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话 荆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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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御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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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大赦，你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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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蝎子型VERTEX压倒性的力量，若叶无计可施。即使是精灵·义经之力附体的状态，也无法对蝎子型造成丝毫伤害。

千景也使用七人御先的力量同时发起攻击，但还是不管用。

连为球子和杏报仇雪恨都做不到，自己的无力让若叶感到绝望。

「！？」

突然，若叶察觉到树海发生的异变。

树海植物的一部分变了色，好像腐烂了一样。发生腐蚀的部分是在蝎子型VERTEX前进和攻击的过程中伤到的植物组织。

（……树海正受到侵蚀吗……！？）

树海因VERTEX而受损时，伤害就会以灾害和事故的形式反馈到解除了树海化的四国——大社是这样告诉若叶她们的。至今为止树海遭受的伤害还不足以对四国之地造成实际的损害。但是，这腐蚀……

这时，咆哮响彻了树海化后的丸龟市。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若叶回首，只见在咆哮的是站在球子和杏的遗体面前的友奈。

「过来——酒吞童子！！」

解除一目连之力的友奈将新的精灵之力宿于己身——因人无法驾驭的强力，而被禁止使用的鬼之王的力量。

友奈的勇者装束发生变化，作为武器的拳套不断被强化。拳套过剩地变大，都和少女的身体不相匹配了，甚至可谓畸形。

「呜噢噢噢噢噢！！」

友奈蹬地而起，朝蝎子型VERTEX跃去。酒吞童子的力量如其巨大化的拳套所示，专注于破坏的打击力。友奈把拳头砸向蝎子型VERTEX的正面。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把对肉体的负担置之度外，一心只追求力量才能获得的。

以前大社内部一直就有「VERTEX的融合与进化并非没有规则，是不是有某种目标的形态？」一说。

日向找不到话宽慰安艺，除了低着头什么也做不到。

葬礼平淡地进行着，把俯身哭成泪人的安艺晾在一边。

球子和杏，这两名勇者被杀害了。

战斗结束后，若叶等人在大社的关联医院接受了精密检查。若叶和千景在晚上得以离开，但友奈要直接入院。

若叶紧咬嘴唇。

凭借友奈压倒性的力量大型VERTEX被破坏，剩下的普通个体也被三名勇者扫荡干净。

球子和杏凄惨地死去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嗯，是啊……」

友奈打倒的大型VERTEX里面是空的。所以，是不是还没有彻底成为完成体？

扫荡完VERTEX之后，友奈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现在也没有恢复。这大概是酒吞童子附身的反作用，但若叶和千景未能从大社得知任何有关友奈的状态的信息。只是被告知有生命危险。

有两名勇者失去了生命。

学校再次开课，但来到教室的只有若叶和日向。友奈还在住院，千景以身体不适为由一直缺席。

她哭着，吼到嗓子嘶哑。

千景眼前一黑，想吐，跑进了厕所。

「不要啊……我不想那样……！」

日向也得知了与VERTEX的战斗中发生的事。至今为止最大级别、而且拥有非比寻常力量的VERTEX的出现，发生在树海的腐蚀，友奈使用了酒吞童子的力量。

花长时间清洁完遗体之后，日向前往两人的房间，准备整理遗物。若有什么能带出去的东西，她想交给和两人要好的巫女安艺真铃。

从医院回来后，若叶和千景一句话都没有交谈过，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千景面无表情地缄默不语，以态度拒绝别人搭话；若叶现在也想独处。

