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花蕾

安稳的日子还在继续。

虽然每天的训练都很辛苦，我也觉得只有■个人的学校很是无聊，但是习惯了以后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到哪一天呢。

在这样的状况下，■■■她让我十分担心。她大概是四国的勇者中最软弱的一个吧。

而且若叶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若叶很强大。正因为强大，所以大概没法理解人类的弱小吧。

没办法，这样的话只有让小球我来关心她了。

就交给小球我吧！…说笑的嘿嘿

勇者御记 公元二〇一八年九月

土居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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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二〇一八年八月的最后一天，在丸龟城——

放眼向窗外看去，能看到夏日的晴空。

就算是在VTX出现之后，四国的天空也一如往常。不仅是天空，就连街道和城市、来往不绝的车流和行人、夏蝉的鸣叫声、还有濑户内海的美景…一切都仿佛未曾发生过改变。

VTX的袭击过后，四国中出现了被称做「神树」的特殊的树木，濑户内海里也长出了由植物组织构成的巨大的墙壁。有说法称，神树即是土地神本身，而那堵墙壁则是神树为了从VTX的魔爪里保护四国而张开的结界。

只要身处这片土地里，人们就还是安全的。正因在这仅有的狭小的空间里，才有这样的沙盘世界里的安宁，一部分人又把四国称作「方舟」。这大概也是因为，人类在遭遇了这等同于神话里的洪水一般的灾害后，期待着再次夺回这个世界吧。若叶如此想到。

（不过……和过去不同的地方也确实存在啊……）

现在，四国的城市里行人的数量变少了，一些戴着帽子或是撑着伞的人在行人里显得十分引人注目。那并不是单纯地因为夏天到了。

「天空恐怖症候群」。

三年前，经历了VTX袭击的人中，有一部分人因为精神上的打击而变得极度害怕看向天空。这样的症状被称作天空恐怖症候群。重度的患者甚至都没法走出屋檐。

「放～开～我！我要干掉那个恶魔之物！」

「若叶！明天小球一定要第一个到！」

「啊，我是说现在能保持现状就算谢天谢地了。最近通信杂音多起来了呢。」

「嗯，就这么定了。那么，明天再见。祝长野平安，武运昌盛。」

「那么，也差不多到了和「长野」通信的时间咯，快去吧。」

「……你说的对。」

球子和若叶一样同是初中二年级，杏比她们年幼一岁，是一年级。这所学校里集合着四国的所有勇者，所以学级也是混在一起的。球子和杏虽然像姐妹一样要好，不过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这一点，不同的人眼里也有不同的见解吧。

「啊！诶嘿嘿……」

「抱歉，刚才好像杂音混进来了。」

日向手里的挖耳勺，在若叶的耳孔中巧妙地动了起来。那份愉悦感渐渐地夺走了若叶身体的力气。现在若叶脸上的表情已经全然不见之前的严肃，变得好像在母亲怀抱中略带睡意的孩子一样安稳了。

「咕唔、一天到晚让我看这种东西……这种恶魔之物，现在就让你上西天！」

「……这么说吧，虽然在味道上，荞麦面就已经以云泥之差高过乌冬了，但是荞麦面对健康也是很好的。荞麦面里含有的芦丁对动脉硬化和一些作息带来的慢性病也起到预防的效果。也就是说，荞麦面也是优秀的健康食品。」

「等，等下，球球同学，请，请你不要揉我的胸！」

「早上好！啊，又是若叶最早到啊。小球本来还想着今天该是小球先到了吧！」

「到时间了啊。荞麦面真是捡了条命呢。」

通话中，白鸟的声音杂乱了起来。

「小～若叶～」

「你倒是不介意『球球』啊……」

「这还用说，当然是乌冬要更加好啊。比都不用比。」

两人拼命地思考，找寻着反击的语句。

「好，搞定啦。」

友奈对教室里的每个人都打了招呼，走向了千景旁的座位。

球子指着若叶高声宣言到。不知道为什么，球子对若叶的对抗心理好像尤其高涨。但看着娇小的她的那个样子，若叶不自觉微微笑了起来。

「这样的通信还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千景瞅了一眼若叶这边，然后又没兴趣一般移开了眼神，无言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话语不多，看起来像是有意避免与他人接触。

