反应般,对他注目以待。并且大众对那尊傲慢的雕像是一看便知的忌避和厌憎。要避免徒增骚乱。

「简洁地谈谈吧。」

他将原本收在钱包内,在这个时代无法证明任何事的身份证明拿给我看。

目击模仿自己雕成的雕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经历,说不定他还觉得自己肯定是白日做梦。

虽说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这样回顾当时还是有些令人心情不快。

若是从世界范围来看,平地上建起的城池是太平时,也就是重视商业与交通的时代的产物,而建在高台或山上的城市是乱世,即是对不时爆发的战争习以为常的时代所产生的。

长袍中露出锐利的眼光。

你果然会从这个角度切入,新的魔王。

就在我们面前,有个男人被卫兵们捉拿并押去了不知哪里。就在成队的各色人等骚乱未平息时轮到了我们。

一切都源于我本就隶属的组织的指示。

确实,为什么逢魔时王不选择本时代的自己,而是以年少时的自己为原型,果然还是那个2018年「起源之日」具有某种意义吗。

是景都君。

「安静一点。」

「那是怎么一回事?」

建造在小丘上的宫殿,这既像是俯视着王都而夸耀其权势一般,又像是以自身作为从外部侵略中保护整个王都的盾一般。

「从这里往后最好把脸遮住。」

由此考虑在他的头脑中放入这个时代的概要才是上策。

「是的,和你现在的年龄一样的像。」

检查处的墙上贴着景都君和月读君的大头照,照片下是一排数字。是悬赏吧。

「谁管你。带走!」

「是我带的人。」

以防万一我要再次确认,这位常磐庄吾来自历史改写后的2018年。

转眼一看,新的魔王也被景都君的伙伴们捕获了。而且那些人中还有月读君。

我作为反抗军行动部队队长的任务是探查逢魔时王的动向。然后基于我取得的情报,行动部队拟定袭击计划,并执行了。

「沃兹,闭上嘴跟我走。在这里引起骚乱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除了景都君和月读君以外……全灭。」

「我趁机独自溜进逢魔时王的王庭,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正在惋叹的瞬息之间。一些作行商打扮的人横穿到我们面前。

现实的问题是,他也从未刨根问底到这个地步。

在日本这个国家,所谓『都』的概念,理所当然地是基于古代中国的思想形成的。

「毕竟我在王都就是所谓的武器商人,为了行事方便,我已经把外城门的卫兵都收买了。」

——关于我原本不是2068年的人类。

「那个,我并没有护照之类的东西……」

「但是等等,昨天景都说过……」

我当然能应对景都君的那支手枪,而且只要变身为假面骑士沃兹,要突破包围网也非难事。但是在这个场合大闹绝对会给周围发现象。不能让潜入王宫一事泡汤。

「……过吧。」

「所以就顺势利用了那个袭击计划。」

此人的嘴上不客气,也和魔王陛下完全一致。

「呜哇,景都和月读居然都有悬赏……!」

「该从哪开始说明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需要任何担心。」

我们算是成功过关了。不,正确说来是刻意允许让我们通过,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他是谁?」

「唉?怎么了?刷脸认证!?发生了什么!?沃兹原来是VIP吗?」

在那时,逢魔时王阵营虽已认识到了反抗军的存在,但尚未能特定到具体人物。多数成员持有表面身份,而秘密进行着反抗军的地下活动。

我和新的魔王用围巾和外套遮脸,扮成符合沙漠之民的模样进入外城门。

我对新的魔王给出如此忠告。

其实关于这个时代发生的事,我也从未对正史的魔王陛下说明过。

平城京、平安京,皆是藉由源于阴阳道的方位学的见解而进行都市建筑的配置与基建设施的整备,此乃有名的逸话。

——新的魔王,快往那边的小巷……

「景都……月读……」

「果然还是卑鄙。」

「是这么一回事啊……」

不过,今天多少给我比平时警备森严的印象。卫兵的数量也比平时多出几分。

为真人做石像供奉大体来讲有两种情形。

至于我,是作为王国军队御用的『武器商人』暗中策动,从而接近逢魔时王。

这常磐庄吾像理应属于后者不会错。

他也好,景都君也好,月读君也好,都是能考出全国屈指可数的成绩的应考生这种设定。

「等等,看那……!」

有人说是受到了城塞都市琥珀堡的影响,也有人说是借鉴了格拉纳达王国的阿尔汉布拉宫。先不论真假,从这座城郭的构造中,应是能解读出逢魔时王到底在思考什么,警戒着什么吧。

「……18?」

我与常磐庄吾就此成了景都君和月读君的俘虏。

譬如时钟的秒针的划动声。

譬如电风扇的扇头转动时发出的马达摩擦声。

通常不注意就听不到的声响,印象鲜明地响彻耳畔时。

也就意味着,身处极深的沉默中。

正是由于平时听不到的东西在耳边作响,而感受到静寂更加浓烈的这种心理状态,就像是甜品中加入少许盐,会更加突出甜味这一原理。苹果派的苹果的甘甜能有如此官能性的感受,大概也是由于派皮内含的盐味产生的绝妙效果。

这里位于王都外围小巷中,是古旧建筑物的地下室。

既是我还在以反抗军身份活动时使用的藏身处中最前线的一个,也算是我颇为熟悉的设施。

天花板上拗成几何形的水管凝结出的水滴,不时啪嗒地落到水泥地面上。

这个声音悄悄搅动着我这间单人牢房的静寂。

我的双手被粗硬的绳子捆着,身体被束缚在破烂的椅子上,防止自如活动。

话虽如此,但如之前所述,这里是我「颇为熟悉的设施」。我一人逃脱绝对是做得到的。

我试着推导尽可能精妙的逃脱路线。

但是思考无法推进了。

软禁在其它房间的新魔王该怎么办?

