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你的侍奉只有这种程度吗?》 · 森田季节 · 3246 字

「抱歉,莎莎拉,还要麻烦你借车给我们……」
「这种小事没什么。毕竟我也有责任,你就放宽心好好休息吧。」
龙波家的轿车驶离医院,轻快地在市区奔驰。
目的地是冬仓家。
后座正中间是良太,右边是莎莎拉,左边坐的是诗怜。
「即使如此,我没想到你可以返家了。我还以为你要住院一阵子……」
因为赌上莎莎拉的幸福和她的相亲对象虎叶一战,让良太受伤惨重。幸好,一条命是保下来了。
「没有骨折,内脏也没异常。剩下的就等体力恢复了吧。」
「我觉得人类真的很厉害……」
不论如何还以为得住院一星期,没想到竟然几天就能回家。
当然,那几天,诗怜也是格外认真照顾病人。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还是太快了。
「是这样没错啦,但医生也吓了一大跳的样子。医生说,恐怕是身为随从的缘故吧。」
「身为随从的缘故?」
「可能是随从在精神层面和血族相通,所以恢复能力好像也跟血族差不多。只不过,似乎会受到原本的血族的力量左右。」
「也就是说,是托我的福吧!」
良太左侧,诗怜得意洋洋地抱着胳臂。
「即使不在身边,还是能帮助随从,这不就是主从应该有的样子吗?良太,你用不着这么感谢我。只要你愿意笨一点,一辈子帮我做西红柿料理——」
「不要,我不愿意。」
良太果断地否定诗怜。
「这、这是怎么回事?良太!西红柿料理这种小意思你帮我做不就好了!西红柿冷盘之类的也算在里面喔!」
车内的气氛满不错的。
诗怜以宛如能面般若的怒容看着良太。
「咳咳、咳咳、咳咳。啊,山本司机先生,请开点音乐来听。拜托迅速放点演歌啦童谣啦音头啦,这些年轻人不爱的音乐!」(注1音头是一种集体跳舞时用的乐曲,风格怀旧,节奏不快,曲中常穿插各种吆喝声。)
因为自己相亲的事情,结果害得良太重伤。或许是对此不免有罪恶感。
莎莎拉变得一脸钻牛角尖的表情。
「可是,幸好你真的没有大碍。」
「那么,就是四条同学或艾风星娜学姐的其中一个吧。」
险恶的气氛在密室中也会迅速扩散。
「哎呀,那可得请你再多好好学习帝国的事情了呢。」
「好。我也会重新思考结婚对象的。」
「反倒是,我希望莎莎拉开心地笑着过日子。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当时我才会去的。」
诗怜垂头丧气。
双马尾像是有静电一般慢慢往上浮。
「是呀,要是同事里面有中意的对象,不是很好吗?」
「假如,你为了我而失去生命,那么,我该怎么办才好……」
「啊~♪血族音头开始啰!嘿呀、唷喝、唷喝、咚咚咖咚!♪啾撒、啾撒。啊,嘿唷♪」
「算是不舒服吗?正确来说应该是很累吧?看来恢复也是要用到体力的,感觉会有一个星期左右很难工作。」
「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主人。可以吗?」
「因为,你也算是名小小贵族呀,所、所以不能断定说完全不可能……当、当然,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候补而已……」
果然,密室内气氛就是感染得快。
良太听到这番话,也有点不好意思。
这次诗怜和莎莎拉看法一致。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平常就可以改掉这种攻击别人的坏习惯……」
良太反问,诗怜的脸一口气涨得红通通的。
良太一指出自己伤口未愈,诗怜马上露出担心的样子。
「不是啦,不是啦!你明明是我的随从,却被其他的血族咬了。我只是用劈腿来比喻而已!绝对没其他的意思!」
「随从的教育也是主人的责任。」
虽然一天到晚把「侍奉」一词挂在嘴边,但自己说要侍奉别人似乎还是让诗怜不好意思。
诗怜的双马尾这次很明显地竖起来了。虽不知道是怎样的体质,但似乎是只要感到愤怒就会变成这样。
「让我来。」
剧痛流窜良太的左臂。
良太在心中祈祷。
「当然,随从的部分事涉重大我还是不能服气!你是怎样?反抗期到了吗?」