「哼，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说到味道以外的特效，乌冬在面类里可是最容易被消化的。能给因疲劳或生病倒下的人快速补充能量，让力量立刻充满他们的身体。这对战士来说也是十分有意义的，不如说乌冬才是最棒的战场食物。」

「现在也就是能保持现状都……嗞嗞……了吧」

本来长野县的以诹访湖为中心，还有更大的一片区域是安全的。但是VTX出现后的这三年里，那些地区一个接一个地被侵略，现在留下来的只剩下诹访湖东南部的一部分了。

而在四国的勇者中，若叶暂时任队长一职。

白鸟也用鼻息笑了笑回答道。

球子狠狠揉起日向的丰胸。

「？！」

「小～杏～啊～，球球算是什么鬼啊，小球我可是比小杏要年长哦？叫我球球前辈！」

从小时候若叶就一直让日向掏自己耳朵了。到了现在，日向的技术已经可以说到了掏若叶耳朵的专业水平了。

「球球，一大早的不要吵架啦～」

「…………。」

若叶提起放在一旁的长刀，朝着广播室走去。

「是啊……」

每天早上，最早到校的就是若叶。稍稍清扫完教室后，还顺便补充了黑板下的粉笔之类。

「没错，我也正这么想呢。今天一定要和你一决雌雄。」

「大家早上好。」

「早上好——！高岛友奈，到达目的地！太好啦没迟到！」

伴随着平稳的语气与表情，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高雅的她，让人难以认为她和她们是同一学级。

「早上好……高岛同学。」

而在这个学校里上课的学生仅仅有六个人。其中有五位是「勇者」，还有一位是「巫女」。

杏像是安抚球子一样说到。然而，球子却冷冷地看了回来。

日向微笑着说着，抬起了手中的挖耳勺。若叶感到一阵可惜，但也坐正了自己的身子。

光是想想就稍稍低落了起来。但若叶为了不让对面知道自己的不安，反而用开玩笑的口吻转变了话题。

「冷静一点，土居！」

直到现在，VTX带来的伤害也像是刻在四国人心里的一道深深的爪痕。

「……」

上午的课程开始了。

「就是啊，球球前辈还在成长途中啦！」

「我才不是揉！不如说我是要把它扭下来！」

现在的丸龟城，其中的一部分在改装后，成了若叶她们的学校。虽说是改装，也不过只是稍稍改变了内部的构造，外观还几乎保持着原样。

若叶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低落。

「今天，很晚呢。」

「白鸟同学，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现在若叶正是躺在日向的膝枕上，让日向掏着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在上课铃响起前的一瞬间，高岛友奈冲进了教室。她是二年级的勇者的一员。

接着到校的是土居球子。她也和若叶一样是勇者。球子身材娇小，一蹦一跳地进了教室。然后躲在球子身后的是伊予岛杏，她也进了教室。虽说想躲在球子身后，不过她比球子要高所以一点也没被遮住。只不过比起球子活泼的性格，杏要显得成熟得多，所以看起来像是躲起来了一样。杏也是勇者的一员。