并且有「潜入宫殿去见这个时代的我」这一当初的目的在前,再和过去的部下们扯上关系实属一大麻烦。

还有进一步忧虑的事。

在正史上,之后的景都君和月读君将通过某种展开,获得假面骑士景都之力、Ghost表、Drive表,得以乘坐时间魔神赴往2018年「起源之日」。《真逢魔降临历》的第一回之前,亦即是相当于序章的部份本应有这些情报。

也就是说,再与我牵扯上关系,很可能会引起历史的歪曲改篡,一切都会变得无法开始。

就在这种危惧在我的脑中开始浮现时,景都君进屋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说明。但这是不可能的。首先,现在的你就不会相信我吧。」

「你们在追的背叛者沃兹恐怕正藏身于逢魔时王的宫殿中。只要调查应该就能立刻明白。」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这不就糟糕了嘛!岂止是历史要变了,我都要在这没命啦!」

「敷衍了事也有别的手段吧!你妈的是特意来耍我们的吗!?」

——被编出来的谎话而动摇……?这样吗……

但是,打破议席上这一团迷惑的果然还是景都君。

就在景都君的手指要拉动扳机时。

「2018年……!?」

「不清楚。我知晓的2068年里可能从没有这种展开吧。」

景都君锐利的目光像要把我刺穿似的锁定我。

一时中断的议程再次开始。

「庆贺吧……!继承全骑士之力,超越时空,统治过去与未来的时间王者,其力量的主宰,常磐庄吾!如今正是其降临之时!」

「不,我不知道的话 ,说不定正能让我们极大活用这一点。」

景都君直指核心。

这也是无可奈何。

「开始吧。沃兹,把你知道的都招出来。」

「沃兹!」

「你在说什么?」

「你少拿我们寻开心!我会信了你的鬼话吗……!」

「好啦,你先……」

「你的想法太过天马行空了,景都君。」

不,就算我认真对你讲,你也只会把自己难以接受的事物统统判作虚假哦,景都君。

新魔王用惊愕的眼神看向我。我明白你想说的话,「等下,说这个真的好吗……!?」这样对吧?

景都君离开单人牢房了。

月读君上前制止。

月读君强势又稳重地,为压制景都君狂暴的感情开口了。

「我需要那个宝贵的「证据」。把我身边跟着的青年也带过来。」

混凝土墙反弹了我的声音。

「那你到底是谁?」

实际在2018年起的一年间,你就总是摇摆不定的。

「你打算把我怎么样呢?如今就算处刑我,你的伙伴们也不会再回来了。」

现在开始,2068年会发生什么,怎样的走向让二人出现在2018年的常磐庄吾面前,我对此一无所知。在这些我不曾知晓的经历中,就如前文所述,景都君得到假面骑士景都的力量,以及两枚骑表。