这是对死者的清净仪式的一部分。

嘴唇裂开，渗出了鲜血。

战斗结束树海化解除了，四国回到了原本的面貌。

友奈挥动拳头，将通常个体的VERTEX一个不剩地歼灭。

虽说勇者的身体能力得到了强化，怎么想现在友奈使用的力量都过剩了。

好害怕。

友奈不顾若叶的叫喊，继续挥舞拳头……

两位勇者的遗体在举行葬礼前安放在丸龟城内。

宿有新的精灵的友奈的力量让若叶惊愕。

（那样的家伙要是出现……我们就……）

行礼的途中，一位巫女哭倒了。

千景一人缩在房间里。

「感觉很冷清呢……」

葬礼的参加者中没有友奈的身影。她还不是能够外出的状态，无法离开医院的特别治疗室。

「早知这样……我就是强人所难，也要和她们一起度日就好了……一直呆在她们身边就好了……」

是安艺真铃。

（我明白有人可能会牺牲。也认为自己做好精神准备了……）

日向小声说道。

悬殊的攻击力啊。

不想死。

但是——据说还有更糟糕的可能性。

巨大VERTEX的正面部分——让人联想到面无表情的人脸——被一击粉碎。

之后过了数日。

若叶的心中充满了后悔与愤怒与难以宣泄的感情。但可能是打击太大了，没有流出眼泪。只是一味想着诸如「为什么没能救下球子和杏？」「当时是否还有什么办法？」之类的事情。

以绝对性的耐久度为傲的蝎子型VERTEX，其巨大的身体的一部分终于被破坏了。

「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呜……！」

虽然歼灭了VERTEX，但这绝不是什么胜利。

「友奈！　快住手！！　再这样下去！！　身体可吃不消！！　剩下的交给我们解决！！」

她在床上蜷着身体，不住颤抖着。

为此大社希望隐瞒两人的死讯以及大型VERTEX的存在。但是过去增加勇者在媒体前的曝光率的行为反而弄巧成拙，彻底隐瞒球子和杏的死亡是不可能的。因此，大社难以决定公开这些消息的时机。

友奈的攻击让失去原形的巨大VERTEX解除融合，分成零散的普通个体四散开去。

若叶的回答缺乏以往的精气神。

但她什么都么吃，所以吐不出东西。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到头来也没能选出交给安艺的东西，日向离开球子的房间前往杏的房间。

人们甚至没有察觉发生过战斗。与VERTEX来袭之前相同的日常还在延续着。

接下来举行了迁灵祭和葬场祭（※1），若叶却依然茫然若失地过着没有现实感的时间，不知何时两人的葬礼已经结束。

（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过于强大的VERTEX。

友奈持续吼叫着，破坏着蝎子型VERTEX。

开着的电视屏幕中，新闻播音员正在报道丸龟市内出现了龙卷风的新闻。为此，不光发生了建筑物倒塌，还出现了死者和轻、重伤者。

但是，其中有两名勇者牺牲了。

那是——那正是大社视为危险的杀手锏中的杀手锏。

安放两人遗体的棺材被白布覆盖，之后各个参加者鞠躬致礼。

以前，第一次和VERTEX战斗时的恐惧在大脑中复苏。

若叶和千景结束医院的检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这也是无可奈何。（译者：虐妹老贼呜呜呜呜呜呜）

（可是友奈……为使出如此大的力量，要受到多大的反伤……！？）

（…………还造成普通群众死亡了……）

真正的完成体可能比这次友奈打倒的更加强大。

杏的房间还是如此。看着堆满书架的书海，日向又一次哭了。这些书全都是就在不久之前杏还活着的证明。

之后——

若叶在房间里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播放的新闻。

「……要是呆在、勇者的身边、就好了……」

友奈破坏了蝎子型VERTEX的正面之后，第二下击碎了储存液体的腹部。接着第三下粉碎了尾巴。坍塌的大型VERTEX内部是中空的。

「笨蛋……为什么，死掉了啊……！」

可能像球子和杏一样被杀死。

她在厕所呕吐着，眼泪盈眶。

大社下了结论：这次的袭击中出现的不合常规的VERTEX……那正是VERTEX进化的终点，也就是完全体吧。

如今出现了死者，让日向痛感勇者和巫女于立场上的不同。自己在勇者们身边，却无法帮助她们，徒然呆在安全的地方。罪恶感压得胸口几乎透不过气来。

仅仅是面对死后的遗体，就让日向悲痛得几乎摔倒。更何况朋友在眼前被杀害，若叶和千景受到的打击不知有多大。虽然勇者是四国的守护者，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但千景和若叶还只不过是上中学的少女。