「高岛同学…脚还是，不要抬那么高比较好。……内裤若隐若现。」

若叶和杏慌慌张张地从日向身边拉开了暴走的球子。

「……」

「啊啊。」

第二天。

「这里是香川，我是乃木。请多指教。」

「……说的什么傻话。你这家伙吃过香川的乌冬吗？那份玄妙的嚼劲，那份仿佛能绽放光芒一样的洁白，就算每日三餐都吃乌冬也不会吃腻的那份深邃的美味，岂是荞麦面能比的。」

友奈害羞地拉了拉了裙子。

「呜哇——！感觉连杏都在找我秀优越啊！」

不管是勇者还是巫女，她们全都是年轻的女孩。能和忌讳污秽的神接触的，也就只有无垢的少女了。

和白鸟的闲聊对她来说也是十分宝贵的时间。对无法走出四国的若叶来说，这个通话是她唯一与「外界」的联系。这让她能实际地感受到四国以外也是有与她并肩战斗的伙伴的。

友奈性格平易近人，和班里的每个人关系都很好。也只有这样的友奈，才能和那个与人保持距离的千景正常相处吧。

长野县诹访湖东南部的一部分地区和四国一样，有着同样的结界，所以还留有一部分人类可以居住的环境。白鸟是驻守在长野的唯一一位勇者。

若叶和白鸟的声音完美的重叠了。

「那是我的台词。乌冬才是捡了条命了啊。…明天开始就是新学期了，通话改到放学后进行比较好吧。」

下一瞬间，日向的脸映入若叶眼帘。她从正上方冷冷地看着若叶。

若叶和白鸟分别琢磨了对方的话语，又纷纷高谈起自己的阔论。

友奈挥舞着拳头，扭转身体踢出一腿。

「话说回来白鸟同学，我觉得是时候分出胜负了吧。」

「嗯。昨天看了格斗技的节目，结果边看边学就兴奋了起来最后没睡成。嘿！直拳！回旋踢！」

「……这里是长野，我是白鸟。现在开始勇者通信。」

「早上好，土居，伊予岛。」

话不多的千景，只有她和友奈在一起对话还比较常见。友奈虽然比千景要小，但也像球子杏组合一样并不很在意年龄的上下关系，像是同学年一样进行着对话。

「也祝四国平安无事，武运昌隆。」

「是时候决出乌冬和荞麦面，哪边才更加优秀了！」

就算是这样一个只有勇者和巫女的特殊学校，义务教育的内容也和普通的学校是一样的。而除了基础课程，她们为了和VTX战斗还要进行训练。

「说不上多好吧。不管怎么说，从三年前的那天以来情况就没好过。」

走进广播室，若叶打开广播机器的开关，开始了通话。一阵杂音过后，通信机里传来了沉着冷静的少女的声音。

「早上好——！小郡！」

「哼哼哼，乃木同学，您才是吃过长野的荞麦面么？无论是高雅的清香，恰到好处的粗细带来的口感，还是面和汤之间绝妙的配合，都远远高过乌冬啊。」

在她们这么吵吵闹闹的时候，郡千景走进了教室。她也是勇者的一员，是比若叶要高一年级的三年级学生。

身得土地神传授之力，可以与VTX相抗衡的人，即是勇者。 若叶也是勇者中的一个，在三年前，VTX来袭的那一天，她的勇者之力觉醒了。四国总共有五位勇者，全员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巫女则是可以听到土地神的声音的人。日向是那之中的一员，三年前就是靠听到的土地神的声音拯救了大家。虽说是「听见声音」，但那也不是某种语言，而是靠比喻和暗示来传达土地神的意思。

日历翻到了九月，今天开始就是新学期了。不过若叶她们因为要训练，暑假中也每天都要到学校来，所以对「新学期」这件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勇者和巫女，她们是人类对抗VTX的最后的矛。每日的训练对她们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这时，校内响起了铃声。虽然现在是暑假，但铃声还是每天都在正确的时间响起。

「又在黑着一张臭脸，紧张过头的话，压力太大对身体不好哦。这样的话……嘿！」

球子转过身来看向日向——特别是上半身的某一特定部位——把她和自己幼小的体型一对比，心有不甘地说到：

杏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没错，比都不用比，明显是荞麦面要更加优异。」

若叶挂断了通话。

然后来到学校的是日向。

作为新学期最初的训练，大家首先观看了三年前，VTX和自卫队战斗时的纪录影片。

影片里，自卫队的战车对着城市中出现的VTX一顿狂轰乱炸，自卫队员手中的步枪也不停地喷着火。然而这别说伤到VTX，甚至都没能吓退它们一步。VTX像蚁群一样包围了战车，咬破了钢铁打造的装甲。而活生生的战士们对它们来说，也不过只是饵食罢了。