舞台是这样煞风景的房间,就演出感来说是何等残念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

「……好吧。」

「月读你怎么……!?」

「但你他妈给我们的情报就是一切的根源。而且我看就是你向逢魔时王泄露了我们的消息。」

「我的伙伴吗……。对你来说他们算不上伙伴,我能这么理解吧?」

「要怎么做……?」

是想到了什么吗,她向我投来了质问。

虽然没能得出结论,但总之我就顺着这位女官的发言向下说了。

更头痛的是,就如刚才叙述的一般,这之后他将以自己的意志前往2018年。不能给予他会妨碍这个决定的情报。

「正是——」

此刻,室内第一次炸开了锅。

之后我按照景都君的指示解开拘束,走出牢房。

十分抱歉,这个是我刚才也在想的问题。事实就是对我来说这事早就过去很久了哟,景都君。

「不会被我的话动摇,你这么说过吧?」

「我相不相信,首先要等你把知道的事都招了再说,你以为我会看不出真相,被你编出来的谎话而动摇吗……!?」

「诶诶诶诶诶——」

实际上,反抗军中就有从外部监视宫殿内情报的组织成员潜伏在王都内。只要他们确认这个时代已有另一名沃兹,我的证词就能得到正当性。

2068年的我在逢魔时王袭击计划失败后,从脱离反抗军到2018年「起源之日」为止,都没有与景都君和月读君会面过。

「不,我认为再不这么做事情就无法推进了。」

「就在3天前,我们的计划失败,同伴被杀死了。但你却好像在谈很久以前的事,简直是事不关己……」

「那就来谈谈如何,不过前提是你的理解能跟得上就是了。」

「然后呢,接下来会把我们怎么样?」

我们之间横亘的温度差无法轻易缩减。

去到2018年以后的你倒是有可能会信。

不仅月读君,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于「他」身上。

「我乃是由过去,2018年到来的沃兹。」

实话讲,这个时期反抗军的问题,对于现在的我早已是「久远」的事件。然而若是站在我眼前的景都君的角度来看,就是当事人,事情也不过发生在数日之前。

也就是优先取得我的证言吧。这倒也方便,不需要核对口供了。

「真迷糊哦……」

伴着怒吼,他取出手枪向我指来。

紧张感和杀伐气息造就的冰冷空气覆盖了我们。

「误解什么了?」

怒吼声震耳欲聋。

「没有,谁也没来我这。」

「沃兹。这绝不是说我们接受你的话了,但是我们想听一听。那孩子……」

「等下,沃兹……」

景都君眼神示意同伴中的一人从出门的方向走开了。应该是传令去确认宫殿内的情报。

「那就照你说的,就当你不是我们知道的沃兹好了……」

「不会吧……」

她看向新的魔王。

在这充满迷惑的混凝土房间内,月读君的反应独与其他下属不同。

「别给我见缝插针挑事,你说我听。」

大概没能够理解我的话吧,与愤慨、嘲笑、困惑有所不同,宛如语言不通者鸡同鸭讲般的气氛将双方阻隔。

「……从未考虑过还有这种可能性呢。」

「现在我要让事态变成按我的剧本行进的狂言剧。新的魔王,我需要你的配合。」

「现在,就在这,我要宰了你。算是我对伙伴们的供奉。」

「我虽然是沃兹,但不是你们知道的沃兹。」

我们进到水泥围砌的一间大屋。

看来就算是新的魔王这时也只能在紧张感作祟下僵住不动了。

等待片刻。景都君和月读君带领反抗军下属们入内。

「嗯、明白了……」

「沃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话,不就无从下手了嘛!」

反抗军成员众人将我们团团包围。

我上前一步开始述说。

「啊,没错。」

以景都君的话语为契机,我忽然看到了突破口。

「有必要的话,我也不介意等到证据确凿为止。」

景都君的慷慨陈词在狭小的地下室内轰响。

然后我振臂高呼。如同那时,那个「起源之日」,魔王诞生的瞬间一般。

「等,等下等下等下!沃兹!哎这个不是不能说吗!?」

「是谁?」

月读君已经预见了吗。可以的话我想知道从何时起?抑或是感觉上受到了某种信号?

沐浴着反抗军们瞪大眼警戒的目光沿通路步行,同样是被囚之身的新魔王出现在对面。

他让同伴从外部反锁房门,走到我面前径直站立。

「首先,你们对我有很大的误解。」

「你不认为对着话语一一挑刺,对话题的推进没有半分益处吗?还是说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更重要的难道不都是未来吗?」

这是我们从前当作参谋总部,用于推演作战计划的房间。脏污的白板上是模糊不清的文字,停摆的时钟,还有古旧的会议桌与嘎吱作响的裁缝椅成排并置。

「新的魔王,你没事就是最好的。他们问了什么问题?」

但是,这时的景都君对我的话连相信的余裕都没有,要理解也就更为困难了。

「你他妈也有资格提未来!?」

然而,我们以外的人只反馈了沉默。

是不知所措了吗,还是没能理解到呢,鸦雀无声就是形容这种情形吧。

月读君打破这层沉默。

「……果然,昨天在沙漠见到的时候……就想着有哪里眼熟。……但居然和那雕像是同一个人……!」

月读君提及的正是「常磐庄吾初变身像」。

这里的一众人都了解那座雕像。雕像的面孔与眼前的青年别无二致。

此刻的沉默便是无论谁都认可事实如此的证据。

「什么蠢话!不过是正好和逢魔时王年轻时的脸相似才把这个李鬼带过来罢了!」

和我的预测一致,景都君没有接受。

「你倒是说,好几十年前的逢魔时王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

「新的魔王,拿表。」

「诶?啊……」

他拿出Decade表展示。

月读君像要吞了表似的盯着它。

「这个……是什么……?」

「Decade表。我们就是用假面骑士Decade的能力穿越时空的。」

「假面骑士Decade?没听说过这种骑士!」

「你没文化怎样都好,但事实就是事实。」

「什么事实。这全是你他妈捏造的谎言而已……!」

你还是把自己难以接受的事物判作虚假了,景都君。

「为了讨伐逢魔时王……」

不论是巴黎、佛罗伦萨、马德里,中世纪以前的要冲,都建筑于内陆周围被山岳包围的平地。进入的道路有限,通过在这些地方筑成强大的要塞,就能阻挡异国的进军。

我们的本来的目的·前往「另一个沃兹」处,是最好有人能进行宫殿内的捣乱的。也就是,吸引宫殿的警备的目光的人。

到底什么才是都市?

「怎么了,月读?」

长期的气温上升,引起海平面上升,全世界海拔10米以下的都市都被淹没了。

我站在作为反抗军的据点的这小楼的屋顶,看着王都、高台的宫殿、以及更为遥远的山崖的边缘,考虑着这些事情。

然后此时,地表发生巨大的歪曲、屈折、与至今为止的地形区别很大。

「剩下的问题在于……」

所谓都市,是人类与地形一同在历史中孕育出来的。

建成宫殿的小山丘,位于因超巨大爆炸形成的半径3km级别的两个环形山脉的交错点。然后周围围住的山崖,就是这环形山脉的边缘。

只能用更原始的手段了。

景都君接过话。这对他们来说是如此重大的问题吗……

实际上这个王都原本是在何处,以2068年的研究尚未得出结论。

「还有疑问吗?」

「一看他就很腹黑嘛,毫无违和感对吧?」

绝对不能祈求反抗军的协助。

然后经历时代的进步,人类将战乱与混沌传播到世界各地,都市既需要拥有收容人类的容量,也要有防卫的机能。

海与沙漠与矮岩山,这些构成了大地的几乎所有低地部分。

「没事的。这里表面上是印刷工厂。印刷公司与反抗军,很难联想到一起的吧」

「那么,您也不是我们知道的现代沃兹……」

景都君与月读君带着副为难的表情反刍着我的发言。

这是事实,还是后世捏造的,至今仍未有结论。

一时沉默。

新的魔王沿着楼梯走上来。

反抗军之所以会经营一间小小的印刷公司也是有其原因的。

「你说什么?」

于是我就委托反抗军的诸人判断能否远距离操纵宫殿的安全系统。

离这里数公里的海,那也不过是过去在内陆的河岸阶地的遗物,经由地形变化与海平面上升而形成的海水与河流混合在一起的海湾而已。

「……怪不得。」

当事人询问我。确实,昨天我才告诉他不能让景都君等人知晓身份,此时此刻却轮到我暴露了真相。他一定很困惑什么才是正确的。

啊?