「呜，呜呜呜呜…………什么啊……！ 那个怪物……！」

以及——土居球子与伊予岛杏的死。

之前的VERTEX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要是友奈没有使用酒吞童子的力量，毫无疑问勇者就全军覆没了。

翌日，仅由巫女和大社的相关人员悄悄地举行了杏和球子的葬礼。

是否应该对四国的人民公开两位勇者的死讯？大社还无法得出结论。一直以来，他们为了人们怀抱希望，甚至不惜扭曲本州的调查情报。在这种时候，要是公开出现了勇者也无法应付的敌人以及勇者的死讯，人们可能会再次失去希望。毕竟把勇者的存在当做精神寄托的人非常之多。

但是那些普通个体无不是球子和杏的仇敌。

日向用浸湿的棉花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球子和杏的遗体。

安艺一直挂念着球子和杏，但因为巫女的职务被大社限制自由，几乎无法和她们会面。而久别之后再次重逢时，球子和杏却已经无法动弹和说话了。

这龙卷风是树海被VERTEX伤害、腐蚀造成的影响。大社的人们推测，像这次出现的这种大型VERTEX恐怕拥有侵犯神的守护、让树海腐蚀的力量。

（所以至少——至少用自己的手为她们清净身体……）

擦拭沾满血迹的友人的遗体这一行为对尚年幼的少女来说太过残酷了。但是日向自愿申请了这个任务。

若叶与千景茫然若失，表情就像是在观看缺乏现实感的电影一样。日向露出悲痛的表情，低头不起。

也没能保护好四国的人们。

球子的房间中找出了大量的户外用品，日向甚至无法理解是派什么用场的。摸着每一件东西，日向留下了眼泪。这间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好像宿有球子的一部分，让人难以进行遗物的整理。

（多么……）

只有六张桌子和仅仅两人。

「不过，友奈不久就要出院了，这样一来千景也一定会来上学的。」

日向强装出开朗的语气说。

若叶把目光转向窗外。

耸立在丸龟城池内的无数棵樱花树燃烧般地开着成片的花。这满开的樱花，再过一周大部分就会散尽吧。

——好—嘞，那么下次与VERTEX交战后兼庆功会一起赏花—！

——希望能早点赏上花……

球子和杏的一言一语掠过若叶的脑海。

「花，没有赏成啊……」

樱花的花瓣被风一吹，不停地飘落到地上。

葬礼之后千景如非必要拒不外出，一直缩在房间里。三餐只靠大量购入的速食食品和零食对付。

担心千景情况的大社发来了内容为「有可能因上次战斗引起了PTSD，务接受心理咨询。」的邮件，但被千景无视了。

（心理咨询师……又懂个什么……？）

战斗让人害怕。

但是，不战斗的勇者没有价值。

若不想变回过去那个没有价值的自己，就必须战斗。

可是——

浮现在脑海之中的是被残忍杀害的球子和杏的样子。

（……讨厌毫无价值的自己……但是，又害怕战斗……）

千景趴在床上，思考陷入死循环。

若叶感到了双重惊愕。一是如此大型的VERTEX现在快要成形。二是就在刚才还没有看到这个VERTEX的身影。

他们被告知进化体VERTEX形成的场所在墙外濑户大桥附近。

（还是不管用……！！）

「总觉得你脸色不好……」

若叶和七个千景从濑户大桥跃向巨大VERTEX。

近一段时间VERTEX没有来袭，表面上过着平稳的日子。

若叶以附近浮游着的普通个体VERTEX为落脚点，反复使用八船跳，提升跳跃的速度。只要速度上升一招的威力就会增强。若叶的速度快得常人连用眼睛都跟不上了。她乘势向巨大VERTEX全身的所有地方猛砍了合计数百次之多。