一般的武器对VTX是没有效果的。只有勇者手里的武器才能伤到它们。

若叶的武器是日本刀——也就是三年前，供奉在出云的神社里的那一柄。根据素材鉴定来进行的科学的推断，这把刀只不过是平安时代以后打造的，万千日本刀中极其普通的一把。然而，身为勇者的若叶清楚地表露出自己的战斗意志，握住这把刀的瞬间，一股神威之力便寄宿到了这把刀上。某位巫女把寄宿到这把刀上的力量称作「生大刀」。

除了若叶以外，其它的勇者也分别保有自己专用的武器。

影片结束后，班主任老师如此说道：

「能和VTX对抗的就只有勇者了。你们勇者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交战记录的影片和老师的这句话。若叶她们已经不知道看过、听过多少遍了。

VTX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为什么要攻击人类呢？

具体的情况似乎完全无人知晓。

人们知道的只有VTX仇视人类，而土地神为了保护人类而把力量借给了人类。

「既然如此的话……土地神去战斗不就好了吗……」

边看着影片，千景一边小声说道。

而回答她的则是球子。

「大概土地神已经战斗过了吧。你看，VTX攻过来之前不是发生过很多地震之类的灾害吗，大概就是因为土地神在抗击敌人吧。」

「…………」

千景很不愉快地再次沉默了。

那之后是战斗训练。和若叶她们不同，只有日向因为要进行巫女的训练所以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去。

「啊啊，努力运动的小若叶，那闪着光的汗水，微微发红的肌肤……多想把那美丽的身姿也加入我的若叶照片收藏里去啊……」

千景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友奈。

日向抱住了若叶，打断了她的话。

勇者们的训练项目十分丰富。从为了提升体力而进行的基础运动，到格斗技的基础训练，连为了修炼精神而打坐修行也是训练的一环。

若叶把今天在食堂里发生的事告诉了白鸟。大家心里的不安，与伙伴间的关系的协调…这些烦恼，也许能从白鸟那获得一些提示吧。

「……不，只是打跑了一个稍微有点棘手的VERTEX罢le……嗞嗞嗞……yin为VERTEX的攻击，通信机好像坏……嗞嗞……一段时间里可能没法通信……嗞嗞嗞……想必你那边也不乐观总之加油……嗞嗞嗞嗞嗞…………总会有办法的。虽然我也觉得这职责太勉强了但……嗞嗞……比预期还多支撑了两年……嗞嗞嗞嗞嗞嗞…………」

「找你找得可辛苦了。听说你那么晚了都还没回家，是和白鸟同学通话了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不，没关系。发生了什么？」

「好了我知道啦！我知道了啦！」

「……不过说来啊——，每天一天到晚都是训练，为什么小球我们得遭这种罪啊——」

气氛突然沉默了。

最开始的时候千景和球子还有些许反对的情绪，千景是因为喜欢一个人呆着，而球子则是觉得吃饭的时候还要遵守规矩太死板了。不过友奈说了「大家一起吃饭，饭才会好吃」以后，千景说着「既然高岛同学这么说了…」同意了这个提议，而球子也苦笑着赞成了。

杏放弃了抵抗，吃起了乌冬。

很容易就能够想到，若叶的那句话代表着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有时大伙也会不安，会抱怨，但实际上每天的生活还是安稳的，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杏拉着球子的衣角，盯着球子。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阵阵不安。