因此才能考察能采取怎样的作战。

此处的「现代的沃兹」是为立足于景都君与月读君视角的表达。由这两人看来,我在此时此刻是「从过去而来的沃兹。」

「我明白你们的逢魔时王袭击计划失败了,对战力应该也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你们没有必要打进宫殿。只是希望你们能协助我和这位常磐庄吾能够潜入宫殿,帮一把忙就行了。」

「这样没事吧?在这种地方欣赏景色,要是被逢魔时王的部下看到了可了不得」

月读君接着追问我。

「现在已经是让他们相信更好的情形了。」

「不对不对,这边暂且不谈……」

山脉与平野的分界线很多都被大幅度削去,失去了水源的河流也枯竭了。

宫殿内设置了多个安装了坚固的安全程序的自动锁,为了潜入内部需要突破指纹认证与视网膜扫描的难关。虽然我已经以武器商人的身份登录了指纹与视网膜的数据,可以潜入宫殿内,但也只能通行于有限区域。

虽然是方便起见将虚构与真实的记录层层混杂在一起编出的主线,但应该不至于到天马行空的地步。

另一个我藏身于被称为『二丸殿』的负责处理事务的宫殿中枢。要前往二丸殿以及逢魔时王的王庭所在的本御殿所在的宫殿的核心区域,就需要只有少数人拥有的「钥匙」。

在这个2068年的历史观,逢魔时王发动的七台大魔神焚尽了地上的一切。

这说明这个时期的景都君、月读君,二人的状况已经被逼至悬崖边。就算证据确凿,突然被要求与来自距今50年之久的逢魔时王本尊,还有真面目不详、和沃兹一模一样的人联手,是不会轻易点头称是的吧。一般的感觉来说,判断拒绝才是妥当的。而且是当即回绝。

景都君和月读君的疑虑一扫而空,这震撼到简直令我都要迸出非惯用的句子来吐槽了。

「原来如此……」

「之后,就像我说过的,我们在做秘密进入逢魔时王宫殿的尝试。」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编出来的谎话而动摇吗……!?』

这事象在本国也不例外,镰仓、京、这两个作为中世的权势据点的都府均设置于被大山包围,难以侵入的地方(虽然中世的京却因此成为了战争的大舞台)。

「这位沃兹应该给个称呼吧。」

「抱歉。我紧急转换了方针」

你们这就信了吗。

这暂且不说,我还要对这「狂言」进行一道润色。

我思考了一瞬。实际上我只是临场做戏,不过届时景都君他们应该不会有余力关注吧。

「真的是他……」

现在开始就是我的狂言剧。剧本大致与以下情形一致。

「星期天早上吗。真是个良辰吉日」

这也是因为,还记得我们所度过的2018年的「起源之日」到2019年的「决战之日」,亦即正史中没有发生的「逢魔之日」吗。

不,拿那个就想让他们相信怎么能行得通呢。那种物品要多少就能伪造多少。景都君他们也是……

我确实很震惊。

似乎是为了结束争论,月读君又挑起一个问题。

刚才所提及的理论——人类根据所处时代的情势与文明的进步程度,在原来什么都没有的大地上添加了都市的机能。其基盘,全是地球上产生的地形——若以此为都市的定义的话,逢魔时王的王都应该不能称为都市。

「但是我们有条件。我和月读也跟着去。」

就这样,我的称呼可喜可贺地「回到」了黑沃兹。

在这种状况下构筑的王都与至今为止的都市能否相提并论呢。

「好吧。」

在这里接的生意几乎都是商店的广告,又或者是在这个时代很罕见的情报杂志等商用印刷物。以及偶尔会有王府的单子。内容是宫殿传达给人民的布令。能比普罗大众先一步获得情报,就是披上印刷公司的皮的意义所在。

「沃兹」

人类根据所处时代的情势与文明的进步程度,在原来什么都没有的大地上添加了都市的机能。其基盘,全是地球上产生的地形

那么这座逢魔时王所构筑的王都又是如何呢。

这基于昨晚,新的魔王提示的正面突破。

「也就是已经决定了吗」

但由于某种超常力量的作用,至今为止人类所编织的文明以及将其可视而具现化的「都市」都坏灭了,这点是事实。

「只是,对于只凭我们能否打败那逢魔时王,我们还心存担忧。问题就在这了……。我们恳求协力……」

埃及文明是尼罗河。美索不达米亚文明是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古代中国文明是黄河。

在独室里景都君对我说的那句话。

「叫『黑沃兹』行吗?」

以超常之力进行有意的破坏,于其痕迹上诞生的这个城市,与至今为止的都市的建立有根本性的不同。

过去,人类开始文明之时。在刚诞生的都市的附近必然存在河流。

但这对一定程度上无法在这个时代自由行动的我们来说也是难得的好事。

这作战是由我来提案的。

我在一瞬间被攫住了心脏。

新的魔王不失时机地提案。

「确实,背叛我们的沃兹和这个沃兹不是同一个,真够混乱的。」

给予我那个称呼的别无他人,正是常磐庄吾他本人。然而那是正史的魔王陛下。历史改写后的世界的他为何……?

我可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知为何让她认可了这样的设定,但如果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放下戒心的话,就随他们去吧。

「所以这一个沃兹打扮得和这个时代的沃兹一样呢。扮成沃兹的样子就能接近逢魔时王了……!」

然后时光流逝,等到海运兴起后,都市也必然包含贸易能力的一面。纽约、上海、新加坡、还有东京。这些都市都是因为是在海边、而且是较少被潮流影响的地方而拥有较强的存在感。

「您把这个常磐庄吾带到2068年,是有什么打算?目的究竟是……?」

但现在的我并没有这种东西,而且也没有穿越空间的能力。这种时候,如果能召唤拥有『超越世界之壁』的能力的假面骑士Decade·门矢士的话就好说了,但我却做不到。

「话说,为什么要突然暴露我们的事情?不是说被景都他们知道就很不妙吗?」

「嗯。听说执行是在明天星期天的早上9时」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虽然我一个人是能突破的,但却不能保证新的魔王、与景都君、月读君的同行。