不知何时，樱花已全部凋谢了。

若叶忽然想到了什么，退回濑户大桥，进入墙的内侧。

「除了胳膊已经完全康复了！」

第二天开始，来丸龟城教室的学生人数变成了三人。

出现了过于强大的敌人，杏和球子的葬礼，一直胆怯的自己……千景的精神出现裂痕，几近崩溃。

「——！？」

为了回报她们的死，必须从这个VERTEX手上保护四国。

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但对方要是友奈就想说。

千景听从友奈，走到她身边。

「……比起结界的问题……现在首先应该……优先干掉那个VERTEX……」

在前往病房的途中，她看到有人站着聊天，他们像是VERTEX造成的龙卷风的受害者的家属。

到达友奈的病房打开房门，只见她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发现千景进来了，便露出了明快的微笑。

紧挨在墙边——确实是濑户大桥附近的海面上出现了比蝎子型VERTEX更为巨大的VERTEX的身影。大概是还没有完成，普通个体的VERTEX一个接一个聚集在一起持续融合。

千景忍住泪水就已经是极限了，她的声音颤抖着。

被隐瞒的事情不断增加。

友奈说着，展示还没拆掉绷带的双手。友奈虽说戴着拳套，因为她用拳头攻击对手，对手臂的反作用应该很大。手上的伤让人心痛，但除此以外看不出有明显的伤。

友奈轻轻地地抱住了发抖的千景。

「但是……」

友奈在之前的战斗应该也受了相当大的打击。就在眼前目睹了杏和球子的死，自己也受了重伤住院——

千景几乎要哭出来了。

「诶……」

「没事的，小郡。不用害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小郡。不会再让任何人受伤。」

宿有精灵，身体能力提升的若叶向有自己身高数十倍大的巨大VERTEX挥起白刃。

其他的普通个体VERTEX好像也明白勇者的力量拿大型的VERTEX没有办法——它们几乎无视若叶她们，只有很少的一些发起攻击。比起若叶等人，它们更优先与大型VERTEX融合，成为完全体。

即使如此她却更担心千景而不是自己。

「…………」

内容是消灭正在濑户内海上形成的进化体VERTEX。

若叶皱起眉头：「被藏起来了吗……？」

从中向墙外看，还是不见本应出现的巨大VERTEX的身影。

「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若叶的话让友奈不知所措，而千景也意见相同。

「……但是……要是高岛同学……」

这也是结界的一种效果吗？看来从结界内部看不见到外面的异常，人的眼中映出的尽是与结界内部无异的和平景象。

勇者们的攻击对那个蝎子型的VERTEX可是几乎毫不奏效。

等到绷带从友奈的手上拆下来的时候，勇者们接到了来自大社的一个任务。

千景也将七人御先附宿到身上，从七处同时出现。

他们以悲伤的语气说着，不知道龙卷风是VERTEX的影响。那不是什么自然灾害——今后要是那个大型VERTEX还是不停来袭，每次都会遭受同样的损失吧。

千景把目光从友奈身上移开，回答道。

在勇者们开始发动攻击大约过了数分钟的时候，之前纹丝不动的VERTEX缓慢地改变了身体的朝向。

若叶揣摩着。

既然身体如此巨大，从墙的内侧也能看见才对。

千景从床上爬起来，换下睡衣，走出了房间。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但数日未逢的阳光让她眼睛有些疼痛。

若是这样，为什么大社会突然改变方针，命令消灭还没有进入结界的VERTEX呢——

若叶收拾着时不时攻来的普通个体VERTEX，继续猛砍大型VERTEX。即使知道没用，但也别无他法。

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没有说话的精力。

千景以很小、但是很坚定的声音说道。

「乃木同学说得对……高岛同学在这里等着……」

若叶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离开大型VERTEX。紧接着， VERTEX朝着若叶之前在的位置发射出了巨大无比的火焰球。