在场的各位，一起发出了叹息。

「…………高岛，刚才我们的话你都没听到吗」

「说的也是呢……我最开始也像这样烦恼过。不过，总有一天这种烦恼也会消失不见的…嗞嗞嗞…现实总是远远比想象中要沉重得多，逼迫我们不得不做出决断呢」

与长野间的充满杂音的通话也每天都在进行。

「球球前辈…」

听完这混杂着噪音的信号，若叶安心地呼出一口气。

杂音十分严重。看来通信线路并不稳定。

「训练后的饭真是好吃啊！」

一阵漫长的杂音过后…

「没什么大问ti…嗞嗞……di人被击退了，没有人员伤亡。」

就算自助餐的餐点很多，大家也还是自然地都点了乌冬。只有浇头上各自有别。

「这样啊……」

她笑着，如此说到。

「…抱歉……」

球子大声叫到，然后又很快低下脸小声说道：

虽然只与白鸟在通话里交谈过，但就算如此她也是若叶无可替代的同伴。听到长野地区和她平安无事，若叶悬着的心也降下了。

若叶她们的义务教育的课程，以及勇者和巫女的训练也一如往常持续着。

太阳落山，窗外的景色渐渐暗了下去的时候，通话才终于接上了。

食堂里除了若叶一众人以外，还有数名成年人。他们是为了教育若叶等人的教师，以及「大社」——关于对抗VTX方面，政府全权委任的特殊机关——的人。VTX出现以后，本来是地下组织的大社就以「巨大的神社」的名义走上了台面。

「那再好不过了。在我们香川的丸龟，有一种叫做骨付鸟（译注：带骨鸡腿）的，令人上瘾的名产。」

若叶等人各自将自己喜欢的餐点取入自助餐盘。因为政府的补贴，她们的餐费都是全免的。取完餐点后，大家围到了同一张桌子边。

伊予岛杏并不擅长运动，格斗技的训练里成绩也是最不理想的。万一什么时候真的打起来了，最有可能殒命的就是杏了吧。

又过了几个星期，长野方面的异常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球子一把从边看书边吃饭的杏手里抢下了书本。

若叶能够理解球子的感受。球子不仅仅是因为任性才说出这样的话，更是因为不安。与VTX的战斗自然危险重重。如果真的和VTX交战的话，最后是否能有幸活下来呢…倒不如说，牺牲的可能性更大吧。事实上，三年前，若叶和VTX战斗的时候，如果不是日向也在场的话，可能若叶也已经死了吧。

「抱歉……嗞嗞…同学。这边的通信稍wei……嗞——…hun杂了」

今天的通话里杂音尤其的多。而且白鸟的语气也有些，怎么说呢，显得十分疲惫。

「我是不是……不适合做队长呐」

「白鸟同学？你听得见吗？」

「没关系的啦，大家都很强，又拼了命地在努力，船到桥头自然直啦！」

「一天到晚争乌冬荞麦面也…嗞…没个完，今天我们来用别的名产一决胜负吧！」

杏发出了悲鸣。她在读的是一本面向初高中生的少女小说。杏十分喜欢读书，包里随时都装着文库本。

「……长野那边的通话中断了。我从这边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似乎是通信回路变得没法使用了……」

友奈一边吸着乌冬，一边发自内心地笑着说道。

「哼哼哼，长野可是有在全日本都闻名的信州味增哦！……」（翻译：题外话，真的好吃，味增中最好吃最好用的，不接受异议，可以打死翻译）

与长野的定期通信也还继续着…

虽然日向一直都好像从心底感到可惜一般地这样说，但是当然不可能让她因为这样不纯的理由而随意行动。

「……被害情况如何？」

「我们不努力的话，人类就会被VTX毁灭了

只是，长野那边的定期通信，不仅时间上常有不固定，一整天都接不通的日子也渐渐变多了。就算接上了，由于杂音太大了，也很难听清对面在说什么。

友奈显得无比震惊。

「啊啊我刚看到精彩的地方！」

我们必须要成为人类的矛…」

若叶从丸龟城本主城凝望着大海。

「现在是特殊情况，被限制自由也是情有可原的。」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就到了午休时间。若叶一众六人总是一起去食堂。

「唔唔唔——」

日向小跑着来到了若叶身边

「我可能太喜欢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别人头上了。因此招致伙伴反感，扰乱团队，真正适合做队长的，应该是高岛那样的…」