实际上当场获得解放才是我的第一目的。

「……沃兹,让他们相信我是常磐庄吾,这样真的好吗?」

「好,那就把你的方案说出来吧,黑沃兹。」

「那就……」

「……我倒是无所谓。」

然而,两个人在苦恼。紧接着。

「在某个时空,我得知逢魔时王会毁灭世界。于是我策划讨伐逢魔时王,但能打倒他的人不存在。因此我飞往逢魔之日以前的2018年时空,得到了尚未获得逢魔之力的常磐庄吾的协力。」

新的魔王慢悠悠地从钱包中取出学生证,给景都君和月读君展示。

如果能遵从我的计策而潜入宫殿内,景都君一定会毫不动摇地,直线前往逢魔时王的王庭。

我就利用其动向,前往另一个我——也就是旧沃兹的身边就行了。

「也就是以他们为幌子!?是不是太残酷了?」

「没事的。他们不会死」

否则的话,就不可能到达2018年,成为魔王陛下的刺客。

「景都他们,为什么要抛下我们去商量啊」

「考虑的理由有两个。第一、就是是否要相信我们的话,而真的要联手,他们反抗军的伙伴之间进确认」

当然,我的提案是以首先我能单独行动作为前提。宫殿内的我要孤身去做某些事。而这会成为能进行远距离操作的契机。

但反过来也可以这么说。

「只要利用我,就能潜入宫殿,但那是以相信我为大前提」

那应该比想象以上还要困难吧。因为他们总是被另一个我背叛。

「那,还有一个是?」

「讨论着我们不能知道的事情」

「讨论什么?」

「是否要杀掉你」

「这样吗……」

看来常磐庄吾预见到了这件事。

如果站在景都君的角度来看,如果相信我的话,就等同承认这个常磐庄吾就是过去的逢魔时王。也就是,即便不用直接打倒逢魔时王,只要铲除现在这里的常磐庄吾,历史就会改变,逢魔时王也会消失。

「果然,我,会被杀掉吗?」

「谁知道呢。决定了执行作战,也就是说,暂时搁置你的处分,可以这样理解。但是,将执行日选在明天,也是为了确保盯着你的机会在半日以上吗……」

在2018年的景都君的杀意是为何?

「不,话说回来,这是能普普通通就能进去的吗?无论是景都还是月读,都好像是被悬赏中的吧」

众多的卫兵中一人走到了我的身旁。是卫兵长。

「新的魔王、我有话要悄悄对你说……」

『恐怕景都君对常磐庄吾的抹杀将以未遂告终』

「切记要多加小心」

在那晚夏的预备学校归来的三人的关系,仅仅过了几天便完全相反。

我们一同走出了被混凝土墙壁包围住的会议室。

「如果用你的时代的东西来打比方的话……对了。跟USB内存卡差不多的东西吧」

当技术到达了终点以后,结果由于其技术连『终点』也会随之改变。原本被确保的「绝对性」总是被新的技术所超越。人类越是往未来前进,在效果上也必然会越依赖模拟。

「那清洁工现在在哪里?要是不小心撞上了就麻烦了吧?」

但是我却感受到其异样的本质。

「10秒吗。那看来并非不可能」

不仅仅是盗取。伪造。诈称。

无视了我们有时间代沟的对话,月读继续说道。

「7分钟吗。这可真是为难人的命令啊」

「有没有下毒,这可得小心点哦」

「黑沃兹的潜入是9时。10分以内完成记忆棒的插入。之后7分钟我们盗出钥匙码。突破位于宫殿里侧的南门是在9时20分」

「我知道的。你也要小心别被杀了」

在日本这个国家。

那个2018年的「起源之日」的景都君,正是有了现在的我、以及新的魔王的协力,才得到了假面骑士景都的力量的吗?然后,与月读君一起赶往2018年是吗?

『根据我与新的魔王的行动,决定常磐庄吾的处分』

月读君说完后,景都君便站了起来。

「沃兹!开饭了」

已然从东南的天空升起的太阳夺走了在夜里降温的地面的冷气,让表面变得逐渐温和起来。

石墙的技术似乎是在中世后期确立的。

——哎呀哎呀……

这份威压的形状实际上并非为了对城池外部的、不、对侵略者的威吓吧。逢魔时王在任何时候都拥有『侵攻』是冲着自己来的自觉。至少现在的我就是如此密谋的。

「在这里跟你们共住了一宿」

『然后等潜入宫殿后,由于某些契机,景都君会执行常磐庄吾处分的决定』

「哈哈哈。备考生已经习惯了睡眠不足了吗,不过在战斗的前夜我还是劝你别通宵了哦」

她看向了新的魔王。看来她还没习惯「常磐庄吾」这个称呼。

登上了预防「侵略者的袭来」的缓和上坡,我接近了宫殿的正门。

这样的话就能理清逻辑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太阳潜下了远方的山崖边缘。我们来到这2068年以来的第二个夜晚开始了。

那仿佛预见了之后即将来访的灼热的白昼一般。

但是,哪也不过是人类之间又或者是对上机械兵的战斗中的事情。没有假面骑士的力量就连宫殿也应付不了,更别说王庭的潜入、与夺取表,这都是不可能的。

对自己的状况很不满的新的魔王回到了楼下。

「问题就出在这里。就像黑沃兹所说,要到达宫殿的中心部不仅仅需要突破指纹认证与视网膜扫描。还要盗取其钥匙码,并将我们伪造为钥匙本身……」

之后我与新的魔王就得分头行动了。

只要能解读其构成的话,就能理解这座都市的权势的情况。

明明眼前就有目标,却特意要前往过去去完成的「延迟执行」的理由是?