莎莎拉和诗怜互瞪。
「莎莎拉小姐,这个可以吗?」
看样子,也只能接受事实了。
「你只是硬要把『血』这个字加到零食名称里面吧!」
「看样子,你们感情变得很好了嘛。是不是呀良太?」
「既然是我的随从,如果沟通能力没有一定水平我也很伤脑筋。一直关在家里,吃『洋芋血』、『血克力球』、『美味棒(血可口味)』的话就另当别论。」
由于无计可施,只好把精神集中到曲子上。
(拜托快点到家吧……)
「诗怜根本没办法把我变成彻底的随从吧。你看,我和你之间也没有类似心电感应的感觉。」
良太觉得这个国家该不会是没有什么正经的歌曲吧。到现在,他都还没能发现半首歌词普通的歌曲。
「该……该不会,你是想把那个时候在当近卫兵的人都当成候补的未婚夫吧……」
「劈腿男?」
良太好不容易活着回来,莎莎拉却又快要哭了。
「唔,如果不知道这首歌,那可就失去当血族的资格了。」
莎莎拉紧紧握住良太的手。
「这、这我当然知道呀!」
「咦?」
「啊……我没别的意思啦……从头到尾我不过是在陈述客观的事实……」
「哦,这样呀……这种小地方我当然知道……」
「这样的话,我会照顾你。」
尽管想办法要挤出笑容,但眼睛不为所动,于是便成了这副能面般若的表情。这样反倒更恐怖。
「是呀,要不然的话,良太在帝国久住下去大概会碰到很多不方便吧。」
「不会呀。我只是想稍微转换一下车内的气氛而已,没别的意思。」
「所以,你这个劈腿男……」
由于诗怜的格外强调,车内的气氛反而变得不自然。
因为,有人在捏他。
「可是,我——」
「这意思就是……我和良太之间有这样的连结在……」
轻轻地,莎莎拉看了良太一眼。
「今天也下血雨,明天也下血雨,血淋淋血淋淋,血族音头~嘿嘿唷诺嘿♪」
「我、我知道就是了……抱歉,我可能因为平常养成习惯,不自觉就捏太用力了……」
彼此,好像都有许许多多的心思。
红着脸,诗怜低下头去。
「这什么!这种盂兰盆会时跳舞用的缓慢曲子是怎样!当背景音乐不会不合适吗?」
「虽然不是说我要侍奉你到复原……但只要你还没复原,回到家后我就会侍奉你!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良太,你又觉得不舒服了吗?」
不过,两个人再度互瞪。
「这是帝国很流行的歌,先前举办祭典的时候也有播。」
(至少,让我换坐到角落啦……)
「是、是呀……说不定真的很刚好……」
「做同样工作的人也有话聊,我觉得这样刚好。」
「莎莎拉说错了吧。我是自己决定要去那里的,所以你没必要烦恼。」
「反正,我就是信息落后的人,不过我特别不想记得自己听过这种歌。」
「我来。」
良太也用力握住莎莎拉的手。
虽说低调的良太也是近卫兵的一员,但他并没把自己算进莎莎拉的同僚中。把自己算进去的话,那就自信过度了。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被砍的地方好痛!」
诗怜露出气呼呼的表情。从主人的角度来看这大概不是开心事吧。
「你要吐槽的竟然是这个!」
说到以前咬过良太,差点把良太变成随从的,就只有这两位。
出血是止住了,不过伤口还没复原到了无痕迹。
「我就说我知道了呀……我说你……不要集中一小点捏别人的伤口……好歹多照顾一下病人……」
「主人和随从之间一定要有亲密的肌肤接触。让疲劳的随从好好休息也是主人的责任。像是黑心企业不让员工休年假的事情千万不能做。所以,我会侍奉你,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曲子明明很欢乐,歌词却这么凄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啦!」
夹在中间的良太,实在是头疼得很。他真希望,能快点到家……
可能因为是密室,所以这种气氛立刻扩散开来。
「也就是说,良太是想跟其他人有心电感应……」
不知道为什么,莎莎拉开心地红了脸。
再度,车内的气氛变得怪怪的。
「唔,这么说起来,我记得近卫兵原则上是男性……因为皇帝王花是女性的关系……」
「如果需要教育,身为近卫兵同僚的我可以帮忙。」
(怎、怎么感觉静不下心来……胳臂一带好像怪怪的……咦,疼痛……)