若叶看着沉着脸的球子如此想到。

吃完午饭，若叶和日向两人走在走廊里，若叶轻语到：

「嘿！小杏！这样很没礼貌哦！」

「小若叶，原来你在这里啊。」

「这我倒是知道啊，日向。但是啊，正常来说说到初中女生的话，不是该和朋友们一起四处玩耍啊，谈…谈个恋爱什么的吗。正常来说不都是那样的吗。」

「……乃木同学，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友奈连汤都不放过全部吃干净，把碗放下后，双手合十说道。接着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围的大家。

「没什么特别的。这边并没有受到VERTEX的攻击，度过了充满训练和学习的一天。」

学校里的训练也一如往常……

「…………」

日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球子叹了口气。

「多谢款待！今天也十分好吃！」

「嘿！」

若叶她们在这三年里还没有和VTX进行过战斗。但是，总有一天，为了从它们手里夺回这个世界，战斗是不可避免的。而且近期内四国受到攻击的可能性也十分高。平日里为了战斗做好准备，这是万万不可怠慢的。

「呃呃？你们干嘛要叹气？！」

放学后，若叶来到了广播室。虽然一直等着白鸟的定期联络，自己也好几次主动打了过去，但是长野那边却完全没有回音。

（更何况，土居比起自己，更怕伊予岛受到伤害吧……）

太阳落入水平线的另一头。海面缓慢地从暗红色褪成暗紫色。

「因为能对抗VTX的就只有勇者了嘛…」

「今天下午，我们和VERTEX交战了。」

「…………」

「日，日向？」

打破这片凝重沉默的是友奈。

「长野地区……也已经走到尽头了呢」

若叶如此答到。球子则一副没法接受的表情抱起了双腕。

球子闷闷不乐地抱怨道。

说完这句话后，通话就断开了。

「啊，那什么…抱歉小若叶！乌冬太好吃了，意识已经从周围的大家这里飞到了远方……」

「抱歉，通信的……嗞嗞嗞……太糟糕……嗞嗞……！」

「不行！吃完了再看。」

「好……」

若叶在心里不断咀嚼着日向的这句话。真的如此吗，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像这样午休时大家一起吃饭，是若叶的提议。多多少少也能提升团队合作性吧。

这句话，仿佛也是说给白鸟自己听的一样。日子一天一天平稳地过去了。

「四国情况如何？」

「大，大家怎么了吗？怎么都一脸苦相？」

「说什么丧气话呢，真不像是小若叶你呢。小若叶你可是，很认真地在做好队长该做的事哦。」

「这样a……嗞——…这样我也放心了。」

若叶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紧握着刀的手用力用得生疼。

又一个。VERTEX又从若叶身边夺走了一个，她无比重要的事物。

忽然间，若叶的手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远方的海浪、航行于大洋上的行船、蝉的鸣叫、在空中起舞的树叶……蓦地全都静止了。

就连站在若叶身旁的日向，也像是冰封一样一动不动了。

「——？！」

若叶赶忙掏出手机，屏幕突兀地显示出几个大字："树海化警报"。

树海化，即是VTX侵入了结界时会发生的现象。

关于这个现象，若叶在上课的时候也听过了。四国周围的海上长出墙壁以来，神树为了从VTX手里保护人类，才让这样的现象发生……之类的。

「VERTEX……来了吗……！」

摧毁了长野后，下一步便是人类最后的堡垒，四国。终于，它们的魔爪也伸向了这里。

若叶眼中所见的风景，飞速地产生了变化。大地、房屋、车辆、行人、全都被从海平线远方伸长而来的巨大植物的根与藤蔓所覆盖了。

（白鸟同学，还有长野的人们……你们的痛苦，悲伤，还有怒火，我一定会让VTX遭报应的！有报终有还，这就是我乃木的生存之道！）

若叶拔出日本刀，将那刀锋刺向大海的对面。

「守护人类一职，我已经从长野那接下了。我们四国的勇者，将在这丸龟城展开迎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