这逢魔时王的宫殿也很正式。

「9时30分无法突破南门的话就中止作战。在这30分钟决胜负」

新的魔王再次出现在屋顶,叫我下去。

确实景都君即使没有假面骑士的力量,单纯作为一个战士来说也是很优秀的。

『结果、得到了假面骑士的力量的景都君飞往2018年、执行对常磐庄吾的处分……』

我得出一个假说。

我打开了沉睡于体内的「开关」。

新的魔王取出了昨天在外城门看见的相貌照片。

「记忆棒拥有我与景都、还有你……」

卫兵挡住了我的去路。

以我的见解来看是不可能的。

如果这个假说成立的话,景都君能成为假面骑士的原因,就在于我与常磐庄吾。

新的魔王兴致盎然。

但是,这个时代的景都君,能孤身一人,或者与月读君一起潜入宫殿吗?

他应该是以刺客的身份而公然宣称要『打倒时王』。

而以石头为主体的筑城技术开花是在安土·桃山这一中世接近后期时。而推广到全国就是此后不久的事。

绑架。监禁。还得把这些也加进去。

现在,与我们同样潜伏在一个大楼中的景都君没有成为假面骑士景都所需要的时空驱动器与景都骑表。如果要得到的话,恐怕得潜入逢魔时王的宫殿、而且是最困难的王庭才行吧?

作战的详细在决定实行的当天早上7时开始说明。

话是这么说,这已经远超2018年时点的智能手机的容量与机能,毕竟是此后50年的未来。如果一一说明的话就会很啰嗦,这里就割爱了。

我很快地对他耳语了一些话。

说明作战内容的月读君取出了长仅不满2厘米的微小记忆棒。

不、正好相反啊,新的魔王。

我拦下了准备动身的新的魔王,对他说道。

我们离开了屋顶。

在此以前,中世常见的城池的防御多是『土垒』与『干沟』,比起『石』更倾向于以『土』为构造的主体。

我走出了基地、用围巾卷着藏起自己的脸部。

「原来如此。所以才在9时开始吗」

虽然松了一口气,那潜入作品的约定之一的难得的Cosplay套装,就是新的魔王与月读君以及景都君的『清洁工的制服姿态』了。不过这可算不上粉丝福利哦。

2018年的现代的首都圈的线路旁,也有为了在塌方时守护路线的斜面,其铺装就是明治时期制成的石墙沿袭使用而已。在很长一段范围历经了超过百年的岁月的土木遗产不改姿态地支撑着现代的都市机能。

当然在此以前也有着以石头为基础而筑城术,但在战乱之世中,战争与战争的间隔很短暂,迅速的防备建设与再构筑是必不可少的。

「离作战开始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而已。马上赶去现场。别大意了……!」

我们来到这2068年,是为了阻击新改写的历史中发生的异变之谜,而追踪着想要消灭我的主谋而来。而这还得加上『必须让景都君成为假面骑士景都』的任务条件。甚至可能还要加上『从这样的景都君手中守护新的魔王』这任务。

确实。这可能已经不是假面骑士的世界观了。

「什么人?平民不准进入王宫内」

她将卡式钥匙展示给我们看。

他微微点头,并追在了景都君与月读君的后面。

「哼嗯。总而言之,这么下去的话比起SF,更像是间谍电影了」

「首先让黑沃兹潜入城池内部。然后,将「这个」插入连接了宫殿的主系统的计算机」

而石墙的技术于近代趋近成熟,自江户时代的末期到明治时期迎来了巅峰。

对着这样的我,至今为止像监视官一般沉默的景都君的视线更为严厉地朝向我。

盗取。伪造。诈称。虽然这种事在反抗军时代是家常便饭,但近来已经远离这种行为了,所以我不由自主地苦笑了起来。

「这三人的指纹与视网膜的数据。能让我们的数据潜入对方的安全系统,堂堂正正地闯进去。如果能将这记忆棒插入连接了主系统的计算机的话,再过10秒就能自动安装了。」

「为了从宫殿的主系统中盗出钥匙码,就只能让这记忆棒保持插入的状态进行远距离操作。而下载的时间经计算至少也要7分钟」

如果只有10秒的话就能潜入安全室,并瞒过卫兵们的双眼。但是,如果是7分钟的时间,骗过卫兵们的眼睛、并让记忆棒一直插入计算机的话这有可能做得到吗。如果要行使某种程度的武力的话就会进入其视野了。

事情变得奇怪起来了。

『然后在此事前后他会得到假面骑士景都的力量与两个骑表』

「我跟景都、然后还有你伪装成清洁工。每周周日9时30分,都必然会有这工种的人进宫殿的内城扫除。而在此十分钟前会进一次南门」

但是,我也发现这同时也会产生矛盾。

连接于正门的道路是缓缓的上坡、由砍伐后输送来的巨石连绵不断地砌成庄严的墙壁。这既是权威的象征,也是建筑美的追求的体现。

厚重的金属的正门可谓是难攻不落的宫殿的脸面。

这时候土这一素材,无论是工作效率的优越以及形状的自由这一物理性质都十分方便吧。

地形。都市的构造。然后是石墙。

我闻到了迷迭香与茴香与牛油散发的芳香。大概是料理已经煮好了吧。是炖牛肉还是什么呢。

「我,今天还是别睡了吧……」

「明明是自我所在的2018年之后50年的未来,这依赖的工具还是这么模拟式啊」

我目送着他的背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是什么?」

「别说那么可怕的事啦」

既然如此,那只要处分掉在这2068年遇上的这个新的魔王不就成了吗?

如果,我们所知道的2018年的「起源之日」,是在现在我们所处的2068年的延长线上?