友奈奇怪地说。

终于迎来了五月，出院的友奈也开始上学了。

友奈露出担心的神色看着千景。

但是若叶锐利的一闪甚至无法让敌人巨大的身体受伤。

被两位同伴坚决制止，友奈点头答应了。

可是——

现在友奈从特别治疗室转移到普通病房楼，也允许会客了。

友奈也打算使用杀手锏，却被若叶阻止了。

「小郡！你来看我了啊！」

不，即使是现阶段，勇者能够打倒它吗？

「呜……！」

千景忍住泪水，抬起了头。

「——！？」

现在，若叶、友奈和千景变身成勇者，站在濑户大桥上。

「嗯……高岛同学，身体还好吧……？」

千景也用七人的大镰同时发动攻击，但和蝎子座战斗时一样不见奏效。

「小郡，到这边来。」

千景前往医院，在接待处询问后前往友奈的房间。

但是现在从桥上看墙壁方向，看不见敌人的踪影。如果和上次出现的蝎子型VERTEX大小相当，应该已经在墙的对面露出身影才对。也就是说，VERTEX并没有那么巨大？

友奈和千景两人也和若叶一样进出墙内外，察觉到了这异常。

球子和杏被杀害的样子掠过脑内。

名为四国的方舟，船底开了一个洞。

必须更争气才行。

若叶等人带着疑问穿过濑户大桥前进，到了墙外。

在大型VERTEX身体上留下擦伤就已经是极限了。

「发生了，很多事……」

千景感受到了友奈的话中包含的坚定的意志。在友奈的怀抱中，千景的胆怯逐渐消失了。

若叶三人再次来到墙外，看着形成途中的大型VERTEX。即使是尚未完成的现阶段，大小也超过了让若叶一行绝望的蝎子型VERTEX。它要是完成并攻入四国——

……几年前的7.30天灾明明都活下来了的……啊，为什么遭遇如此不幸……只有自然灾害是没有任何法子的……

（虽是预料之中……！）

瞬间，若叶的视野中映入了异样的东西。

若看得见结界外的大型VERTEX，四国的人们恐怕无法保持镇静。VERTEX引起的天空恐惧症候群本来就已经够受的了。所以像这样隐藏或许是神树想要保护人类，但——

若叶也不清楚其中的意图。

（但是……只有放手一搏！）

「等等！友奈使用杀手锏很危险。这就交给我们吧。」

「这样的任务真少见呢，以前只是叫我们打倒进入四国的敌人。」

经千景一说，若叶想起了原来的任务。

「是啊，大社的方针改变了吗……」

千景回想起友奈入院时那手臂让人心痛的状态。说不定友奈是硬撑着出院，参加现在的战斗——千景这样想。以友奈的性格这是有可能的。

「…………嗯，知道了。」

「小郡你呢，没事吧？」

关于结界若叶她们什么都做不到。当务之急是处理那个巨大VERTEX。

果然它们的耐久度超乎寻常。

（……我，也是勇者……而且，我年级更高……）

若叶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杀手锏。精灵义经附在她的体内，勇者的装束发生着变化。

勇者能够阻止吗？

「呵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经……没事了……」

友奈的身体已经没有外伤，乍一看受的伤也像是痊愈了。但是体内有可能还残留着连医生都不知道的影响。因此大社严令禁止友奈使用杀手锏。酒吞童子自不待言，一目连也不能使用。他们说万一用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对千景来说，友奈的存在是心理上最后的最后的依偎。