围巾上卷,露出了我的脸,夸张地从喉咙深处发声。

「我是沃兹。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让我过去吧」

卫兵长瞬间单膝跪下。

「沃兹殿下……!失礼了!」

我走向门旁的小门处。那里有狭窄的通路,入口设置了黑板。

「请进行认证」

我将右手伸向黑板,然后进行视网膜的扫描。

高周波的电子音在回响、小门的锁解除了。

「好了、请通过吧」

我穿过了正门。

首先通过了最初的关卡。

接下来的任务是要进入安全系统。那就只有走进有计算机的某个房间才行……。

我也不能自由地行走于宫殿内。有卫兵跟在我的身后,监视着我的动向。而且通路设置有摄像头,为了探知异变而监视「来客」。

咔啦。

记忆棒掉在我的脚边。

「……?这是?什么?」

跟着我的卫兵发现了情况。

「……好像是插入什么设备的记忆棒一样啊……」

「我看来这好像是从你的衣服里掉下来的?」

「……我的?不知道啊」

「等到了就知道了」

说出这话的瞬间、旧沃兹、不、第三沃兹的围巾向我伸去。

「……既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就不要故意冒犯。如果没兴趣回答问题的话,就老实地说就行了」

像是为了抑制这涌现而出的负面感情一般,我闭上双眼。然后

也因为这些原因,等我到达南侧区域时已经是9时25分。

高耸的天花板的附近是巨大的窗户中注射进来的自然光,如同能让人忘记此处是被称为最低最恶的魔王的居城一般的神圣,我也沉醉于如此光景,短时间,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个旧沃兹只应在我经历过了一遍里的存在。

他夸张地高举其手,贵宾室的门打开了,从中走出景都君与月读君。

室内有两人工作人员与一个警备兵,在监控着相当于这个区域的管制塔的诸多监视器。

「如果内含某些病毒数据的话就麻烦了。就让这里确认一下吧」

新的魔王看到了刻在异类沃兹身上的『2068』的文字以后,主谋的可能性在我眼中就已经有九成确定了。

这个个体是逢魔时王的手下,但原来的出身就说来话长。

宫殿的构成,以王庭所在的本御殿、与二丸殿、三丸殿、中央的控制中心等所处的中枢区域为中心,被三层回廊包围住。虽然有些地方并没有通路,但宫殿的外侧不分东南西北,都能来往。

「找你好久了。能跟我一起走吗」

「……为什么……是我……?」

该赞叹吗,这逢魔时王的宫殿里设置的贵宾室。除了让人无法想象是一个房间的宽广外,装饰房间的墙壁的也全是用纯白的大理石手雕而成,不难看出这就是花费了强大的权力与膨大的时间以及金钱才创造出来的空间。

但是在这种场合,这与刚才的理论并无关系。

「那么,就请招呼客人进来吧」

首先是10秒。

在这2068年的沃兹,应该是在2018年「起源之日」给普通的高中生·常磐庄吾献上时空驱动器,使其迈向了成为魔王的第一步的时候,在这之前稍许的我。

第三人。虽然我想理解这家伙话里的意思,但现在的状况已然夺走了我的冷静。

迷惘。混乱。狼狈。困惑。焦虑。

我将记忆棒插入了电脑的接口处。

本、是这么想的。

在这对于我来说从来未经历过近乎永恒的六分钟后,记忆棒发出的数据终于传输完毕。

「我要你从舞台上退场……!」

我当然知道。

用现代的语言来说的话,就相当于两倍泡面。不过是将半熟的水煮蛋泡开的时间。拳击的两个回合。乘山手线从东京站到滨松町站。

「既然如此就使出你的力量不就好了吗……」

然后还要等7分钟。

这毫无困难地完成了。

卫兵追问着。这种情况下士兵比将校更难应付。我以失望的表情回避着质问。

这家伙恐怕将我误认为是藏身于这宫殿内的另一个我、亦即现在的我在寻找着的『旧沃兹』了吧。既然如此、就只能按照最初的方案——新的魔王所提案的,由我冒充另一个我了。

「很遗憾,现在的我尚未具备这样的力量」

「在过道上见到了这玩意」

短到这种程度的时间,却玩弄着至今为止来往于诸多时空的我。

「当然知道,你是这样的表情呢」

「怎么了?」

「……是的。本来这种记忆棒,也并不是那么罕见的东西吧」

我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抱有超越了同性相斥的厌恶感。

走过了横跨三层回廊的通路,就接近了宫殿内防卫尤其森严的区域。这拥有中世纪以前,西亚的王家建筑物般的装饰、同时具备了高科技机能的这大门是通往王庭的防卫线。

但是。现在的解答却完全出乎意料。疑念急袭我的大脑,使我有些眼花、暴走的感情再难以使我控制语言。

就在刚才,因眼前发生的奇怪现象,而被惊愕所包围的,应当是旧沃兹,而并非是我才对。

新的魔王与景都君已经突破到此处了吗,还是尚未成功。要去推算的话在目前是不可能的,只要进去了,就没那么容易出来。

即便使用以上所有词汇也不足以表现的感觉一涌而出。

「不愧是你。凭我要抓住你的话还是很费劲的」

这个制御室无非是负责正门附近区域的所谓分室。中央的控制中心位于中枢区域,与之相比这规模实在太小。

然后借走了警备兵的外衣,泰然自若地回到了席位。然后围巾恢复了摄像头的方向。毫无异常,就这样。

「感谢你们替我带路」

「沃兹!?」

除了白沃兹以外再无他人。

加辰往宫殿的中枢区域的方向动身。

但第三沃兹无视了我的节奏而持续展开着。

卫兵将我押至分散在宫殿内的制御室之一。

还有六分钟。这六分钟对于身为历史的管理者,同时亦能控制时间的人的我来说,也非常漫长。

向我招呼的人工声音。是机械兵·加辰。

「也请你跟我们一起过来」

就在警备兵从卫兵手上接过记忆棒的瞬间。我的围巾一下子伸长。

「我是谁?……也是啊。你称我为『第三沃兹』就行了。虽然这并不愉快,但事实就是事实。只能接受第三人的位置了」

「果然是你……白沃兹……」

有些奇怪吧。本应强硬的我的回答伴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侵入失败了吗?还是说没等到我来就已经往王庭那边去了……?

「去哪里?」

「看来你很吃惊啊。我是知道的。为什么在2068年,经历了此前的历史的你,会被我认出来。你无法想象」

我张开了双眼,视觉确认到讨厌嫌弃的对象。

但是,我们所前往的并非过去隐居的房间,而是再上一层的房间。应该是为了迎接外部来访的客人的贵宾室。

加辰说完后就离开了。

景都君进行侵入是9时20分。已经过了5分钟。

视野一下子开阔,里面有复数的御殿,在高升天际的太阳光下,展现着其伟容。既布满了自古代开始、到中世近世,诸多王族建成的王宫的秀逸要素,同时也拥有作为单一建筑物的美。这是支配了19个假面骑士之力的逢魔时王的思想具现化而成的宫殿。

策划了这样的事情,而与我有关的人物。

有印象的声音。也是一辈子也无法喜欢的声音。

不喜欢用录音机之类录下来的自己的声音、这是很多人身上发生的现象。

「反正此时此地,无论你再怎么绞尽脑汁也没有充足的时间去接近真相吧。就是因此。我想给予你能慢慢享受解谜的时间,如何?」

「往这边……」

但是出现在我眼前的,并非白沃兹,而是与我相同装束的另一个我。是『旧沃兹』。

不过是360秒的程度罢了。

「请稍等一下。有人想见贵公」

围巾从倒下的警备兵手中接过了记忆棒,并回到我的手中。

但是绝对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老实说我有点轻敌了。

「……?为什么是这里?」

就在我被焦躁困扰之时。

「我一直在等着你」

「……你到底是谁?」

我跟随着加辰的带领,突破了相当于宫殿内的最难关的安全设施。

这个场合我也只能老实地跟着他走。

厚重的大门被打开了。

穿过了大门的我,被带到的并非作为王庭的本御殿,而是二丸殿。

自记忆棒插入后已经过了一分钟。

如果就这样不管这个房间的话,那异变用不着两分钟就传到管制塔了吧。我马上将倒下的卫兵与警备兵放在了监视摄像头的死角。

如同击碎了这甜蜜的时间,某个声音响彻了这纯白的空间。

卫兵展示了刚才见到的黑色记忆棒。

我往后一跳躲过其急袭。

当时的我还完全无法领会这句话的真意。

不得不承认我胸中已经被焦躁所填满了。

「什么意思?」

我立刻拔出了记忆棒,往新的魔王与景都君预定入侵的宫殿南侧走去。

「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你是想这么说吗」

确实以前的我就隐居于此处。

「确实。那么能让我检查一下吗?」

「沃兹殿下……」

然而,巡回的卫兵们、配置了的无数监视摄像头、以及各处设立的附带安全检查的门都是妨碍,这必然会拖慢我的行动速度。

然后改变室内的监视摄像头的朝向,一瞬间击晕了卫兵与警备兵、以及工作人员共四名。

「……当然」

「等等、沃兹怎么有……两个……!」

「景都君……!月读君……!」

本应与这两人一起的新的魔王不见了!?就在我察觉到这件事的瞬间。

「演员凑齐了呢」

第三沃兹动了。

这家伙拿出了异类景都表与异类月读表。

「那是……!?」

我的反应慢了一步。

第三沃兹瞬间移动至景都、月读二人的背后。

就这样,第三沃兹将异类月读表、异类景都表分别投向景都君、月读君二人。

「呜哇啊啊啊啊!」

二人的悲鸣、与二人体内迸发出火花的异类表的启动声音,传遍了这间拥有高耸的天花板的房间。

于是,曾于与此处不同的时空与我们战斗过的异类景都与异类月读出现在这个世界。

如同启动前的机械一般,静静地头的异类骑士逐渐抬起了头。复眼反射出自然光,确认这个世界。

第三沃兹就像在等待着这个瞬间一般,向我们挥出了右手 。

「上 」

异类景都与异类月读向我袭来。

在其压力之下,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

「变身!」

这家伙的声音高响起来。

这家伙用空表袭击了我。

我驱使着残存些许机能的视觉确认周围,站在倒下的我的面前的是金属光泽的洁白身躯,其上缠绕着青与亮绿的宽广黑线,仿佛表示黑暗的怪人。

异类沃兹取出了2019年也持有的「笔记本」。

这瞬间,表的启动声音响了起来。

「真正的支配者另有其人……」

「幕后黑手?可别这么说。我跟你是一样的。既是历史的管理者,也是旁观者。并非缔造时代的一方」

书写的文章印在了我逐渐失去的意识中。

「这是……什么意思……!?」

目前唯一可行的手段,就只有瞬间变成了假面骑士沃兹·银河终焉,挡下异类景都、异类月读的追击。并趁势踢开二人,一口气解决他们。因此,我才要变成银河终焉。

「庆贺吧!连接过去与未来、唤醒时空的历史的传道士。其名为异类沃兹……!拉开变革的帷幕! 」

『第三沃兹获得了从2019年出现的沃兹的力量,而成为了异类沃兹』

「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这个吗……!?」

「虽然失去了力量,但仍有记忆残存吗。果然似乎跟其他的骑士不一样啊……!」

「归我了……!你的力量……!」

「果然……你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是异类沃兹。

异类沃兹的这句话就是我的意识断点。

之后的意识逐渐被虚脱感笼罩。我的身体躺倒于床上,手脚都一动不动。

力量被夺走了。如果用言语表达的话只需要短短一句。但这个瞬间的触觉、知觉、嗅觉、味蕾、听觉、海马体、扁桃体、各种各样的神经穿过的部位,都持续着细微的振动,隔在细胞与细胞间的细胞膜逐渐消失,这就是我的体感。

那是第三沃兹手持空表置于我的背后。

「银银银河河河!宇宙彼岸的幻想!沃兹银河终焉!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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