打算发动攻击而扑向大型VERTEX的千景们来不及躲避，七人中有六人被火焰球吞没消失了。

接着火焰团跨过濑户内海，命中本州的陆地。剧烈的轰隆声和冲击波传到了若叶她们所在的地方。

若叶和千景在濑户大桥着地，惊呆了。

刚才是偶然朝向陆地的攻击，可要是同样的攻击向神树发动的话——

（我们没有防御的方法……）

这个事实让她们愕然。

而且敌人还不是完全体。要是结束融合，完成了的话……无论怎样未来都是绝望性的。

「……若叶，小郡。还是用吧，用酒吞童子。」

友奈以带着决心的声音说道。

「友奈！」

「高岛同学……！」

友奈不顾她们制止的声音，闭上眼睛将意识集中到体内。

「绝对要保护四国的各位……不会让我们的世界终结……为了不让小球和小杏白白送命……！」

若叶屏住了呼吸。只是站在这里就能感到鬼之王惊人的威慑力。

「呜、呜呜啊啊啊……！」

但是友奈的脸因痛苦而变形。不能像平时使用杀手锏那样顺利地完成变身。

「等等，友奈！果然身体还很勉强……」

「没有……勉强！！！」

在精灵的变身都还不完全的状态下，友奈从濑户大桥跳向大型VERTEX。

友奈接近巨大VERTEX，握紧了拳头。

现状陷入僵局，完全找不到打破的方法。

过去发行的报纸和周刊上刊登着大量赞赏勇者的文章。文章的内容多数是以若叶为中心的内容，当然千景也作为勇者的一员受到了称赞。

「友奈————！！」

（杏要是还活着……可能会想出什么好战术来……）

「……诶……？」

「听说出现了新型的怪物，勇者完全无法招架有几个人被杀了。」

普通个体大概也感到了友奈的危险性，为了保护大型VERTEX而袭向友奈。但是它们被友奈炮弹一般突击的拳头轻易打碎，一瞬间就消失了。

但是——同时这也意味着对身体的反作用很强。

救下落入海中的友奈之后，若叶和千景退回了结界内。友奈的症状好像是因为肉体无法完全承受精灵的力量，马上又住进了医院。

这些话语勉强让千景眼看就要崩溃的内心得以维持。就像是某种毒品一样。

「啊，呜……！」

看着这些充斥在网上的发言，千景的手颤抖着。

为了保护四国的群众冒着生命危险战斗到现在。

「勇者，PUUUUUUUUUUUUUNCH！！」

千景的眼中映出了黑暗憎恶的光。

「高岛同学——————！！」

当天晚上，千景把刊载了勇者的文章的旧周刊杂志和报纸堆在在自己房间的书桌上。

若叶和千景呼喊友奈的声音回荡在濑户内海。

千景启动笔记本电脑，从网上寻找更多的赞赏勇者的文章。对四国的人们来说勇者就是偶像般的存在。在网上应该也有很多赞赏她们的声音。

友奈在空中打乱了架势，直接掉向大海。

「真没用！」

「为……什么啊……」

友奈的拳头将巨大VERTEX打个粉碎——这并没有发生。

果然友奈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大社应该还没有公开勇者败北的消息，但有一部分人就像传言一样谈论着。

果然酒吞童子的力量在精灵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在现阶段没有打倒结界外的大型VERTEX的方法。大型VERTEX优先形成身体，没有向四国进攻的迹象，故大社得出了在敌人变成

「勇者无法打倒怪物，详细我不清楚，但因此产生了龙卷风。」

赖以依偎的友奈再次入院，无法会面。对现在的千景而言，支撑心灵的就只有「自己是勇者」一事。只有人们承认自己身为勇者的价值的声音而已。

「…………」

「前段时间不是出现了很强的龙卷风吗？那就是这个新型怪物搞的。」

「都被捧上天了，现在原形毕露了。」

可是——（译者：出现了出现了，没有发育脑子的吃瓜群众）

她巡览着SNS和匿名揭示板——

悔恨和悲伤在若叶心中翻滚。

「勇者没有保护好我们嘛！」

「勇者输了的消息是真的？真没用啊。」

在攻击够到VERTEX之前，友奈从口中吐出了大量鲜血。

有赞赏勇者的声音，但也有完全不同的声音。

「我以前就说过了，什么勇者，派不上用场。」

靠若叶和千景无法对大型VERTEX造成任何伤害，唯一拥有有效的攻击方法的友奈无法战斗。

「政府和大社在隐瞒真相！」

「死掉的是土居球子和伊予岛杏。」

「也就这种水平了。」

完全体之前制定对策的结论。

「没有告诉我们市民任何真相！」

友奈还不是精灵完全附体的状态。但即使这样也如此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